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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错不但有以上的分析,还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建议,他认为应当充分利用投降汉朝的数千义渠胡人,他们的饮食方式和骑射技巧和匈奴是一样的,只要汉朝赐给他们坚甲强弩,让他们去打匈奴,就一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功效。
刘恒看了他的奏疏,很是欣赏,特意赐玺书嘉奖他。晁错得到主子鼓励,更加来劲,赶忙熬夜又写了一篇长达万言的奏疏,向主子献策。这回他谈的是怎么激发百姓抗敌的积极性问题。
晁错虽然因为学了《尚书》得到重用,但究竟是法家出身,对人的劣根性可谓有深刻的理解,这些都体现在他这篇奏疏中。他说:“人为什么至死都不肯投降,主要在于早就计算好了利益得失。因为打仗胜了,守城不降,可以得到丰厚的赏赐。攻城屠城,则可以得到财物而发家致富,所以才能视死如归赴汤蹈火。秦朝以前是何等强大,然而很快分崩离析,就因为只想着驱逐百姓去打仗,而不给他们丝毫好处。我们大汉一定要避免这一点。”
晁错后面的分析尤为精彩,因此我不厌其烦,把他的话转译如下:
匈奴人是游牧民族,因此是天生的侵略者。他们吃肉饮酪,穿毛皮衣服,没有固定的城郭居住,像飞鸟和野兽一样到处乱跑,碰见水草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歇息,水草消耗尽了又转徙他方。他们往来游牧射猎于长城之下,有时候跑到燕国和代国的边境,有时候跑到上郡(今陕西北部及内蒙古乌审旗等地)、北地(宁夏贺兰山以东及甘肃马莲河流域)、陇西(辖境在甘肃东南部),随时窥探我大汉守卫的士卒,一旦发现守卫士卒少就入塞侵略。如果陛下不救助,那些地方的百姓就会绝望投敌;如果陛下想救,少发兵则不够,多发兵也很麻烦,因为等救兵赶到,匈奴人已经逃了。如果在边境屯驻大量士卒,则军费不足;如果罢兵,匈奴人又呼啸而至。所以,我大汉就为此搞得焦头烂额,筋疲力尽。
因此,臣以为陛下与其像以前那样发兵守备边塞,让士卒隔年轮换,不如鼓励百姓移居边郡。政府给移民建筑房屋,高城深沟,城上准备大量滚石和铁蒺藜,以为守备。如果平民不肯移居边郡,则让罪犯移居,免去他们的罪罚,给他们安家费。罪犯不够,就鼓励那些蓄养奴婢的富人们,如果他们肯输送奴婢去边郡,有罪的,就可以免除罪行;想要爵位的,就赐给他们爵位。如果这些还不够,则高价悬赏平民,赐给他们高爵,免除他们全家的终身赋税,给他们发放衣服,公家供给粮食,一直到他们能够自给自足为止。其他百姓如果购买他们的爵位,允许积累到卿一级(汉爵二十级,平民爵位最高不能过第八级公乘,如有盈余,必须转让或卖给低爵百姓。从第十爵左庶长到十八级大庶长为卿爵,官吏才可以拥有)。没有配偶的,政府给他们花钱配备一个,因为人没有配偶,是不肯安居乐业的。居住在边塞,如果没有特别的利益,任谁也不肯的,必须有利益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匈奴人入侵,抢了汉朝的财物和人口,如果有百姓能够从匈奴人手中抢回来,其中的一半财物归这百姓所有,至于人口,则官府花钱为赎。如果这样的话,老百姓们就会互相救助,视死如生,这倒不是说他们忠君爱国,他们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妻子儿女,而且贪婪财物罢了。如果陛下只是在战争来临之际,临时抢掉东方郡国农民们手中的锄头,塞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千里迢迢去边塞打仗,他们才不会卖命。因为一则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个陌生地方来打仗,二则打仗对他们来说,只有性命之忧,而没有锱铢之利。如果陛下能够按照臣的方案去做,一定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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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嚣张我仁政(3)
通过上面的话,可以看出晁错这家伙确实对人这种东西了解得极其透彻。人这种趋利避害的动物,和大自然其他低等动物并没有本质不同。忠君爱国这种观念,对一般贵族可能有感染力,对普通百姓却无任何作用。用民族自豪感来号召百姓也不行,因为那也是愚弄百姓的手段。塞缪尔·约翰逊曾说:“民族主义是恶棍最后的避难所。”一切独裁恶棍,总想通过愚弄百姓,鼓吹民族自豪感来迷惑百姓为他充当炮灰的。打仗不管输赢,死亡的总是普通百姓,得利的总是恶棍独裁者。英国历史学家埃里克·霍布斯鲍姆曾说:“诸多学者一致认为,中、下阶层的民众(如劳工、仆役、农民等)通常不会对民族认同付出深刻的情感,无论是什么样的民族主义,都很难打动他们的心意”,这个观察很有道理。所以,作为楚国上蔡平民的李斯可以去秦国求仕,而屈原却只肯抱着石头自沉。这是地位的差异。他是贵族,所以沿袭了他祖先向周天子号称的“我蛮夷,不与中国同”的传统。但是在当代世界,这种民族主义的鼓吹经常能发挥作用,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贵族为什么会认同忠君爱国的观念呢?因为他们已经从君主那里得了采邑封地,当然要为君主卖命。现在搞暗杀的黑社会还讲究“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呢。贵族传统消失后,平民通过科举考试,也可以当大官,不过他们都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是“学好文武艺,卖给帝王家”,不管说得怎么冠冕堂皇,其实还是利益的交换。得了多少利益,就承担多大责任。在中国,这是有传统的。《礼记》里记载的一个故事很有意思,说楚国人商阳是个工尹,和公子弃疾一块追击吴国军队,眼看堪堪追上了,神射手商阳却装聋作哑,弃疾提醒他:“喂,这可是为大王效忠的好机会啊,还不快射?”商阳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拿出弓,却仍迟迟不射。弃疾急了:“再不射就让他跑了。”商阳没办法,只好搭上箭,嗖的一箭将敌人射倒,又马上将弓放回包里。驾车的御者接着催马追其他敌兵,他是个一级棒的好车夫,不多时又被他追上一个,商阳这回仍想装憨。弃疾却搓着双手,兴奋地催他:“又一个,快,快射。”商阳无奈,只好把弓拿出来又射……就这样一连射死了三个,每射死一个,都要捂着眼睛表示哀悼。当第三个吴人死在他箭下后,他还弓入囊,对车夫说:“回去回去,我在楚国,不过是个低级贵族,朝会时没有座位坐,宴饮时也没资格上台阶参加。我凭什么这么卖力啊。”
就连当官的也这么仅仅计算利益,老百姓平时不但没薪水,还要纳税,凭什么帮皇帝去打仗?那时候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的理想还没诞生,无法通过它激发中国老百姓的积极性。
刘恒看了奏疏,大为感叹,越发欣赏晁错。十五年,他下诏选举贤良文学士,晁错因为名声鼎盛,被平阳侯曹窋、汝阴侯夏侯灶、颍阴侯灌何、廷尉宜昌、陇西太守公孙昆邪联合保举为贤良文学士。晁错热血沸腾,感到了莫大的荣誉,正逢刘恒又下诏广求言路,晁错再次熬夜赶写了一篇奏疏,对皇帝畅谈自己对朝政的看法。刘恒仍旧十分激赏,同时对策的有上百人,晁错被评选为第一名。大家都认为,除了死去的贾谊能跟晁错比肩之外,天下确实再也找不到比晁错更牛的人了。因为这篇文章,晁错的职称问题也解决了,他被破格擢拔为中大夫,秩级上升到了千石。
壹
文帝十四年冬,匈奴老上单于带着十四万骑入萧关,杀死了北地都尉孙卬,甚至连汉朝的回中宫也烧了,边境的烽火一直烧到了甘泉宫。刘恒大惊,拜中尉周舍、郎中令张武等为将军,征发革车千乘、骑卒十万防守长安,又拜昌侯卢卿为上郡将军,宁侯魏遬为北地将军,隆虑侯周灶为陇西将军,屯守北地、陇西、上郡三郡,并且想御驾亲征,群臣苦苦劝阻,刘恒不听,最后薄太后亲自出动,坚决阻止,刘恒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拜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成侯董赤和内史栾布为将军,征讨匈奴。老上单于在塞内烧杀抢掠了一个多月,才心满意足地班师回家了。汉朝的兵马出塞佯装追击,终因实力不足,很快鸣金收兵,对匈奴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匈奴嚣张我仁政(4)
刘恒心里也很不痛快,匈奴人来汉地,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在现在的民主国家,说不定政府就会倒台。好在那时通信不发达,老百姓也没有民族国家的概念,不懂得什么叫民族耻辱,所以也无所谓。
虽然老百姓不在意,可是皇帝不能不在意,因为他是统治者,这是他的江山。对老百姓来说,谁来统治,都是一样的纳税交田赋,你刘恒比人家老上单于也未必强到哪里去。当然,从我们后世的眼光来看,老上单于统治会比刘恒统治更野蛮一点,因为游牧文明究竟比农耕文明落后,不上档次。刘恒当然也没有这么先进的思想,认为自己来统治中国,就代表了先进的生产力,代表了先进文化。他所忧虑的是,一旦匈奴杀进来,把自己俘获了,自己这个皇帝就当不成了。所以他整天闷闷不乐,却计不知所出。
这天,他坐着步辇经过郎署,也就是郎官们在未央宫内值班的地方,看见一个须发斑白的人在里面工作,刘恒非常奇怪,这是哪来的老头子,这么老了还不退休,于是就下了步辇,走进去,亲切地问道:“父老,您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当郎官啊?老家在哪里啊?”
冯唐看见皇帝问他,心里暖暖的,马上回答:“臣老家是赵国,从父亲那辈起徙居代国。汉朝建立后,又徙居安陵。”
刘恒更开心了,原来还是代国人,那可是自己当过王的地方,是革命老区啊,是自己的根据地啊。刘恒感慨地说:“当年我当代王的时候,我手下的尚食监(掌管君王膳食的官吏)高祛经常对我谈到赵将李齐的贤明,说他在巨鹿大战的时候是何等的英勇,我每次吃饭时,听他提到李齐,心都不在食案之上,而神驰于巨鹿之下。父老您知道李齐这个人吗?”
冯唐笑了笑,道:“李齐固然不错,可是比起廉颇、李牧,还差那么一些。”
刘恒好奇道:“此话怎讲?”
冯唐道:“臣的祖父当年就是赵国的官帅将,和李牧关系很好;臣的父亲曾经当过代国的相国,和李齐关系也很好,所以臣当然很清楚他们各自的情况呀!”
刘恒大喜:“快给我讲讲。”
冯唐于是绘声绘色地给刘恒大讲特讲廉颇、李牧的事迹,刘恒听得意痴神迷,不由得猛拍自己的大腿,大呼小叫道:“嗟乎!可惜我不能得到廉颇、李牧为将军,否则,我还怕什么鸟匈奴?”
冯唐脱口发出惊叹的声音:“天啊!陛下就算有廉颇、李牧,也不会任用的!”
文帝正沉浸在自己的神往之中,听冯唐一说,勃然大怒,当即拔腿就走。过了很久,才慢慢消气,把冯唐召来,责备他道:“公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让我很没面子。公真要发脾气,不能找一个私人场合吗?”冯唐马上谢罪道:“粗鄙之人,不知道规矩。”
刘恒又问他:“公为什么说我即使有廉颇、李牧这样的将领也不会重用呢?”
冯唐道:“臣听说上古君王派遣将领出征,临上路时,跪在地下帮将领推兵车,说:‘门以内,寡人管理;门以外,将军管理。有关军功爵位财帛赏赐的事宜,都由将军自己决定,回来再向寡人报告就行了。’这不是一句空话,臣的祖父曾告诉臣,李牧为赵将防卫边塞,军中市场的租税全部用来犒赏士卒,也不用向赵王报告,所以李牧可以尽情展示他的才能,精选兵车三百乘,强弩射士一万三千骑,价值百金的士卒十万,最后才能北逐单于,东破东胡,西抗强秦,南斗韩、魏,那个时候,赵国威震天下,几乎建立霸业。后来赵迁被立为赵王,那个该死的妓女生的儿子,听信了奸臣郭开的谗言,冤杀了李牧,让颜聚代替李牧为将,所以屡战屡败,终于被秦国击灭。如今臣听说魏尚为云中(辖境相当今内蒙古中部)太守,也是军市租税都用来犒赏士卒,而且还拿出私人的钱财,五天杀一次牛,犒劳宾客军吏舍人,所以匈奴闻之丧胆,不敢靠近云中边塞。曾经有一次匈奴人不知死活,冒险入侵,魏尚率领车骑进击,将他们大部分翦灭。他所率领的那些士卒也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农夫出身,哪里懂得什么尺籍伍符(指记载军令、军功的簿籍和军士中各伍互相作保的守则)之类的繁琐文书,一天到晚拼命打仗,斩首捕虏,把功劳报送到幕府(军中主帅办公地点),一句话写得不对,那些文法吏就会说违反了法律,将所有赏赐全部勾销。臣因此认为陛下的法律执行得过于苛刻,赏赐太轻,处罚太重。魏尚后来就是因为在功劳簿上多写了六个斩获的首级数,陛下就将他下狱,削夺了全部官爵,而且罚做苦役。从这点来看,现在即使有李牧这样的良将,陛下也不会重用。臣说话太直,不知道委婉忌讳,死罪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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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嚣张我仁政(5)
冯唐的话可谓说到了点子上,虽然汉朝已经开始尊重儒生,但是刘恒本质上喜欢的还是道家和法家之术,而商鞅、韩非子的法家之术,很重要的一点虽然是“信赏必罚”,也就是说该赏的一定要赏,该罚的一定要罚。但是里面还包含一个原则我们必须知道,就是能不赏的尽量不赏,能罚的一定要罚,或者说“轻赏重罚”,“赏一罚十”,商鞅曾经说过,最牛逼的国家,罚九赏一,第二牛逼的国家罚七赏三,弱国则罚五赏五。它的理论基础和人类豢养猎狗相似,把狗喂得太饱,就不好使唤了;如果狗不听话,不重重责打,狗也会不好使唤。换到人身上来,如果全国百姓都是穷鬼,钱财都在皇帝那里,那么控制起来显然容易得多,穷鬼是翻不了天的。在一个专制国家,典型的特点就是“国富民弱”,这个“国”实际上就等于独裁者和统治阶层,“朕即国家”嘛!老百姓穷得叮当响,并非他们没有创造财富,而是他们的财富以各种途径流进了权贵的腰包。汉武帝的时候,制定了一些政策,比如“盐铁专卖”和“酒类专卖”之类,由国家垄断了日用品的销售权,商人纷纷破产,政府财富迅速增加。当时有些清醒的儒家知识分子就批评说,天下的财富是固定的,不在民则在官,不能通过剥夺百姓的财富来建构一个虚假的强国。这说明儒家知识分子还是太愚,他们不知道使百姓穷困正是统治者的目的。
刘恒对法家之术可谓深得精髓,那个身为文法吏吴公弟子的贾谊,尽管才华超群,就因为有一点儒家情结,而被刘恒贬往外地;而表面上精通儒家经典《尚书》,骨子里却刻薄寡恩的晁错却得到刘恒的无比青睐,这些表面上不好理解,实际上都跟刘恒喜爱的法家思想有莫大关系。不任用文法吏,怎么能把原来朝中的那些开国功臣们治得服服帖帖呢?怎么能牢固保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呢?
刘恒可以说是古代皇帝中少有的精明皇帝,其他擅长驭下的皇帝大多还获得了严苛冷酷的评价,而刘恒却能做到斜风细雨,春风度人,最后以仁厚之名垂于青史,这显然有着天才的统治艺术。如果我们不对一些历史细节做认真的分析,简直会被这家伙蒙在鼓里。
当然,虽说刘恒信奉法家的刻薄寡恩,可他究竟有些明君的特质,非常懂得从善如流。听了冯唐这么一番话,他又猛地拍拍大腿,大声赞叹道:“好啊!我听你的。”当即派使者持着节信,驰到狱中赦免了魏尚,复其官职为云中太守,同时拜冯唐为车骑都尉,主管中尉和郡国所属的车骑士卒。
贰
在应付匈奴入侵的同时,刘恒在刑律上做了不少好事,这可能为他在历史上获取仁厚的声名捞分不少。
即位不久,也就是元年十二月,刘恒就下了一道废除“连坐”的诏书,理由是:“法律是惩治恶人,引导善人的。现在罪犯已经得到惩治,而让他无罪的父母妻子兄弟也连坐受罚,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大家议论一下,怎么修正。”
有关部门的官员全都不同意,说老百姓不懂得自治,我们只有通过严刑来帮助他们,当他们明白,他们的亲人也将因为他们的过错而得到严厉处罚时,才可以使他们不敢轻易犯法。况且这种做法属于传统文化,有着深刻丰富的历史背景,符合国情,有汉朝特色,不应当陡然废除。
刘恒很不高兴,又颁下诏书,说:“只要法律公平,百姓就不会随便触犯。况且官吏们本来就有教育百姓弃恶向善的职责,如果百姓犯法,则说明官吏们不合格,这种官吏就是残害百姓的暴吏。我该拿他们怎么办,你们再详细讨论一下。”
有关部门的官吏们这才慌了,看样子再辩驳下去会惹祸上身,这才齐齐表态说:“陛下给百姓加以大惠,德行盛大,非臣等所及。臣等皆请求奉行诏书,废除收帑等连坐的法律。”
这是一件事。在第二年的三月,刘恒又下了一道诏书,命令废除“诽谤”之罪。他说:“古代君王治理天下,在朝廷中设有鼓励进善言的旌旗和诽谤的木柱,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劝谏,让君主察纳雅言,才能使国家蒸蒸日上。现在我们大汉的法律却设有‘诽谤妖言’之罪,不许人议论朝政,这将导致群臣都不敢对我提出意见,我就没有办法听到自己的过失。这样一来,怎么能吸引远方的贤良来辅佐我呢?还是把这条法律废除了好罢。有的老百姓一同相约诅咒君上,后来又放弃了这个行为,官吏们仍旧判他们大逆之罪;不小心说错了话,官吏们又认为他们是诽谤,这只是那些百姓无知罢了,何必跟他们计较,乃至于非要把他们致于死地呢?我对此是大不以为然的。从今天开始,再犯这些过错的人都要作无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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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嚣张我仁政(6)
这点尤其了不得,在一个专制社会,刘恒能广开言路,不再钳制百姓之口,充分显示了他的明君素质。虽然他对百姓的言论获罪只是表示可怜,认为他们是无知,但相比后世明清时代大批文字冤狱,相比我们生活在文革中那些因为言论而被处死的大批知识分子来说,不知好了多少倍。当然,我们也要辩证地看待刘恒下的这个诏书,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