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锦绣连城-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荆抟鬃怨蚀耸隆!�

  “臣领旨。”

  “第三,朕要你此去江南寻访一个人。”

  说着,咸丰从炕桌上抽出一轴画来画幅不宽,约尺把长,展开来一看,竟是一个汉装女子,眉似春山,唇若点绛,穿一件嫩绿的袍子,藕荷色半袖,腰间束着玫瑰红的汗巾,手执着团扇做扑蝶状。

  “这是朕,有一次去南边办事遇见的女子。她的一切详细情况朕已经写在这张纸上。朕给你四个字:生要见人。”

  “臣遵旨。”

  咸丰见文昶这样恭顺的样子很是满意,这两年多来的皇帝生涯,咸丰过得并不舒畅。先皇逝后,实际上给他留下的是个烂摊子。尤其是他登基伊始,那个可恶的南蛮子洪秀全竟然占了他的南京城,这是奇耻大辱,而可恨的洋人竟然乘人之危,在外交上处处得寸进尺,里外夹击,弄得他焦头烂额。而在宫廷里,也隐藏着不安定的因素,首先就是那个叫他头疼的六弟,他又爱又惧的六弟!他迟迟不加封静皇贵太妃就是因为这个六弟!他还没有子嗣,他必须考虑到,如果静皇贵太妃提出子以母贵来怎么办?然后,就是那些围聚在他四周的臣子们,叫他又是依赖,又是提防,他隐隐的已经看到党争的影子,历朝历代的党争没有不流血的。他知道那将是必然的,父祖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淌,他知道如今的他尚还能驾驭,利用这两股势力,达到制衡的目的,那么以后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太需要一股清流来荡涤朝廷的陈腐之气了。哪怕只是暂时的。而这股清流必须是中立的,既不属于肃顺,端华,载桓他们一党,也不属于六弟,文祥他们一党。这个人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心腹。如何培植这样一个人呢?他想到了他的祖父,他的曾祖,乃至他的曾曾祖父曾经做的,那就是织造这个官职。可别小看这个从三品的丝官,实际上,这个官职历来都是皇帝的耳目,也历来都是由与皇室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担任的。这个佟文昶,虽然家境贫寒,但出身高贵,在内务府当差十多年来,虽然官职低微,却一直勤恳能干,此番简拔,咸丰有九成的把握会令他感激涕零的。而他的妻子婉儿曾经服侍过自己与皇后,是知跟知底的忠实可靠的人。所以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很合适的人选。而看他现在这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咸丰的心又定了几分。不过,他马上又装作不经意的和臣子话家常的口吻:

  “对了,文昶,听说,婉儿最近有喜了?”

  “回皇上的话,婉儿已经三个多月了。”

  “那么这一次你去南方上任,婉儿就不用跟去了。正好贞儿——皇后也没有什么事,让婉儿进宫住些日子,这里嬷嬷宫女们多,照顾得也方便些。”

  “皇上,臣不知说什么才好,臣定当殚精竭虑,不负皇上厚望!”

  佟文昶叩头如仪。

  西暖阁的那架乾隆爷留下的自鸣钟在这时“当当当当”的响出了声。

  

英俊都统
回忆在这“当当当当”声中结束。打破他的回忆的又是小女儿一惊一乍的呼声:

  “阿玛,阿玛!”

  原来是城门口到了。

  一队守城的士兵在城门口巡卫着。每一个进城的,凡是他们认为可疑的,都会盘查一番,这便使进城的速度慢了下来。

  “车上的,下来,下来!”轮到他们了,那个骨瘦如柴,露着一口黄板牙的兵士大呼小叫的。

  文昶顺从的和两个女儿下了车,他们后面的那一辆车载着的乳娘沈氏和两个丫鬟依蝶与吟翠也下来了,赶车的小厮不服气的想说些什么,被文昶用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进城要做什么?”

  兵士见文昶虽然穿的朴素,但是相貌不凡,不由的声音降低了八度。可是话问出来还是那么不客气。

  “在下姓佟,是个买卖人。这两个是我的女儿,其余的是我的家人。我们从京城来。”文昶客气的,却不卑不亢,一口纯正的京片子把四周一震。

  黄板牙围着佟文昶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很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又瞧不出什么破绽来,正僵持间,忽听得震耳的马蹄声,“答答答答”的,两乘快马旁若无人的从城里射出,速度之快看不清马上之人的面目。

  “这是何人?”文昶见四周的兵丁熟视无睹的样子,不由得问。

  黄板牙从鼻孔里喷出个“哼”字来,一边得意洋洋的,“看你这外乡人也不知道,告诉你吧,这是我们瑞将军和罗都统。这二位的马术,简直不相上下,这不,又比试去了。”

  “瑞将军,是统领浙江军务的瑞昌将军吗?”

  佟文昶笑着道,他竟不以黄板牙的态度为忤。

  “呀呀呸!我们瑞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这人叫得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个长毛奸细吧!”

  黄板牙斜觑着眼,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捏着。文昶不答话,只是微笑。

  那边的阿绫早就不耐烦了。刚才一直被姐姐抓住手,姐姐的手一松,她的话也就飞出了口:“你又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侮辱我的阿玛?!”

  黄板牙刚要说什么,却见又是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刚才跑出城外的两骑快马,又跑回来了,那马上其中的一个人大呼小叫的:

  “是筠亭兄吗?瑞昌有失远迎!”

  黄板牙那张阔口僵在了那里,只见佟文昶高声的应道:“云阁老弟,你好大的威风,一骑出红尘,眼前无故人啊!”

  “哪里,哪里,筠亭兄言重了!”

  说话间,两骑快马已经到了面前。一跃而下两个人来,前面的一个身长八尺,眉目刚武,四十上下年纪,一身黑色马蹄袖两开衩战袍,外罩着红色巴图鲁背心。后面的一个二十余岁,一身蓝色的战袍显得身材修长,腰板笔挺,如刀刻般的五官,俊美清朗,只是他的表情冷漠了些。他当然知道,那一对姊妹花正偷偷的看着他呢?他却甩甩马鞭子,很不在意的样子。

  打前的那位正是杭州将军瑞昌,负责杭州防务,他是满洲镶黄旗人,钮钴碌氏,正好和文昶的妻子是一个旗。两家扯来绊去还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前年瑞昌回北京述职,和文昶有一番交往,言谈之间,颇为投契。没想到今年,文昶也到杭州上任了。这一点,两人的信函交往早有通悉。

  佟家的两位小姐和瑞昌都认识,当下双双请了个满族的蹲腿安,齐声的唤道:

  “瑞叔叔好。”

  “哟,这就是绫儿和纨儿吧?两年不见,愈发的漂亮了。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二八女多娇——”

  纨儿浅浅一笑,绫儿却娇嗔的,“瑞叔叔,您为老不尊,怎么可以这样取笑我和姐姐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捉住想脚底抹油的黄板牙:“还有,瑞叔叔,您的这个手下,刚才对阿玛出言不逊!”

  “哦?”

  瑞昌的目光锐利的射向黄板牙,黄板牙哭丧着脸看着那位罗都统。

  “又是你,乌贵,我记得上一次,你也是在这里认错了一个人,被连降三级的吧?”

  “将军,标下的眼光的确,的确……”

  “将军。”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副将却开腔了。

  “晋元,难道你有什么高见?”

  “将军,标下认为,乌贵只不过是忠于职事罢了。如今之势,谨慎些也是应该的。”罗晋元淡淡的,但是瑞昌显然很重视他的意见。正犹豫间,佟文昶说道:“这位罗都统说的对。不知者不罪。”

  “不行,乌贵,你可知道这位佟大人是谁吗?”

  “云阁——”

  “这位佟大人,是皇上亲封的杭州织造。乌贵,我看你还是求佟大人发落吧!”

  黄板牙忙跪下,捣头如蒜,“佟大人,请恕小的有眼无珠。”

  罗晋元在旁边一副不屑的样子,阿纨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两个人无意间目光一撞,阿纨得体的笑了笑,罗晋元总算也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做官就有人磕头,这一点,佟文昶是早知道的。只是他一向为内官,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现在却跪落尘土,在那里给自己叩头,文昶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异样的,可是十几年的做官生涯已经造就了他为官的性格,他时时的告诫自己,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虽然是皇上亲自简拔的官员,但到底不是地方官员,“避嫌”二字是处处悬于头顶的。当下计议定,忙扶起乌贵的双臂:

  “好了,好了,乌把总,本官已经说了,不知者不为罪,这样吧,本官初来乍到,进这杭州城如同盲人摸象。如果,乌把总有空,可否为我们引路。”

  那跪着的乌贵今天真是算开了眼界了,首先是这位织造大人并不象一般官员那么前呼后拥,反而平易近人。接着,自己本是个守城门的小小的百夫长,是不入流的角色,但是这位一开口就给自己连升两级,虽然不是真的,但是乌贵的心里比喝到美酒还要美。现在一听到,他得到的惩罚不过是引领织造大人去自己的衙门,马上喜形于色:

  “标下谢大人不惩之恩。”

  这样的处理使瑞昌也十分有面子,连罗晋元也微微点了点头。“筠亭兄,你远道而来,本应该让兄弟护送你过府的,只是今日巡防事重,只好让这个不成器的奴才先护送了,等到午后兄弟公务一了,马上为兄长接风洗尘。如何?”

  “如此甚好。”文昶欣然的。又和罗晋元作揖告别道:“这位罗都统,年轻勇俊,敢问怎样称呼?”

  “在下罗晋元。”罗晋元不愿多说的。

  可是文昶却对这个英武的年轻人很感兴趣。“哦,你姓罗,我见你似乎面熟得很。”

  “可是在下似乎从未见过大人。”

  文昶有那么一点悻悻然,还好瑞昌哈哈一笑,冲淡了点尴尬,“筠亭兄,不要介意。年轻人嘛,总是有点脾气。你还不知道吧?晋元出身望族,他的老爹是本城的首富。你这个织造官日后恐怕免不了和他们家打交道。”

  “打交道?难道……”

  他的目光转向阿纨,后者微微一颔首:“阿玛,你怎么忘了?杭州每年进贡朝廷的贡品,总少不了两项——蒋纱与罗缎。”

  “对了,罗缎,那么,罗都统的尊亲应该是罗遵宪?”

  “正是。”罗晋元还是那一副冷漠的表情。不仅这样,他还催促瑞昌道:“将军,时辰不早了。”

  “对了,对了,我们还是先走了。筠亭兄,下午再来叨扰。”瑞昌武夫性格,说上马,就上马。

  “如此,不远送。”

  达达的马蹄渐渐的远去。  

  阿纨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移开目光,阿绫却撇撇嘴,口没遮拦的:“阿玛,这个罗都统真是奇怪。怎么,阿玛称赞他的父亲,他却反而不高兴似的。还有瑞叔叔,按照道理应该是罗都统的上司,怎么反而好象很听罗都统的话。”

  “妹妹,你这话可就差了,正所谓英雄惜英雄,瑞叔叔为人豪爽,不拘小节,罗都统能得他的赏识,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文昶听着他的一双女儿的对话,若有所思。

  有了乌贵以及一般兵丁的护送,文昶一家顺利的到达了他位于涌金门的官邸。这座官邸就是被杭州士民称之为“红门局”的所在。原来杭州自古就是蚕桑重地。重视蚕桑生产的历史一直可追溯到吴越时代。官营织造工场的设立也是吴越国王钱鏐所始。清代顺治四年,在涌金门的明代织造局原址上重建杭州织造局,设东西两府,东府为驻扎之地,西府则专设机张。因为织造局大门油漆绯红,所以才称为“红门局”。康熙四十五年,杭州织造官孙文成捐修东府,“府之外,复有织染,总织,西府三局”,设在回回新桥东。

  文昶抵达的官邸就是内造织局,也就是东府。

  孙文成是康熙年间与曹寅,李煦齐名的“江南三织造”。康熙的乳娘,曹寅的老婆孙氏就是这孙家的人。和当年曹家烈火烹油,鲜花似锦的生活一样,孙家也是豪富。他捐修的官邸屋宇优美,富丽堂皇。

  佟文昶偕同女儿进入了这座府第。

  

锦绣堂罗家(1)
正午时分的西湖,显得有点闷热。游湖的人很少,可是偏偏有那么一艘花船,悠悠的向西湖的小岛小瀛洲划去。

  花船上静静的,没有笙歌,没有艳舞。只有凭窗而立的女子,还有宽袍缓带的少年公子。那女子中等个头,背影十分的婀娜。那少年公子很英俊,只是懒懒的,目光中有着那么一丝迷茫。

  “细儿,别站在那儿了。想什么心事呢?”

  “侬明明晓得,却还要来问我。”细儿的声音柔柔的。执拗的不走过来。

  少年公子便走过去,扶住矮他一头的女子。“我晓得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又晓得什么。”

  “好了,好了,你还是走吧。去陪你的新娘子吧——这自古以来,不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

  “你看,你看,你看,你又来了。”少年公子说生气就生气了,“说好了不说这个的。你又不是不晓得,那个女人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这不,我昨日才成的亲,今日就来陪你了?偏偏你还不领情。罢了,罢了,你要我走,我就走吧。”

  他真的挑帘子出去了,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得他在吩咐船家把船摇回去。她也生气了,一挑帘子走到了外面:

  “老七,你听三少爷的,把船摇回去,就摇回去,”她冷笑着,“人家急着去陪他的新娘子呢,我这儿硬拘着他,何苦来哉?”

  一边扑扑的泪水就滑下白皙的脸庞,这张脸清秀可人,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也算中上之姿。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手,白白的,嫩嫩的,修长的仿佛削尖了的芦管,没有象其他女人那样涂上红色,指甲的色泽却光可鉴人。这双手委屈的毫不遮掩的用手背在擦泪,那叫三少爷看了一会儿,终于不忍的:“好了,好了,我不走了就是,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好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哭声略略的小了点,只听三少爷又吩咐道:“阿七,把船划到茅家埠晓月庐去。”

  这时,哭声变成抽噎了。

  三少爷撩起她哭乱了的长发,“娘子,是晋逢的错,你不要伤心了,好吗?”

  这一声“娘子”终于使女人的心得到安慰了,她拭去残余的泪痕,慢慢的依偎到男人怀中去。

  花船悠悠的朝茅家埠方向驶去。

  清河坊。杭州最闹猛的地带。

  店铺林立,一间挨着一间,一间挨着一间。饭铺,杂货店,剪刀坊,扇子庄,当然还有经营名满天下的丝绸的丝绸庄。

  罗家的铺子是一处四开间大门脸的店铺。纵深百尺,上下二层。前后两大开间,当中的门楣上的匾额是方家名士的手笔,上面用隶书潇潇洒洒的写了七个字:“锦绣堂绸总号”。靠左的侧门脸上挑出一块红色的雪纺绸幌子,上书着店旨:“货真价实”。

  走进店堂,只见屋顶离地面颇高,光线充足。上面的一层是掌柜的办房和帐房,帐房分一个大间和四个小间,一共设一个总帐房,四个小帐房,分别结算两个省份四家分号的业务。下面的一层是一圈“回”字形的光可鉴人的柜台。东西南北四个大立柜依次整齐的排列着从普通到高档的绸缎。案板上放着最抢眼或是迟销的绸匹。左边一排柜台,卖着丝绵与丝绵制品。右边是成衣铺。顾客在中间剪了料子便可以在铺中制成时兴款式的服装,当日天下女装的样式以苏州为新,可是锦绣堂的市面灵的很,一般苏州地面上刚流行的花色,式样不出三天这锦绣堂也有了。就凭着这一点,锦绣堂在杭州市面上就是头一份。然而真正让锦绣堂出名的是东家罗氏大机房出产的罗绫与罗锦。罗绫质地厚密,光可鉴人,尤其适合书写,历来用作奏本,御笔的上选,也是文人墨客的首选,据说姑苏名士顾淮作画就非用这个不可。至于罗锦,色彩绚烂,云蒸霞蔚,据说道光帝的宠妃静妃娘娘就爱用这种缎匹做衣裳。所以,罗绫与罗锦,都是历来的贡品。锦绣堂正堂的梁柱上,还悬着一块御赐匾额:“世代锦绣,皇家衣被”。

  店堂中,除了做买卖用的柜台,衣架之外,临街的靠墙的两边还各摆着数张乌木雕花大椅,供外客休憩。不时的有小伙计为客人捧上香茗,端茶续水。

  这正是下午时分,午休后的人们又开始在街上走动起来,锦绣堂的掌柜伙计学徒们各司其职的忙碌开了。望山的,迎接的,看茶的,------一切配合的十分默契。店堂里清脆的拨算珠的声音,剪料子高声数银钱的声音,推荐料子好处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派兴旺。

  这家的大掌柜姓关,单名一个“缇”字,四十五岁上下年纪,长得敦厚壮实,一袭黑底暗花的绸袍,外罩着暗花竹纹马褂,两只袖口的卷起,露出白色的衬衣袖子,头戴着瓜皮帽,帽上缀着颗特别但不名贵的绿松石,浑身上下,干净利落。他不动声色的坐在办房的书桌前,那个位置可以看清店堂中的一切。做为一名资深的掌柜,他对自己手下的店伙各有几斤几两摸得门儿清。这一套本事,还是他从自己的老东家,如今在丝镇老家歇假的锦绣堂创始人罗遵宪那里学来的。当年,罗遵宪靠三张织机起家,没两年就在丝镇老家开起了一规模小小的丝绸店,兼营生丝的购销,十六岁的关缇就是在这时候拎着一个小包袱走进罗家小店的,当他看到那个身形瘦长的男人第一眼时,那男人锐利清澈的目光让他仿佛赤身裸体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可是,随后那男人温和的语气以及有别于其他严厉刻薄的老板的做派又为他一件一件穿上了衣服,说实话,他对这个实际上已成了他师傅的男子又敬又畏,奇怪的是,罗遵宪从不曾打骂他,但当他做错了什么事时,师傅哪怕仅仅是一句轻轻的责备,都能让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后来,随着年齿见长,当他也成了掌柜,他感觉到师傅的高深,而三十多年来,他只学到了师傅手段的皮毛,大约连两成都不到。

  他运用这两成的手段巡视着店堂,情况基本正常,——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地方,眉毛渐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