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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的士兵听了被吓一跳,我们汴梁乃是天子脚下,首善之都,内城的群众更是堪称世界几大情报机构之首,怎么会有人肉酒店?店里的歹徒也故作镇定地跟巡逻兵拉家常,兵爷,您别听这王德彪瞎咧咧,我们汴梁乃是天子脚下,首善之都,内城的群众更是堪称世界几大情报机构之首,怎么会有人肉酒店?你看他光着个大白屁股满街跑,一定是个神经病。大家也都说,他一定是个神经病,没跑了。一直把开封府尹吵吵来了,去茶坊的后面一搜,在后厨房里又找出了三具尸体,大家这才相信,这家真的是个黑店。他们之前杀的人,都卖给京中的一些恶少。
石豹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吃人肉的恶少。
高登坐在蔡府的台阶上告诫蔡倏以后少跟石豹玩的时候,离这儿不太远的一个府邸偏院的密室里,石豹他们也正在商量要不要带蔡倏和高登玩的事。
潘龙、高虎、曹彪、石豹,再加上几个年轻人,围着大理石面的圆桌坐成一圈。潘龙他们四个嘻嘻哈哈地说起今天在樊楼发生的事情,另外几个人也被高登的《即日》逗得哈哈大笑。
“说正题吧。”潘龙收敛笑容,“今天我们聚会,还是为了讨论是否吸纳蔡倏和高登加入‘牺牲会’。”
坐在潘龙对面的人摇头说:“蔡倏是个傻子,高登是个胆小鬼。我不同意接引他们入会。”
曹彪皱着眉头说:“我们已经捉弄过蔡倏很多次了,每次他都只会站在那里傻笑,从来不会翻脸。今天也是一样,我在他身上看不到做恶人的魄力。”
又有一个人说道:“从今天的事情来看,高登不光胆小,恐怕比蔡倏也聪明不了多少,还爱出风头,跟那个白秀英倒是天生一对。让这么两个人入会,有可能会坏事。”
剩下的人纷纷点头同意。
石豹说:“关于《即日》这首诗,我们是不是还要考虑另外一个可能——高登并不是自不量力地出风头,而是为了帮蔡倏解围,故意把自己假扮成傻瓜……”
石豹话音还没落,围坐在圆桌周围的公子哥们都不可抑止地大笑起来,甚至比他们刚听到《即日》的时候笑得还要欢畅。石豹自己也笑了,是啊,这样的话,花花太岁就是一个既聪明又有同情心的家伙。这个想法实在太可笑了。
第十一章 第一个纳头便拜的人出现了
“昨天,我吃了一个女孩。她娇小玲珑,蜷曲着身体放在三尺长的银盘里,就像睡着了一样;皮肤像缎子一样顺滑,毛孔小得几乎看不见;我给她盘了个坠马髻,让发髻偏垂在一边,这样我就不会吃到头发;我在她的鬓边插了一朵大红的牡丹,这样她看起来就不会太素了;她的口感像我料想的那样,糯滑之中又有一点弹牙,听说同好把这样的姑娘叫做‘不羡羊’,我觉得他们说得不对。羊肉的膻味必须用很多的香料才能遮盖住,但是,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你知道,牡丹是没有香味的,所以这道香气只可能来自她的身体……”
石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没听到高登的话。
“我不喜欢吃男人,因为吃人不该是为了果腹。”高登只好继续说下去,“别人叫我‘花花太岁’,因为我喜欢美好的女子。昨天那个女孩,如果没有被我吃掉,几年之后,她的眼角会开始出现幼纹,身体也会变得过于柔软而口感酥烂,她还会因为经历痛苦和无奈,失去香甜的气息。但是现在,她的美好被我保留下来。”
石豹不动声色地看着高登。
“你也觉得吃人总归是要有特殊的意义吧?我听说在遥远的地方,昆仑奴的故乡,那里的人喜欢吃掉敌对部落的人,他们相信吃掉敌人就可以获得敌人的力量。我也听来自大食国的商人说起,他们国家有一种‘蜜人’,每天用蜂蜜洗澡,只食用蜂蜜,这样大概在一个月之后,连尿液和粪便也都会变成蜂蜜。他们死去之后,亲人们会用白布将他们包裹起来,放到石棺之中密封。再过一百年,他们就变成药了。他们的肉可以治疗跌打损伤,汤火烙伤,是居家旅行、出兵打仗的必备良药。”
石豹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高登最后问道:“你呢,你为什么要吃人?”
石豹不回答,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我要是突然跑去跟石豹聊吃人的事,这个浑蛋一定会是这样的反应。”高登一记直拳,把几十斤重的沙袋打得飞了起来。“不过,石豹吃不吃人,又关我什么事啊。”
穿越到宋朝不久,高登把自己住的院子改造成了一个户外的健身房。
哪怕是在古代,纨绔子弟的父亲也都是现代派的家长,高俅对好几年前就已经投笔,如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决定从戎的高登要求很简单,“只要你开心就好”。
高俅官拜太尉,每年都有一个恩荫的名额,可以让老高家的亲戚获得官职。宋朝对于官员的哪些亲属可以获得荫补,并没有亲缘关系远近的严格要求,基本上凡是诛九族会被一起拉上砍头台的亲戚,也都自动进入可以获得荫补资格的行列——权力与义务在这里高度统一。高家属于人丁不太兴旺的家族,高俅最近几年的福利名额都没用掉,所以高俅对高登的前途能做到无欲则刚。
高俅让自己心腹高冲汉在高登的院子里装了两排兵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再加上拐子和流星锤,十八般兵器一样都不少。
高冲汉在旁边伺候高登选武器。高登把一杆四十三斤的掩月大刀拿在手里,举重若轻地在空中虚斩了几下。但见刀路弯曲盘桓,刀意圆润饱满,高冲汉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咱们衙内的刀法无师自通,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高登摇摇头,将掩月大刀插回到兵器架上,又拿起了五十二斤的霸王枪。这杆霸王枪长达一丈二尺,枪身是刚中带柔的降龙木,既保证了硬度又保证了弹性,枪头乃是玄铁打造,枪尖既扁且阔,表面泛着一层说奈诠狻8叩堑ナ殖智梗蠛纫簧反袒鳎孤菲霾欢ǎ挂饬嗖痪8叱搴阂彩怯写潞诺娜耍凶觥鞍紊搅κ俊保凶派砦湔叩慕景粒皇悄侵值泵孚泼牡男∪耍栽谏砗笸低堤羝鸫竽粗福勖茄媚谡馕奘ψ酝ǖ那狗ǎ耙徽泻盟瞥酝醯牡ナ质颂簦笠徽杏直涑闪苏宰恿陌倌癯镞催丛糜幸辉蓿澳嗌吓既涣糁缸Γ璺赡歉醇贫鳌薄哔丛谒斩律肀叩惫橥运斩碌氖试诟呒沂粲诒囟潦槟浚叱搴憾寄苤呱狭骄洹�
高登又摇了摇头,把霸王枪也放回到兵器架上,抄起六十八斤重的盘古开天斧。这柄大斧由熟铁打造,造型古朴,据说取意于当年盘古开天地的故事。当初盘古盘在天地洪荒这个大鸡蛋里,非常不舒服,就想要开天辟地。盘古心想,以后有个叫孔子的人会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还有个叫马克思的会说,人类跟猴子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就是人类善于使用工具。盘古觉得他们将要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于是在创造世界的第一天,盘古说,要有斧子,然后盘古拔下了一颗门牙,又抽出一条肋骨——盘古“齿骨为金石”嘛——以齿为刃,以骨为柄,世界上就有了第一把斧子,盘古开天斧。后来人们为了纪念盘古,按照盘古开天斧的样式制作了很多赝品。高登心想,这不是胡扯吗!世界上要真有盘古开天斧这种玄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那穿越不就也有可能发生了吗!咦,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高登一边在脑子里理顺逻辑,一边挥舞着盘古开天斧。高冲汉没看到高登的迷茫,只是盯着高登的动作:上盘连环三劈,直取敌人首脑;跟着突然倒转大斧,斧法化作枪法,用斧柄底部的钻子直刺敌手的眼仁;最后手握斧尾,将盘古开天斧自下而上挥起。
“好!”高冲汉再也忍不住了,喝彩声脱口而出。高冲汉是高俅从西军带回来的,身经百战,眼光非常的毒辣。他一眼就看出来高登的斧法并不连贯,似乎只是三个残招——他自然不知道这三招乃是程咬金大名鼎鼎的三板斧:砍脑门、挖眼仁、斩马蹄——但是这三招气势磅礴,让人无可抵御。高登砍脑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去捂头,挖眼仁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去捂脸,斩马蹄的时候,他没有马蹄可以捂,就跳起来大声叫好。高登不知道高冲汉的这些心理活动,叹了口气,又将盘古开天斧(存疑)放回到架子上。
高冲汉毕恭毕敬地问:“衙内,您对这些兵器不太满意?”
“轻,太轻了。”高登像孙悟空在东海龙宫里那样回答。
“那是衙内神力惊人,关老爷的冷艳锯也只有八十二斤,小将的凤翅镏金镗也不过九十九斤,嚯哈哈哈……”
高登白了他一眼,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高登说:“再说我什么兵器都不会用,也就是随便瞎轮几下试试手感罢了。”
“啊?”高冲汉嘎巴一下把掉了的下巴托上。他刚才觉得高登的招式都透着大巧若拙,大巧不工的古义,虽然看起来有破绽,可是那么明显的破绽怎么可能是破绽?要是对着破绽攻过去,一定会被衙内的后招克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衙内说他是在那儿瞎比划,嗯,这倒是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高冲汉还给高登准备了大大小小几套石锁。高登拿起最大号的掂了掂,大概有六七十斤。他轻轻一抛,石锁飞起两丈多高,等石锁落下来的时候,手肘顺势一卸,消去石锁下落的力量,将它平托在胳膊上;再扔起来,然后用膝盖接住;膝盖一顶,让石锁落在脚面上,然后用脚把石锁挑起来……动作轻松自如,一气呵成,仿佛不是在玩几十斤重的石锁,而是在蹴鞠。高俅绕到小院来,正好看见了,忍不住撩起袍子,打算让高登给他助攻一记。幸亏高冲汉及时提醒太尉,那是实心的石锁,不是充气的鞠毬。
高登每天下午都会练一会儿石锁,他发现这种锻炼不只有练块儿的效果,还可以练习卸力和借力打力的技巧,耍得意气风发的时候,不免觉得乾坤大挪移也不过如此,恨不得替张无忌在光明顶大战六大门派。
高登的石锁训练,一度成了高府里的一景,每天下午高登练习的时候,院子里总会有五个扫地的杂役,七个修剪花树的花匠,和十一二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丫鬟,以至于高登的院子比他的房间里还要干净,院子里的杨柳也一直留着板寸,花朵更是刚结成骨朵,就被人辣手摧残。大家都说,高衙内比瓦舍里有名的石锁表演者铁胳膊还要厉害。有人来拜见高俅,刚一张嘴,高俅就会说,哎,先不急着聊正事,来看看犬子的本事。客人看了之后,也都要由衷地夸上一句,“果然是家学渊源”。高俅喜欢听他们这么夸高登,因为这句话顺带也把他也给夸了,尽管他只会蹴鞠,完全没有把石锁当蹴鞠玩的本事。
有一回,石锁呼啸着落下来的时候,高登做出了一个要用脑袋去顶的动作,院子里顿时一片惊呼,高登微一侧身,石锁擦着他的衣服砸在地上,陷进去一寸多深。惊呼声让高登的感情有些矛盾,自己最近大概人缘比以前好了,可是在别人眼里,智商好像还不是很高的样子。假装用脑袋顶又不真顶的次数多了,惊呼就慢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遗憾的叹息声,气得高登好几天都不玩石锁。一直到缎儿代表观众向高登解释,看不到石锁砸脑袋的叹息,完全是对事不对人,大家并不是对高登有意见,只是纯粹对一个总是摆出要拿脑袋顶石锁,但是又欺骗观众感情、总也不顶的人有意见,高登才重返健身房。
高登还让人做了个沙袋挂在院子里。
他跟负责缝纫的丫鬟讲沙袋的尺寸和材质时,富安听说是用来打拳的,在旁边插嘴:“费那事干嘛,直接找个人来打好了。”
高登呲着牙,看看丫鬟,又看看富安,露出森然的笑容:“那你觉得我打谁好呢?”
富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是说,直接找个胖子来打,不硌手。”
高登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去拳馆打拳,教练说他的意识不错,反应也快,踏步、刺拳、直拳,动手之前完全没有征兆。但是高登怀疑这个教练对每个买他课的人都会这么说。高冲汉是马上将军,总觉得徒手搏斗用处不大,哪怕是他被高登一个直拳打飞出去的时候,在空中也还是劝高登要练一门兵器。高登把他扶起来,晃了晃拳头说:“可是我总觉得,我自己就是人间兵器啊。”
高冲汉突然有一种纳头便拜的冲动,功夫好,又能吹牛皮,这是最理想的大哥了。
第十二章 撒尿者,高尧康是也!
“又蠢,又爱出风头,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哥啊。”高尧康气哼哼地从太学回来,看到玩石锁的高登,像个小老头一样摇头叹息。
“我听到喽。”高登盯着下落的石锁,双腿微曲,犹豫着这次要不要拿脑袋去接石锁,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改变主意,用两根手指顶住了石锁。
高尧康是高俅的亲儿子,他今年十三岁,小学刚毕业就进入太学外舍读书。国子监下设的小学,专门教育八到十三岁的儿童,毕业后的学历基本上相当于现代的小学,而太学相当于大学学历,太学外舍相当于大学预科,所以高尧康小学毕业直接进入太学外舍,相当于一下子跳级跳了六级,放到现代,是一个可以进中科大少年班的神童。
高尧康不光是一个学霸,还是一个道德模范,从小行事就一定要遵循为人子之礼。冬天的夜里,高尧康要摸摸高俅的被窝里暖不暖和,夏天的夜里,又要问候高俅会不会因为太热而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虽然多次打断高俅和夫人之间的敦伦之礼,但是谁能批评一个遵循“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之礼的孩子呢。
高俅说,高家的羞耻心一共一石,高尧康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其他人共分一斗。换算一下,也就是说在要不要脸这方面,高尧康和高俅的差距是七斗,而高登和高俅之间的差距在一斗之内。所以说,高尧康虽然是高俅的亲儿子,却比高登还不像高俅。
要是按高登的看法,高尧康这孩子是一个纯粹的耻感文化受害者,完全生活在别人的目光里,他的很多做法并不是出于本心,而是觉得只有这么做才能获得别人的赞扬和喜爱。过年或者过节的时候亲戚聚会,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招猫逗狗,上树番强,高尧康也会露出羡慕的表情,然后他自己要继续溜着路边稳步行走,因为对于一个好孩子来说,别说乱跑,就连中道而行都是错误的。
他住在主院的厢房,放学回家并不需要路过高登住的西院,但是每天下午都会出现在著名石锁表演艺术家高登的院子里,摇着头看完高登的表演再背着手走开,这表示——我不是爱看热闹,我是在用批判的眼光看待我哥哥的行为,这叫“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高登认为如果放任高尧康这么成长下去,他要么变成一个精神分裂患者,要么变成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就自觉地承担起知心大哥哥的责任,有空就对高尧康言传身教。
高登把石锁仍在地上,拍拍身上的尘土:“是哪个贼厮鸟惹我兄弟?”高登要给人当大哥,不免就用上了水浒好汉的口吻。
“你。”
“愚兄有甚过失惹贤弟不快?”高登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好好说话。”高尧康每次都受不了高登想象出来的江湖口吻,“还不是你昨天在樊楼的丢脸事。”
高登讪讪地笑着说:“原来是樊楼的事呀,昨天实在是因为尿急,五谷轮回之所又人满为患,我跟蔡倏才在樊楼墙根底下撒尿。当时,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飘然出尘的狂逸之气,于是就请蔡倏写下了‘撒尿者,花花小太岁高尧康是也’这一行字。”
“啊?还有这事?你为什么要让蔡倏写‘撒尿者,花花小太岁高尧康是也’!”高尧康气急败坏,再也顾不上君子风度,跳着脚厮打高登。
“啊?不是这件事?那还有什么事?”
“你先把让蔡倏写‘撒尿者,花花小太岁高尧康是也’的事说清楚!”
“贤弟你也知道,蔡倏的书法乃是他父亲蔡相公亲传的蔡体,指腕顿挫之间,极尽使转之能事,字迹爽爽欲飞,挥运流利,正好体现愚兄当时酣畅淋漓的尿意。要是愚兄自己来写,笔意就会差上很多了。”高登嘴里辩解,脚下行云流水般地躲避高尧康的拳打脚踢。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要让蔡倏来写!我是问,你尿完就跑好了,凭什么要留我的名字。还给我起了个‘花花小太岁’的花名。”高尧康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对。”高登不再躲闪,站在那里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着高尧康。
高尧康顾不上追打高登了,上上下下把衣服整理好,躬身举手向高登行了个礼,说:“请指教。”他是个闻过则喜的好孩子,别人说他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他就要条件反射地先做出受教的样子。
“什么叫‘尿完就跑好了’?随地大小便本来就是错的,被街道司抓到要打板子的,但是你却只因为‘撒尿者,花花小太岁高尧康是也’这几个提字生气,说明你看重的并不是对错,而是你个人的名声。这是一种非常自私的想法,不合君子之道。”高登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哦?原来是我太自私了啊?”高尧康进入自省模式。
“说到另一个问题,自己撒尿,留别人的名字,那是我们江湖好汉的惯例,这不能叫栽赃陷害,而要叫义气深重。比方说,我要是个占山为王的山贼,看中你的武艺,想请你上山坐一把交椅,可是你又不愿意落草,我该怎么办呢?自然就要犯下案子之后,在墙上写上你的名字,你走投无路,就只好入伙了,倒头就拜的时候还得说,‘多谢哥哥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