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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五章郭威起兵（1）
郭威是一代枭雄，平时为人处世深藏不露。这时他边吃饭边打量柴荣，见柴荣行为端正，气度不凡，又是夫人的亲侄子，自然更加喜爱，于是不停地向柴荣问话。柴荣少不得将自己的经历一一叙述。郭威听说柴荣自父母双亡后，便独自闯荡江湖做茶叶生意，多年来走南闯北，对柴荣更加赞赏，于是问柴荣以后有什么打算。柴荣便按照姑母的嘱咐，说了一番大道理，什么大丈夫应该报效国家，现在朝政混乱，外族虎视眈眈，自己却还在追逐蝇头小利，所以甚感惭愧，希望有机会能够为国家出点力。郭威听了大喜：“侄儿，你是自己人，我就不妨告诉你，当年我和先皇一同起事，辅佐他当了汉主，可是他自立为君后，却把我外派到这邺都，没有让我留在京城，显见对我是有提防的，想到这些我就心寒。现在先皇死了，他的儿子刘承佑继位，却不思进取，每天荒淫度日，贪色好酒，也不管百姓的死活，所以民间怨声载道，中原处处都有起兵作乱的。我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有心厉兵秣马，时机一到，就要取刘承佑而代之，务必夺取了天下方才甘心。只是这种事情，终究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我的手下众多，但他们原来也都是先皇的手下，摸不清他们心里想什么。侄儿若是不嫌弃，不如先在我军中做个参军，平时替我留意各人的行为，若是能用得上，就拉拢过来；若是用不上，将来可能会坏事的，也要事先得知，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我身为留守，亲自去招揽人手，终究树大招风，不方便，不如你替我去办了这件事吧。”柴荣这番来邺都，本来只想挣点盘缠好回邢州，哪知道阴差阳错，不仅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姑母，而且姑丈竟然还是邺都留守，又给了自己参军的职位，当时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自然应允。
第二天，郭威在留守府升堂，等到众将领都来参见完毕，就下了一道命令，封柴荣为帐下参军，运筹于帷幄之中。当着众人的面，他又对柴荣说道：“我作为邺都的留守，奉了皇上的圣旨镇守邺都，可现在邺都城内驻军不多，若是有外敌来犯，却守不住这要害之地。今天既然任命贤侄做参军，你就先充实兵马，在各个城门贴下招兵榜，只要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报名参军，由贤侄负责挑选可用之人。以后每日操练，以防备有不测时，我们有兵可用。这件事说小了关系到邺都的安危，说大了可就是整个汉王朝的命运，所以贤侄一定要放在心上，好好去做，千万不能有失啊。”柴荣大声答应，领了令箭便下去忙活开了。
邺都招兵的消息传开了，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都不远万里地前来，一时之间邺都人马云集，好不热闹。柴荣尽心尽力，郭威看在眼中乐在心里。因柴荣父母双亡，过了不久郭威就将他收为养子，又将那丫环秋香许配给柴荣为妻。这么一来，柴荣就安心在邺都待着，再也不想回邢州的事，只派人去邢州告诉自己的伙计，让他们前去江陵，将茶叶的费用和当地商会结清。
第五章郭威起兵
话说赵匡胤自从和柴荣分别之后，沿着关中道直奔长安。赵匡胤生性好玩，陕西地界民风剽悍，自古就常出忠义豪侠之士，所以非常合乎他的胃口，一路上结交了不少好友，柴荣临走时送他的三百两银子，倒切切实实派上了用场，只不过这样一来行程就有点慢了，耽搁了大概两个月，才进入华阴境内，还要再走一天，才能到那千古帝都长安城。赵匡胤看天色不早，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吃喝完毕，天气依旧炎热，于是没有回房休息，就在院子当中坐下，问店小二：“这华阴县内可有什么好玩的吗？我明天有空可以去耍一耍。”伙计是本地人，当即回答：“客官若是急着赶路，那便没有什么好玩的，若是不急，倒可以去我们境内的华山玩玩。”
赵匡胤听他说得奇怪，便追问：“我虽没有来过陕西，但也听人说华山险峻，天下第一。只要是山，便有人攀登，你口口声声说着急不着急，难道这华山竟是特别高，要爬上山再下来的话，需要很长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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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五章郭威起兵（2）
伙计急忙摇摇手：“客官误会了，这华山并不高，我们县里那些长年往来山上的挑夫，平常一天可往返两次，若是脚快的甚至可以往返三次。但华山地势险峻，普通人若是攀登一次下来，恐怕会腿软脚疼，好几天走不得路，所以我才有这么一说。”
赵匡胤听罢哈哈大笑：“偏你这小二会唬人，想那爬山只不过是走高路，只要人能走得动，便可以爬上去，哪里就会上去后下来反而走不动路的？也罢，明天我就去爬一爬华山，让你瞧瞧，省得你以后拿大话来吓唬客人。”小二听赵匡胤这么说，立刻赔着笑脸不敢顶嘴，又说道：“客官尽可放腿一试，若是有缘能碰到希夷老祖，可让他为客官算上一卦，看看未来吉凶。”赵匡胤听他说得神秘，追问：“这希夷老祖是何人？”
“客官，在这华山绝顶之上，有一个天然的洞口，叫做希夷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面住了一个得道的仙翁，名叫陈抟，自号希夷老祖。这位老祖得了仙法，能够知道过去未来一切兴废之事。有人曾经爬到绝顶之后碰到此老祖，攀谈之下，老祖告诉了他前途吉凶，结果无不灵验，所以人人传诵。可惜这得道之人究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后来有许多人专程爬到华山上去找老祖，却无缘见到。老祖也曾经说过，自己虽然能知道未来，但也只对有缘人讲。尽管如此，每天抱着希望上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客官若是有缘能碰到老祖，可向他讨一卦，绝对是灵验的。”店小二说得活灵活现，赵匡胤却嗤之以鼻：“什么老祖，估计又是一个骗子，住在华山顶上装神仙吧。我若是上山碰不到他便罢，若是碰到了被我问出破绽来，瞧我不打破他的头。”小二见他说得凶恶，不敢接茬，敷衍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赵匡胤便起身收拾行囊，问清楚路途，直奔华山。不过二十里路，赵匡胤骑马而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下。赵匡胤停下马来，抬头观看，只见这座山仿佛是一块巨石雕成的一般伫立在面前，层峦叠嶂、峻石危峰，处处可见悬崖峭壁，山上纵横逶迤着溪流飞瀑，石头山上却长着许多树，从下朝上看去也是郁郁葱葱。有几处山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又有几处山峰如同被巨灵神从天上一斧斫下，竟然是光滑如镜。又有许多深不见底的幽深谷道夹杂其中，看上去果然险峻万分。赵匡胤仔细看了半天，只见一条小路自山脚下蜿蜒，仿佛一条黄色的长蛇，缠绕在华山的腰上，禁不住失声喝道：“难怪人们都说华山是天下第一险峻，果然只有一条道路可供攀登。”当即将马寄存在山脚下的农家，自己收拾一下，补充好清水食物，便朝山上进发。
华山古称“西岳”，是我国著名的五岳之一，它南接秦岭，北瞰黄渭，扼守着大西北进出中原的门户，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据《山海经》记载：“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
华山有东、西、南、北、中五峰，主峰有南峰“落雁”、东峰“朝阳”、西峰“莲花”，三峰鼎峙，“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人称“天外三峰”。还有云台、玉女二峰相辅于侧， 三十六小峰罗列于前，虎踞龙盘，气象森森。因山上气候多变，形成“云华山”、“雨华山”、“雾华山”、“雪华山”，给人以仙境美感，是所谓的西京王气之所系。 华山还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发祥地之一，据著名学者章太炎先生考证，“中华”、“华夏” 皆因华山而得名，《尚书》里就有有关华山的记载；《史记》中还有黄帝、尧、舜华山巡游的事迹；秦始皇、汉武帝、武则天、唐玄宗等十数位帝王也曾到华山进行过大规模的祭祀活动。
华山是道教圣地，为“第四洞天”，有陈抟、郝大通、贺元希最为著名的道教高人。山上现存七十二个半悬空洞，道观二十余座，其中玉泉院、东道院、镇岳宫被列为全国重点道教宫观，留下了无数名人的足迹，也留下了无数故事和古迹。自隋唐以来，李白、杜甫等文人墨客咏华山的诗歌、碑记和游记不下千余篇，摩崖石刻多达上千处。自汉杨宝、杨震到明清冯从吾、顾炎武等不少学者，曾隐居华山诸峪，开馆授徒，一时蔚为大观。而在华山诸多故事中，流传最为广泛的神话故事有“巨灵劈山”、“沉香劈山救母”、“吹箫引凤”等。华山还是神州九大观日处之一，最佳的观日地点位于华山东峰，亦称朝阳峰。华山的著名景区多达二百余处，有凌空架设的长空栈道、三面临空的鹞子翻身，以及在峭壁绝崖上凿出的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等，其中华岳仙掌被列为关中八景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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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五章郭威起兵（3）
这些都是题外话。却说赵匡胤沿着山路朝上走，走了没有多远就有点气喘吁吁了。这华山虽然海拔并不高，但由于山体是石头的，所以修筑道路时特别难，需要围绕着山体修建，这么一来，虽然很短的距离也要走很长的路才可以到达。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赵匡胤这才相信店小二所言不假，眼看自己的位置，就算是离最矮的北峰，恐怕也还得再爬半个时辰，可是他现在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块空旷的地带，后面是一块大石，很适合休息，于是连忙走过去，坐下来不停地喘气。心里盘算，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攀登上中峰之后，就无力下山了。华山之险既然已经领略，倒不如就此回头下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这么想着，四处观看，却一眼看到那块大石上写着“回心石”三个字，再仔细看，下面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意志不坚者，到此止步。”不由得激发了豪情万丈，心想大丈夫空自胸怀天下，却不能踏上区区一座华山，若是将来被人知晓，岂不要遭人耻笑？于是咬牙站起身来，抖擞精神，继续朝山上进发。
果然越往前走，山势越发陡峭，道路越发崎岖。翻越云梯时，那山势直上直下，非得一口气爬上去才有地方休息；经过擦耳崖时，道路狭窄，只得将身体紧贴山体，一步步朝前挪动，若有一步闪失，便是万丈深渊；千尺幢处道路宛如一条大蟒，人不能直立行走，只得低下头半蹲半立地挪动；百尺崖处抬头只能见一线天，还有一块巨石不知什么时候从天而降，就悬在头顶，风一吹还晃晃悠悠的；最凶险的还是那鹞子翻身，手脚并用也不能攀过，只能趴在山体上，才能勉强翻身上去。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时辰，方才来到最高的南峰落雁峰。南峰是华山的最高主峰，也是五岳的最高峰，传说常有回归大雁在这里落下歇息。峰顶最高处就是华山极顶，登山人都以能攀上绝顶而引以为豪。历代的文人们到了这里都豪情大发，挥毫赋诗，因此留给后世诗文记述颇多。峰顶摩崖题刻更是琳琅满目，俯拾皆是。冯贽在他的《云仙杂记》中记述唐代诗人李白登上南峰时感叹说：“此山最高，呼吸之气想通天帝座矣，恨不携谢朓惊人句来搔首问青天耳。”
赵匡胤来到华山极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茫茫，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锦，尽收眼底，真正领略到了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不由得神清气爽。赵匡胤正打算休息一下便要下山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随后竟然下起了大雨。赵匡胤四处察看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雨，可巧就见南面的山坡上有一个岩洞，当即一头钻了进去。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晾在当地，眼望着外面的天色，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就打算先睡一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居然坐着两个人，正在下棋。一个是中年老道，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另外一个却是邋遢老头，头上歪插着一根筷子做发髻，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油污满身，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却是赤足。最埋汰的是，他一只手拿着棋子，另一只手却不停地在那只赤足上扣摸，每次弄下一点污垢来，还放到鼻子旁边闻闻。那道人看赵匡胤醒了，打个稽首说：“我们二人相约在山上赌棋，没想到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雨来，无奈只得跑到这洞里避雨，不想惊扰了公子的好梦，还望见谅。”
赵匡胤恍然大悟，连忙回礼：“道长说哪里的话，下雨谁也不能预知，况且这山洞并非我个人所有，进来避避雨又有何不可？”那邋遢老汉却根本没有看赵匡胤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催促老道下棋。老道抱歉地向赵匡胤点了一下头，便转回头聚精会神地下棋。赵匡胤闲得无聊，只得凑过去看他们下棋。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暗自摇头，心想这两人选择在这高山绝顶下棋，还以为他们是什么高手，可是看他们下棋这路数，分明就是初学嘛。那邋遢老汉看来还行，只是这道人简直就是臭棋篓子。看了片刻，眼看老汉使了个舍车取将之计，道人却浑然不觉，就要起马踏车，赵匡胤由不住大喊一声“不要”。道人一惊，仔细看了看局势方才明白，于是回马防御。邋遢老汉抬头看了赵匡胤一眼，虽然没有言语，但是眼神愤恨，赵匡胤只当没有看见。过了一会儿，老汉又想诱使道人进攻之际，赵匡胤又出言提醒。过了不久，这盘棋被老道赢了，他呵呵笑着向老汉伸出手去，老汉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道人手里，道人笑嘻嘻地收了。两人又重新开局，老汉故伎重施，老道却浑然不觉，赵匡胤由不住又出言提醒，这盘棋老道又赢了。老道再次向老汉伸出手去：“今天我连赢两盘，你该服气了吧？”老汉不言语，照旧给了道人一枚铜钱。两人又摆开一局，还没有动子，老汉就抬起头对赵匡胤说：“红脸的，你可认字吗？你看看那棋盘中间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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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五章郭威起兵（4）
赵匡胤低头一看棋盘，只见在楚河汉界之间写着两句话：观棋不语真君子，看者多言是小人。刚才他只顾看棋，倒没有注意这两句话，现在老汉让他看这话，知道老汉连输两盘，心中有气所以迁怒于他，不由得哈哈大笑：“对不住，我看二位下棋实在有趣，所以忍不住出言指点。看二位的棋艺，就算是垂髫小儿也比你们略强几分，倒不必如此计较。”老汉听他嘴硬，更加恼火：“你这汉子真是不知好歹，我们这下棋却不是消遣，而是有赌注的，你若是下得高明，可来和我下一盘。”赵匡胤被老汉一激，当即沉不住气了：“下便下，管你什么赌注，我都可赢你。”老汉向老道拱手道：“老道，你且让开，我来教训教训这个狂妄无知之徒。”老道笑着说：“老汉你又犯了犟脾气了。”但还是让开了。赵匡胤也不客气，坐在当地，就和老汉对弈起来。
刚才赵匡胤在一边看他二人下棋的时候，只觉得老汉的棋艺平平。他幼年时，父亲为了教他用兵之道，曾经教过他下棋，还专门为他请过东京的圣手来传授棋艺，所以他的棋艺可称得上精绝。可没想到一坐到棋盘前，老汉的棋艺突然高了许多，奇招怪招层出不穷，很快就杀败了赵匡胤，然后笑着向他伸出手来。赵匡胤以为是自己轻敌所致，并不气馁，也照着老汉刚才的样子，从行囊中翻出一枚铜钱递给老汉。老汉接到手里看了半天却说：“不成，你这赌注不够。”赵匡胤一惊：“怎么不够，你们不就是一盘一个铜钱吗？”老汉哈哈大笑说：“你看着是铜钱，实际上却不是，我们两个嫌带钱麻烦，所以约定以铜钱为记，这一枚铜钱却是百两黄金。”说着从口袋中摸出铜钱来给赵匡胤观看。赵匡胤接过来一看，果然铜钱上有以红漆写着的“黄金百两”字样。老道将自己的铜钱翻出来，也一般无二。赵匡胤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嘴上却不肯认输：“出门在外，谁会带这许多银两。这样吧，我们再来赌一局，这回的赌注却以二百两为注，若是我赢了你，前账便一笔勾销，若是我输了，便欠你黄金三百两如何？”老汉笑着说：“汉子你说话可要算数。”两人摆开棋盘重新厮杀。以赵匡胤的意思，刚才必然是自己大意轻敌，所以才会失败，这一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老汉战了个难分难解，但到最后还是老汉棋高一筹，赵匡胤仍旧落败。赵匡胤心中奇怪，更是激起了好胜之心，也不等老汉说话，便自己动手将棋盘整理好，意思是要再和老汉下一盘。老汉却不肯再和他下了，嘴里嘟囔着：“自古愿赌服输，你既然已经连输两盘，便应当将前两盘的赌注先给我，要不这第三盘可没法儿继续下了。”赵匡胤输了钱急着翻本儿，又不肯认输，执意要和老汉继续下，两人就此争执起来。老道调解道：“老汉你不要着急，这汉子说的没错，谁出门在外也不会带那么多金子，自然不能立即给你，若是不和他下这第三盘，恐怕他也不会输得心服口服。”转头又对赵匡胤说：“公子身上若是没有带这么多金子，却也没有太大关系，只要给老汉写个字据，写明自己何年何月何时，曾经输给老汉这么多金子便是，将来有钱的时候再奉还也行。”赵匡胤堂堂汉子，怎么肯认这个跟头，而且一门心思想在第三盘上赢了老汉，这样好把前面的赌账平了，所以反而提议把第三局的赌注加到五百两。老汉听了撇撇嘴：“也不是我说你，汉子，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有五百两金子的人，你也不用来哄我。这第三盘下也可以，只是刚才我不见你的赌注，只和你口头约定数目，这次却断然不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