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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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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旋舞,日本石田干之助氏有《胡旋舞小考》②一文,考证綦详,余愧无新材料以相印证,兹唯略述其概而已。案胡旋舞出自康国,唐玄宗开元、天宝时,西域康、米、史、俱密诸国屡献胡旋女子,胡旋舞之入中国,当始于斯时。玄宗深好此舞,太真、安禄山皆能为之。关于胡旋舞,纪者虽多,而舞服舞容,反不若胡腾、柘枝之易于钩稽。白居易《新乐府》有《胡旋女》③,注谓天宝末康居国献之。其辞有云: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元稹《胡旋女》云:①   

  天宝欲末胡欲乱,胡人献女能胡旋。……胡旋之义世莫知,胡旋之容我能传。蓬断霜根羊角疾,竿戴朱盘火轮炫。骊珠迸弭逐飞星,虹晕轻巾掣流电。潜鲸暗嗡笡海波,回风乱舞当空霰。万过其谁辨终始,四座安能分背面。……   

  两诗极赞胡旋舞旋转之疾,而于舞人装饰了未道及;盖其旨固在讽刺时习,初无意于纪事也。至白氏谓胡旋舞出康居,石田氏已指其谬,兹不赘。段安节又云:②   

  舞有骨鹿舞、胡旋舞,俱于一小圆球子上舞;纵横腾踏,两足终不离于球子上,其妙如此也。   

  《唐书·礼乐志》亦谓〃胡旋舞舞者立球上,旋转如风〃。此种胡旋舞法,诸家皆不载。《封氏闻见记》有蹑球戏,是否即为胡旋舞,今无可考。   

  软舞曲中之《凉州》、《苏合香》、《团圆旋》、《回波乐》,中国载籍中已不甚可考,从日本书中尚可知其一二(团圆旋亦作团乱旋。关于团乱旋舞图,参看本篇所附第六图下)。③《苏合香》有谓原出天竺,传至西域,以入中国者④。《春莺啭》在日本一名《天长宝寿乐》,为大曲,属壹越调二十五曲之一。序一帖,飒踏(一作中序)二帖,入破四帖,鸟声二帖,急声二帖,并各十六拍;始作有游声;舞女十人。其所谓帖,或即后来大曲中之叠;游声则序中词也。舞服舞容,日本亦不传。   

  软舞中之《兰陵王》一名《大面》,或名《代面》,始自北齐神武帝弟兰陵王长恭。段安节云:⑤   

  大面出于北齐。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貌美,常着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声以效其指击刺之容。俗谓之《兰陵王入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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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五 西域传来之画派与乐舞(6)         

  段氏又谓戏者衣紫腰金执鞭。《兰陵王》在日本一名《陵王》,又名《罗陵王》:有啭;有乱序中序各一帖;荒序八帖各一拍;入破四帖,后改为二帖,各十六拍。舞者一人别装束假面帽子,执金桴。其《兰陵王》舞服面具,并传于今。日本高楠顺次郎以为此曲系咏娑竭罗龙王(Sagara roi des Dragons)者,①伯希和疑其无据。②今按日本所传《兰陵王》有啭词云:③   

  吾等胡儿,吐气如雷。我采顶雷,蹈石如泥。右得士力,左得鞭回。日光西没,东西若月。舞乐打去,录录长曲。   

  自称胡儿,则其源或亦出于西域欤?(关于兰陵王舞图,参看本篇所附第七图。)   

  唐代乐府中又有《钵头》,一名《拨头》,又名《拔头》,亦系一种舞乐。张祜有《容儿钵头》诗④,即咏此也。段安节记《钵头》由来云:⑤   

  《钵头》:昔有人父为虎所伤,遂上山寻其父尸。山有八折,故曲八叠。戏者被发素衣,面作啼,盖遭丧之状也。   

  《通典》作《拨头》,云:⑥   

  出西域。胡人为猛兽所噬,其子求兽杀之,为此舞以象也。   

  《旧唐书·音乐志》文同。钵头舞今存于日本,舞者衣胡服,戴面具,披发,手持短桴。高楠顺次郎以为此舞从印度《梨俱吠陀》(Rig Veda)及《阿闼婆吠陀》(Atharva Veda)中Pedu王白马(Paidva)奋战却毒蛇之故事演出。①高楠氏展转证合,致力极勤;唯钵头音之记者不一,是以说者于高楠氏之论多取存疑。中籍明谓出于西域,王国维先生以为当出西域之拔豆国,或者近是②。(关于拔头舞图,参看本篇所附第八图。)   

  唐代又行一种泼胡乞寒之戏,戏时歌舞之辞名《苏摩遮》(一作苏莫遮、苏莫者)。此风曾及于两京,《旧唐书·中宗纪》曾两纪此事:   

  神龙元年(公元七○五年)十一月己丑,御洛城南门楼观泼寒胡戏。   

  景龙三年(公元七○九年)十二月乙酉。令诸司长官向醴泉坊看泼胡王乞寒戏。   

  按此戏出于西域康国,《旧唐书·康国传》云:   

  至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相泼,盛为戏乐。   

  《新唐书·康国传》、《册府元龟》所纪略同。此种泼胡乞寒之戏,在中宗时,两京而外,并行于各地。是以神龙二年(公元七○六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书言时政曰:③   

  比见坊邑相率为浑脱队,骏马胡服,名曰苏莫遮。旗鼓相当,军阵势也。腾逐喧噪。战争象也。锦绣夸竞,害女工也。督(《唐会要》引作征)敛贫弱,伤政体也。胡服相欢(《唐会要》引作效),非雅乐也。浑脱为号,非美名也。安可以礼义之朝,法胡(《唐会要》引作戎)虏之俗(《唐会要》引此下尚有〃军阵之势,列庭阙之中,窃见诸王,亦有此好,自家刑国,岂若是也〃凡二十五字)。《诗》云:〃京邑翼翼,四方是则。〃非先王之礼乐,而示(《唐会要》引作将)则于四方,臣所未谕。《书》曰:〃谋时寒若。〃何必裸形体,灌衢路,鼓舞跳跃,而索寒焉。   

  吕元泰此疏,盖因神龙元年十一月洛城观泼寒戏而言。疏上不报。景龙三年诸司长官向醴泉坊观泼胡王乞寒戏,其后右拾遗韩朝宗、中书令张说亦相继上疏谏止。张说疏有云:①   

  且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盛德何观?挥水投泥,失容斯甚!法殊鲁礼,亵比齐优。恐非干羽柔远之义,樽俎折冲之道。愿择刍言,特罢此戏。   

  裸体跳足,挥水投泥,即以水相泼盛为戏乐之谓。说疏上,至开元元年(公元七一三年)十二月七日下敕禁断。敕文云:②   

  敕:腊月乞寒,外蕃所出;渐渍成俗,因循已久。至使乘肥衣轻,俱非法服,阗城溢陌,深点华风。朕思革颓弊,反于淳朴。《书》不云乎: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况妨于政要,取紊礼经。习而行之,将何以训!自今以后(《唐会要》引此下有〃无问蕃汉〃四字),即宜禁断。   

  由以上所引诸文观之,可见乞寒一戏,唐代曾盛行于两京各处。自皇帝以至诸王,俱复好此,大约流寓长安之西域人不忘本习,而汉人则而效之。唐代行此,据《唐书·张说传》,始于则天末年,《张说传》云:         

◇欢◇迎◇访◇问◇BOOK。◇  

第23节:五 西域传来之画派与乐舞(7)         

  自则天末年季冬为泼寒胡戏,中宗尝御楼以观之。至是因蕃夷入朝,又作此戏。   

  其入中国当在北周宣帝时。《周书·宣帝纪》、《通鉴·陈纪》俱谓始北周天元大象二年(公元五八○年);故玄宗敕谓因循已久也。苏莫遮一辞又见般若三藏译《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卷一。薄伽梵告慈氏菩萨,论老苦有云:   

  又如苏莫遮帽,覆人面首,令诸有情,见即戏弄。老苏莫遮,亦复如是。从一城邑至一城邑,一切众生,被衰老帽,见皆戏弄。   

  慧琳释苏莫遮帽云:①   

  苏莫遮,西戎胡语也。正云飒麿遮。此戏本出西龟兹(一作慈)国,至今犹有此曲,此国浑脱、大面、拨头之类也。或作兽面,或象鬼神,假作种种面具形状。或以泥水沾洒行人,或持索,搭钩捉人为戏。每年七月初公行此戏,七日乃停。土俗相传云常以此法攘厌驱趁罗刹恶鬼食啖人民之灾也。   

  慧琳所云,未及浑脱骏马;又用索搭钩捉人,戴面具,吕元泰疏及《康国传》都未之及。张说有《苏摩遮》诗,苏摩遮即苏莫遮,说曾上疏谏止乞寒胡戏,其《苏摩遮》诗所纪,自属得之目识亲览。以说诗与慧琳音义、吕元泰疏参互比观,唐代乞寒胡戏,当不难得其梗概。说诗题下注云,〃泼寒胡戏所歌。其和声云亿岁乐〃,是苏莫遮乃为乞寒戏时歌词之调名也。说诗五首,今录前四首如次:②   

  摩遮本出海西胡,琉璃宝眼紫髯须。闻道皇恩遍宇宙,来将歌舞助欢娱。(《亿岁乐》)   

  绣装帕额宝花冠,夷歌妓(龙池草堂本妓作骑)舞借人看。自能激水成阴气,不虑今年寒不寒。(《亿岁乐》)   

  腊月凝阴积帝台,豪歌急鼓送寒来。油囊取得天河水,将添上寿万年杯。(《亿岁乐》)   

  寒气宜人最可怜,故将寒水散庭前。惟愿圣君无限寿,长取新年续旧年。(《亿岁乐》)   

  是所谓苏莫遮之乞寒胡戏,原本出于伊兰,传至印度以及龟兹;中国之乞寒戏当又由龟兹传来也。为此者多属胡人,碧眼紫髯,指其为伊兰族而言耳。〃绣装帕额宝花冠〃,即吕元泰疏中所云之胡服。《康国传》谓鼓舞乞寒,是以张说诗有〃夷歌妓舞〃、〃豪歌急鼓〃之语;妓字应从明刊本作骑为胜,即吕疏所云之骏马胡服也。戏时大约以油囊盛水交泼,故说诗云云。《文献通考》纪此戏乐器云:①   

  乞寒本西国外蕃康国之乐。其乐器有大鼓、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其乐大抵以十一月,裸露形体,浇灌衢路,鼓舞跳跃而索寒也。   

  大致俱西域康、安诸国乐部所常用者也。   

  《苏莫遮》曲传于日本,名《苏莫者》,为盘涉调中曲。序二帖各六拍;破四帖各十二拍;急失传。舞者别有一种服饰,戴假面,执桴;今犹有图可见。有答舞,名《苏志摩利》;答舞者左方先奏而右方从之之谓也。《苏志摩利》为双调曲,别名《庭巡舞》、《长久乐》、《回庭乐》,即新罗曲。舞者常服假面,戴帽着蓑笠。为此戏时,疑舞者步行,胡服骑马者则持盛水油囊作势交泼,舞者舞踏应节,以象闪避之状。答舞者着蓑笠,犹足以窥泼水之故典。②大阪天王寺乐人秦家尚传此曲,一乐人登台吹笛,舞者随笛声而舞。③此与唐人所传已异,大约删繁就简,无复骏马浑脱之概矣。(关于苏莫遮舞图,参看本篇所附第九图。)   

  有唐一代,从波斯传来之波罗球,最为流行,而以长安为特盛;其详别见于本篇《长安打球小考》一节中,兹不赘。波罗球为一种马上球戏,亦有步打者。打球时并须奏乐,《羯鼓录》诸宫曲太簇商有《打球乐》,大约即为此戏时之所奏也。宋代队舞中之女弟子队,其十为打球乐队,《宋史·乐志》纪之云:   

  十曰打球乐队,衣四色窄绣罗襦,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执球杖。   

  此种衣饰,似乎俱是一种胡服。田边尚雄引《乐家录》云:①   

  《笛说》曰:胡国马上曲打球游之时,于马上奏此曲。   

  日本传来唐乐有此,中曲,为道调二十四曲之一。曲分七帖,各十一拍。舞者四人,特有一种装束,细缨冠着,执球杖对舞。至五月节会,则舞者至四十人,服骑马装,执杖弄球而舞。有答舞。②长安既盛行打球戏,则此种波斯风舞曲之曾相随而兴,又可知也。(关于打球乐图,参看本篇所附第十图。)         

◇欢◇迎访◇问◇BOOK。◇  

第24节:六 长安打球小考(1)         

  六 长安打球小考   

  波罗球(Polo)为一种马上打球之戏。发源于波斯,其后西行传至君士坦丁堡,东来传至土耳其斯坦。由土耳其斯坦以传入中国西藏、印度诸地。日本、高丽亦有此戏,则又得自中国者也。或谓波罗球传至东方,仍保持其原音,③此说余尚未发见何种文献足以为中国方面之证明。若《弹棋经序》所云之波罗,则本作波罗塞,俗本讹误,盖双陆之别名,与戏于马上之波罗球不可混而为一也。以余所知波罗二字与此种球戏连类并及者唯杜环《经行记》一书,《经行记》谓拔汗那国:④   

  土有波罗林,林下有球场。   

  拔汗那即Ferghana,为汉代之大宛。其所谓球场,必为波罗球场无疑也。顾波罗球传入中国,波罗二字之音虽不可见,而波斯此戏原名之音,则似尚有残痕。按波罗球波斯名为gui,唐代名波罗球戏为打球,一名击鞠。球字之唐音为〃渠幽切〃,疑〃球〃字乃用以译波斯gui字之音。打球既一名击鞠,于是说者往往以为即汉魏以来所有之蹴鞠戏。实则蹴鞠戏以步打足踢为主,而波罗球须骑马以杖击之,故云打球或击鞠也。   

  波罗球传至东方后,中国与日本、高丽所行者俱微有异同。①中国所行之波罗球,其规则约略见于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宋史·礼志》、《金史·礼志》及《析津志》诸书。《宋史》所陈过繁,今录《金史·礼志》之说如次,以见波罗球之梗概:   

  已而击球。各乘所常习马,持鞠杖。杖长数尺,其端如偃月。分其众为两队,共争击一球。先于球场南立双桓,置板,下开一孔为门,而加网为囊;能夺得鞠,击入网囊者为胜。或曰两端对立二门,互相排击,各以出门为胜。球状小如拳,以轻韧木枵其中而朱之。皆所以习跷捷也。   

  唐代之波罗球,其规制大致当与此不殊。阎宽《温汤御球赋》云:②   

  珠球忽掷,月杖争击。   

  蔡孚《打球篇》亦谓:③   

  金锤玉鉴千金重,宝杖雕文七宝球。……奔星乱下花场里,初月飞来画杖头。……   

  皆指球与打球杖二者之形状而言也。打球以先入网者胜,名曰头筹;得筹则唱好。据《宋史·乐志》,大明殿会鞠,教坊例设龟兹部鼓乐,唐代亦然。王建《宫词》有云:①   

  对御难争第一筹,殿前不打背身球。内人唱好龟兹急,天子鞘回过玉楼。   

  可见其与宋制不殊也。波罗球传入中国,历唐、宋、元、明而不衰。明永乐时,北京羽林禁军尚为此戏,其时球场在东苑。②此戏之衰当在明之季叶,至清而寂然绝响,不唯民间不知打球,即朝廷亦无此典。不知何故也。   

  波罗球传入中国当始于唐太宗时。唐以前书只有蹴鞠,不及打球,至唐太宗,始令人习此。封演云:③   

  太宗常御安福门,谓侍臣曰:〃闻西蕃人好为打球,比亦令习,会一度观之。昨升仙楼有群蕃街里打球,欲令朕见。此蕃疑朕爱此,骋为之。以此思量,帝王举动岂宜容易,朕已焚此球以自诫。〃   

  此是唐初波罗球已行于长安之证。《文献通考》名打球为蹴球,亦谓始兴于唐。④唐代之波罗球大约直接从西域传来,是以犹存波斯旧音。有唐一代长安盛行打球,而皇室特嗜此戏,推究源始,俱由于太宗之倡开风气也。   

  唐代诸帝率善此戏。唐初则有玄宗为诸王时便已善此,球马之精,虽吐蕃名手亦所不逮。封演纪此云:①   

  景云中,吐蕃遣使迎金城公主,中宗于梨园亭子赐观打球。吐蕃赞咄奏言臣部曲有善球者,请与汉敌。上令仗令试之,决数都,吐蕃皆胜。时元宗为临淄王,中宗又令与嗣虢王邕、驸马杨慎交、武秀等四人敌吐蕃十人。玄宗东西驱突,风回电激,所向无前,吐蕃功不获施。   

  是以开元、天宝中数御楼观打球为事。宋晁无咎《题明皇打球图》诗:②   

  宫殿千门白昼开,三郎沉醉打球回。九龄已老韩休死,明日应无谏疏来。   

  《通鉴》亦谓:③   

  上(玄宗)素友爱,近世帝王莫能及。初即位,为长枕大被与兄弟同寝。诸王每旦朝于侧门,退则相从宴饮,斗鸡击球,或猎于近郊,游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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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六 长安打球小考(2)         

  以此与本篇第五节引玄宗伺察宁王所云〃天子兄弟当极醉乐〃之言比观,可知玄宗人极猜忌,声色犬马之好所以颓丧诸王之志气耳。诸王亦复知此,是以玄宗偶誉汝南④王琎,宁王便为之震惊失次。玄宗以音律球马奖励臣工,于是争奇斗艳,竞相纷泊,开、天以后长安胡化之大盛,玄宗倡导之功不可没也。   

  玄宗而后,诸帝王打球者尚有宣宗,其技之精,虽二军老手咸服其能。《唐语林》云:⑤   

  宣宗弧矢击鞠皆尽其妙。所御马,衔勒之外,不加雕饰,而马尤矫捷。每持鞠杖乘势奔跃,运鞠于空中,连击至数百而马驰不止,迅若流电。二军老手咸服其能。   

  僖宗于此技尤为自负,谓当得状元。《通鉴》纪之云:①   

  上好蹴鞠斗鸡,尤善击球。尝谓优人石野猪曰:〃朕若应击球进士举须为状元。〃对曰:〃若遇尧舜作礼部侍郎,恐陛下不免驳放。〃上笑而已。   

  三川节度亦以打球胜负定之,一国政事竟视同儿戏。穆宗、敬宗于打球戏俱沉溺忘返。敬宗嗜此,常至一更二更,戏者往往碎首折臂,而陶元皓、靳遂良、赵士则、李公定、石定宽之流以球工得见便殿;其后竟为此辈所弒,年才十八。唐代诸帝嗜打球戏,其结局要以敬宗为最惨矣。②   

  有唐一代,长安之达官贵人,亦复酷嗜此戏,相习成风。玄宗时诸王驸马俱能打球,《通鉴》谓:③   

  上好击球,由是风俗相尚。驸马武崇训、杨慎交洒油以筑球场。   

  杨慎交宅在靖恭坊,其所自筑球场在坊西隙。④杨巨源《观打球有作》诗〃新扫球场如砥平〃,可知波罗球球场贵能平滑,以便球马驰骤,是以武崇训、杨慎交洒油以筑之,取其坚平,而豪侈亦可想矣。德宗时之司徒兼中书令李晟,文宗时户部尚书王源中俱能打球。晟宅在永崇坊有自筑球场。⑤源中为翰林承旨,宅在太平坊,暇日辄与诸昆季打球于里第;则其宅中当亦有球场也。⑥   

  长安宫城内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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