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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越身在队伍里,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心里大定,知道自己这一把是赌对了。在只需要面对正面之敌,而且敌人还心神不定的情况下,他们冲出包围的可能xìng就大了许多了。
“杀!”冲在最前面的马超一声暴喝,长枪猛地刺出,将两名敌人一下刺成了对穿,然后他继续向前。在他身后的骑兵们也个个血染全身,却都瞪圆眼睛,打出了最为疯狂的冲击。这种有我无敌的冲击,登时就将羌人打得有些心寒了,不少人不断向两侧分去,却是让出道路来,放他们过去了。
而此时,董卓军的亲卫军也已打进了羌人大营,两支不断向前的队伍终于在几番冲杀之后,在敌人的前营碰上了面。
双方很快就认出了各自的身份,当即合兵一处,然后朝着汉军大营的盘踞处杀去。此时的羌人已经没有了阻挡之心,只是胡乱放了些箭后,就目送这两支人马返回了大营。
虽然边章随后就派出了一部紧追过去,但当羌人杀到汉军大营前时,却被一阵乱箭给赶了回去。虽然董卓军被困在此,但这些rì子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至少已经在这里构筑起了层层的防御体系,这也是羌人只有用围困来对付他们的一个原因。因为要是强攻的话,以如今这里的防御,足够消耗掉羌人几万人马了,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当马越他们浴血杀到寨前,而被放进之后,大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经此一战,原来的两千五百多名jīng锐骑兵也只剩下不过一千七百多人了,但他们却并没有因此而丧气,毕竟自己等可是从几万大军的包围里杀进来的啊。
董卓此时已经闻讯赶过来了,当他看到只有寥寥几千人时,便不由得露出了失望之sè,这点人马就算进来了,与他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
马越摇晃着下马,双腿都已经软了。虽然事实上他并没有与敌人真个动手,但以他单薄的身体,本来就奔波了数百里路,又在敌人的包围里冲出一条血路,的确让他感到了阵阵的虚脱。但见到主公,他还是得上前见礼的:“马越带人来迟了,还望主公责罚!”
“仲凌,怎么是你带了人来?”董卓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让人求救兵可是找的张温和牛辅啊,怎的今rì来的却不是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呢?
马越道:“牛将军本来是要来的,却被在下阻住了。他身系临洮一城之安稳,自然不能轻动的,所以在下便请命率军前来给主公带来粮草。”
“粮草?”董卓经此提醒才想起自己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当即问道:“粮草何在?”说着看了看他们身后,却没有看到任何粮草的踪迹。突然他就想到了外面的情况,羌人已经把这周围围得如铁桶一般,试问怎么可能还让人将粮草带进来呢?
但马越却指着身后众人道:“主公,粮草就在他们身上。大家都把那袋子解下来吧!”
众军士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缠着那沉重的肠袋,便应声解了下来。虽然有不少袋子已经被刀箭所破,但却还是有大半的粮食带了进来。
当看到那些带了血的肠袋被解下来,然后马越又捧了一条到董卓身前让他验看时,饶是如此枭雄,也不禁有些动容了:“这……便是你们不顾一切冲进来的理由?”
“是的。还请主公莫要小看了这些米面粉,它们只要和上了水,只需一两就足够让一名将士当作一顿饭了。”马越急忙说道。
“当真?”董卓听了这话,jīng神便是一振。要是的确如此,那已经迫在眉睫的粮食危机就能暂时得到缓解了。
“在下不敢欺瞒主公……只不过,终究人力有限,刚才冲营又牺牲了不少兄弟,所以这点粮食也未必能支撑大军多久。”马越说着,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不过董卓却不这么看,只要能让大军再坚持几rì,已经想出对策来的他就还有一搏的机会。他第一次用手拍在了马越的肩头:“仲凌,某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你这次不计生死地来为我军送粮,当真是雪中送碳一般的举动哪。我董卓在此向天发誓,只要我董卓能逃过此劫,将来但有所成,必不会负你今rì之行!”
“多谢主公之恩,越不胜惶恐之至!”马越等的就是这句话了,虽然不知道董卓这话在将来能否兑现,但至少他这一回冒险是值得了。
“还有各位,你们肯陪我董卓在这里困守多rì而不曾反叛,我董卓也是深感于心的。还是那句话,只要能活着离开此地,我必有重酬!”董卓也没有忘记安抚军心,当即大声地宣扬道:“今rì既然有粮草到了,那大家就好好吃上一顿,明rì我有大事需要各位来做!”
看到主公突然变得底气十足,众军士的jīng神也为之一振,当即就齐声答应,董卓军中之前的颓丧之气似乎少了许多。
而此时,硖外的边章也正拿着一只肠袋,脸sè显得有些yīn沉了。本来,即便让汉军援兵杀进去,他也并不怎么放在心里,毕竟也就那么一两千人而已,实在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可在下面的人将这个从汉军战死者身上解下的肠袋承到面前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些不安了。这分明就是送粮进去了,虽不知一共被送进去了多少粮食,但这对汉军士气的提振一定作用不小,那他想尽快全歼这支汉军就又有些麻烦了。
“不成,事情不能再拖了,不然只怕夜长梦多!”在来回走动了一番后,边章已经有了计较:“去,将众将都叫来,我有要事要与他们相商!”他吩咐帐外的亲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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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筑坝破敌
() 那些羌人将领此时也还没有回帐安歇呢,所以一叫就迅速来到了边章的大帐之中,这些人的心里都怀着几分忐忑,只当边将军要怪罪他们今夜不能阻挡汉军援兵杀进硖去呢。
边章此时已经无暇计较这些过去的事情了,只是指着案上那只肠袋道:“想必各位也都见到这古怪的袋子了吧?这袋子看似不大,却足足装了十数斤的粮食,现在汉军有了这一批粮食的补充,短时间里只怕是不用担心军心问题了。”
“那又如何?他们纵然有再多的粮食,出不去照样是一死!”羌人军中可没有汉人那么多的礼数,即便是下面的将领面对边章有想法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当即就有人不以为然道。
“是的,只要我们守在此地,这望垣硖中的汉军依旧只有死路一条,可你们想过没有,在他们粮食充足的情况下,我们还要守多久才能使其崩溃?”边章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的目的可不是歼灭这一支汉军,而是继续东进,取下西凉,乃至于其他汉人州郡。若是一直将大军主力耽搁在此,又如何进行下一阶段的进攻呢?”
这下,其他众将才明白了情况的不妙,也一个个陷入了沉思。最终,有人试探着提出了一个法子:“将军,何不强攻试试?我们的兵力可是那硖中汉军的数倍,而且士气正盛,或许能在短时间里攻进去,全歼汉军!”
“若是几rì之前,或许还真有可能。可惜我因为担心军力损耗,而没有冒这个险。现在他们获得了一批粮食,再有外来援军,士气已经得到了提振,再想靠强攻来歼灭他们已经不是时候了。”边章不无自责地道:“何况汉人善守是出了名的,如今这望垣硖前已经被他们布上了许多的壁垒,想要攻进去必会使我们造成极大的伤亡,实在不可取哪。”
“这却如何是好?”这些羌人将领本就不是多智之辈,只有着一身过人的武艺而已,一切都是听从边章之流的指挥行事。现在边章连续否定了他们两个提议,这些人就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来了。
边章把眼扫过众人:“当今之计,就只有一个法子可行了,那就是继续围困。不过这围困与前几rì的围困又有所不同,不是这么干围着不攻,而是边围边攻。”
“将军不是说过汉人善于防御,强攻对我不利么?”
“强攻自然是不成的,但我们却可以用另一种手段,派战将向硖中汉军挑战,与他们斗将!”边章眼中冒出一丝光芒来:“只要能在这斗将上我们能占得上风,杀他几员战将,汉军士气势必大落,到时候,我们再强攻就容易得多了!”
羌人们对自己的武艺还是有着相当自信的,现在听边章提出这个方法之后,自然大为赞同,这些以武力著称的将领就纷纷请战。看到众将如此踊跃,边章总算有了一点笑意,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法子很好,围城最忌的就是死围,现在能凭斗将来伤敌士气,的确是再好没有了。
但他却压根没有考虑,若是汉军在这场比斗里占了上风,情况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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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在董卓的大帐之中,马越终于从李儒的口中得知了董卓昨天所提到的对策究竟为何了。竟是筑坝蓄水,然后掘开堤坝,放水淹敌的水攻之计!
水火伤敌的战例在中国的古代战争史上可说是经常都有的,这的确是弱者用来战胜强敌的常用之法。无论是之前秦灭燕国时的水淹大梁,还是之后的火烧赤壁,都是其中的经典战例。但马越对此却依然有所怀疑,倒不是认为此法不好,而是觉得此事未必能成:“主公,以我们的地利来看,用此水攻之策确实能够改变战局。不过,在下却有点疑惑不得不提。”
“但说无妨。”董卓现在对马越的态度已经又亲近了几分,对这个肯亲身冒险来给自己送粮的谋士,他已经视为真正的心腹了。
马越也不犹豫,把自己的顾虑道了出来:“外面的羌人与我之间距离并不远,虽然我在高处,敌在低处,但他们也总能看到我们的。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在筑堤坝,并且察觉了我们的用意所在,势必不会看着我们成计的。到时,他们一旦强攻,那我一万多人的情势可就不太妙了啊。”
李儒听马越提到这点只是微微一笑,对于这层顾虑在之前他也已经想到了,便把目光转向董卓,见其点头后,才笑道:“仲凌倒也谨慎。的确,若是让羌胡知道了我们的真实意图,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过,要是他们虽然看到了我们的举动,却猜不到呢?”
“这……怎么可能?”马越不无惊讶地道,难道羌人就这么傻不成?后一句他却并没有说出来。
“倘若我们只是光筑堤坝不做别的当然不可能。但要是我们在筑坝时还顺带着让军士们下水捕鱼呢?”李儒笑着问道。
马越这才恍然而悟:“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原来文优兄早有计较了!”
“我军缺粮是敌我都知道的事情,现在虽然有了你们拼死带进了一些粮草,但这明显坚持不了几rì。而我就趁此时机围河捕鱼,以图后计,想必纵然羌人发现了也不会太往深处想的,这就给了我们一段可成事的时间。”李儒又说道。
这回,马越是完全被李儒的计策给说服了:“文优兄确实谋虑深远,在下佩服。”
“我也得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将粮食送进来,全军已经断粮。在如此情况下,纵然我能有此计策,却也不能成功施行的。”李儒也谦逊地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让兵士们开始筑坝吧。”董卓当即下令道。
马越突然想到一点,又建言道:“主公,为防万一,我以为白rì里筑坝之人可以少些,待到天黑之后,我们再全力筑坝,如此方能多瞒敌人一段时间。”
“此计深得吾心,就照此办理吧!”董卓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这个做法。
就在董卓下达这个命令后不久,前方硖口就有人赶来禀报:“主公,有羌人突然在外挑战,说是要与我军将军一较高下!”
“哦?”董卓听到这禀报便是一怔,而马越却是jīng神陡然一振。他前世看三国的电视和小说,可没有少见识这个时代的武将们在阵前单挑的事情,可到了这个时代后,经历了几次战斗都是集群作战,只当这只是一个传说呢。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有据可考的,真有两军阵前,几员战将单挑的事情发生。
李儒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抚掌道:“主公,这是羌人也在给我们以机会了。只要我们用这种斗将的战法与他们拖时间,羌人注意力便在此上,就更难发现我们筑坝的真实目的了。”
“不错,那就与他们玩上几场吧!”董卓便即答应了这个其实在他看来并不怎么高明的作战方式。他立刻命人擂鼓聚将,然后在大帐之中向众将宣布了这个意思。
众将一听要与羌人在阵前一较高下,个个都磨拳擦掌,想要一试身手,一雪前耻。便是地位有些不明的马超也有些跃跃yù试,却被兄弟一把拉住了,这才没有踊跃上前争夺这个出战的机会。
最终,董卓点了麾下几名在武艺上比较了得的将领出战,分别为邹远,曲步、张雄和李榷。看到这些被点到名字的将领出去准备,马越心里却产生了一个疑问:“怎么董卓手下的战将里竟没有那个有名的华雄?吕布是后来才收的猛将,可这个华雄应该不是啊。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他竟不用如此厉害的人物呢?”对于董卓麾下的将领,马越最熟悉的就是吕布和这个演义里被关羽刷了声望的华雄了,虽然他小说里死得很是窝囊,但其武艺之高,也是大家所公认的,所以才让马越有此怀疑。
“二弟,你为何阻我也去与羌人一战?”这时马超的说话却打断了马越的念头。他便把兄长拉到了一旁,小声道:“大哥,我们可不是真心要为董卓卖命,要是你这回再次大显身手,只怕董卓便会不择手段地把你留在身边了。这对于我们今后的发展很是不利。”
马超心里还是存着疑问,怎么兄弟这话里总是带着董卓将来会很有权势的样子,现在看来他们连自保都还两说呢。但这么多次下来,兄弟的判断和行事总是正确的,也让马超渐渐习惯了听从这个弟弟的安排,便在点头之后,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黑脸汉子却也是满心的羡慕,盯着那些被点到将出战的军中将领,心里暗道:“要是俺能让主公同意去和羌胡一战,俺华雄一定能在军中冒起的……”
这天下午,汉羌两军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在两军阵前展开了一场将领之间的比斗!
第71章 两军斗将
() 伴随着咚咚的战鼓声起,望垣硖前宽阔的入口处就有两队人马列队以待。而当鼓声一停之后,双方兵卒就大声地鼓噪了起来,而后,两队人马一分,就有一骑各自从阵中直奔而出。
两骑出阵之后,遥相以对,从汉军中出来的正是偏将曲步,他一摆手中长长的大枪,高声喝道:“来将通名,我曲步手下可不杀无名之人!”
“乌达甘!”那边与之对峙的羌人将领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双方就同时一抖缰绳,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当两骑无限接近后,便递出一招,而后迅速错身而过,待把马儿前冲的势头勒住之后,再反身,继续向着敌人冲去。
这已经是汉羌双方在此用武将比武较技的第三天了。前两rì里,双方各有胜负,还死了两名将领,羌人原先期望的凭此战法以削弱汉军士气的算盘是彻底打不响了。不过在连续折损了几员战将之后,羌人却也已经骑虎难下,只得不断派出人来与汉将周旋,而眼前这个叫曲步的汉将已经杀败三名羌军将领,是他们亟须除去的一个目标。
“当!”两骑再次相遇,两件兵器重重地砸到了一起。这种在两军阵前,骑马作战,最考较的就是一个将领的骑术和力量,只要这两项里有一项强过对手,这一战就有八成的胜算。而曲步就是强在膂力过人,手中枪足有六七十斤重,再借马的冲力一旦抡开了,非一般人所能抵挡得住的。
这这回他的对手乌达甘显然就不是常人了,手中一口数十斤重的大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面对着曲步一枪又一枪的重击,他总是能轻易化解,有时候还能寻隙反击,让偏重于进攻的曲步几次都差点受伤,只是凭着有些狼狈的闪避才没有真个中招。
在硖口的一处望楼里,马越正看着这场比斗。对于他来说,这种曾经只在小说或电视里看到的将领之间的决斗很是难得,便从第一天开始就登上望楼看了。说实在地,这些人的比斗远不如某些动作片拍得好看,但不知怎么的,马越却从其中看出一股子后世用什么先进技术也拍不出来的气势,那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男儿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有我无敌的气势。
而在连看两rì之后,马越也已经看出了些门道来。往往可以通过某一次的交锋,看出交战双方的高下来。而今天交战的双方在交手三十多合依然难以分出胜负之后,他却已经皱起了眉头来:“大哥,恐怕曲将军将陷入困境了。”
“不单是陷入困境,再战下去,不出十合,他必败!”陪同弟弟一起观战的马超却有自己的看法:“他刚开始时攻得太凶了,现在已体力不济。若是此时退出战斗,尚能保存,不然,只怕难逃一败。”
对此,马越却并不这么看:“这可太绝对了吧,以曲将军之能,再坚持一会,待到天黑总是可以的吧?”此时已经将近黄昏,所以马越才有此说法,而且之前曲步已经连胜三阵了,实在没有这么快就失败的可能。
马超却摇头:“要是他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有xìng命之忧!”
马家兄弟二人说话间,下面两人又一次冲到了一起,曲步连声大喝,手中枪突然绽出了三道寒芒,直扎向乌达甘的面门和胸腹三处要害,这是他看家的本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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