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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疑惑地问道:“将军;虽说那小贼虎将之名叫的极响;也不过是一勇之夫;年纪又小;不至于有此心智;属下以为;若林中有伏兵;必定是是哪一路首领到了;于暗中调度?”
cháo水般的厮杀声回荡在耳畔;董卓恍若未闻;将马鞭指着兀自与牛辅厮杀成一团的虎字营;朗声说道:“文优;你小看那虎崽子了;你素来以智计自负;可惜眼光还嫌不足;看人时有偏颇。”
李儒不敢反驳;拱手道:“愿将军指点。”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董卓望着虎字营的战旗;看着旗上绣着的那只幼稚的老虎绣像;眼前却闪过当初与小老虎初识之际;看他捕猎的景象;“那小崽子丁点大的时候;就懂得虚虚实实之道;这几年又经老边一手调教出来;岂能以莽夫视之?”
一言毕;董卓不再等待;厉声道:“传令董越继续南进;守住我军右翼……中军护送步军与辎重营;即刻动身;就从牛辅与董越两部之间的缺口出去老夫就不信;我中军与步军一动;你的伏兵还能忍耐得住”
董卓想得明白;不论是虎字营还是北宫伯玉的湟中义从;哪怕加上那支若有若无;还不见踪影的伏兵;其实力也不足以对自己产生太大的威胁。这几路叛军之所以死咬着他不放;更多的还是为了拖住他的脚步。;毕竟他在陇西已是一路孤军;外无援兵;粮草又不足;一旦被拖住脚步;不用多久就会被活活耗死在茫茫雪原上。
既然叛军要拖;董卓自然就要走;大军突围;最难脱身的就是行动迟缓的步军;叛军要拖住董卓;也只要拖住他麾下的步军;就成功了一半。而董卓命两营骑兵挡住两翼;步军当先突围;也正是拿准了叛军的心思;要逼迫叛军伏兵出现;好扫清后顾之忧;好让步军从容撤走。
其实;如果董卓愿意舍弃步军;只带着马军逃生;谁都没有办法;可是董卓能舍得么?他是一个纯粹的武人;最信奉的就是自己的实力;若是丢掉步军;就等于打折了他一支手臂;他如何能舍得?
果然步军一动;预料中的凉州军伏兵很快就现身出来。原本死寂的林中一阵人喊马嘶;数不清的人马自林中纷涌而出;与严阵以待的董越部正面相对;立时展开激烈的厮杀。董越此时也知道了自己的职责;谨守阵地;将叛军伏兵死死挡住。
林中的伏兵自然就是一向与小老虎形影不离的成公英。英字营如今元气未复;兵力不足二千;勉强与董越交战已是艰难;根本无从突破董越的封锁;更不能对突围的董卓步军有丝毫的威胁。
董卓在山头观风景;得意地大笑:“这么点小把戏;也敢拿到老夫面前卖弄;叫老边来;或许还行。”
眼见得步军已然穿过两翼交战的战场;从缺口处突围而出;不论虎字营还是英字营;都不可能再对起产生威胁。董卓愈发得意;随口吩咐道:“命牛辅、董越、段煨三部;暂且拖住反贼;待中军离开之后;便徐徐后退——叫他们都小心些;不要给人钻了空子。”说完;打马就要下山。
依董卓的布置;中军是要护送步军离开的;董卓是主将;自然要与中军一同行动。他才刚刚挥起马鞭;不及打马;前方骤起一声惊雷般巨响;一支人马自英字营背后现身;却毫不理会正在交战的英字营;斜刺里自侧后杀出;绕过正在交战的两部人马;如离弦之箭;径取大路上毫无防备的步军人马。
董卓目瞪口呆;扬起的马鞭悬在半空;迟迟不能落下。
虎字营与英字营也猛然发力;此时却是他们反过来要拖住牛辅与董越了。
战阵之中;小老虎清朗高亢的笑声随风而至:“董胖子;小爷忍了好久了;看你今天能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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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饿虎(一)
小老虎笑得很是得意;他能够猜到;此刻董胖子的那张肥脸一定变得更难看了。
对于普通将士而言;小老虎勇武难当;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何况乎千百奋发死志的jīng锐骑军?小老虎杀人杀得双臂都麻木了;铁脊蛇矛上;从前端的锋刃到握手处的矛杆;被砍出无数豁口;一杆利器几乎就要废了。
小老虎的身上同样带伤无数;虽然都是轻伤;但是破口处无暇清理;血流不止;渗透衣甲;混合了溅shè到小老虎身上的敌军鲜血;凝结成乌黑的血块;
小老虎在苦撑;虎字营也在苦撑;这支军队追随着小老虎转战千里;大小十余阵未逢一败;已经培养出一份自信坚韧的气质;在牛辅大军的疯狂攻击下;虽然几近奔溃的边缘;却依然在咬着牙苦苦支撑。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用自己的血;换敌人的血;用自己的命换敌人的命。战场上的生命与鲜血在飞速地消耗。
小老虎胯下的乌骓马已经跑不起来了;但是一人一马;依然是虎字营最锋锐的箭头;在无数官军组成的洪流里;艰难地逆流而上。顶着一波又一波的cháo头;顽强地向前推进。小老虎手中的蛇矛终于承受不住累次的破坏;矛头在尖利刺耳的巨响中断碎;小老虎想也不想;顺手一推;失去锋刃的矛杆笔直地捅进一名官军伯长的胸膛;随即撒手抛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老虎惊觉自己的眼前豁然开朗。官军cháo水般的攻势被他生生打出一个缺口;而更令小老虎惊喜的是;眼前不足三十步;正是牛辅的战旗;旗下一员校尉装束的将佐;不是牛辅是谁?
小老虎是见过牛辅的;董卓与老边是几十年的朋友;除了被贬斥西域的那两年;其他时候;每年都要往来边家庄几次;其间偶尔会带着牛辅一起来。小老虎当时是见过牛辅的。此刻在战场上甫一照面;就觉得那官军校尉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不过战场上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而且就算两家有旧;打从郿县之战后;这交情也早就毁了。小老虎只是略一愣神;便即抽刀出鞘;直扑牛辅——小爷是来杀人的;管你是谁;只要是董卓部下;杀了总没错。
对面的牛辅早就认出来人是谁了。这一年多来;小老虎名声太响;而且他相貌上的特征也太过明显;牛辅当年一见;至今仍有印象。眼见得小老虎满面狰狞;挥刀杀来;牛辅不禁想起在武功城下重伤;至今未愈的华雄来;不由心头微惧。
三十步的距离;转瞬即逝;趁着牛辅与一干亲卫尚未反应过来;小老虎杀到牛辅面前;当头就是一刀。
牛辅左右护卫举刀相迎;三把刀在凌空一碰;铿然巨响;牛辅骇然发觉;小老虎斩下来的那一刀仿佛没有收到任何阻力;依然朝着他的脑门斩下来。牛辅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向后一倒;刀锋堪堪掠过他的胸口;划破胸前掩心镜;摩擦出说牧呀鹕�
刀锋过处;血光迸shè;牛辅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跌落马下。小老虎那一刀;不仅锋芒毕露;而且力道惊人;猛烈的冲击仿若一柄巨锤砸中牛辅胸口;一下便伤了他五脏六腑。
牛辅的亲兵惊骇不已;十多人围裹上来;围着小老虎厮杀;另有两个慌忙下马;拖起昏迷的牛辅;掉头就跑。小老虎一刀奏功;心中殊无喜意;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刀被掩心镜挡了一下;终究未能杀死牛辅;那刀伤看着吓人;其实未能深入脏腑;即便是牛辅被刀势震伤;亦为致命。
一干亲卫以命相搏;生生拦住了小老虎;让他失去了上前补刀的机会。小老虎满腔怒气;尽数发泄在牛辅这些亲卫身上;刀光起处;恰如无常催命;转瞬间收割了十几条人命。说起来;小老虎自幼学刀;不过是为了战阵上冲杀方便;才心血来cháo地抢了程普的铁脊蛇矛;而今长矛虽毁;可是用起刀来的小老虎;更加勇不可挡。十几名亲卫;十几条xìng命;也只能勉强从小老虎手中换回牛辅一条命而已。
杀光牛辅从人;小老虎仍未息怒;上前嚓嚓两刀;砍断牛辅大旗;碗口粗的旗杆轰然倒下;惊动仍在厮杀的两军将士。
这个时候;虎字营和牛辅的部下都是凭着一股血勇之气在支撑;所谓刚不可久;眼下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是憋着胸中一口气;咬牙苦撑;牛辅被小老虎一击重伤;大旗又被砍断;顿时就让官军泄了那最后一口气;渐渐有了溃败之势。
这时候;小老虎才第一次有了喘息之机;得以从容观察四周的战况。一双虎目环顾四野;jīng芒微露。
有读者朋友要求多更一些;岑云也答应试试;可最后发现上班时间还是做不到;等周末;不加班的时候多写一些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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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饿虎(二)
虎字营将士纵马呼啸;追杀着四散奔逃的牛辅所部官军;血淋淋的刀口下;无数生命被收割;比秋收时割麦子还要来得容易。虽然胜券在握;但是小老虎看得分明;此刻仍然骑在马上的虎字营将士比起交战之前少了几乎一半;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两千人。
小老虎知道;虎字营已经无力再战。这一支冒着风雪;在严冬酷寒之下跋涉二百里;几乎在路上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军队;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仍能痛击官军生力兵马且战而胜之;已然是竭尽全力;再不能要求更多。
森林的边缘处;英字营失去了机动的空间;只能直面董越营的攻杀;与官军相比;他们不论兵力还是甲械;均处于弱势;只凭一股血勇勉力支撑;此刻已到了强弩之末;随时都要崩溃。
大路上;攻击董卓步军的伏兵由滇吾率领;虽然第一时间打了董卓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董卓中军陆续投入战场;步军也得以稳住阵脚;列阵而守;令滇吾的攻势渐渐趋缓;后继无力。
若从天上俯视;此刻的战场分为东西两个部分。西面是北宫伯玉和段煨两支骑兵的混战;一方兵力众多;一方甲械jīng良;一方锐气正盛;一方以逸待劳;打得难解难分。东面是小老虎和董卓的直接较量;小老虎虽然占得先手;破去董卓一翼;但是董卓的反击亦为犀利。
“该撤了”小老虎心里沉静地想道。回头看看西面;被丘陵树木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北宫伯玉所部的战况;只能听到依然响震云霄的厮杀声。
“北宫伯玉;小爷我可是下了血本;才拖住了董胖子;你那边可千万不能输了;要是输了;我这么多兄弟可就白死了。万一真是你不争气坏了大事;莫怪小爷不客气”
英字营濒临绝境;滇吾后继乏力;就算虎字营也是筋疲力尽;不堪再战;反而是董卓的反击愈发猛烈起来;看似处于优势的局面;随时都会翻转过来。
号角声悠扬;英字营与滇吾所部闻声而退;唯有虎字营;列阵不动;隐然威胁着董卓、董越两部官军的身后;使其不敢追击。
英字营退入密林;残兵已不足千数;在林中巡梭不去;滇吾则退向东面;相隔七八里地;见董卓不追;也停了下来。董卓大军就地列阵;端立不动。两方人马就这样遥遥相对;喧嚣的战场霎时间沉寂下来。
小老虎见成公英、滇吾退走;将长刀向后一挥;虎字营缓缓后撤。小老虎一人一马;亲身断后。官军阵中突然起了一阵异动;一行数十骑兵排众而出;来到小老虎面前一箭之地;骑兵丛中;护着一个肥硕而健壮的胖子;看着小老虎;面sèyīn沉。
每一次看见董卓;小老虎都会觉得奇怪;董卓的身材模样实在颠覆了小老虎对肥胖之人的印象。小老虎不是没有见过胖子;但是肥成董卓这样的还真是独一份;更奇怪的是;肥胖之人本应该笨拙而虚弱;但是这个在董卓身上;却没有看到丝毫笨拙或虚弱的迹象。董卓那一身肥肉;看着就是沉甸甸地都是分量。随着董卓的肚腩越来越凸起;他的身手似乎也越来越矫健;明明五十出头了;骑shè之术不仅未见生疏;反倒越发娴熟;双带两弓;左右驰shè;竟rì不休;压过了几乎所有的年轻人。
“小崽子;怎么偏偏是你来坏了我的事?”董卓开口;似乎要与小老虎寒暄;但是语气冰冷;目光yīn沉;没有半点熟络之人应有的热情。
“小爷来就来了;你能怎样?”小老虎也没有好声气;他对董卓郿县那一战伤及老边;耿耿于怀;此刻看眼前的大胖子;是一百个不顺眼。
董卓脸上青筋暴跳;目光落在小老虎手中的战刀上;顿时愈发yīn沉起来:“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你手上的刀还是老子送的;如今倒反过来;用来杀老子的人。”那一副狰狞的面孔;触目惊心;凶戾之气溢于言表;比之发狂的野兽不遑多让。
小老虎一呲牙:“那谢谢你了;这把刀着实用得顺手;剁肉的时候更是好使。”小老虎见过的山林凶兽比他见过的人还多;哪里能叫董胖子吓住;听到董胖子说起刀的事;小老虎顺嘴讥讽回应;目光更是在董胖子一身肥肉上来回打量。
“凭你?要杀老子还早了点。”董卓怒气勃发;其实已经有些sè厉内荏。今rì一战;若只论兵力折损;两家不相上下;可谓两败俱伤;但是因为小老虎的拦截;董卓东归的脚步已然被拖住了。这一场恶战;董卓麾下伤兵满营;士气受挫姑且不论;单说身边拖着这么两支虎视眈眈的大军;纵然没有交锋;但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这一路上必然更加艰难。
董卓眼下要走;只能抛下无数伤兵;扔掉沉重的军资;带着马军强行突围;可要是这么干;董卓还是输了。而且;小老虎既然已经赶到了董卓头里;谁又知道他事先有没有在前方道路上做点手脚?冬天酷寒;道路本就难行;只要在险要路段稍稍搞些破坏;就足以给董卓制造足够的麻烦;即便董卓轻兵突围;焉知能走出多远?
一想到这些;董卓心里的怒气就愈发不能抑制。“他娘的;当初还想着;等这小崽子长大了;弄到自己军中好生栽培;将来必定要多出一个虎狼之将。没想到;这小崽子长大是长大了;甚至轮不到我栽培他就已经是虎狼之将;偏偏却变成了对手。”
对面的小老虎不知道董卓在琢磨什么;但是从他的脸sè上可以看得出来;董胖子此刻一定很不好受;想到能让董胖子难受;小老虎心里就是阵阵的得意;高兴不已。
“董胖子;不妨实话告诉你;前面细川上的桥梁;不拘大小;都已经叫我拆了。如今天寒地冻;细川河上都是薄冰;既不能踩踏;又不能涉渡;小爷倒想看看;你怎么过得了细川河?”小老虎声sè俱厉地说道。
董卓心里陡地一沉;霍然s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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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困兽
细川河是渭水的一条小小支流;由南向北注入渭水;河水蜿蜒百余里;当地人又称百里细川。这个时候;各种议论声开始多了起来;嘈杂无比。
细川河是陇西通往汉阳官道上的中途之地;这条路董卓早年间常来常往;细川河更是不知走过多少回;对这里的地形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当年董卓经过此地从未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小溪流;不料今rì;这条小小的细川河居然很可能就是他董某人的丧身之地。
距离董卓大军七八里外;虎字营和湟中义从的人马在丘陵原野之间忽隐忽现。小老虎伏击董卓步军得手之后;便与北宫伯玉会合;大军始终吊在董卓身后;若即若离;就仿若捕猎之前的狼群;密切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这种密云不雨的态势;给董卓所部带来莫名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随时jǐng惕身后的威胁;紧张得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时间拖得越久;压力越是沉重;当他们看到细川河的景象时;弓弦已经处于随时要崩断的境地。
董卓的脸一刻黑过一刻;不多时就黑沉得几乎能挤出墨汁来;他已经从部下嗡嗡一片的议论声中;听到了慌乱;听到了恐惧;甚至已经听到了绝望——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多年行伍的经验让董卓明白;若不能打破眼前的困境;自己的军队将很快陷入瓦解的边缘。
“他们军心乱了;董胖子有麻烦了。”相隔七八里地之外;小老虎几乎在同一时间;说破了董卓的忧虑。
北宫伯玉冷笑一声:“风水轮流转;他董胖子活该有今天老子就等着什么时候抓到他;将他五马分尸才能解恨”月前郿县一战;成就了董卓的功名;却给湟中义从带来几乎毁灭xìng的打击;若非虎字营救援及时;北宫伯玉一条命;甚至加上老边;都要折在那一仗里。如此血海深仇;北宫伯玉铭刻于心;每过一rì;心中的仇恨就越深刻一分;恨不得将董卓食肉寝皮;如今看董卓深陷绝境;岂不开怀?
小老虎同样深恨董卓;但是他并没有像北宫伯玉一般深陷于某种激烈的情绪中去;此前火急火燎地赶路;是怕董卓跑了;如今既然已经将董卓困在死地;小老虎放下一半的心来;自然就冷静了许多;他提醒道:“伯玉你不要忘了;咱们的rì子也不好过呀;咱们的人马;不管是跟着我转战阿阳的;还是你绕道狄道城带过来的;都已经累坏了。”
李文侯亦在一旁附和道:“对对;还有马;整整一个冬天;一直打仗;掉膘掉得厉害;有许多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说起战马;李文侯一脸的肉疼。
北宫伯玉不满地瞪了李文侯一眼:“死几匹马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心疼吗?只要能杀了董胖子;多大的损失都值。”
李文侯脖子一缩;不敢正视北宫伯玉那一张因愤怒而狰狞的脸;却低着头咕哝道:“都是朋友;何必打生打死的。董胖子要走;让他走好了;何苦不依不饶非要跟他死拼——死掉的儿郎可够多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北宫伯玉厉声呵斥;暗中给李文侯使了个颜sè;“这里面还有老边的仇呢”
李文侯猛地惊醒;当即闭口不言;偷眼瞧着肃然而立的小老虎;神sè间有些畏缩。
凉州人轻生死而重武勇;如今小老虎的战功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大;气势也越来越足;许多时候;连李文侯、北宫伯玉这样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也不敢再用昔时的眼光来看他;更多时候是以一种平辈论交的态度来面对他。而且小老虎脾气也不好;加上他一路杀伐;满身血腥之气;若是发起火来;胆子小些的;像李文侯这样都不敢往他跟前凑。刚才李文侯只顾着心疼自家损失;却忘了董卓与老边的一箭之仇;那些话说出来;不知不觉就违逆了小老虎为老边报仇的心思;顿时就让李文侯心中惴惴。
“再等等;不着急。”小老虎好像没有听到李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