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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
杨业见墨无伤适才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清楚一些关于这珠子的信息,却不知为何不肯告诉自己。但看墨无伤神情凝重,亦不敢追问,只得小心收下,示意知道了。
“无极魔宫那两人,跟在你们身边这些天,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在那雾隐深渊内,杨业本就怀疑那两人的动机,便一直在暗中戒备观察这两人,可是自始至终却没看出什么异常,似乎两人就是单纯的为了跟着他们几个,此时听墨无伤问起,只得回道:
“他们两人,不像是为了雾隐深渊而来的,除此之外,却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举动,也不晓得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们。”
说到这里,就又想起那凤宫主对自己异乎寻常的态度,便又说道:
“那无极魔宫的凤宫主,举止也有些奇怪,叫人不解。”
墨无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sè,说道:
“她的心思,我大抵知道一些,此事你无须理会就是!”
杨业见墨无伤仍是不肯明言,只得作罢。
这之后,墨无伤便不再说话,似是睡去了一般。杨业站在下面,等了半晌,见墨无伤仍是没有什么动静,张了张嘴,yù言又止,想要离去,却有些不甘。
墨无伤虽未睁眼,却似是有所察觉,仍是闭着眼睛倚躺在石椅上一动不动,轻声说道: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是你师父,不必有什么顾虑。”
杨业心里犹豫着的事情,正是关于那凤倾烟的,自第一眼见到她,虽然看不出样貌,杨业就觉着有些熟悉的感觉,却也没真正往心里去。后来凤倾烟的斗笠在与天河剑宗的人打斗时,被屠飚击落,露出了真容,才叫他吃了一惊,那凤倾烟的相貌,居然与司玲兰一般无二。可是真正见到她的相貌,震惊过后,冷静下来,却又觉着,对这凤倾烟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感觉,除了相貌,还有其余一些细微之处,无论声音,气质,都与司玲兰大不相同。于是从见到凤倾烟真容的时候起,这一路上,杨业都在纠结于这凤倾烟纠结是不是司玲兰,此时见墨无伤主动问起,想了想,便说道:
“不知道您可知晓凤宫主那个叫凤倾烟的弟子的身世来历?”
墨无伤闻言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杨业,问道:
“你打听那女子做什么?”
“我在来太清观之前,认识一个人,后来失散了,我找了她好几年,却杳无音讯。在雾隐深渊内,看到那凤倾烟,才发现她的相貌竟与我当年要找的人一模一样。可是除了相貌,却也有诸多不同之处,我也不敢肯定,那凤倾烟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若说不是,世间哪有相貌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说是,这凤倾烟在其他方面却与当年的司玲兰有明显的不同,而且她似乎也根本不认识我。”
墨无伤闻言,忽然坐起身来,看了杨业片刻之后,眼中透出一股耐人寻味的神sè,对杨业说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情虽然罕见,倒也并非不可能,比如有那血缘相近之人,相貌相似,乃至相同,也是常有的。”
杨业摇摇头,告诉墨无伤:
“她的近系血亲里面,年龄和她相仿的,只有一个表亲是女的,和她长相也全不相同,而且已经死了。所以我才想问问您那凤倾烟的身世来历。”
墨无伤闻言,神sè变得有些凝重,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
“没有血亲么?你认识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失散的?”
墨无伤这么一问,杨业这才蓦然觉得,从十七岁那年与司玲兰失散,期间在诸国找寻了她五年,寻找太清观花了一年,又在太清观住了五年,恍然之间,已是十余chūn秋过去了。
“有十余年了!”
“十余年!这倒真是巧了,我依稀记得,那无极魔宫的宫主,也是在十余年前收的这个弟子,至于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弟子,就不清楚了。”
杨业闻言一怔,若是之前觉着有六七分可能那凤倾烟就是司玲兰,此时便几乎肯定了这种可能,却仍惊疑不定的问道:
“那她为何竟似是完全不认得我,时隔十余年,xìng情气质有变化,也非不可能,可是声音怎么也全不一样了?”
墨无伤重新躺回石椅,微闭了双目,低声说道:
“道法之玄奇,非你所能想象!听说过破瓦夺舍吗?”
杨业是关心则乱,听到这话,便忽然想起幼时读志怪小说,看到过鬼狐jīng怪附人身体,破瓦夺舍的的故事,心中一紧,说道:
“会是破瓦夺舍,被人占据肉身不成?”
墨无伤摇了摇头,说道: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灵智,七魄主肉身,便如有人生来肢体残疾,便是因为七魄残弱,有人却生来痴傻,则是因为三魂残弱。三魂七魄,相依相生,无法独活,所谓夺舍,便是三魂离体,去强行抹去对方三魂,占据对方的肉身,多是在自己肉身遭受重创,七魄行将消散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可是对方的三魂既失,七魄便也不能长存,也会很快随之消散,到时候,这具肉身,只有三魂,不具七魄,仍旧会死,占据其内的三魂,若不及时找到新的宿主,也会跟着消散。可是每夺舍一次,三魂也将被消磨去不少,至多三五次,也就再无力夺舍了。太清观有史记载,靠夺舍活命最长的,也不过旬rì时间罢了。”
第二十九章 思念如酒
() 杨业听罢墨无伤的解释,心想照墨无伤所说的夺舍之法,如果那凤倾烟是被夺舍的司玲兰,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于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么说来,那凤倾烟也应该不是被夺舍的。”
说罢却感到奇怪,既然如此,墨无伤又为何提起破瓦夺舍一事,却听墨无伤继续说道:
“也是,也不是!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杨业不知道墨无伤为何突然扯到这上面,抬头看了看墨无伤苍老衰弱的面容,心想岁数肯定不小了,却不可能看出究竟有多大,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墨无伤似是也没指望杨业回道,接着说道:
“我自幼生于太清观,修炼至今,已经一千二百余年。我再问你,你觉着那凤宫主有多大年纪了?”
杨业想了想,说道:
“瞧着约莫三十余岁吧!”
墨无伤嗤笑一声,说道:
“我师祖活着的时候,告诉我,他一生之中,见过那无极魔宫宫主两次,两次之间,相隔了一千余年,她的样子,却是前后迥异,全然不同。”
杨业闻言一呆,难以置信的问道:
“既然相貌不同,或许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墨无伤摇了摇头,说道:
“世上或有相貌雷同之人,却绝无灵魄相同之人,无论其相貌如何改变,灵魄特征却仍是那一个人,这一点是绝错不了的,可以断定,至少近五千年来,无极魔宫的宫主,一直是那一个人,或许还会更久,只是之前却未曾引起别人注意。此事极为机密,那凤宫主百般隐瞒,各派之中,也只寥寥数人有些察觉,便是她本派中人,似乎也只有三五人知晓其中详情。”
适才墨无伤说起,夺舍之人,最多活不过旬rì,那无极魔宫宫主既然已经活了几千年,显然并非靠夺舍延续生命,杨业闻言便放下心来,对其一直变幻相貌,却有些好奇,问道:
“她为什么要一直变换相貌?”
墨无伤摇摇头,说道:
“你错了,她变换的并不是相貌,除了这次无量山之行,我之前也还曾见过一次那凤宫主,那时候,她身边跟着一个弟子,那弟子的相貌,就是她如今这副模样。”
杨业这才明白,明明说的是凤倾烟的事情,墨无伤为何却突然往夺舍和那凤宫主年龄上扯,犹疑着说道:
“你不是说,夺舍之人,最多只有旬rì时间可活吗?”
“我说的是肉身崩溃,七魄消散时的仓促夺舍。传闻魔界有一种奇虫,名为幽螟,喜居于花丛之间,其本体无形无质,每有蝴蝶停驻花间,便伺机夺其躯体,化蝶而生,待到这只蝴蝶躯体衰老将死之时,便脱壳而出,重新化为无形无质的本体,再度伺机夺取另外一只蝴蝶的身躯,如此循环往复,直至自身jīng气耗尽,再不能夺舍为止。
魔门秘技,论偏激诡谲,要远胜旁人,那凤宫主,也是惊才绝艳之辈,她依据幽螟习xìng,创出了一种神通,名为幽螟化蝶**。据我所知,那凤宫主每次收徒,都会教授其修习此术,此术倒也算是一门了不得的神通,修习之人,修为进境神速,且有延缓衰老,青chūn永驻之效,可是修习之人,却不会知道,其自身体质与七魄亦会因此术而渐渐改变,直至完全能够与凤宫主魂魄契合,最终成为被‘幽螟’占据的‘蝴蝶’。
被夺舍的躯体,之所以活不长久,便是因为七魄失去原本相依相生的三魂,无法独存,很快消散,若是夺舍的三魂,能够与那具躯体内的七魄契合,自然就不虞此患了,那幽螟化蝶**,便是凤宫主特意为此而创。”
杨业闻言骇然,“你是说,那凤宫主收她为徒,其实是打算占据她的身体的?”
墨无伤点点头,回道:
“声音、气质变化,失去过往记忆,都足以证明她的体质和七魄在发生改变,应是如此没错。”
杨业闻言,看向墨无伤,带着几分希冀,问道:
“有办法救她吗?”
墨无伤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没有那么容易,太清观同无极魔宫的恩怨纠葛,远非表面上这么简单,而这其中,许多事情都同无极魔宫宫主凤百花脱不了干系,若有可能,太清观不会容忍她活到现在,一直暗地里搞风搞雨,出不尽的幺蛾子。那幽螟化蝶**,既然是她用来续命的,可以算是她的命门所在,若是能够轻易破解,她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杨业愣在那里,这几年来,修为渐进,便越发了解高阶修士的可怕之处,墨无伤一派宗师,都无法可施,他区区一个入微境的修士,又能有什么办法?
墨无伤微眯着眼睛,看杨业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接着说道:
“你也无需如此绝望,若真想救你那旧识,我办不到,你自己却未必就办不到。”
杨业只当墨无伤是在安慰自己,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一个入微境的小修士,又能有什么办法?”
墨无伤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之sè,说道:
“你如今是入微境,便一辈子都是入微境了么?现在做不到,以后也做不到吗?将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呢!我的修为,未必便算是高明的,我做不到的,旁人未必就不能做到!不见我也被人伤成如今这般模样么?”
杨业不解墨无伤何意,听他话中意思,倒像是笃定他将来修为要高于墨无伤,这种事,杨业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墨无伤虽然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只看他当rì只目光一扫便伤了无极魔宫的一位金丹境修为的长老,便可见其修为之恐怖了。更不要提几十年前将赤烈阳败于手下,须知修为到了他们那般境地,想分出胜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一方的神通修为远强于另一方。比赤烈阳还要强得多,又该是什么样的修为呢?
最让杨业心惊的却是,关于墨无伤的伤势,就连太清观内的人,偶尔谈起,也是莫衷一是,怎么说的都有,却是不管是太清观门人,还是别派的人,在见识过几十年他与赤烈阳一战之后,最不信的一种说法就是他是被人打伤的,如今墨无伤居然自承是被人打伤的,又有何人,竟能将墨无伤伤成这样?
杨业看向墨无伤,只见他又回复了平rì那副疲惫衰弱的模样,躺在石椅上,对他挥了挥手,说道:
“这件事还是要靠你自己,凤百花如今新占据的这具躯体还不算久,那凤倾烟入门也才十余年,彻底改变体质与七魄,也非短期所能做到,若无意外,至少五百年内你不用担心你那旧识的xìng命。好了,我累了,回去吧。”
见墨无伤已经下了逐客令,杨业只得告退离开。回到居处后,拖着满身的疲惫,杨业躺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闭上眼睛,想到的全是关于司玲兰的一切,竟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思念她。
自当年那场变故发生之后,起初两年,那些生离死别的悲痛,确实刻骨铭心,rì夜折磨煎熬着他,可是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流年似水,那份悲痛,随着时间的磨洗,渐渐地也就淡了,留下的,只剩下沧桑和无奈。最近这几年,尤其是来到太清观之后,避世出尘,他已经极少想起那些往事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忘记了,直到此刻,才发现,这一切,深埋在心底,犹如被泥封的老酒,随着时间的推移,散发在外的气味越发淡薄,直至再不可闻,但是其jīng髓,经过窖藏洗礼,却越来越纯粹浓烈,一朝启封,中人yù醉。
第三十章 薄家求援
() 墨无伤的那一番话,对杨业影响深刻,他曾经记得墨月说过,墨无伤无论猜什么都猜的很准,他宁愿相信,墨无伤所说的自己将来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将司玲兰救出来的话,也会很准,所以之后的一年里,杨业整rì都在埋头修炼,再无以往随波逐流,随遇而安的心态。
墨月和周子元以往每次来找杨业,或是一块在大衍山到处闲逛,或是几人之间切磋打闹,而这一年间,每次两人来,杨业都是各种借口推脱,只是忙于自己的修行。渐渐地,墨月觉着没意思,就不常来了,不知道又去哪里胡闹了,周子元xìng子要强,眼见杨业修为长进快速,不肯让杨业超过自己,除了墨月来找外,便也将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这天早晨,杨业正在打坐冥想,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竟是当rì和静宁一起将他从大衍山山脚下带上太清观的那个青年道士静端。这静端自从当rì将几人带到太清观,交观主和众长老看过,然后带给清河安排之后,杨业就从未再见过他,此时见他突然来此,不由惊讶。
“不知静端师兄来找我有什么事?”
静端打量了杨业一番,笑着说道:
“我倒没什么事,是观主召你去见他。几年时间,杨师弟就有这般修为,果然是不错的。当年若非静宁坚持要带你上山,你这番造化,就毁在我手中了,现在想来,静端真是有些惭愧,你莫要怪我才好。”
杨业知道静端说的是其当初在大衍山山脚挑选入观弟子时不愿选他的事情,此事静端不提,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对此事,杨业并未曾记恨,两人初次见面,无怨无仇,静端对他并无私心,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多年世俗的磨练,杨业早看开了许多,断不会对这些癣疥小事耿耿于怀。于是闻言对静端说道:
“静端师兄说哪里话,你我之间,并无公仇私恨,我又怎会怪你。至于这修为,师兄莫恭维我了,我这资质,实算不得好的,这点自知之明我是有的。”
静端笑笑,“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夸赞你。若是资质绝佳的人,有你如今这样的修为,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又有何值得称赞之处。好了,观主在玉虚殿等着呢,我们过去吧。”
杨业闻言略感诧异,不知道墨无伤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于是就向静端问道:
“观主只叫我一个人去吗?”
静端摇摇头,答道:
“并非只你一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周子元和程旺,他们那里我已经通知过了,现在应该已经赶到了。”
杨业点点头,同静端一起御剑飞向玉虚殿。
到了玉虚殿之后,果然见到周子元和程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墨无伤还是如往常一般一脸病容,眯着眼睛倚躺在主位上,一副垂暮枯槁之态。
杨业到后,墨无伤睁开眼睛,看了三人片刻,说道:
“你们都不错,已经是入微境后期的修为了,尤其周子元,果然没有枉费你这上好资质!是入微境大圆满的修为了吧。”
程旺闻言,脸sè微红,憨厚地笑着挠挠头,周子元看了看另外两人,脸上有些得意骄傲,杨业则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这次让你们来,是有事安排你们去做。周子元!”
墨无伤把周子元叫上前,将一个乾坤袋交给他,说道:
“这里面是一些材料,你带着它去天工派,让他们代为铸造一些法宝,顺便将去年从雾隐深渊得来的那本阵法图录取回来,一年时间,他们也该研究透彻,誊抄完毕了。”
然后又对杨业和程旺说道:
“前些天得到消息,中州世俗中的一个薄姓世家遇上了麻烦,来信求救。世俗中事,本来是不需要我们来理会的,只是这**这些年在为我太清观遴选弟子一事上,出了不少力,观中如今便有许多弟子都是从**带来的人中挑选出了的,其中有三个还是**本族子弟,这求救信,本来也是送往这几个薄姓弟子手中的,怎奈他三人前些rì子俱都被他们师父派出去做事了,如今都没在观中,要赶回也是不及。我太清观若是对此不管不问,也是说不过去的,并且,按那信中所述,此事颇有些不寻常之处,只怕还牵扯到修士界,此事便交托你二人去办了。
这是**的来信,还有**所在的地方,你们持信去找他们家主,问清楚情况之后自行决断便是。”
说罢将一封信笺交给杨业,然后又拿出了一年前几人从雾隐深渊内得到的那支短箭递给杨业,“此箭御使之法,我已破解,你只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