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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大呼,齐兵冲上去又退下来,退下来又冲上去,就在攻城大战最激烈的当口,一哨探飞马来到田和车前,报说有韩国大军前来救鲁。田和听罢,愣了半天没说话。心想,刚刚让田忌分走了一万兵马,韩军一到,与鲁内外合兵,如何抵得?断不能取鲁不成又折兵。想到这里,不禁仰天长叹:“天不使我得鲁也!”下令三军速速退兵。
孟生在城头见齐军突然退走,心中诧异,再极目远望,只见一支大军飞马扬尘而来,断定是来了救兵,立马下城禀报君侯。鲁穆公正在太庙焚香祷告,一听齐兵退去,救兵来到,悲喜交集,立率群臣迎出城外,向韩将冼辰诉说齐相田和无礼,恃强欺弱,恳请冼辰率师追杀。冼辰见齐军不战已怯,同鲁军合兵一处,追杀齐军。
再说吴起率“魏武卒”一万星夜东进,刚刚进入鲁国边境,得报韩军已解鲁城之围,并与鲁军合兵追杀齐军,于是转军回返。行至朝歌(今河南省淇县),忽有公叔痤快马迎上,向吴起告说郑国对韩突然发起进攻,已经攻占韩国的鲁阳(今河南省鲁山)、阳翟(今河南省禹州)二邑,韩侯向魏告急,魏武侯命吴起立马领兵助韩。
吴起下令大军停进;取出地图摊开。
巴宁紧蹙着眉头道:“阳翟、鲁阳位处韩地之南,距此六百余里,且有黄河、敏山相阻,非短时所能达矣!”
公叔痤从旁道:“如若不是吴大夫主意让韩出兵救鲁,郑无机可乘,韩又安会受今日之兵?”
吴起没有理会公叔痤,手指地图对众将道:“酸枣(在今河南省延津西),乃郑北方之重镇,此地距我仅只百里之程,渡河便到,我军可用兵酸枣,迫使郑侯于韩国退兵。”
于是吴起率军南渡黄河,一举攻占酸枣,郑康公得报魏将吴起率军从北疆杀进,顿时害了怕,急忙下令郑军退出韩国。四十年后孙膑围魏救赵所用即此战策,只不过规模大小有别。
魏武侯六年(公元前391年),楚国对韩国用兵,占领了韩国南部城邑负黍(今河南省登封市),与此同时,秦国亦出兵攻打韩国,一举攻取了韩国西部的宜阳(在今河南省宜阳西)等六邑之地。韩国无力抗击秦、楚两个大国,向魏国求救。就在魏国出兵助韩的时候,齐国乘魏国东部兵力空虚,攻占了魏国的襄陵(今河南省睢县)。吴起率“魏武卒”两万东进,大败齐军,收复襄陵,并俘获齐将张丑。
张丑自思落在了吴起手上,必死无疑,但吴起不计前怨,认为张丑与曹颉、王杲不同,曹颉、王杲蛊惑主上,陷害同僚,祸国殃民,可杀不可留,而张丑是忠于其主,虽然不念同窗之好,其行可恨,但不当使其死,今天他做了战场上的俘虏,应当宽以待之,念他有妻小在齐,放其回国。张丑感动得泪流满面,连谢吴起不杀之恩。
刚刚送走张丑,吴起又接到魏武侯的谕令,说西秦攻占阴晋,命他速返西河。
吴起分军一万于韩癸,令其驻守襄陵以防齐,同部将衅襄、巴宁率余众昼夜兼程,来到距离阴晋百里的湖邑(在今河南省故县附近)。
败退于湖邑的魏将公孙展,一见吴起便跪到了地上:“末将不才,阴晋失守,听凭将军发落。”
吴起上前将公孙展搀扶起来,宽慰道:“军旅之事,胜败无常,为将者,能胜亦能败,纵观古今,尚不曾有百战而无一败之将者,岂可以一战之成败而论英雄哉?将军大可不必太过自责。”
公孙展是魏国的一员老将,吴起对他一向尊重,这些年吴起只要离开西河,便把军、政大事交他代管。此次阴晋兵败,是公孙展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为避免将士更大伤亡,才将阴晋放弃的。将者非不用心,士者非不用战,不能妄加指责,所以吴起全是好言劝慰,无一句责备之言。在详细询问了秦军的一应军情之后,吴起同巴宁、衅襄、公孙展一起挥军西进,行至距阴晋二十里处扎下营寨。
是时的秦君是秦简公的儿子秦惠公。秦简公五年(公元前409年)的时候,吴起率魏军对秦发起攻击,使秦折损将士三十万,并险些把秦简公俘获,秦简公遭此惨败,自愧无颜面对大秦臣民,郁悒成疾,不久辞别于世。秦惠公嗣位后,谨尊父侯遗命,养士训武,强兵健师,经过十八年的苦心经营,终于又拥有了一支五十万将士的庞大军旅。秦惠公不忘国耻父仇,决心对魏用兵。群臣进言说:“昔时我大秦与魏战失利,曾与魏立下和约,如若对魏用兵,必须有一理由,否则出师无名,便会招致天下诸侯非议;再是我大秦虽说拥有五十万之师,然而这些年我大秦与周边诸国并不曾有过战事发生,兵众亦未经过战阵,而魏军这些年北灭中山,东败齐国,南取郑城,一直征战不断,故我虽有数倍于魏之军旅,胜负亦恐难料。”但是秦惠公讨魏心切,他想出一个主意,先用兵击韩,这样,一来可通过对韩国试兵,检验秦军战斗力;第二,韩、魏交好,韩国受兵,魏必相救,既然魏国出兵助韩,秦国对魏进兵也便有了充足的理由。就在这时,又传来楚国向韩进兵并攻取韩城负黍的消息,秦惠公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过,力排众议,亲率大军二十万来到秦、韩边界,以韩人牛羊啃吃了秦民百姓稼禾挑起事端,向韩国发起进攻。韩国一总二十万军旅,其中十万由韩将冼辰统领南战楚军去了,完全没有想到秦国突然从西边打进来,待到韩国国相韩山坚整集余部以御秦军时,秦军已势如破竹一举向前推进三百里,攻占了宜阳(时为韩国第二大城邑,后韩国迁此为都)等六邑之地,韩山坚急忙布军,同秦军形成对垒之势。正如秦惠公所预料的一样,魏国不能对遭受秦、楚两个大国侵犯的盟国袖手旁观,立即出兵助韩,而就在此时,东齐攻占了魏国的襄陵,吴起率军东进战齐,恰恰又为秦军进攻魏国创造了机会,秦惠公分军一半令秦将固守已夺取的韩地,自统余军十万击魏,一举攻取阴晋。
秦军先得韩地,继败魏军,所向披靡,连战连捷,全军上下昂首伸眉,一片欢腾。秦惠公更是顾盼自雄,洋洋得意,他要一鼓作气全歼渭水南岸之魏军,然后挥军北渡,重霸河西,再震大秦的威势。傍晚时分,哨马来报,说魏将吴起战齐返回,与败将公孙展于阴晋之东二十里扎下营寨,兵众总数不过四万。秦惠公心想,凭借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和将士旺盛的士气,大败魏军全不在话下。
第二天用过早饭,秦惠公召众将来到大帐计议决战吴起之策。哨马进帐报说吴起部将巴宁统兵一万朝阴晋而来。秦惠公闻之大喜,他正愁吴起守寨不出,拖延时日决战不得,今魏军出寨,正是歼敌之时,立马麾军出城,迎住巴宁厮杀起来。
巴宁开始没有把秦军放在眼里,他不相信没有经过几次战阵的秦军会有多强的战斗力,及至两军接战,他才发现这些秦兵远远出乎他的想象,而且秦军数倍于己,魏兵虽然个个奋力拼杀,仍不能杀退秦兵,大战半个时辰,巴宁自忖难以胜敌,引军而退,退到寨前,见吴起紧闭寨栅,只好挥军返回与秦军再战。又战半个时辰,巴宁抵敌不过,又来到寨前大叫“开栅!”吴起仍是寨栅紧闭。巴宁见叫不开寨栅,又无力再与敌战,不得已领军败走。
秦惠公一看巴宁兵败而吴起却不开寨放入,断定是吴起害怕秦军势猛尾随败军杀进寨去,麾军对败退的巴宁从后穷追猛打,一直追出十里之外,方下令收兵。秦军又一次得胜,喜上加喜,只是一连大战了将近两个时辰,且又一路追杀魏军,直累得一个个筋疲力尽,两腿酸软,懒散而行。
吴起远远望见回归的秦军全无队形,等到来近,立命公孙展麾军杀出。公孙展麾下的几万将士因为前战兵败早就憋着一口气,排山倒海般冲杀过去,顿将秦军截成数段,秦军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再说巴宁见秦惠公退兵,也跟在后边往回走,心中又愧又气。愧的是,这些年不曾打过一次败仗,今天却被秦军追着跑,简直丢尽脸面;气的是,自己战敌不过,他吴将军既不开栅放我进寨,又不出兵相助于我,是何道理?回得寨去,定要和他理论。正思想间,忽听杀声骤起,抬头一望,见前方的秦军被魏军截住厮杀,大呼一声,麾军杀向前去。
秦军在极度疲惫之中,已无战力,不到半个时辰,死伤十之###,余众拼死杀开一条路,保着秦惠公往阴晋逃奔,意欲进城据守,以待援兵,不想来到城下,城头上站着的全是魏兵。原来秦惠公追杀巴宁之时,吴起已令衅襄率公孙展部之兵一千重又占领了阴晋。秦惠公进城不得,又见无数魏军从后追杀,急忙夺路往西奔逃。公孙展紧追不舍,一直追过百里以外的秦地郑县(今陕西省华县)。
大战一结束,吴起给巴宁记头功,巴宁心中不快,道:
“末将不曾败敌,反是领军败走,理当治罪,何功之有?”
吴起道:“巴将军领兵战数倍于己之敌,没有巴将军初始之奋战,何来今日之胜?巴将军勿辞。”
巴宁心里说,我巴宁本无功,你吴将军却把头功记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想以此把不出兵助我之事做折抵?功我可以不要,但是话我必须要说出来,道:
“末将非贪功之辈。末将有一事不明,敢问将军?”
吴起:“巴将军请讲。”
巴宁:“末将抵敌不过,将军既不开栅放我进寨,又不出兵助我战敌,末将不知将军是何用意?”
吴起笑道:“怪不得巴将军神色不对;原来巴将军是在怪罪本将,此正乃本将用兵之策也!”
众将同巴宁一样,谁都不明白吴起为什么这样用兵,一双双眼睛望着他。
吴起接着道:“秦军数倍于我,且连战连捷,士气正盛,双方对比,敌强而我弱也。若想战胜秦军,就必得在交战中改变这一利敌而不利我之情势;故而本将想出此策,由巴将军领兵一万与秦战,待其疲惫,而后歼之。巴将军抵敌不过,引军而退,正在本将所料之中,秦军从后对巴将军追杀不舍,亦是本将之所望,非如此,不足以使秦军疲顿,失去战力,如若本将大开寨栅,许将军进寨,本将败敌之策岂不落空哉?”
众将恍然大悟。
巴宁:“既然是这样,将军该当事先告说于末将,让末将心里也有个底数。”
吴起笑道:“如若本将事先告说于将军,将军还会做到这般真切?一旦被秦惠公看出破绽,本将之策岂不亦将落空哉!”
巴宁不好意思地笑点着头:“将军说的也是。”
吴起对众将道:“诸位将军日后都会有主军之时,做为一军之帅,务必把握战机。巴将军抵敌不过,两次引军而退,本将均未下令出寨助战,何也?时机未到。其时秦军士气正盛,势如排山,如若本将下令倾军而出,不仅退敌不得,反而会有全军覆没之险,故而不可。诸位将军务需牢记,两军交战,把握战机至关紧要,凡敌军出现疲顿饥饿、松懈麻痹、队形混乱、涉水半渡、险道狭路、精神恐惧诸情形,当大胆进攻,急击勿疑;若非此种情形,则不可草率进兵,要动用计谋,创造战机,而后制胜。”
吴起在西河不仅造就了一支天下无敌的“魏武卒”,而且通过言传身教为魏国培养出一大批军事指挥人才,他的功绩,就连对他极尽谗谄的公叔痤,数年之后都不得不承认,在《战国策。魏策》中,便有如下的记述:
魏公叔痤为魏将,与韩、赵战浍北,擒乐祚(赵将)。魏王(魏惠王)悦,郊迎,以赏田百万禄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辞曰:“夫使士卒不崩(崩,乱),直而不倚(倚,偏),拣挠而不辟(阻挠敌军而不退避)者,此吴起余教也,臣不能为也。前脉(排除连贯复杂的)地形之险阻,决利害之备,使三军之士不迷惑者,巴宁、衅襄之力也。悬赏罚于前,使民昭然信之于后者,王之明法也。见敌之可击,鼓之而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为臣之右手不倦,赏臣可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功之有乎?”王曰:“善。”于是索吴起之后,赐之田二十万;巴宁、衅襄田各十万。
再说侵入韩地的秦军得知秦惠公被魏军大败已退兵回国,军心惶然,韩国国相韩山坚乘机发起反攻,很快把秦军逐出国土。楚国见秦败去,也急忙退了兵。秦惠公没有雪去先君之耻,反而像他的父侯一样又落了个损兵折将、险些被吴起擒获的结局,他无计可施,无可奈何,整日望天长叹,没过几年,带着无限的遗恨也离开了人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兵家吴起 (32)
3
秦、韩、楚、齐、魏之间前后长达两年的混战,给百姓带来灾难,也给本国造成巨大的创伤。这场战争的唯一赢战国是魏国,它损失最小,收获最大,再一次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国威,成为是时天下第一强国。
吴起班师凯归,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吴起将有功将士名册奏报魏武侯,并提议用文侯时候“三行进飨”的办法奖赏有功将士,魏武侯准其请,奖赏有功的庆祝活动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在此期间,西门豹请妹夫巴宁,也把吴起一起请来府上,设家宴款待,谈笑间,说及吴起治军之事,西门豹道:
“吴大夫将兵大战诸侯不计其数,每战皆胜,天下无不敬服,大夫如若将用兵之法书之成篇,善莫大焉!”
吴起淡然笑道:“兵家之书,已有太公之《六韬》、田氏之《司马法》、孙子之兵法《十三篇》传布于世,吴起复作兵书,岂不多余乎?”
“不然。”西门豹郑重地道,“凡兵家用兵,各有其道,所作兵书,亦必各有不同。且豹有闻,孙子齐人,后往吴地,于吴国都城之郊避隐深居,经大夫伍员引荐,将所作兵法《十三篇》献于吴王,吴王阅其书后甚喜,使其统军将兵。由此可见,孙子作兵书是在将兵之前,而今大夫作兵书,则是在身历百战之后,用兵之法,治军之道,皆乃大夫亲历之,所作兵书必有独到之处,更况大夫乃自古至今绝无仅有之常胜将军,对世人自然更具吸引力,大夫之兵书,定将盛传于天下。”
吴起像是被西门豹说动了心,笑微微道:“如此说来,吴起有作兵书之必要?”
“不可或缺。”西门豹认真地,“百年后,千年后,如若没有大夫之兵书流传世间,将是华夏兵家史上一大憾事。”
吴起思索片刻,道:“只是这治军、用战之法,吴起虽则常挂嘴上,可是真要书之成篇,却也实非易事也!”
西门豹道:“虽非易事,然比之大夫搜集、削理春秋二百多年间之故事成《左传》一书,怕要省力百倍。国君每当见了大夫,便问及大夫治军之道,大夫每召部将议事,亦必讲说用兵之法,大夫乃铁笔圣手,凭大夫之文才,只需稍作追想,捉刀而录,便可成书,又有何难哉?”
吴起想;我吴起一生置身于军旅;将兵统军;战于诸侯;也应该静下心来把用战之法做一番梳理;书之成篇;如若果像西门大夫所说;能对后人起到一定的效用;岂不也是一大快事;笑道:“吴某听大夫之言。”
秦、韩、楚、齐、魏五国间的混战结束以后,各国转入战后恢复,没有了战事,天下也便安宁下来,这给吴起作兵书创造了一个大好的时机。吴起利用公务之余,历时一年,书成兵法四十八篇。正如西门豹预言的一样,《吴起兵法》受到了极大欢迎,人们都将其书和孙子兵法《十三篇》视为同等重要的地位,战国政治家韩非在《五蠹》一书中说:“藏孙、吴之书者家有之。”西汉司马迁在《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中说:“吴起兵法世多有。”由此观之,不论在当时还是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吴起兵法》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魏武侯十一年(公元前386年),赵、魏两国又发生了第二次战争。
十三年前赵国国君赵烈侯去世的时候,烈侯之子章年少,由其弟武公即位,武公在位十三年故世,赵国又把君位归于烈侯之子章,是为赵敬侯。但武公有子名朝,朝为了争夺君位,发动兵变,结果没有成功,逃到魏国,魏武侯念昔时赵夺中山之恨,在部分朝臣鼓动下助朝出兵袭赵,赵被迫迁都邯郸(今河北省邯郸市)。由于魏国此举招来天下非议,很快罢兵,自此魏、赵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
就在这一年,齐国国相田和篡夺了君位,号太公,将齐康公迁到近海的一个小岛上。第二年春,鲁国出兵###田和,结果战败。夏,田和病故,由其子午继位,是为齐桓公。
魏武侯十三年(公元前384年),国相商文辞世。此时的魏国,不论从资望还是从才学上,再没有一个人可与吴起相匹之,但魏武侯却让公叔痤做了国相。其中原因,便是吴起不善奉迎,总是说些让魏武侯不喜欢听的话;做些让魏武侯心里别扭不痛快的事。最让魏武侯反感的一次是,有一天魏武侯召群臣计议国事,魏武侯见群臣的见解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自己,不禁面露喜色。退朝之后,吴起对魏武侯道:“昔时楚庄王与群臣议事,群臣莫能及,庄王面有忧色,楚大夫申叔时问庄王何以忧,庄王说:‘寡人闻,世不绝圣,国不乏贤,诸侯能得其师者王,得其友者霸,得其疑者存,自为谋而莫己若者亡。今寡人不才,而群臣却无有能及者,吾国几于亡乎?’此楚庄王之所以忧,而主公喜之,臣甚感不安矣。”弄得魏武侯两颊泛红哑口无言。而公叔痤则和吴起大不相同,公叔痤先意承旨,见貌辩色,整天围着武侯转,再加上王错之辈不断在武侯身前说公叔痤的好话,公叔痤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魏武侯的心腹之臣。
公叔痤虽然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心里并不踏实,因为他非常清楚,吴起不仅于魏建下了赫赫战功,而且晓通安邦定国之道,在朝野上下都享有极高的声望,自己做国相不仅吴起不会心服,亦难诚服于群臣。他想,只要魏有吴起在,他这个国相就永远做不坦然,为此整日忧心忡忡,闷闷不乐。这天,他吩咐家仆唤来王错,让王错帮着出主意。
王错不假思索,笑呵呵道:“国相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