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说完后笑看着乔文,似乎在期待乔文对他刚刚的表现给予肯定,他很清楚自己说的是对的,但是依然期待对方的表扬。而乔文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安,黑色的瞳孔纯粹的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
病房里突然气氛凝滞,只有一旁检测安身体机能的电子器械在有节奏的发出提示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乔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个丢到嘴里咬住,在点火前还问了句,“不介意我抽根烟吧?”不过也没等安的回答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让烟的前端自动引燃。乔文想,安这种就算是心理各种不愿意也会笑着点头,虚伪!
“从我第一次告诉你我任务的内容起,还是在航舰上?”乔文表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但颇为好奇的问道。
双方的表情都显得轻松自在,但病房里面的气氛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转变,依旧紧绷。
“在海罗温精神病你替我拆下眼罩,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时。”安眼神有些飘渺起来,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见了某个肮脏令你恶心的垃圾,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成功的打击到了我的自信。”乔文道,尽管他脸上无所谓的神情根本就显示了他这句话的没诚意,“我是真的以为我掩饰的很好。”
“我讨厌麻烦。”乔文呼出一口烟,看着慢慢扩散消失的白烟,最后视线还是落回到安的身上一笑道:“我觉得你是个麻烦,大/麻烦。”
“你对我有成见,咳,或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会惹麻烦。”安替自己辩解道,“例如这次劫机事件,你不认为我做得很漂亮吗?咳!”室内的烟味变得明显,安难以抑制的咳嗽了两声。
乔文挑眉,看着安因为烟味而难受,但是既然对方不开口要求他,那么他就理所当然的装作不知道。继续呼出一口烟,乔文笑得有些兴味道:“你唯一的贡献就是突然犯病,让我在对付劫匪的同时还要解决你带来的麻烦。即使我可以假装失忆,忘记你曾经开启了屏蔽系统,增加了搜索队的难度。也可以忽略你攻击安防部的监视中心。可航舰的自爆程序呢?如果再慢上30秒,整艘航舰的人都要死。”
“相信我,如果我愿意,联盟唯一能派的上用场的只能是遗骸打捞部队,咳咳,咳!”安道,末尾有些压抑不住的连续咳起来。
乔文将烟从口中拿出捏在指间,冷眼看着安剧烈不止的咳嗽,尽管没有继续抽可是却也没有将烟熄灭。乔文忍不住想,安这么继续咳下去会不会咳出血,是不是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不会降低姿态开口提出要求,或者说请求?
并没有给乔文太多深思的时间,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病房门被极为暴力的推开,护士小姐冷着面孔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手上拿着烟的乔文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位先生您好,在艾瑟夫医院内禁止吸烟,请您将烟熄灭,出门烟头扔到走廊顶端的杂物粉碎垃圾通道中,谢谢合作。”
在护士严肃甚至带着指控的眼神中,乔文立刻把烟熄灭,一般来说医院是禁烟的,但是并没有那么严格的管理,特别像是这种单人病房。第一次因为行为规范受到指控的乔文有些尴尬,特别还是在安的面前,熄灭烟快步走出病房在护士的全程监控下老实的把烟头扔进指定的位置,然后走回病房。
“除去艾瑟夫医院,整座罗宁堡都有烟火探测装置,所以您如果想抽烟的话请去指定的吸烟室。”护士看乔文态度良好脸色稍微缓和但语气仍非常严厉的说道。
“是,我明白了,抱歉,不好意思,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乔文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安面前的气势,态度极好的向护士做出保证,才终于将这位护士小姐送出病房。
“咳。”安看乔文乖乖认错的样子,一时间没忍住笑意加上肺部的不舒服又咳了一声。
关上门,乔文看着安,试图将表情重新调整挽救一下已经被破坏气氛,结果就听见安带着明显笑意的咳嗽,威风是装不起来了只能板着脸盯着安,无声抗议。安他绝对知道这个什么鬼烟火检测系统,难怪一直不出声,就等着看他笑话。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帮我打开一下窗户?”安看乔文脸色不好立刻转移话题,马上放低身份提出请求,这样一来应该能让他开心点。
果然如安所想,乔文听到安对他提出请求,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又那么丝莫名的成就感,大概是终于逼得对方低头了,于是也没想着为难安很有风度的走到窗边按下升降键,将窗户打开。
“谢谢。”安看着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以及几许绿色,进来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缓解了安肺部的压力,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浮空堡的环境永远都那么完美,完全电子化操作的气候,如果堡的主人愿意,甚至可以永远让温度,湿度,天气保持不变。
“不用。”乔文重新坐回位置上,语气和态度已经变回了之前的模样。窗外的绿意和不时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人声,本来病房内的气氛应该要变得欢快明朗,但随着乔文重新拉回的话题再次变回了之前的紧绷。
“所以这些都是你的计划?包括最开始那对夫妻介绍的时候,你就在给我下套了。”乔文的神情一直表现得轻松可纯黑的双眼睛里却始终带着几分冷芒,如果不是安的故意诱导,那么他不至于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差点让劫匪的计划成功。如果不是后面海底城迁移事件调差牵扯出拉弗夫人也不简单的话,或者他心理能力差的话,那么这个判断失误几乎能让他认为是自己间接害了拉弗夫人。
“我只是在浏览新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科尔迪城的拆迁计划,计划受到了原住居民的强烈反抗。你大概不知道,这次拆迁计划就是交由居河社负责,包括安抚费以及新住所的安排。”安避开乔文的问话,“而我注意到在劫匪进来时,拉弗先生流露的并不是害怕惊慌,而是隐隐的兴奋。拉弗女士就表现得很正常,有惊慌,只是很快冷静下来。接着就是劫匪,你不觉得那位劫匪头子的表现很反常吗?真正狂热自爆的反抗分子根本不会讲这么多废话,也不会因为政府的一句话就立刻改变条件。”
“这算是你的现身说法?”乔文突然打断道,有些讥讽的开口道:“一犯病,就根本拉不住,也听不进劝。”
安顿住,似乎没有想到乔文竟然还有兴致来打趣他。
乔文似乎很开心见到安被哽住,这时笑容才有了真实感,笑得灿烂的抬手让安继续,不要在意他,其实很满意自己说的话让安在意了。
“简单来说,在劫机事件发生前,我并不知道这场计划。”安继续道,口气似乎拉平了些,没了慢慢讲述的兴致。“如果不是我的打岔,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场闹剧的真正目的,只是想窃取自己妻子的财产。也不会知道,那帮劫匪不过是被逼无路的海底城居民,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有个住所,才铤而走险选择犯罪。”
正如耳机里听到的内容,拉弗先生答应了他们,如果他成功获得遗产,那么在他们被判刑入狱后,会给他们的孩子办理地上居民权。让他们的子女能生活在地面上,而不是那不见天光的海底城。
他们甚至幻想子女迁出海底城后,从此不再受到歧视。联盟虽然奉行居民平等,但无论在任何星系,都不存在真正的平等。居民的阶级,往往因为居住地环境和科技资源以及交通的差距越拉越大。联盟的阶级形成恰恰证明了这一点:海底城的下等居民,地标市的普通居民,以及浮空堡的上层人士。
“顺便也让联盟知道了,一直以来他们自认为为海底居民着想的迁移计划,会受到海底居民的抵抗的原因。这并非是海底人的愚昧无知,而是因为一些中间负责人的贪欲,私吞了那笔安抚费和迁徙费。你知道吗,一直以来的海底城拆迁,其实就是一场屠杀,一颗海底潜弹,瞬间毁掉海底城以及一座城的生命。”安用淡淡的口吻说着残酷的真相,乔文觉得安脸上的浅笑透着的就是对联盟的嘲讽。
“一直以来……你怎么知道的?”确实在航舰安全降落后,所有劫匪连同拉弗先生全部被逮捕,接受联盟的审讯,最后才把这样大一件事给揭露出来,牵连出来许多高层人士,而这些就不是乔文需要去管的了。
问出口后乔文觉得自己有些犯傻,抢在安前面没好气的道:“我懂,你电脑厉害,你行。”这些东西,只要安感兴趣,随便入侵几台电脑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这家伙才说,数据信息,真的是没有任何安全性。
安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乔文一顿抢白,于是也就只能闭上嘴安静的微笑了。
病房里面的气氛终于变得比较缓和了。
“所以你看,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或许我曾经是个犯罪,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一辈子都会是个坏人。”安笑着道,尽力释放出自己的诚意,“现在,我与你一样也是在为联盟服务,希望你能将我当做同伴而不是麻烦。”
安将右手伸出。
乔文盯着安白皙到甚至泛着一丝青色的手,最后还是露出一个笑容,缓缓将自己的手伸出。
而安的笑容在即将扩大的瞬间就定格了一下,然后带上一丝无奈。
乔文在握住安手的瞬间就反手一转将一副银色的手铐拷上,并且将另外半边铐在病床的床脚架上。
“我们会是搭档,但不会是同伴。”乔扬起嘴角,漆黑的双眼望向安的眼底,“你最好祈祷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千万别露出马脚被我捉到。”到时候,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双s罪犯。
安没有避闪的看着乔文,眼里带着某种莫名欢喜的笑意,“在海罗温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层,也就是我所在的那一层,其实还有一位患者,判定等级为sss。他曾经是你的前辈,刺刀部队出身,即使是现在课本上都依然有赞美他的文章,海克德将军,享誉整个联盟的战争天才。其实,他不过是个战争狂热分子,他信奉将一切交由武力解决。他的手下从无俘虏,敌人即罪恶,不留活口。”
“你跟他很像。”最后,安定下结论。
安缓慢而带着节奏的话语,让乔文不自觉的认真去听他说出的每个字。甚至大脑在那瞬间是放空的,眼神有一刻涣散,只在安略微提高的尾句中惊醒过来,有种梦境被惊扰的错觉。
乔文立刻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拉下面孔冷下声道:“你在暗示我。”
“你是想说我跟海克德将军一样极端吗?迂回替自己辩解?”乔文讽刺一笑,“我想你的前四任搭档大概就是这样被你催眠进海罗温精神病院的。”
“你错了。”安解释道,“我只是想说,你的心理……”刻意的停顿片刻,安扩大了唇瓣的笑意,甚至弯起了眼角,语气却异常坚定狠绝道:“有问题。”
乔文被安的坚定的气势震慑住,然后有些僵硬的抬起手下意识的想拿下嘴里含着的烟,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之前早就把烟给扔掉了,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动。
安看到乔文的表现,眼神中不可避免的泄漏出了一丝喜悦和得意。
这细微的变化却让乔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神完全稳定了下来,乔文哼笑了声,耸起肩膀两手一摊表示出遗憾道:“很棒的心理暗示。如果在这之前你能完美的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刻意误导我将拉弗夫妇的身份弄反的话,我会更加信任你,也许你就成功了。拉弗夫人的事你差点让我留下心理阴影,在任务中竟然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差点害了无辜群众。我猜,如果接下来的任务中再出几次这样的‘意外’,你就可以诱导我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然后被你牵着鼻子走?”
安想,他的反应真的很快。自己才故意露出窃喜的眼神,他就马上稳住了心神。不过,还是太稚嫩了,连故意还是无意都分不出来。可是有些东西,就是慢慢消磨才比较有意思,太快了,疗效就差了。作为一名高级心理理疗师,安很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
其实,不过是不想将新玩具太快弄坏罢了。
“在劫匪出现前,在拉弗先生表情异常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这起劫机计划。”安按耐住心底的残虐,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好脾气的再次解释道:“至于为什么故意误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人最大的思维误区就是常识。是你自己下意识的认为董事长这个职位是男性的,并不是我强加给你的。”
“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是不怀好意。”在乔文反驳先,安又先一步说道。“甚至我想,你心里也依旧认为我前面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诡辩,什么为了让联盟发现事件真相,帮助海底剧名等,其实都不过是我在自爆计划失败后信口胡诌的鬼话。”
“你倒是很清楚我的想法。”乔文没有算是间接肯定了安的推测,他确实根本就不信安会如此为联盟考虑,甚至还正义到会为海底居民伸张正义。有些人,就是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安的笑容有些苦涩,似乎对乔文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他表示出了苦恼。
乔文却笑着等安继续为自己辩解,他倒是想知道安接下来又想用什么方法来对他进行催眠暗示,颇有种看安演戏逗乐的态度。
安却摇了摇头,一反刚刚的苦恼,重新恢复了温柔的笑容道:“那就算你是对的吧,其实一切正如你想的那样。”这种坦然承认的语气配合上温柔带着宽和的笑意,嘴上说着承认了乔文的推测,可表情和语态却给了乔文相反的暗示。
而乔文只能表示他要辜负安这种微婉的表现方法了,站起身来为这次谈话做了最后的终结,“一会说不是,一会说是,女人的心都没你这么善变。如果这是语言的暗示,我想谢谢你的提醒,你成功的让我明白了,把你说的所有话都当做瞎扯就对了。”
安表情又呆愣了下。
乔文靠近安,贴着安的面颊俯下身拿起他床边的呼叫器,将呼叫按钮按下,起身的时候抬眼看着安的双眼,两人的呼吸近若可闻,乔扬起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气用极为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声音道:“陪你瞎扯了这么久,也是该让医生来检查下你的身体情况如何了。少动一些脑子,这样才能活得久些,我的搭档。”
言罢也不管已经完全惊愣在那的安,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看着已经合上的房门,一时间病房显得有些空荡。而刚刚还一副惊愣表情的安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合上双眼躺下,安想真是有意思的反抗。
可不管如何,乔文的心,乱了。
。。。
 ;。。。 ; ;
第十章
【目标锁定:罗宁·堡,螺纹a道001号,坐标:n2365·e1527。】
白瓦玉池,遍满花香,复古而精致的宫廷楼阁建筑风格,处处都透着一股浪漫甜美的风格。从磁浮飞车上下来,乔文有点无法将眼前的布景与刚刚那辆令他垂涎三尺的最新型磁浮飞车放在同一画面。银黑色立体的流线型飞车,充满了男人喜欢的冷硬浪漫,而眼前这风一吹似乎就会有花瓣飘散下来的庭院,怎么想都跟索伦大将军那冷硬的面容以及严酷的军事风格完全不搭。
“索伦将军的夫人,西摩尔女士曾经是整个人联盟男士的梦中情人,有灵魂之音誉称的演唱家。”安似乎看出了乔文眼中的怪异之色小声道,好心的替他解惑,很明显这个建筑风格并不是索伦将军做的主。而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位索伦将军对他夫人的宠爱之深。安的笑容更加柔和化,也是一位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乔文听了安的好心提示后那张已经进入工作模式神情严肃庄重的面容上,眼角不由得微微抖动了下,也小声的回道:“别盯着我看。”怎么他稍微有点神色变化都被这家伙给逮住?乔文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老是被人偷窥他的内心情绪让他觉得别扭。
医院那次谈话后感觉像是他们两人终于有点向彼此摊牌的感觉,他可以不用假装客气,而安就干脆不掩饰他那变态的看穿人心能力,从他的一点细微变化上立刻猜到他内心的想法,然后毫不掩饰的指出来。
真是麻烦啊。
前面领路的人将乔文和安引领到五楼顶端将军的办公厅后就弯腰告退,站在门口两侧的守卫似乎没有看到乔文和安般,锋利的眼神始终直视着前方,刻板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眨动的眼皮证明他们是活人,几乎都要以为他们是塑像。
按照部队的规定,如果要进入上司的办公室需要站在门外进行报告,显然大将军的职位要比他的高了许多,乔文还在思考要如何进行报告时,安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很自然的将门打开走了进去,乔文顿了下也跟着进去了。
索伦将军正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窗外,在听到门关上,安和乔文站定的声音后才转过身来,棱角分明的五官,银灰色近透明的瞳孔天然显出几分阴冷,严格来说索伦将军有着非常优秀的外形,但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硬气场却可以让人完全无法将目光放到他的面容上,只记得他的压迫力。
“坐。”简短干脆。
索伦已经走到一旁沙发的主位上坐下,即使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普通的行走转换位置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凌厉感,感觉整个房间无以不充满了他的压制力。尽管这个时候索伦他已经卸除掉了将军的职位,将会客改至家中而非部队,也并没有要求安和乔文的见礼。
安笑着坐到了索伦的正对面,而乔文坐到了偏侧的位置上。
面对正对着他坐下的安,索伦用几近刀锋般尖锐的深刻的眼神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