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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周世宗方至圉镇,距前线尚远,接到李谷退守正阳的奏报,勃然大怒,深恨李谷胆怯,示弱于敌,立即遣中使驰驿止之,自己则三天率军奔行三百三十里至陈州,立命李重进与李谷合兵,即日进军破敌。
那刘彦贞听得李谷大军退了,心中大喜,催动军马到了寿州,却不入城,传檄命刘仁瞻等来见。刘仁瞻也不计较,备了犒军财物,率了众城文武官员来叩见刘彦贞。刘彦贞问道:“将军守城三月,与周师逐日激战,未知李谷究竟如何?”刘仁瞻道:“李谷为人持重,谋略甚高,况且周师精锐,未可轻也。”刘彦贞手下大将咸师朗道:“李谷不过一书生耳,又怎知兵了?只消看他这次撤围,城下堆积许多粮草都不及带走,足见畏我大军神威,已全无斗志,何足道哉!”守城刺史张全约道:“不然,敌不战而退,怎知不是有谋?谍报周世宗亲率大军将至,安可轻忽?李谷久历戎行,素来知兵,又是什么书生了?依下官之见,还是慎重些为好!”咸帅朗道:“不然。今李谷久疲之师,退却未远,是宜急击,否则周世宗大军继至,合军之后,则无懈可击矣。如果李谷兵败,则周世宗虽亲至,何可为者?依小将之见。兵分两路,水师去偷袭浮桥,大军昼夜追敌,一刻也耽误不得,丧失时机,后悔莫及。”刘彦贞问刘仁瞻道:“将军之意如何?”刘仁瞻道:“此刻李谷已退保正阳浮桥,偷袭之举,已属无用;李重进之部已与李谷会师,将军一身系国家安危,还宜持重为上。依小将之见,不如屯兵寿州城外,城中尚有二万精兵,与将军成犄角之势,俟皇甫晖后军续至,乃可一战,不知当否?还请将军裁夺。”刘彦贞素来骄贵,最不喜人轻视于他。听了刘仁瞻的话,虽不明言,却已暗示自己非李谷敌手,心中怒生,按剑而起,厉声道:“公等守寿州两月有余,不敢开城一战,今敌军逃遁,又危言阻我追敌,胆小如此,岂不有负朝廷厚望?今我意已决,即日进军,与敌决一死战,敢有阻我事者,斩。”刘仁瞻见他说得豪壮,知道再也无法进言,与张全约相视苦笑,刘彦贞是“北面都部署”,寿州守军当然受他管辖,怎能违拗?于是回城,一面将今日所议情况,写成急奏,飞报朝廷知道;一面抓紧时机,疏散老弱伤病人员,修缮城墙,添购粮食草料,补充守城器械,忙得脚不点地——盖知骄兵必败,料那刘彦贞竟敢以两万素缺训练之兵卒去敌那后周中原百战之锐师,岂非以卵击石?既无挽救之力,也只好尽力做好再一次被围的充分准备,严为戒备而已。
刘彦贞斥退刘仁瞻等后,下令三军水陆齐发追敌。寿州距正阳不过四五十里路,即日抵达下寨,次日三军还未朝食,刘彦贞下令:攻占浮桥后再进餐。三军拔寨而起,距浮桥数里,忽见前面尘头大起,正是李重进与李谷合军杀回来了。只见周兵漫山遍野,只怕不止三四万人,数量已较唐军为多,况乃阵式严整,衣甲鲜明,远非唐军之能比,刘彦贞心中早已慌了。他原来以为:这次追的是闻风逃退之师,全无凶险,大吉大利,岂料敌军竟敢回师决战?又岂料来敌有这么多,这么厉害?慌忙约住全军,命人于阵前布铁蒺藜、木柜马,柜马上缚无数利刃向敌;又推出数千木刻巨兽,号“捷马牌”,用来恐吓敌骑。三军缩在蒺藜之后,呐喊放箭,不敢向前。
李谷所部数月来屯兵城下,求一战而不可得,伤亡颇重,早已积下无限怨气。李重进所部新到气锐,急求立功。今见刘彦贞布蒺藜,立柜马,是个柜守态势,哪是什么决战了?人人都笑话他怯懦畏缩,指指点点,鄙视已极。在鼓声紧催之下,三军齐发,奔到阵前,执盾挡住飞矢,推倒“捷马牌”,劈翻木柜马,掀开铁蒺藜,陷入阵来。咸师朗、张廷翰、武?##偷攘跹逭甑牟肯麓蠼际悄咸坪酚露方跄翁凭檬柩盗罚丝逃治唇停侄鲇峙拢挠卸分荆考鼙吹眯酌停赝繁闩埽∈薮映隽Γ芫拥洞笊保妒淄蛴嗉叮铮淌实热в嗳耍站势餍等嗤颉A跹逭晗诺檬纸盼薮耄寂懿患埃脖簧绷恕A跹逭晁乩刺拔鄹埽戮尥蚣也缃褚凰溃恢碌那苹褂惺裁从么α耍嘞碌牧咔О鼙既胧僦莩侨チ恕:缶υ够矢﹃汀⒁Ψ镂胖缶寻埽仍患埃远ㄔ抖税儆嗬铮菔爻萸辶鞴兀粝乱煌蛉擞啥技嗪瓮⑽柿耍な氐蓖荆鼗丛肆附蛹檬僦荨?/p》三日后,周世宗抵正阳,即日以李重进代替李谷为淮南道行营都招讨使,主攻寿州,李谷已是失宠了。
【注】李谷退守正阳浮桥,其实是对的。兵法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正是老成之谋。而周世宗以为怯懦。罢了他的职,实在是过分了。不过以后周世宗自己也久攻寿州不下,才知道自己处分李谷实是错了。
第十六回 滁州扬威 一战功成天下知(1)
周世宗抵达正阳的第二日,又挥兵围住寿州城,自带诸大将来观敌,李谷、张永德、李重进、王彦超、赵匡胤等都追随在后。
周世宗绕城走了一圈,沉思良久,问众将道:“怎样?”张永德道:“回陛下话,这寿州城坚濠阔,兵精粮足,刘仁瞻广有智谋,只怕不易攻呢!”世宗看向李重进,重进道:“百道日夜攻之,未必便攻不下来。”王彦超道:“这刘仁瞻称得上‘好整以暇’了。”周世宗又向赵匡胤看去,赵匡胤道:“臣以为,还宜主力围城,分兵略地为好。”周世宗也不答应,眼光始终没离开寿州城,半晌,突然跃马向壕中奔去。众将大惊,张永德高声喊道:“陛下休得涉险!”世宗回头笑道:“我又不是率众去突城,只是想见一见刘仁瞻,你们不必跟来了。”只带了百余名禁兵,渡濠径至寿州城下,命左右传呼道:“大周天子召见刘仁瞻。”自有守城将官飞报与刘仁瞻知道。等得片刻,只听得城头三通鼓响,一员大将顶盔贯甲,独自现身城楼,朗声说道:“大唐清淮节度使叩见大周皇帝。”周世宗见他说得极有分寸,又并不下拜,拱手而立,凛然生威,毫无一丝一毫畏色,心中暗暗喝彩,便道:“朕自率军来,救此一方生灵,屡战屡捷,尔拒城顽抗,实乃逆天行事,究有何益?何不迎降?”刘仁瞻道:“外臣受大唐厚恩,职在守土,寿州在,臣在;寿州亡,臣亡。陛下圣明,安能劝人背主求荣?臣不敢奉诏。”说得大义凛然,世宗暗暗点头,复道:“尔守此弹丸小城已三月余矣!杀伤我将士数千人,以此报国,足也。试想似此孤城,安可守乎?朕以天下为心,汝虽外臣,如此忠勇,朕实爱之。若肯幡然来归,朕必不吝重爵厚赏,汝其识之。”刘仁瞻道:“臣只知忠于职守,刘氏一门,决无二臣,陛下厚意,微臣谢了。”忽睁目大呼:“放箭!”城楼上一阵梆子急响,万箭攒射,左右亲将见说得好好地,怎料刘仁瞻说动手便动手?是以纷纷中箭坠马,数十人死于箭下。世宗说话时,周遭原有十余盾牌护住,挡了些箭,饶是如此,御马前足中箭,惊跳起来,险些将世宗颠于马下。隔岸数万人齐声惊呼,赵匡胤便一跃下船,张琼跟着跃下,急指挥几百艘船飞抢过濠来接应。那寿州城门急开,抢出数千名唐军来,飞奔上前,便来捉拿周世宗。城头万弩齐发,射向壕内,以阻过壕援军。周世宗所骑骏马,乃是万中挑一的千里驹,前股虽伤,仍是奔走如飞,狂奔跃入壕中,泅水渡过壕来,可怜随侍百余亲兵将佐,竟无一人生还。赵匡胤不知世宗业已脱险,心中惶急,夺过船夫手中竹篙,着力猛撑。忽听身后张琼急呼:“大哥小心!”和身一扑,将匡胤扑倒,自己抱住匡胤,压在他身上。只听:“呼”地一声,一支巨弩已将张琼钉在船板上。饶是张琼体力强健,也疼得晕了过去,血如泉涌。赵匡胤爬将起来,抱定张琼连声呼道:“兄弟,醒醒,兄弟,醒醒!”张琼竟没醒来,匡胤心中慌张。此时世宗已经登岸,下令诸军暂退。匡胤回到岸边,抱起张琼飞步回营,吩咐随军大夫速来救治。世宗闻讯,亦派御医前来抢救。这御医姓叶名适,乃祖传五代跌打外伤名医,当下看了右股伤势,诊了脉象,说道:“赵将军休急,张将军体魄极强,晕去实乃失血过多之故。并无性命之忧。”取出小剪来,将张琼一条裤子脚剪下,用烧酒将伤口周遭洗净,撒下些止血药粉,取出许多器械,当下在伤口左近连下几针,立将血流止住,动手便去拔那弩矢,谁知它竟牢牢嵌入腿骨,坚不可下。张琼剧痛之下醒来,睁眼便见赵匡胤满脸惊惶、虎目蕴泪。正俯视自己呢!张口便道:“大哥,你没受伤么?”匡胤心下感动,紧握张琼手道:“兄弟,兄弟……”哽住了,说不下去,眼泪便滚滚而下。张琼把手紧了一紧,微笑道:“只要大哥没事,我便替得你死了,又有何妨?大哥,小弟未婚,又没什么兄弟姐妹,只有一个老母亲,如果小弟死了,还望大哥为我看顾一二!”匡胤听了,不住点头,口里只是说:“你死不了的,死不了的。”叶适大夫说道:“张将军性命是无碍的,只是这箭牢牢地钉在股骨上,四周肌肉护住了,再也拔不下来,须当剖肉敲骨出箭,这番疼痛,须是难当。”张琼听了,呵呵笑道:“既是该当剖骨,这便剖了,又何须商量?”匡胤急得连连搓手道:“这……这……”张琼笑道:“大哥休虑,这点疼痛谅小弟尽能受得住,大丈夫死都不怕,怕什么痛?”吩咐:“取酒来!”左右奔入帐,取来一坛酒,倒下几碗。张琼道:“大夫便下手。”叶大夫瞧瞧张琼,瞧瞧匡胤,道:“这弩矢是定得取下来的,还望张将军抵死忍耐,下官手脚快些便是。”传进八条大汉来,将张琼牢牢按住,不令稍动。张琼笑道:“不需这等麻烦,我不动便是,你们通通给我下去!我若动一动,喊一声,便不算好汉。”叶大夫果然技艺超群,他取几粒丸药命张琼吞下,待药力行开后,取布帛紧紧束住伤处上下两端,拔出一柄如韮叶般薄的锋利小刀来,说道:“张将军恕罪,下官这便动手了。”张琼懒得回答,挥一挥手,仰头将一碗酒一倾而尽。那叶大夫一刀切下,直抵股骨,便一拖而下,肌肉裂开,竟没多少血流出。随即取出一柄小凿,插入裂处便凿,骨裂声格格可闻。左右人众尽皆失色,都闭上眼睛。匡胤紧握张琼之手,只觉张琼手上冷汗沁出,十指如钩死死握住匡胤的手,嘴唇雪白,微呼道:“酒,酒。”全身僵卧竟不稍动。匡胤忙取过一碗酒来,灌入张琼口中,张琼一口吞下,竟然微微一笑。那叶大夫猛一用力,弩矢应手而出——竟带出一片碎骨来。叶大夫用袖抹去额上汗珠,喘一口气,道:“好了,好了!”随手撒上金创药,缝上几针,取块新布将伤口牢牢缚住,然后一一拔下四周金针,叹一口气道:“张将军有如此定力,不让关羽刮骨疗伤,真神人也。”张琼翻身坐起,连饮三大杯酒,笑道:“多谢大夫,多谢大哥,今番兄弟是死不了了。”匡胤松手看时,只见被张琼紧握之处,已是一圈乌青。便待说几句安慰的言语,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正欣慰间,忽听裨将报曰:“李处耘求见。”心中一喜,忙吩咐左右用热水替张琼洗抹血污、汗水,又请叶大夫开几剂止痛安神的药给张琼服了,捧出一百两银子谢了大夫,方匆匆赶出前营来,只见李处耘正偕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端坐等候呢。
第十六回 滁州扬威 一战功成天下知(2)
赵匡胤几步抢上前去,双手握住李处耘的手,欢声呼道:“兄弟,是什么好风把你吹来了?几年不见,兄弟越发魁伟了!”处耘满脸都是笑,答道:“小弟这些年在刘词大帅麾下效力,上个月刘大帅去世,小弟今日偕同赵普先生投奔兄长来了。”匡胤回头向那书生一揖,说道:“小可见了处耘兄弟,心中欢喜,却把先生怠慢了。”赵普早已站起,笑道:“将军故人情重,何必客气?”匡胤问道:“兄弟吃过饭未?”处耘道:“不曾。”匡胤道:“便是我也饿了。军中没甚款待,好酒我倒还藏着一坛,今日取出来与兄弟共饮。”早有侍候军士听了,取出酒来,去军厨中搬了些鱼肉菜肴,三人团团坐下,匡胤举杯道:“兄弟,眼下战局正紧,正是用人时候,兄弟和赵先生来得正好,请共干一杯。”三人一饮而尽。匡胤心中终念着张琼身体,起身入内一看,见他睡得甚酣,鼾声如雷,便放下一半心思,重新入席,这才仔细打量赵普。见他五短身体,面目端正,白皙面皮,短须,比自己略大得两三岁,满脸透着精明能干。便改了称呼,问道:“赵兄在刘大帅处身居何职?”赵普道:“不过帮办些军中文书,有时也给刘大帅出点主意,没什么正经官位。”匡胤道:“小可粗鲁,今后能得赵兄处处点拨,实是大幸,来,来,再干一杯,权当接风。”三人又干一杯。赵普从容问道:“不知眼下战局如何?”匡胤蹙眉道:“前日虽则大败刘彦贞,这寿州守将刘仁瞻却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看来一时未必攻得下来呢!”赵普又问道:“将军眼下有何使命?”匡胤道:“不过在李令公(指李重进)麾下,助攻寿州耳。”赵普道:“小生初来,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李处耘笑道:“俺这兄长最是豪爽不过,赵兄有甚话只管说来,无须拘束。”赵普乃道:“小生早从处耘兄弟处,得知将军器识非凡,心仪已久,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将军高平一战,初显身手,便天下知名,皇上倚重。今日虽荣膺殿前都虞侯之要职,却是未获节钺,未能独当一面,不足以超越群雄呢。”匡胤肃然道:“赵兄何以教我?”赵普道:“将军,这寿州城坚,仁瞻英雄,仓促间未易便下也,今皇上急于事功,会当倾全力攻城。以普浅见,恐难如愿。今江南应援使皇甫晖提三万雄兵窥伺在侧,倘我师久攻寿州不下,师老兵疲,皇甫晖攻我侧背,岂不危殆乎?此事谅必已在皇上算中。将军何不及早奏请提一旅之师,灭了皇甫晖的援军,消此心腹之忠?又何必屈居于李重进之麾下,攻此难克之坚城,劳而无功乎?”赵匡胤一听大喜,如梦初醒,谢道:“非先生言,几乎失此建功良机,今晚小可便去禀告皇上,讨了这个差使。”赵普问道:“将军见了皇上,待如何说?”匡胤道:“咱只须说:与其全师屯兵坚城之下,不若分兵破敌略地。”赵普笑道:“将军若如此说,皇上多半不会应允。”匡胤奇道:“却是为何?”赵普道:“皇上久历戎行,熟知兵法,岂不闻‘十则围之’?今寿州原有兵卒两万余人,今又收得刘彦贞败兵七千之众。我师除李谷原率两三万人外,李重进率来一万人,皇上亲将之众不过五千,合计只四万五千而已,除去伤亡,尚需分兵以守正阳浮桥,以此,攻城之众,也比刘仁瞻多不了多少。皇上正感兵力不足,又安肯分师以略地?更何况皇甫晖之众有三万,分兵少则唯恐不敌,分兵多则势难兼顾,是以普知皇上必不肯允也。”匡胤一听有理,为难道:“然则该当如何说才好?”赵普道:“将军当以兵势剖析与皇上知晓。皇甫晖之师虽众,非我大周锐师之敌也。设与野战,有五千之众足以克之,安用重兵为?皇甫晖之援师溃,则寿州无援失望,或可早降。是以攻皇甫晖即是攻寿州也。将军如此说,何忧皇上不允?”匡胤大喜,当下酒也不喝了,立即离席去见周世宗。去了约摸一个时辰,回来喜容满面,说道:“赵兄果然识见非凡,皇上已允我提兵五千,去打皇甫晖。指示先破涡口之敌,然后进兵清流关。”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六回 滁州扬威 一战功成天下知(3)
次日,命赵普为随军参谋,李处耘为先锋使,带了马仁瑀、罗彦环、马全义、李谦溥、王审琦、王彦昇一干战将,楚昭辅、苗训、李谦昇等一干谋士,留张琼在寿州大营养伤,便赴涡口而来。此时,身为一军统帅,虽然只有五千兵,却是身负重寄,以此虽则意气风发,却也诚惶诚恐,步步小心谨慎。
这涡口在寿州之东约一百五十里远近,为涡河南来注入淮水之处,故名涡口。涡口隔淮河南岸名叫马头郡城,是古时大禹会天下诸侯之地,又名当涂,皇甫晖前军万人,也都监何延锡率领驻守此地,以为寿州应援,并经由淮河水运粮草以馈刘仁瞻,所以所领船舰颇多。
赵匡胤一军行抵当涂,远远下了营栅,便引众将前来观敌。只见远远的淮河岸边,船桅如林般竖立,何廷锡大军却驻于涂山之下,营垒坚固,防守严谨,斥候远巡。一望见匡胤等,便击梆示警,放箭射来。匡胤不立即回马,只是痴痴地望着,详看地形、敌势,直等到何廷锡大军涌出,才拔马回营,集众议道:“今敌众我寡,敌逸我劳,彼又依山傍水,占形势之胜,此非强攻所易奏效者,当以计引敌来攻,设法破之。”当夜,四更时候,命马仁瑀率二百余精选快马悍卒,衔枚偃旗,悄悄转过山脚,袭杀斥候,策马狂奔,破寨入营,挥刀大杀。这队人来得猛恶,说到就到,唐军犹在酣睡之中,登时被他们连破两处营寨,杀近中军营垒。一时全军骚动,披甲应敌。待得甫能抵挡得住,始知只是少数骑兵骚扰。何廷锡大怒,喝令全军合围,务须尽歼此敌。谁知马仁瑀见已杀得四百来人,一棒锣响彻,二百余骑拔马便回,待得何廷锡整队列阵已毕,马仁瑀等已去得远了。何廷锡狂怒之余,仗着自己人马众多,地势有利,且已探知赵匡胤全军不过五千人,便不再回营,立命追敌。尤余人鼓声震天,浩浩荡荡杀奔前来。转过山脚,前军探马奔来报道:“昨日周军驻扎之处,一个人影也无,不知撤到哪里去了。”何廷锡不信,纵马奔出阵前凝望:果然撤得干干净净,连所挖堑壕也都填平。心中一惊,隐隐觉到已中了来敌“反客为主”之计,急下令退军,却是迟了。只听山顶响起一声号炮,漫山周军居高扑下,喊声如雷。当先千余骑奔来,一员大将赤面白马,奔驰如飞。何廷锡军大乱,前后乱窜,被那大将奔近,大喝一声,一枪刺何廷锡于马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