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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棚的房间经过我的一番修整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清洗过的床垫也可以让人放心入睡了,从废旧的道具中找到了挂衣服的衣杆,以及淘汰下去的道具桌椅,更发现了田园风的条纹碎花桌布,还有一块导演懒得清洗的白色地毯,不得不说这为我省了不少的钱,不过就是要费力清洗而已。
一切准备就绪,新买的床单也快递到了,只等最后入住了,这几天总算又冷静了下来,就算戚文希纠缠也一定要离开他,但是要怎么离开他这才是重点。
回到戚文希家时,他正在里面洗澡,手机放在桌上,我走过去拿起来解锁后直接翻看起短信,阮静自从那次邀约晚饭的短信后在没有联系过,通讯记录也不过寥寥,可我却不相信他真的就和阮静断了。
点进去他的手机qq,在联系人里发现了他和阮静的聊天记录,懒得翻看在此之前的,大概不过就是**之类,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没必要拿过来再刺激一遍自己的神经,近几日两人聊得少了很多,戚文希倒是热情不减,可阮静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
往下翻看下去,却发现了让人大快人心的一段对话。
戚文希:“你为什么不理我了?”阮静:“没有啊,和别人在玩而已。”戚文希:“你知道么,我现在在酒吧,喝了好多的酒,我好想你。”阮静:“想我干嘛?不过玩玩而已。”戚文希:“玩玩?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你玩玩的对象么?”阮静:“呦呵,你不是当真了吧,现在像你这样一夕欢愉还铭记于心的还真是少见。”戚文希:“你什么意思?”阮静:“没什么意思,那天晚上,就当嫖鸭了,我没放在心上。”
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忽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看看,一腔真心付流水的感觉是如何的撕心裂肺啊。接下来戚文希很没有风度的和阮静骂战了起来,具体也就看不下去了,翻看到最后,阮静说“不过就买了只破戒指而已,才花了几个钱?看你住的那个地方,想要做我男朋友,你财力上跟得上么?穷?丝,好好守着你那被蒙在鼓里的女朋友吧,那才是真爱。”
戚文希没回复,对话终止到这里就结束了,时间是我们俩大闹说分手的那天晚上,难怪那天戚文希如此脾气暴躁。关掉qq和我打开的所有应用,把他的电话,按照原来的位置放了回去,坐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就知道戚文希没那么老实,不过是被动被终止而已,如果阮静有心继续下去,恐怕勾勾手指戚文希就扑了过去。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成全了他说自己改过自新的诺言,戚文希啊戚文希,被阮静如此刺激,你会不会继续重蹈覆辙呢?忽然一个想法涌上了心头,拿起手机重新注册了一个陌言账号,然后在一个朋友的空间翻出来了几张模特的写真照,用作头像和展示照片,取了个叫谁都有秘密的id名字。
戚文希出来后看着我抱着手机玩的欢畅,心情不错的说“回来了啊。吃饭了么?我去给你做饭吧。”我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倒是习惯了的走进厨房忙碌了起来,照搬照抄了几个外地陌言姑娘的霸气签名,复制了进去,万事俱备,只欠时间,准备好后隐藏了我的位置信息,注销了账号。
过了几天和戚文希相安无事的日子说起来也不算坏,自从戚文希发誓改过自新之后,啊也不对,是自从戚文希被阮静彻底无情的‘伤害’过之后,他就学乖了,每天乖乖的下班就回家,做好饭等着我,吃完饭很自觉地去洗碗洗盘子,经常帮我吹头发,插热水袋电热毯,一切照顾的相当到位。
让我有种他真的从良的错觉,可基于对敌人的了解,首先,渣男就是渣男,本性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就像那日之后,他并没有坦诚工资的事情,小金库存的异常的惬意,而另一方面,劈腿的习惯,也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十二月的时候,戚文希家里有事,请了三天的假回家探亲去了,回家是个好机会啊,看着逐渐养肥了的陌言账号,一个月来说应该看不出是蓄谋已久了吧,想着此刻戚文希应该已经到家了,便搜索他的陌言账号查到了他,那家伙开了定位,距离我几千米远,说他是渣男一点都不冤枉他,回家就准备各种约啊这是。
提交了交友申请,暂时没有反应,想来应该是有事没看手机。看着戚文希的资料,这照片倒是挺唬人的,带着从淘宝上淘下来的原价2000,实际200的手表看起来颇有些高富帅的味道,靠在不知道是谁的四个圈豪车前活脱脱一个英俊潇洒。
难怪阮静当时会有心思跟他聊,谁知道现实是残酷的,照片是可以作假的,在来到我们这个一室一厨的出租屋后,姑娘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美好的误会而已。奈何戚文希软磨硬泡,所以在这张快塌掉的小床上翻云覆雨过后留下了那张宝贵的床照。
我低头看了看垫在床脚的我大学时代的教科书,不由得摇了摇头,书啊书,你受苦了呢。
想来阮静虽然物质,但是眼睛却是雪亮的,不拘小节这点值得学习,嫖鸭一词用的绝妙,虽然她无意中当了小三,可从对话来看,戚文希如果没有这张皮相,也绝对是不入她的眼的,可是插足别人感情实在可恶,没有钓到金龟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抛开对戚文希的旧情,我笑呵呵的想着“嗯,阮静嫖了一夜,我只不过是包年的而已。”想完觉得自己幼稚,啐了一口刚刚的兴奋感全无。
忽然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陌言有了反应,戚文希上钩了!
他发了个表情算是打招呼,我没有回他,今天还不是时候,掉掉他胃口再说,陌言上有一种功能,就是你发出去的信息别人如果收到了就会显示已查看,我就是让他知道,我没那么殷勤,他这幅皮相也不算什么。
打开电脑后,在百度里输入了我陌言小号头像照片里的水印,静大侠,连续几页都没有搜到相关的信息,难道不对?接着我把一长串的网址都输入了进去,页面直接弹入了一个个人博客页面里,镜大虾的个人博客,我喷,原来是我曲解了人家的意思,镜大虾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和时尚摄影完全不着边啊好么?
他的摄影作品很多,多数是美女嫩模的个人写真,在第六页,我找到了我陌言形象照的同款作品,在简介里我知道了照片的女主角名叫星子,魔都人,80后,另附上其个人博客地址,点进去,大多数都是商业广告片,这样放上去显得太假了,翻看了其他几个相册,忽然看到了一些她的生活照,能做模特的必定都是美女来着,尖下巴大眼睛大长腿什么的官方标配一样不差。'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心里默念了句“星子美女,小女子走投无路,借您美照一用,请不要追究我法律责任,我保证,只是惩恶扬善而已。”保存好后,简单的ps掉标志性的环境,然后传到了手机里,在星子的资料里找到了她的qq想了想用我的qq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商业合作。
做完这一切后,放下手机钻进被窝准备睡觉,被窝里凉凉的,没插电热毯还真冷,看来习惯了人伺候的生活还真不容易适应呢。
闭上眼我想,戚文希,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一样,改了,不拈花惹草了,我就不会那么决绝,如果你没有把握好,那就别怪我了。
想来报复别人也是一件很费脑力的事,才躺下不久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仿佛还做了梦,梦里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南江,戚文希忽然追了过来,拿着刀子直接捅了过来他还狰狞的说“让你耍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被惊醒过来,睁眼看着月光照射进来的天花板,感觉额头上凉凉的,伸手摸了下发现,一头的冷汗,翻了个身有些睡不着,为什么我会做那样的梦呢?是我潜意识的恐惧么?说实话,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也许戚文希这件事我确实使了坏,但一想到我的初恋就被他给毁掉了,我的真心就被他抛弃了,我就难以洒脱离去,凭什么呢?这都凭什么呢?
或许如此作为,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了断吧,越是深入了解,就会对戚文希越是失望,??说“溃疡只有烂到一定程度,才好动刀除去,烂的越深,挖的越干净。”就让戚文希在我心里彻底的烂掉吧,然后我就可以把他一点点的挖干净了。
连续几天的搁置,相比我的气定神闲,戚文希按耐不住了,美女当前,躁动的心情难以抑制,先前两天的假装无所谓,到第三天终于破功了,他发了条信息来说“美女?怎么加了不说话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我冷哼了一声,戚文希,我来陪你玩吧……
。。。
 ;。。。 ; ; 吃过早餐后,彼此分开去了公司,忙碌了一上午终于闲了下来。
站起身走到总编室,杜鹃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我低头看了一会儿脚尖说“还能申请员工宿舍么?”杜鹃放下手里的文件“员工宿舍?”我点点头,要想理清和戚文希的纠葛,首先就要离开他身边吧。
杜鹃给行政部打了个电话,然后皱着眉挂了看着我说“员工宿舍住满了。”我叹了口气“这样啊……”杜鹃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怎么了?吵架了?”我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他有事,那个房子住不了了。”杜鹃点点头说“公司影棚旁边倒是有个小房间,不过没人打扫,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在那里。”
我激动的拉着杜鹃的手“真的么?”杜鹃拍拍我的肩膀“不过你要适当的掏一点电费和水费,你也知道,咱们导演多抠门啊,算计到骨头缝里了。”我点点头高兴地说“行,没问题,全摊也没问题。”
杜鹃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小丫头你知道那一间影棚整个水电一个月下来有多贵么?”我摇摇头“不知道啊。”杜鹃无奈的说“都比你现在住的房子都贵了。”摸摸干瘪的口袋,我连忙笑着说“那我还是只掏一点点好了。”
杜鹃拍拍我的肩膀摸着我的头发说“看你最近,心不在焉的,真有事儿就找我聊聊,别影响了工作。”我感动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尽快调整好的。”杜鹃转身回到办公桌边“行,那你去吧,然后等下我叫行政把钥匙给你,下班你过去看看,搬过来前提前给行政说一声。”说完就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我道了声谢走出房间,失败的感情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的人生!一辈子还长,毁也不能毁在他手上,谁的一生没遇见过几个渣男?离开他身边,我还是好姑娘!加油吧,邹鱼!
申请到了住的地方,不至于沦落街头,整个人似乎有底气了些。
晚上下班时再次站在信用卡取款机面前,掏出卡暗暗下决心“就取这一次,下个月发工资就慢慢的还好了。”若不是生活所迫,想来也不会打上信用卡的主意,明知道这东西就是银行诱惑消费的一种手段,却也在危难的时候帮了不少的忙,只是以前太傻,有些不值。
怀揣着500块钱,买了碗馄饨草草吃了一口,便回到了影棚,黑漆漆的影棚空的有些吓人,打开灯后看着那些昂贵的摄影器材以及灯光背景布之类的,不免有些感叹“以后要和你们一起生活了呢。”叹了口气,没有生命的总比有生命的让人安心吧,穿过影棚打开了边上的房间,按了下开关灯没有亮,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灯又坏了。
挪了一个摄影灯在门边,打开后才发现,现实更加的让人头疼,凌乱的房间堆满了废旧的道具,虽然有一张床,可床垫上布满了灰尘似乎也要好好清理一番,想了想有个安身立命的窝就不错了,还要挑剔那么多,暂时将就一下吧,悄悄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脱掉大衣开始打扫起来。
手机的铃声响了好多遍,不用看也知道是戚文希打来的,如今着急又有什么用呢?回头看了一眼清理出来的道具一箱箱的搬到阳台上去,拍拍手满意的看着空出来的房间,空间不小,一张双人床外,还有一张桌子,边上可以放一个挂衣服的,床的另一边可以放一个小圆桌,和一个椅子,在铺张地毯,想到房间收拾好的样子忍不住掩着口笑了起来。
可摸摸干瘪的口袋,又被现实一盆冷水泼的热情全无。捡了张报纸铺在床上坐了下去,呆呆的想,一个人要在这里坚持什么呢?我承认,戚文希的事让我整个人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静下来发现,在这样一个没有朋友,没有目标的城市里,如此孤单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我一直是想去首都的,家在北方,首都距离家里也近一些,戚文希也曾经答应我,明年就和我一起去首都,如今看来不过都是泡影而已。以目前的工作来说,作为刚入行的小编导,我实在不具备能够分分钟就找到满意工作的硬件条件,我要有作品,我要有经验,我要更努力才能有底气。
邹鱼,再等几个月吧,等这次的记录片拍完了,也算是一个小圆满吧,到那时,就去你想去的地方,然后从头开始如何?好吧,就这样做,戚文希什么的,就让他渐渐淡出我的世界吧。给自己打完强心针后,看着手机里20几个未接来电,果断选择无视,不过时间却是不早了,没办法,只能回去。
回到那个房子,戚文希看到我进来明显有些激动,我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脱鞋进去环顾了一圈,床单换了新的,屋子显然也打扫过了,电脑没有开,想必他一直在等我。我打开衣柜看了一眼我的衣服,为数不多,走的时候也不必太麻烦。
戚文希看着我一圈圈的在房间里走动着,终于忍不住拉住了我,他有些哀求的说“邹鱼你要干嘛啊?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吧。”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挣脱开他的手转身想要离他远一点,他双手环住我的肩膀,死死的把我扣在怀里,他带着哭腔的说“都说每个人一辈子都会犯错,都有被原谅的一次机会,只要我以后不再犯了不就好了么?小鱼你别离开我,真的别离开我,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付出这么多过,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听着他的告罪,心里的委屈疯狂的叫嚣起来,另一面的一个声音说,邹鱼你要心软了么?如此你就要心软了么?戚文希放开我扳过我的肩膀,看着他红着的双眼,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咽不去,吐不出。
戚文希真诚的竖起三根手指做起誓状“我发誓,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邹鱼你相信我。你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还犯的话你再离开我我二话不说。”听到他如此起誓,我的那些个犹豫和不忍忽然全都消失了,恢复平静的我静静地看着他,三岁看老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戚文希我倒要看看你能改到什么程度。
想着未布置好的新家,想着一切都还没准备好的新生活,我点了点头“好,我暂时不走,但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犯了类似错误,我走你不准拦我。”戚文希听到我如此说立刻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睡沙发,不准碰我。”戚文希苦着脸拉着我的胳膊哀求“别这样吧。”我甩开他的手没有理他,态度异常坚决。“话还没说完,以后我们各过各的,我晚归你不准干涉,也不准给我打电话。”戚文希连忙摇摇头“这样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回来遇到危险怎么办?”我没有理他,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想了一会说“那你把我给你的钱拿着吧,各过各的,你这一个月怎么办啊?”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是想用钱打动我?让我回心转意?如果我不知道他私藏三个月房租也许我会觉得此时的他是真诚的,可此时他的行为在我眼里不过是舍弃一部分而博取更大的利益而已。
他自觉地拿出我包里的钱包,准备把那一叠钱放进去,当他发现我钱包里的五百块时他好奇的问“你哪来的钱?”我没有理他,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说那么多,他默默的把钱放进我包里,然后站起身重新走回到我身边“小鱼,你跟别人借钱了?”我仍旧没说话,他接着自顾自的说“明天还了吧,然后把其余的存起来,别放太多现金在身上。”'妙*筆*閣~'miao笔ge。更新快
我转过身,不想继续在和他说什么了,打扫了一晚上的房子,全身都是灰,现在洗澡才是正事儿。
待我出来时,戚文希拿着我那张信用卡坐在沙发上没说话,我停止擦头发的动作,快步走到他身前,抽出卡片,放回钱包里“还有一点,以后不准碰我的东西。”
“你取信用卡了?”戚文希幽幽地问。我没有理他,他站起身拉着我让我看着他“你取过多少次?”想到取钱时候的种种心情,我忽然觉得他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如此付出过这句话,是有多么的讽刺。
“对不起。”他声音有些压抑,我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说些什么,他接着说“因为我,让你欠债过日子,我还做出了出格的事,我实在是太该死了。”
被他说得有些发呆的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他忽然轻松的笑了“下个月,我们一起还吧。”他伸手拉着我的手接着说“小鱼,一直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受了这么多的苦,抱歉,以后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有些尴尬的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没有理会他的虚情假意。
戚文希拿过吹风机走到我身边“我给你吹头发吧。”我呆呆的没有动,他把插线板拿过来后,动作轻柔的吹了起来,股股热风袭来,竟让我有种回到刚开始恋爱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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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收拾好后躺在床上,我静静的等着戚文希,摊牌吧,分手吧,既然已经不堪了,还让他苟延残喘着干嘛呢?看着手机里的时间,等待着戚文希的归来,等待着最后一场决裂。
时至凌晨三点,门终于响了起来,戚文希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