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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家吴起-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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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累是卫国濮阳人,长吴起两岁,少时因家境贫寒,得到过吴起不少资助。韩车、子非等人对侠累都有反感,觉得此人嘴上好使,眼光势力,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不赞成吴起与其来往。吴起觉得侠累胸有大志,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无完人,不要求全责备,劝说大家还是同他交往了下来,及至吴起剑杀无赖出逃到了鲁国,从此便中断了联系。后来侠累认识了濮阳富家子弟严遂,经过交往,严遂发现侠累睿智精明,极善达变,非常人可比,心想此人日后必会大有作为,于是与其结为八拜之交。为了成就侠累功名,严遂不仅出资供养其家小,而且以千金助其出游,侠累因此得以游历天下最后来到韩国。侠累求见韩景侯,景侯见其谈吐若悬河泻水,博识广闻,使为太子取之师。韩景侯九年(公元前400年),景侯故世,太子取嗣位,是为韩烈侯,烈侯元年(公元前399年),用侠累为相。

  这正是严遂苦等苦盼的,打理好家里的事情,来到韩国,满心希望侠累将自己引见给烈侯,以求取官职。让严遂想不到的是,侠累竟然不再认他这个朋友,一直等了一个多月,侠累都以“门绝私谒”拒而不见。严遂既恼且恨,以所带币帛向烈侯左右广施贿赂,终于见到了烈侯。烈侯刚刚嗣立,正是用人之际,而且通过与严遂交谈,知其为商贾世家,于是授为司市大夫,使掌城邑商业。如果从此以后侠累不再伤害严遂,严遂的火气也许就会慢慢地消去,可侠累却又在朝臣中间散布严遂的坏话,更为甚者,在一天朝会上,严遂和侠累因为商民税捐缴纳之事意见相左,被侠累叱斥,严遂不服,当众反驳,侠累怒而拔剑,杀向严遂,幸被群臣拦挡严遂才免于一难,严遂忍无可忍,弃官离开韩国,遍访天下勇士,后来在齐国遇到一个名叫聂政的壮士,聂政侠肝义胆,疾恶如仇,先是潜入韩国都城平阳,之后突闯相府;将侠累杀死。

  吴起在西河听到了侠累被刺身亡的消息,毕竟曾经相识,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悲戚之情,可细细想来,觉得侠累完全是自己为自己所害,人当贵有信义,应该知恩图报,对曾经有恩于自己的人永不相忘才对,岂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但愿侠累之死能够成为敲给世人的一响警钟。

  侠累死后,韩烈侯使韩山坚为相,代侠累之任。

  赵国国相公仲连,则是一位深受朝野尊重的国相,他遵循“社稷为重、君为轻”的大臣之道,对君上不拍马,不逢迎,遇到君上有不利于社稷之举,巧于抵制,臣民上下无不称颂。他为相不久,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赵烈侯喜好歌舞弹唱,一天问公仲连道:“寡人有喜爱之人,可使富贵乎?”

  公仲连道:“主公有喜爱之人,可使其富,然不可使其贵。”

  赵烈侯道:“那好,有自郑国而来之歌伎二人,寡人欲赐其良田,每人万亩。”

  时过一个月,赵烈侯问公仲连给歌伎田地之事是不是已经办妥,他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田地。不久,赵烈侯又问,他仍然拖着不办,并称病不再上朝。他认为两个对赵国没有寸功的外来歌伎,国君是不能赐封土地的。但国君催办的事情总这样拖着不办,也不是一个办法,于是把大夫牛畜、荀欣、徐越唤来府上,使其在朝会上如此这般共同劝说赵烈侯。

  第一天,牛畜上奏,提议推行仁义,君侯当用王道来约束自己。赵烈侯点头同意。

  第二天,荀欣上奏,提议选练举贤,任官使能。赵烈侯微笑颔首;连连称是。

  第三天,徐越上奏,提议节财俭用,察度功德,然后行赏赐。

  赵烈侯听三位大夫一连三日所奏,都很有道理,于是收回了赏赐歌伎田地的成命,并授牛畜为师,掌管教育贵族子弟;授荀欣为中尉,掌管指挥作战和选任官吏;授徐越为内史,掌管著作简册,策命大夫及爵禄废置。

  赵烈侯静下心来一想,恍然明白这都是公仲连煞费苦心在背后给三个人出的主意,但公仲连这样做,为的全是他赵氏的社稷江山,于是亲到公仲连的府上,赏赐朝服两套。在当时,君赐臣服,是很高的奖赏。

  自此,韩、赵两国也渐渐成为诸侯国中的强国。 txt小说上传分享

泪洒西河
第十一章  泪洒西河

  1

  吴起于公务之余,经过十五年的努力,终将一直由瞽矇口头传诵下来的历史故事根据鲁国史官所编《春秋》,刀削整理成为以文字记述的卷册。为了让更多的人都能从中得到启示和教益,他首先在自己所掌管的辖域进行传播,每当召集军中将佐或是召集地方吏员议事的时候,都要讲说一个趣味性既强、寓意又深的故事给大家听,渐渐地,大家都着了迷,常常是讲了一个大家要他再讲一个。如果时间有余,他也毫不犹豫地满足大家的要求。为了大家都能听得懂,他用的是通俗的语言,这天他讲了一个《绛县人疑年》的故事:

  鲁襄公三十年三月癸末,晋悼公夫人赐食给在杞国筑城的夫役,绛县人中有位年纪大的人,因为无子自己来服役,也去接受夫人的赐食,有人问他的年龄,他说:“下臣,小人也,不知道记录年龄,下臣只知道出生的那一天是正月初一甲子日,已经过去了四百四十五个甲子日,最末一个甲子日到今日正好是二十天。”掌管筑城的官吏听了一头雾水,弄不清老人到底是多大年龄,于是来到朝房里询问。大夫师旷说道:“这位老人出生在鲁国的叔仲惠伯在承匡会见却成子的那一年,是年狄人进攻鲁国,叔孙庄叔当时在碱地打败狄人,俘虏了长狄侨如和虺、豹,而且都用来命名他的儿子以记战功。满七十三岁了。”大夫史赵说:“‘亥’字是‘二’字头,‘六’字身,把‘二’字拿下来当身子,就是他的日子数。”大夫士文伯说:“那么是二万六千六百六十天了。”上大夫赵武问掌管筑城的官吏,老人所在县的县大夫是谁,得知原来是他的下属,于是把老人召来道歉说:“武不才,却被国君委以要职,由于晋国多事,没能任用您,让您埋没了这么多年,全是我赵武的罪过,不才向您道歉。”赵武欲给老人以官职,让他辅助自己执政,老人以自己年纪大推辞不应,于是赵武给了他土地,使其为复陶(管理衣物),做绛县的县师。同时撤免了征发他做徭役的舆尉的官职。

  故事里涉及到有趣的算学,让人开动脑筋,同时故事又告诉当政者,民间隐藏着很多人才,为官者要及时发现他们,让他们出来为国家效力,不能埋没。

  吴起讲完,大家都说没有听够,在众人的要求下,吴起又讲了一个《富辰谏王以狄伐郑》的故事:

  鲁僖公二十四年夏,郑国军队进入滑国,滑人听从郑国的命令,郑军一走,滑人又亲附卫国。郑国公子士、泄堵俞弥率师伐滑,周惠王使大夫伯服、游孙伯到郑国请求不要进攻滑国。郑文公怨恨周惠王不给厉公(郑文公之父)爵位,又怨恨周惠王偏袒卫、滑两国,因此不听从周惠王的命令,而且拘捕了周的使臣伯服和游孙伯。周惠王大怒,意欲率领狄军攻打郑国。大夫富辰劝谏说:“不可。身居高位之人以德安抚百姓,其次亲近亲属,由近到远。从前周公感伤管叔、蔡叔不和睦,所以父子兄弟分封建制,作为周的屏障。管、蔡、成、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丰、郇各国,是文王之子;邗、晋、应、韩各国,是武王之子;凡、蒋、邢、茅、胙、祭各国,是周公的后代。召穆公忧虑周德衰微,故而召集宗族于成周作诗说:‘棠棣之花,是那么艳丽,如今的人们,却不能亲近如兄弟。’诗的第四章说:‘别看兄弟在墙内争吵,一到外边就会共同对敌。’若是这样,那么兄弟之间虽有小小的怨忿,也不会废弃好亲属。如今陛下不忍小怨而丢弃郑亲,将会如何?酬答有功,亲爱亲族,接近宗族近支,尊敬贤人,乃德中之大德;亲近耳聋之人,跟随昏昧之人,相与固陋之人,使用奸诈不讲忠信之人,乃邪恶中之大恶,抛弃德行,崇尚邪恶,是祸患中之大祸。郑国有过辅佐平王、惠王之勋劳,又有厉王、宣王之亲属关系,郑国国君舍弃嬖宠而任用三良,于诸姬姓中为近亲,四德皆具。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文体为昧,心不学德义之经为陋,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奸,狄人效法这些,四种邪恶皆具。周室拥有美德之时,尚且说‘总不能亲近如兄弟’,故而分封建制;一统天下之时,尚且惧怕外敌进犯,抵御外敌莫如亲族,故而以亲族做为周室的屏障。召穆公也是这样说的。今周室的德行已经衰败,却又改变周公、召公之策而随从邪恶,臣以为不可也。百姓没有忘记祸乱,陛下又把它挑起,何以对文王、武王?”周惠王不听,使颓叔、桃子出动狄军进攻郑国。夏季,占取了栎地。周惠王感谢狄人,欲将狄君之女做王后,富辰又劝阻说:“不可。臣闻‘报者已倦,施者未厌’,狄人本来贪婪,陛下又把他们引诱来,女人的贪心没有极限,妇人的怨恨没有终了,狄必为患。”周惠王又不听,立狄女隗为后。当初,甘昭公受到惠后宠爱,惠后欲立为嗣,但未及立,惠后死去,昭公逃亡到齐国,周惠王让他回来,他又与隗氏私通,周惠王废了隗氏。颓叔、桃子说:“隗氏如此一个结果,是我等之责,狄人必怨恨我等。”于是奉事太叔(太叔,即甘昭公)以狄师攻打周惠王,周惠王的左右准备抵御,周惠王说:“若杀死太叔,先王后会说我什么,还是请诸侯来商量商量,慢慢图之。”于是离开成周,到达坎欿。之后,都城里的人又把周惠王接回都城。是年秋,颓叔、桃子再次奉太叔以狄师攻打周惠王,周军大败,俘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周惠王离开成周去往郑国,住在汜地。太叔和隗氏居住在温地。

  这个故事不仅让人了解了历史,学到了知识,而且发人深思,让人受到启示,人在高位当听劝谏,一意孤行,只能自酿苦果。

  《左传》里的每一个历史故事对大家都具有极强的吸引力,军中将校和地方吏员从最初喜欢听,发展到要求借取吴起整理出来的书稿带回读看,因为这样更能享受到吴起的文笔之美,但吴起只是刀削加工整理出一个独本,自然不能对外借阅,于是他让儿子吴期逐篇抄写,然后借于大家,大家再你抄他抄,抄本渐渐增多,这也是《左传》最初先在魏国流传开来的原因。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吴起最初成书的《左传》,还不是人们今天看到的样子,后来,又经过了其子吴期及其后学们的完善补充。

  吴期在父亲身边除了帮着抄写《左传》,还跟父亲学到了不少兵法知识,所以他比同龄的人不仅成熟的多,而且知道的事情也要多得多,吴起见他虽然还不满十七岁,但个头已经五大三粗,决定让他从军到吴城去戍边。

  吴期是红儿从小带大的,从感情上不是母子胜似母子,一听让吴期从军往吴城,急火火找来吴起道:

  “大夫让小公子从军红儿不拦挡,可要是让小公子从军往吴城红儿不答应,吴城千里之远,穷山恶水,荒无人烟,小公子还是个孩子,怎么吃得了那样的苦?大夫您舍得,红儿舍不得。”说着说着眼泪簌簌流下来。

  “你先莫急,先莫急。”吴起笑微微道,“吴城较之于其它地方,是远一些,也苦些。不过也不像有些人说的那般苦,我吴起在那里筑城至今这么多年,一直有五千将士驻守,谁个听说苦坏过一个人?人,有极强的适应性,期儿会慢慢适应的,全不必为他担心。”

  “红儿放心不下。”红儿变得有些气恼,“真叫人不明白,大夫是这里最大的长官,好地方有的是,为什么就偏偏让小公子去这么一个谁都不愿去的地方!”

  吴起道:“正是因为我吴起在这里官职最高、权力最大,才应该让期儿到最远、最苦的地方去。平日里我吴起总要求军中将佐、地方官吏要处处做表率,如今事情轮到了我吴起的头上,如果凭借我手中之权将期儿安放到一个不吃苦不受罪、舒舒服服的去处,众人会如何看我?一个官长能否取信于属下,不是看你如何说,而是看你如何做。再者说来,国家边土,不论地处远近,环境好坏,都要有人去守卫,僻苦之地你不去他不去,谁来守卫。其实愈是艰苦之地愈能造就人,期儿乃是我吴起之子,做为父亲,也绝无害他之理。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红儿知道凡是吴起决定了的事,别人是很难改变的,同时她也觉着听吴起说的有道理,也就没再往下说。有顷,道:

  “这件事,大夫还需对韩家说清楚,听听韩家怎样说。”

  吴起笑道:“这是自然;吴起我这便去说。”

  红儿说的韩家,是指韩车夫妇。四年前,韩父病故,韩车回乡奔丧,时隔不到半年,其母又因病故世。因为韩车之子韩钢已娶妻生子,去年韩车除服返回西河的时候,只把妻室和女儿韩香一起带了过来。韩香和吴期同龄,只是生日相差几个月,韩车提出来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以后给吴起做儿媳,吴起很高兴,一是他二人是几十年的朋友,再是韩香娴淑知礼,讨人喜欢,而且吴期和韩香小的时候曾在一起玩耍,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便答应下来,虽说还没有举行婚典,两家已经是亲家,如今吴期要从军,理该告说于韩车夫妇。

  韩车夫妇听说让吴期从军往吴城,开初亦是思想不通,尤其韩妻,担心未来的姑爷在外边受罪吃苦,止不住地掉眼泪。毕竟韩车在署衙做事多年,对吴起的良苦用心很快理解,也在一旁帮腔,终于把韩妻说通。

  吴期从军登程的这一天是个集日,这些年吴起有个惯例,每逢集日他都要走出府衙到街市上转一转,看看市场供求,听听百姓呼声。所以送走了儿子,便换上布衣,让吴祥随他一起来到大街上。

  因为是集日,街市上的人比平日多了许多,沿街两边摆满小商小贩的摊点,路中央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整个街市沸沸扬扬,十分热闹。

  临晋大街上这几年增加了好几家烘炉,因为有一家的匠工手艺好,吴起每次都看到摊前等着不少修理农具的人,今天又有不少人等在一边,于是移步走了过去。

  匠工叮叮当当忙着手上的活计,眼睛的余光见有人走过来,提高嗓门:“这位老哥是修理物件还是打制物件?”

  吴起笑微微道:“老兄的生意这样忙,在下想打制一个物件只怕也挨个不上。”

  匠工边忙活边笑呵呵道:“实在是忙,忙得小可连气都喘不过来,这些种田的老哥们,庄稼管得勤,使手的家伙用得就多,这用的多了,就易损易坏,小可也就忙活了!”

  吴起道:“在下看老兄的年纪怕是已在五十开外,这种活计一天下来可不轻松,老兄何不将手艺传与儿子,再支起一盘炉,既节省了人家客户等待的功夫,老兄不也轻松轻松?”

  匠工笑着:“儿子可不行,小可的儿子才十二岁,嫩胳膊嫩腿儿哪里干得了这个!”

  吴起:“老兄这么晚才得子?”

  “看来你这位老哥不是本乡人。”匠工用长钳夹开炭火上的罩盖,见里边的一件钁头已被烧红,赶忙夹到铁砣子上,边用锤子敲打,边道:“在从前,这打铁是个讨饭吃的行当,农家老哥只种田不管田,一件家伙能用上一辈子,小可没生意,生活没来路,哪个女人愿嫁给小可做老婆?这后来,来了个吴郡守,他奖赏百姓种田,百姓种田来了劲头,小可的生意才火起来,这才娶了老婆,老婆娶的晚,儿子自然也就来的晚啰!”

  旁边一个汉子打趣道:“要不是来了个吴郡守,说不定你老兄就要绝后了!”

  “那是准定的。”匠工并不介意,仍然笑着,“不过也是老天不愿小可绝后,所以就来了吴郡守。”匠工笑把打好的钁头放进水里沾沾,然后放到地上,“下一位是哪个?”

  “该着我的了!”另一个老汉赶忙上前把一件没了锐性的耜  头送到匠工手上,“犁地好费力,把这头上打尖一些。”

  “好嘞!”匠工用长钳将其送入炽盛的炭火里,从里边又夹出一个烧红的物件放到铁砣子上,叮叮当当敲打起来。

  吴起道:“在下看你老兄这般年纪,如此忙活终是吃不消,既然老兄儿子尚幼,不妨带个徒儿。”

  “这可不成!”又一个汉子从旁打趣,“他还留着把手艺传给儿子呢,哪能传给外人!”

  “是这样?”吴起笑望着匠工。

  匠工不答话,只是憨实而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吴起又要说什么,忽听有人喊“吴大夫”,他抬头看去,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手牵坐骑站在路上疑疑惑惑地望着自己,他先是纳闷,陡地认出是索贝,惊喜得两步奔过去,紧紧拉住索贝的手:“索公子怎么会在这里?快,到署衙说话,署衙说话。”

  吴祥接过索贝手上的马缰,吴起、索贝边走边说,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匠工和几个汉子顿时都愣住了,望着吴起渐去渐远的背影:

  “他是吴郡守吴大夫?”

  “看来是不会错的,你没听见那个人喊他吴大夫?”

  “唉呀呀呀!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他就是吴大夫,咱也好好的多看看不是?晚了,晚了……”

  来到署衙,吴起喜从天降般把索贝礼让进了客厅。

  “坐坐坐!”吴起边斟茶边道,“东阳一别,转瞬间已是一十四载,索公子还能一眼认出在下,真是好眼力,请用茶。”

  索贝笑道:“其实小民在一边看了大夫许久,看着像,又听说大夫做西河郡守,便试着喊了两声,如果小民不是知道大夫在临晋,怕是也就不敢认了。”

  吴起:“令尊大人近来可好?”

  索贝的脸上顿时罩起一层苦涩,道:“家父已于三年前辞世。”

  索宝于吴起有着救命之恩,今大恩未报,恩人已去,不禁心生悲伤,问索贝道:

  “令尊大人患何疾而逝?”

  索贝告诉吴起说,三年前的春天,不幸遭遇天火,所有盛放粮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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