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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并没有察觉。走出房间后,她并不是回自己房间,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隔着墙我就听到对话的声音传来。
正叹惋这差劲的隔音效果,我只听有人说了句“乌雅氏”,瞬间就有了精神。那不就是未来皇帝雍正的母亲么?德妃。在几百年后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抬了抬眼,我准备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刚到门口,恰是迎上了一双眼,陡地就丢了几分魂。
一双似可勾心的眼,一双堆尽平生万种风情的眼。对视的刹那就如坠入了花海。沉醉迷离。
“小姐,你怎么了?”小桃理好了衣物正准备出门,见我站在门口出神,不由奇道。
此时我才醒觉。刚才那双眼的主人已没了去向,这一对视竟让我忘了去注意她的长相。有这那般销魂的媚惑,会是谁呢?我转身入屋,只道了声“无甚要事”。现下已经没了去看乌雅氏的兴致,径自倒了杯茶就淡淡地喝开了。今日虽是见了不少美人,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四面楚歌的感觉还真不好受。现在除了明哲保身之外什么也不愿想。中庸就中庸,管他的。
第一章 看莫名魂归秀女身,化宛文误落清宫局(六)
每届秀女都很多,这次也不例外。单是分配房间就整整用了一个早上。时过午时,来了几个太监送上膳食,稍稍用过也算是慰劳了下自己的肚子。接下来的时间是换上送来的秀女服去接受初选。
一时间感觉自己像在参加什么文娱选秀,每寸肌肤要被仔细地看过。脚长。肩宽。体味。被太监宫女触碰的时候总有厌恶的感觉,但是,我忍了。不然一不小心改了历史,还止不定会不会有几百年后的那个我。想着想着就有些发呆。感觉被人推了下,抬头就发现雅薇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宛文你又发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书的人心事多。”“哪有,雅薇你休笑话我。”我笑着回了句。阿尔佳氏·雅薇是三品协领佑满的女儿,温柔沉默,观之可亲,有着极好的脾气,对权势少了分热衷,这倒让我觉得很投缘。
有意无意地四下一望,我又看到了当早所见的那双眼。女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风过似细柳扶枝。眼闪比晨星,一目消七魂。我拉了下雅薇的衣角,问:“这是哪家的小姐?”
“很美吧?陈氏·良慈。相貌身段在这届秀女中算是一等一的了,可惜……”她微微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可惜是满州正黄旗包人出身,若有稍好点的地位,也该是此次的一大热门了。”
陈氏吗?果真是个叫人无法自处的女子。我见她缓步的姿态,当真婀娜可人,风骚无端,可惜旁边的那些女人冷嘲热讽,虽似私下细言,话出来时隔了这么远的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选秀还真没水准,保人的身份居然也允许来这里。”
“直接分配到各院落当宫女不就得了,在这还不是白费苦心。”
“就是么,那么妖艳地走来走去哗众取宠,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天生就是狐媚的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风月场所了。”
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良慈并没有什么表示,依旧淡淡地缓身走着,但我已经听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出口欲言,却是被人拉住了。旁边雅薇暗暗向我摇了摇头。她的脸上亦有不满,但忍而不言。话我终是没说出口。有些抑郁地叹了口气,难道以后就要一直这样过日子么?
这时良慈已经走到了我的近前。的确长得被有一番风味,水灵而妖艳,没有过多的脂粉味,淡淡地有着舒适的味道。心里颇有感触这老天造人的不公,眼角轻轻一掠,看到的是凭空伸出的一只脚。良慈没有注意,仍是直直地往前走,然后就是身体猛地倾斜。隽美的脸上扬起诧异,也有点怨怒。旁边只有旁观的冷眼,还有些许幸灾乐祸。
眼见地面已近在咫尺,她就要闭眼的瞬间,被牢牢扶住了。这是一只手,一只修长而细致的手,这是我的手。嘴角有若有若无的苦笑。本已决定置身事外,谁料自己终究不是那种做得到“观棋不语”的人。想改,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待良慈站直身形,她略带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真挚的笑意。从没见过她笑,一时间,我感到只要她想要,天下的男人都可以为她疯狂。就连身为女子的我,一时间竟也心跳不已。
“这位姐姐好反应。”话语从耳边传来,带点尖酸,更多的是不屑。抬眼看到的是个笑意悠扬的女人。他道:“可否问姐姐出身?”
“郭络罗氏·宛文。”我答。心里只道这女子好生傲慢,问道,“你是……”
“乌雅氏·黎晨。”她微微扬头,满含威慑又不失端庄,明眼人皆看出她的敌意。
闻言我骤地一惊,心里极是郁闷。没想到第一天就把未来的德妃给得罪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身边良慈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弱,无端惹人怜悯。说我是受到蛊惑也好,或是说对她有可怜之意也罢,大庭广众之下,我对她笑言:“良慈,我同你一见如故,现下不如让诸位姐妹作个见证,我们一拜姐妹如何?”
我做事从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已经得罪了,强撑着脸面也没用,倒不如撕破脸皮来得干脆。何况,未来的宜妃也未必没那个德妃得宠。 。。
第二章 看庭院桃花相映衬,懒回眸龙颜笑红尘(一)
良慈的诧异,雅薇的担忧,黎晨的愤怒,还有一边柳敏的幸灾乐祸。所有的情感纠结着漫天飘悬,呼之欲出。睁眼时,额边有汗迹,风过带起丝丝凉意。那天对我的影响不可否认的大,以至近几日的梦境开始围绕着一切盘旋。
“小姐,你醒了?”小桃在一旁轻言,随即端上热手为我洗漱。我随她摆弄,目光自窗棂幽幽投出,恰见树间扑落几只惊鹊。阳光下暖意乍现,空气多带几丝详和。若不是水过肌肤后骤起的寒意,我当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处于一个依旧未醒的梦魇。
回想。来到康熙年间有一月有余,而今只觉得自己同这里的女人是郁发的相似。回语时敛眉低声,起脚时轻步缓足,展笑时低首收神,独坐时淡然不惊。也许自己与她们唯一的区别已只存名利不争的那种心境,不堪舍掉最后仅存的一丝尊严。尤记初来不久东厢即有秀女吊死于房中的消息,风波至尽还未消却,几日前,又无端有侍卫来查房,竟真自一秀女的房里搜出几打大麻。那秀女被扭送出宫,直到她家人问讯来寻,才知她竟在出了宫门之后无故失踪,再也没了消息。
“宫廷啊。”无端地轻叹一声,对小桃我淡道,“去打盆药水来,脚还是疼得厉害。”小桃应了声就出去了,回廊只存细碎的步声。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脚,颇是无奈。原本自己穿高跟鞋时从没有过不舒的感觉,但现在一穿这满人的鞋总是浑身不适,偏偏在这秀女宫里天天练的就是这婀娜的步法,好不怄气。
“宛文小姐,你要的药水。”门为关,有人轻推一下便进来了。不是小桃,而是个盈瞳细闪的丫鬟,发饰简单而细致地挽作垂鬓,通身银衣秀衣,锦帕别于腰间,脚着纤运裹足小鞋,极是乖巧之状。见我疑问的目光,她盈然一笑,目间似闪过星光:“奴婢名作‘曲燕’,主子是黎晨小主,方才小桃姐被人唤去似有要事,我就替她将水给小主端来。”
乌雅氏·黎晨的丫鬟?微地皱眉,我示意曲燕进来。她行走时的步履缓然不惊,眼中的笑意似是越发浓郁,明媚地四散异样的光彩。我不由心里暗叹,果然是名门出身,即使一个丫鬟,也是如此惊艳。
出神时只听有人唤了声“宛文”,曲燕伫立在那,恭敬地做了个万福:“良慈小主。”良慈站在门外,依旧一身媚骨。冲我淡淡一笑,她啧道:“你起的也算真早,我不知已来过几趟,由不想打扰你沉眠,到现下才叫我等到了。”我亦扬眉,笑意淡然。自那日初选后,良慈就同我颇是亲近。许是因为那日的话让她有所感动,也可能,她不过认为我是树大好遮阴。
良慈抬足步入,经过曲燕身畔时,我分明见她的身子无预兆地一倾,两纤瘦的肩膀相触的刹那,宛重千金。液体四溢,金属坠地时浑音重然。良慈只是笑,对着曲燕。那笑带点快意,诧异地融在风中,偏如春尘。曲燕的唇色泛白,情绪虽竭力遏制,但全身的颤动让她更像垂枝的病柳。
第二章 看庭院桃花相映衬,懒回眸龙颜笑红尘(二)
我张了张口正欲安慰,门外步声急促。恰见小桃急急跑入,看到一地的狼藉,她愣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良慈忽道:“小桃,药水洒了,你还不快去弄盆新的。”一句话点醒般,小桃又一路小跑出了门。随即,良慈对曲燕笑道:“你是黎晨小主的丫鬟吧?这里的事会有人打点,你不如回去看顾你家主子。”曲燕一哆嗦,也就敛声退下了。
对着良慈,我微地摇了摇头。她如知我在想什么,问:“宛文你是认为我有心在与黎晨作对么?”我看她,良久方言:“良慈,如果你把我当作姐妹,也听我一句劝。锋芒太露,没什么好处。”“你不觉得今日的药水味道过重了吗?”良慈依旧笑,但那神情似乎多含了些什么。
“你是说……”微微皱眉,我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前几日不乏有小主起过敏症状因而被调离秀女宫,但四下调查终没什么头绪。宛文,个中原因,你认为呢?”良慈望于窗外,神色如覆上了一层琉璃。细垂的发线抚动她销然动魂的容颜,恰有几片花落。看去只见伊人立于满庭的芬芳中,一身的寂寞。
小桃复将药水端入,见我时略有悔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侍卫说宫外有人找我,我就随他去了,这才叫曲燕帮忙打理。谁知道到了门头居然根本没人,我也只能当上了一回被人耍的苍蝇。”
“没事。”我笑道,但心下已明了了几分。想我还是太过于天真了,认为我不犯人,别人也就不会来招惹我。看来,这群女人没我想象中的好心。暗自摇头,我即听良慈对小桃吩咐说:“以后你主子的事别再交给别人,不然,哪天出了事你也担待不起。”
小桃低头称是,一脸诺诺。
“宛文,那我先走了。”良慈一点头,抬足出门。及至槛边,我忽地高声道:“谢了。”自入宫后,我极少用这样大的声音说话。良慈一愣,随即一抹笑意俏无声息地自她的嘴角漾开,周围宛若瞬间清明。
她离去,身影映着朝雾的缭绕,凝作一幅画卷。美人如斯。
带点冷意的水覆上,脚边的时候带走些许闷热。小桃只是敛眉低头,为我轻轻地洗着纤足。一下。一下。不知过了多久,我低声叹了口气:“小桃,你说我是不是表现得过于懦弱了?”小桃抬头看我,带点茫然。窗外的余晖落入,垂在地面时掠起万般云彩。移开了视线没再说话,我只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压抑着。如果说我的收敛只是为了保身的话,那些女人若做的太过火,我也不会一直这样置身事外下去。以前的朋友总说我看似柔和实则内心倔得像头牛,偶尔也该让以为我好欺负的人看看牛发疯的时候,不然真会让她们爬到我头上来任意妄为。只是,现在似乎时候未到。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看庭院桃花相映衬,懒回眸龙颜笑红尘(三)
更衣完后,我便取了一本书对着窗信步悠读。今天的行程和往常不同,小太监早已来通知过,午后众位小主都留在自己房中细心打扮一番,晚上会有戏曲安排。到时候皇上亲临,说不定日后谁贵谁贱就于今晚可见了。
说起来,自那日后就没再见玄烨。每天都是在秀女宫里四转,连紫禁城的其他地方都不曾参观。半来这应该是件非常遗憾的事,游清朝的故宫,谁试过呢?但一想到日后的数十年都会在这度过,又不禁兴致索然。
“小姐,今晚穿这套好不好?”小桃举着一件素白锦袍在我面前晃。光下旖彩万千。我淡淡地看了眼,说:“衣服你看着办就成,妆也不用上了,到时候将发鬓稍作打点,珠钗之类的也少放。”晚上的戏场面应该极是宏大,届时也不知道要坐上多久。我可不想让那沉重的头来折磨自己的脖子。“哪有小姐你这样不放心上的。”小桃低低地嘟囔了句,继续寻着柜里的衣服。
是啊,哪有我这么不放在心上的。轻轻地叹了口气,手上的书也不自觉地放下了。其实我还没弄清楚自己对玄烨的感觉,很怕看到他忧虑的样子,却没有心跳的滋味。当然,以后也未必不会日久生情,但面对他的那么多妃子,又决意不愿爱他。我自认为不是个宽大到可以容忍其他女人和自己同享爱人的人。
风过时阳光随之而去。秀女的队伍浩浩荡荡,个个身姿婀娜,体态大方。良慈在我前面,翠绿的旗装衬上耳畔通透的云铛,眼中的秋水四漾,道不尽的风情。一旁的雅薇偷偷地拉了我一下:“宛文,我有点怕。”抬眼看去,她的风寒未好,虽上了浓妆,但依旧有些惨白。那眼神显得有些飘忽不定,倒极是惹人怜惜。我握了握她的手,说:“不就是看场戏吗?瞧把你给急的。”她闻言一愣,不觉笑道:“宛文你倒是看得开,这宫廷之大,我看也就你会有这样一句了。不过也对,不就是看场戏吗。”她的神色回复了原先的柔和,我也看着她笑。回眸时触到冰冷的一双眼,不由有些无奈。黎晨,真是阴魂不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她,每见她总会有种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日后的德妃,现下看来就已注定是个人物。
戏台布置得很大,四面即是灿烂的灯火。灯笼里的烛焰趋散了不少暗气,戏台的周围就是众秀女的座位,零零点点,倒是将这台子围了个周全。正当中特设高位,共有三座。最显眼的金榻上并没人坐,似有写空阔,两边则各坐一女子,体态端庄。
众人至高台下,我随着其他秀女们端正地做了个万福。微微抬头,余光掠过了上面的两人。右边的女子凤冠霞披,光衬于眉目之间隐有威态。唇角轻扬,未成弧度却若展笑颜。眼角吊立,与双眉似即又离。没过多脂粉,一副母仪天下的风姿。这应该就是现在的皇后。而左边的女子姿色稍显平庸,鹅蛋脸,秀唇柳眉,乍眼看去竟和玄烨有几分相似。一时间也不知她的身份。
“宛文,走了。”耳边有雅薇的话传来,急急回神,才发现各人已向自己的座位走去。扯了扯嘴角,我忙转身抬足,余光掠过,我发现皇后正用很是玩味的目光看我,若有所思。心下一惊,我的步子又赶紧加快了。
落座不久戏曲就“咿咿呀呀”地唱上了。皇上还没来,这让那些小主们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但我盼的却是他最好不要出现,或是出现了也不要看到我。我毕竟与她们不同,多了那么些与生俱来的女权主义。
天色郁发暗了。星辰密布。台上的戏子唱得很是动情,偏我又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只能盯着粉黛中明艳的脸发呆。因为他们的装扮着实漂亮,也不知是不是个个都是奶油小生。水袖的抚动加速了思维的涣散,眼渐渐无意识地眯合。面前的景致点点消却。手是托着脑袋的,沉重的感觉开始四漫。有人挑开了我的手,柔软的肌肤相互触碰。恍若陡然失去重心,天旋地转间,下意识我就一瞬的忙乱。再次看清周围的环境,才弄清楚自己现下的处境,而此时,我已立于万千的视线之下。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是雅薇,还有一个是纳喇氏·化繁。这时她们看我的目光都是充满疑问。心里有些泛恼,怒的是她们中的一人显然是明知故问。但视线结成了网,将我严实地裹在了里面。而对面直视我的,正是皇后和那位皇妃。
“宛文小主,可有什么事?”走过来一个身份较高的女官,敛声问我。
皱了下眉,我稍许低下了头:“没什么事,只是夜寒了,身体感到有些不适。”这实在是个极烂的借口,那女官显是不信,眼中全是狐疑。但我一咬牙干脆死活认到底。她无奈下只好去向皇后禀报,带回话说:“皇后娘娘说了,如果小主真是玉体不适,可以先行回到秀女宫。”这回复正合我意,便忙是诺诺应下。“小主,奴才送您?”从旁边走出一小太监,一脸的谄媚。“不用劳烦公公了,路我自己识得,我独自回去便行。扫了大家的兴致那才是过意不去。”我自他手中接过灯盏,远远向皇后作了个万福,即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风有点寒,道上孤寒地没有人。我紧了紧衣衫,倒是感到一阵轻松。灯笼里的烛火忽隐忽明,跃动不定。来时的路我大致记得,在宫墙间不紧不慢地穿梭。
一想起暂时离开可以躲过一“劫”,确是高兴。
走着,前放的路边有扇拱门,淡淡的花香从中散出,经寒气一吹,零碎地有些醉人。向周围打量,确定无人后,我带着一丝迟疑走了进去。
第二章 看庭院桃花相映衬,懒回眸龙颜笑红尘(四)
偏身进去的是一个院落。不大,但布满了桃花。不间断的香气侵入,满神芬芳。伸手时便抚过花的柔和,然后就有无端的惬意荡了开去。周围没人,这才是我所想要的。平日里对着别人都是拉着一脸虚假的笑,难得有一个平静的环境,反而是那么珍贵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阑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把玩着枝间的瓣朵,一首诗吟得漫不经心。嘴角扬着的笑一直没有收敛,且莫名其妙地越发浓郁。
“好一句‘会向瑶台月下逢’。”沉稳而很有底蕴的声音拂过耳畔,回头时我才看清了来人。较上次相见他更见容姿焕发,衣着谨肃,腰际的配剑在月下泛着光气。曹寅。我也不知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花,曹寅凝眸看我:“这些花好端端地挂在枝头,你为什么要这般糟蹋?”
他显然是没有认出我,现在我很是庆幸自己是一身素衣出的门。扬眸望去,我轻地一笑:“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样简单的道理,大人不懂吗?”
曹寅的神色顿了下,就开始打量我:“你是哪院的丫鬟?深夜居然还到处乱跑,你家主子不管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