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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香退下,快速的准备好了几个礼品篮子。
这些篮子,都是特意定做的,都是极好看的。
篮子里,准备了两斤糖果,两斤饼干,两斤多味花生、一块香皂,一块肥皂。糖果饼干和香皂肥皂以及花生,都是新奇食物店卖的东西,也是麦香自己琢磨出来的。
尤其是糖果和饼干,这两天才上市,还算是非常新奇、非常抢手的东西。作为礼物送出去,也是极好的,是很体面的。
客人都散了之后,麦香一个人坐在了小花园的秋千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秋千忽然摇荡了起来,麦香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司徒长风在推秋千。
“司徒大哥,你怎么来了?”麦香连忙道。
司徒长风坐在了她跟前的石板上,看着她的眼睛,对她道:“如今,半夏终于考上秀才了,你心里头的大石头也该放下了!你放心好了,无论是佟大人,还是李大人,你都不要太担心了!一切,有我呢!明天,我要去一趟京城,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的困扰和隐患都可以解决!你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尽快的回来!”
麦香被他的话给惊道了。
这,这算是表白么?!
可惜的是,这人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了,根本就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或者,他这是不好意思吧?
唉,堂堂的大男人,竟然脸红了!哈哈,就连脖子都红了!
树上的风雨灯,把他的脸色照得一清二楚。
麦香不禁在心思偷偷的笑了。
这个司徒长风,其实挺可爱的啊!别看他整天一副冰山脸,其实他的内心是火热的,是柔软的,他是很有人情味的。
好的!我答应你,我等你回来!
你回来之后,只要你跟我表白,跟我求婚,我就答应嫁给你!当然了,必须先订婚,等我满了十八岁之后再成亲。
谁知道,他这一去,清河县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回来之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再也无法改变了。
梁高山正在后山除草,甘草忽然跑来报告:“爹,爹,爷爷离家出走了!”
梁高山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你说什么?!你爷爷怎么就离家出走了,你听谁说的?”
甘草:“爷爷,这是真的,是水生叔叔说的!他说,他在去县城的路上遇见了爷爷,爷爷背着一chuang破旧的棉被,还有一个破旧的包袱,说要去山东找大伯和解元哥去!水生叔劝爷爷回家,爷爷不听,他只好回来报信!”
“你爷爷为什么会离家出走?!”梁高山大声喝问,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很是吓人。
甘草被父亲给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道:“听说,听说是被大伯母赶走的!”
“该死的彭氏,等俺回来,一定狠狠的揍你一顿!”梁高山扔下手中的小锄头,套上牛车,快速而去。
在去县城的半路上,梁高山追上了梁满仓。
此时此刻,梁满仓佝偻着背,用棍子挑着两只篓筐。一头是破旧的棉被,一头是破旧的包袱,以及破碗和破旧的砂锅。
他蹒跚的走在路上,背影看上去凄凉极了。
梁高山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哽咽着喊道:“爹啊,你这是干啥啊?过不下去,不会去找俺跟娘啊?你这样子,把俺的心都劈成两半了!”
一边说,一边把牛车停在了路边,就去拉老父亲的胳膊:“爹啊,是俺啊,俺是高山啊!”
梁满仓正处于神游的状态,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双眼满是迷茫和凄凉:“高山啊,你咋来了?”
梁高山忍不住泪水横流:“爹啊,你这是咋地啦?难道在你的心里,俺就不是你的儿子不成?大嫂赶你走,你不会去俺家啊?山东那么远,你得走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了,你一路乞讨到了山东,大哥会认你这个乞丐爹爹么?就算会认,你就忍心落了解元的面子么?
解元这孩子,还是个好孩子,你这样乞讨去山东,叫解元如何在世人面前立足?他可是县令大人,是当地的父母官,你若是乞讨去,又是被大嫂给赶走的。如果被世人知道的话,解元这个县令,也就做到头了!说不定,大哥的功名都要被夺去了!”
老实憨厚的梁高山,跟几年前不一样了,如今的他依然憨厚老实,但是却再也不是那么死心眼了。他很清楚,如果跟父亲说别的道理,父亲一定听不进去。也只有拿解元和大哥说话,父亲才会听得进去。
果然,听了他的话,梁满仓一下就哭了,他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哎呦喂,俺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俺往后该怎么办好哇!”
梁高山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扶起父亲:“爹啊,俺也是你嫡亲的儿子,往后你就跟俺一起过日子吧!俺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一定会让你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你就听俺一句劝,跟俺回家去吧!”
一边说,一边把老父亲往牛车那边带去。
梁满仓听了儿子的话,既欣慰又愧疚:“高山啊,爹爹没有脸面去你家啊!当初大旱的时候,爹爹啥都没有帮上你啊,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黄连没吃没喝的。爹的心里很愧疚很难过啊,爹爹没有脸面去你家过日子啊!爹还是不去了,爹大不了不去山东,就去隔壁县城讨生活啊!
你放心好了,爹爹不去做乞丐 ,不会丢你的脸面,也不会丢解元的脸面。爹爹还年轻,身子骨还好,爹爹可以去给人家扛长活!你放心好了,爹年轻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不会累着的!你回去吧,你给爹爹五两银子就好了,有了这五两银子,就可以支撑到爹爹找到活干!”
梁满仓满心的愧疚,去小儿子家过日子,他实在没有那个脸面啊!想一想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不但没有帮衬老二一家,而且还帮做老大家欺压老二家。
说起来,他是一点脸面都没有啊!
此时此刻的他,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老二家很好,比老大家好太多太多了!老大自己就是个不孝子,老大媳妇是个毒妇,会元和玛瑙,也是没有良心的小崽子。
老二很好,十分的孝顺;老二媳妇,既勤快又孝顺;麦香姐弟五人,一个个都是好孩子。老二一家,都是好的,就连老婆子,其实也是心疼他的。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啊,死活要跟老大家吃住。如今想起来,他是满心的悔恨,满心的愧疚啊!
如今,他被老大媳妇赶出了家门,他哪里有那个脸面,去老二家过日子啊?没有脸面啊,说啥他都舍不下这张老脸, 站在老二一家人的面前啊!
梁高山被自己的父亲气得够呛,忍不住生气的大喊道:“爹啊,你这是作甚啊?俺家如今的日子好过了,不缺银两不缺粮食,多养你一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再说了,爹爹如今的身子骨不是还好么?你去了俺家,不一样可以帮忙干活么?”
梁满仓的心被说动了一点,是啊,他依然年富力强。就是去了老二家,也不是吃白食,他一样可以勤快的干活。上山砍柴,清理养殖场,这些活他都是可以干的!
不过,去老二家,他还是没脸去见老二媳妇和老婆子。过去,他对她们那个样子,他哪里有脸面去啊!
一念及此,他又不禁踌躇了。他蹲在了地上,蹲在了路边的灌木丛旁,做鹌鹑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梁高山急得不行,他不是能说会道的人,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才能打动父亲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田生赶了过来,老远就喊道:“高山大哥,找到满仓叔了么?”
梁高山的脸色掠过一丝欢喜,哎呦喂,救星来了!田生可是个能说会道的人,而且老父亲平日里也喜欢跟田生唠嗑,有他出面,老父亲一定会答应跟他回家去的!
他连忙迎了上去,语速极快的把事情的经过起因大概说了一下:“田生啊,就靠你了,俺是没有办法了!”
田生拍着胸脯保证:“高山大哥,你不要着急,一切就交给俺好了!俺保证,一定会说服满仓叔!”
田生就走了过去,蹲在了地上,跟梁满仓拉起了家常。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之后,梁满仓终于站了起来,对满眼期待的小儿子道:“高山,俺听你的,俺去你家,日后就跟你家过日子!”
“好的,爹爹,俺们这就回去!”梁高山顿时喜极而泣,泪光闪闪。
田生提议:“回去之后,最好还是找老族长和村长,把彭氏赶满仓叔出家门的事情,好好的跟大家说一说。乘此机会,写下文书,说明满仓叔日后归高山大哥家管了。日后,彭氏一家不得干涉满仓大叔。还有啊,要彭氏一家每个月给满仓叔一些口粮和孝敬银子,如果不给的话,就让满仓叔跟彭氏一家断绝关系!”
梁高山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样不太好吧?”
田生:“有什么不好?俺看好的很!”又问梁满仓:“满仓叔,你觉得咋样?”
梁满仓点点头:“嗯,俺也觉得这样好。这样的话,老二家日后就可以少很多麻烦,俺也可以不用被老大家的欺负了!”
如今的梁满仓,一想起那毒妇大儿媳,他的心肝就不禁要颤抖,害怕得不行。
三人商议好,快速的回到了梁高山的家里。
安排老父亲吃喝之后,梁高山急切的找妻子商量:“孩子她娘,爹被大嫂赶出了家门,他要去山东找大哥。俺把他带回来,想要他来俺家过日子,你能不能答应啊?”
华氏先是一愣,继而就道:“都这样了,爹也没个地方去,自然得来俺家过日子啊!那是你嫡亲的爹,俺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就这样吧!”
梁高山激动的拥抱了一下妻子:“孩子她娘,谢谢你啊!你这样通情达理,日后俺会对你更好的!”
华氏眼珠子一转,趁机提要求:“好啊,俺这么通情达理,日后你可不能纳妾啊!”如今,家境富裕了,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担心,丈夫日后会纳妾!
梁高山低头在妻子的额头亲了一下:“你说啥呢?你对俺这么好,又帮俺生了五个儿女,俺怎么舍得纳妾伤你的心呢?”
自从家境富裕了,日子好过了,他在县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要送他女人。看着那些水嫩的女人,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心。然而,他知道,若是他纳妾的话,不但会伤了妻子的心,也会伤了孩子们的心。于是,他就坚决的拒绝了那些女人,再也不多看一眼。
常氏给梁满仓张罗了吃食,看着丈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忍不住就落泪了。一边哭,一边就忍不住数落:“老头子,你糊涂啊!你去山东找老大,上山水远,你又没有路费,你不能活着找到他们么?
再说了,就算你找到了他们,你那乞丐的样子,以老大的秉性,他能认你么?了不得,就是背地里偷偷的给你一些银钱,又把你打发回梁家坳。老大可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老二这么好,你不知道来找,竟然想要去山东找老大!你多大的年纪了,白白的活了几十年,你糊涂啊!”
老太太说完,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今天,幸好有人发现了老头子,也幸好老二追上了老头子。不然的话,老头子都不知道要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这辈子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彭氏,你这个毒妇!今天,俺一定不会绕过呢 ,最起码要让你跪祠堂三天三夜,让你挨二十大板!不然的话,俺就一头给撞死在祠堂里!
老太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彭氏一点好看!
等梁满仓吃过饭,稍微的洗漱了一下,一行众人就簇拥着梁满仓去了老族长的家里。
老族长早就接到消息,等候在了家里。
他知道,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麦香家一定不会善摆甘休。要是麦香这孩子在家里的话,说不定会怎样对待彭氏,大概会亲自动手打彭氏一个耳光吧!
麦香这孩子,尊老爱幼,对自己亲近的人十分的护短。
只是 ,他没有想到的是,麦香不在家,他今天也要被弄得头疼。因为,常氏杀气腾腾的来了,梁高山也满脸怒容的来了。这两个平日里看似很与人为善的人,今天都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常氏一进门,就对老族长道:“大哥,今天老头子被彭氏赶出家门,害得老头子山远水远的,要去山东找俺家老大。如果不是刚好有人看到,俺家老二又及时的把老头子找了回来,老头子这一去,肯定是没个好下场。说不定,这辈子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今天,俺就撂下一句话:彭氏必须严惩,必须以族规惩罚,至少打二十大板,跪祠堂三天三夜!若是她不答应的话,就以族里的名义,把她给休掉!打二十大板和跪祠堂,都不准作假,不准手下留情!不然的话,俺就闹到县衙去,也要让这个毒妇好好的吃吃苦头!”
老族长不禁有点犹豫,试探着问道:“要不,二十大板和跪祠堂,就选一样就好了?”
常氏断然拒绝:“不行!哪怕就是说破天,俺也是不会答应的!如果不是看在解元的面子上,这个毒妇,俺是一定要休掉的!啥也甭说了,就两个选择:打二十大板并跪祠堂三天三夜,或者,干脆就休掉这个毒妇!”
老族长无奈的点头应下:“好的,就听你的!你稍等一下,俺让人通知几个族老和村长,也通知乡亲们,这就开祠堂,处罚彭氏!”
常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就这样,梁高山还没有出头,他的娘就把事情给落实了。这样也好,彭氏毕竟是他的大嫂,若是由他提出这样的惩罚的话,日后彭氏的几个儿女肯定是要怨恨他的。由娘提出的话,无论是大哥还是几个侄儿侄女,都无话可说。
听说了要开祠堂,惩罚彭氏,村里的人无论老幼,基本上都来了。
彭氏正在家里喝茶吃点心,冷不防家里闯进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大娘,还有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两个大娘二话不说,一边一个,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彭氏被吓了一大跳,这两个大娘她认识,是村里专门负责惩罚族人的。说白了,也就是打手。这两个人,可是有月银的,听说一个月有一两银子呢。
“哎,你们想要干啥?俺可是进士的老娘,你们谁敢动俺?!”此时此刻,彭氏也意识到了,这肯定是跟公公梁满仓有关系。
莫非,她把公公逼得离家出走的事情败露了?!按道理,不会这么快啊?而且,就算败露了,老族长也不应该这样让人来提自己的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来不及多想,她就被带出了家门。
“哎,你们这是干啥?赶紧把俺家太太放开!”几个丫鬟婆子见势不妙,连忙阻拦。
“滚开!不然的话,连你们一起抓走!”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人一个,就把几个丫鬟婆子给搞定了。
几个丫鬟婆子,一人挨了一拳,又挨了一脚,都躺在了地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人给带走。
带人来抓人的小伙子,正是田生的六弟。
田生的六弟湖生,三年前去了当兵,刚好回家探亲。遇上这种事情,正直善良的他,比谁都要气愤。他敢断定,梁满仓被逼得离家出走,这几个丫鬟婆子也干净不了。他可是听说,彭氏手底下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很会仗势欺人。
今天,他算是假公济私,给这些丫鬟婆子一些教训。也好让她们知道,梁家坳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在常氏的坚持下,彭氏最终被打了二十大板,还被罚跪祠堂三天三夜。她不答应给梁满仓粮食和孝敬银子,在常氏和梁满仓的坚持下,老族长判决常氏和梁满仓从今往后,跟大儿子一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麦香闻讯赶了回来,此时此刻,彭氏已经被打了十大板了。
麦香站在人群里,默默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负责杖责彭氏的婆子不经意之间,跟麦香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被麦香眼里的冰渣子给吓到了,不禁高高的举起了板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刚才,彭氏低声求饶,说只要她打轻一点,事后就给她十两银子。婆子一听,顿时就心动了,下手就果然轻了一点。不料,竟然被麦香看了出来。而且,这婆子做贼心虚,私下里偷看,竟然跟麦香的目光遇上了。
这一板子,比之前的任何一板子,都要重。彭氏淬不及防,顿时疼得高声嚷了起来:“哎呦喂,俺都答应给你十两银子了,你怎么打得比刚才还更用力啊?”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起哄了:“哎呦喂,十两银子,好多啊!”
婆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忍不住恼羞成怒:“谁答应收你的银子了?!”
一边说,一边又狠狠地 打了下去。
这个该死的彭氏,竟然嚷出来,可把她给害死了!刚才,老族长也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麦香的眼神,也跟刀子一般,可吓人了。
彭氏的一双儿女夹在人群里,看向麦香一家和老族长的目光,也跟刀子一般。而且,还带着一股狠戾。
这天晚上,麦香梦见了水灾,整个清河县都被淹了。洪水,甚至差点就蔓延到了府城。梦里,有个声音在说:“墨菊,我是麦香,要发大水了!你赶紧带着家人走,走得越远越好!大水之后,还会有瘟疫!”
接下来一连两个晚上,她都做了同样的梦。
也就是说,在梦里,半夏嫡亲的大姐麦香,在提醒她,清河县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有大的水灾来临。这个梦,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