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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剑接过张成端过来的脸盆洗了一把脸,和柳兰一起到了饭厅,到桌前坐了下来。
“柳兰,我不认同你的这个看法。虽然咱们每仗都打胜了,但咱们的武器装备领先这个时代并不多,最关键的还是咱们的新式zha药,如果西方国家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咱们的优势立刻就没有了。”罗剑说道。
“这个没那那么容易吧,我可是听小刘说过,就是在钢材上咱们的优势也不小,象炮钢估计他们短时间里就搞不出来。”柳兰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柳兰,你怎么糊涂了?很多先进技术都是首先用在军事上的,军事技术同样可以转为民用,如果不是咱们子弹生产线技术得到进步和提高,你的自行车恐怕也生产不出来吧?”罗剑笑着说道。
“兴华,你这个我倒是赞同。不知道小王明天能打台湾拿下不?杏儿可是快生了,早点拿下台湾他也可以早点回来,要是象郑成功那样攻上一年多,那等他回来,儿子都会叫爸了。”柳兰笑着说道。
“就看明天小王他们的进攻了,如果荷兰人拼死抵抗,要拿下赤嵌城恐怕也要费些劲吧,但怎么也不会攻上一年吧,要我看说不定明天荷兰人就直接投降了。”罗剑说道。
罗剑的预测是准确的,第二天一早,就在七师吃过早饭准备乘船向赤嵌城进发的时候,拉迪斯乘坐小船从台江赶了回来。
“王将军,描难实叮司令官同意投降,但他说你们必须保证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拉迪斯说道。
王强一听,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投降了之后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保证又能起什么作用?
拉迪斯却从旁边喊过一人来,说是描难实叮派过来的彼德尔上尉。
“将军阁下,这是我们拟定的议和书,如果你们同意了,我们会放下武器。”彼德尔上尉说完递了一份文件过来。
王强接过一看,这是一份用荷兰文和中文两份文字写的一份“议和书”,虽然名字起的叫“议和”,内容基本还是无条件投降,只是要求投降后撤离台湾。
“不行!投降了就是俘虏,哪有俘虏可以自行离去的,这坚决不行!”王强一看断然否定了这份议和书,看得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俩都有些目瞪口呆。
“小王,他们愿意退走,咱们也可省了再战之事,你为何还要坚持把他们留下呢?”郑芝龙把王强拉到一边问道。
“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侵略别人的国家,打得过就烧杀抢掠,打不过就投降走人,这还叫投降吗?此例一开,咱们军人的脸都丢光了,不行,你们同意我们七师也绝对不会同意!”王强坚决地说道。
“留下他们还得管饭呢。”郑成功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管饭?没那么好的事,我要收钱的!”王强冷然说道。
“通译,你跟他说,必须是无条件投降,什么叫无条件投降,这不用我跟他们解释了吧?”王强走过去对通译说道。
拉迪斯上尉和彼德尔上尉在跟王强交涉的时候,七师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上百艘小型船只已经停在台江里,等着七师登船渡台江向赤嵌城进军。
看着七师的士兵们排着整齐的步伐从热兰遮城边出发,拉迪斯上尉看过倒还好些,彼德尔上尉脸色都变了,悄悄朝拉迪斯上尉问道:
“他们肩上扛的枪不是跟咱们一样的火枪?”
“不是,他们的是后装枪,我看过他们的射击,可以连着打的。”
拉迪斯说的是不用一发一发的装子弹,听得彼德尔心惊肉跳。
看到迫击炮营两个士兵抬着一门迫击炮从旁边走过,彼德尔又问道:
“这也是火炮?”
“是的,打的也是那种开花弹。”拉迪斯老实地说道。
“你们俩商量得怎么样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们讨论。”王强带着通译走到两人身边,拉迪斯和彼德尔停止了交谈。
“我马上回去向描难实叮司令官汇报。”彼德尔上尉说道,听他的意思他一个人回去,王强有些疑惑地看向拉迪斯。
“我不回去了,万一描难实叮司令官不同意投降,你们要打过去,我会没命的。”拉迪斯老实地说道,听得王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看到七师官兵开始登船,彼德尔上尉带着一个随从跑步朝江边而去,他担心去晚了中**队会发动进攻。
王强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六点,朝跟在旁边的马千军说道:“命令部队动作慢一点,万一他们要是投降了呢?逼得太紧容易打起来,反正咱们时间有的是。”
“小王,呆会儿真要打起来,咱们舰队的火炮可没法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了。”郑芝龙走到王强身边说道。
“没关系,咱们炮兵团的火炮已经全部从船上拆下来了,虽然口径小了些,但咱们数量可不少,你们就放心好了。”王强满不在乎地说道。
“郑部长,大木兄,你们就在这儿守着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看到七师的先头部队已经渡过了台江,王强跟郑芝龙和郑成功打了个招呼,就要从热兰遮城边上走下去,他要亲自前去指挥攻城作战。
“小王,我也去。”郑成功跟郑芝龙说了一声,追着王强就过去了。
王强到了江边看了看手表,已经上午八点多了,彼德尔上尉回去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回信,看来描难实叮是准备顽抗到底了。
站在江边等着火炮全部被装上船,这才同郑成功一起登船朝对岸而去。
就在王强登船的时候,南京城里罗剑和史可法也正在召开内阁会议,内容是讨论收回台湾的驻军和管理问题。
“兴华、宪之,台湾还没有全部被拿下吧?你们就这么自信?”袁继咸笑着问道。
“临侯兄,七师,是七师在攻打台湾呢,你觉得还会有问题吗?”史可法笑着说道。
会议最终同意了罗剑的提议,由黄蜚和郑鸿逵率军驻守台湾,章正宸为台湾行政主官。
接下来由罗剑找黄蜚和郑鸿逵谈话,而章正宸则由史可法找其谈话。
郑鸿逵现在还在福建,必须马上用电报通知他尽快赶到南京。
会议内容并不复杂,很快就决定了下来,接下来大家都在急切地等待着从台湾传来的消息。
王强和郑成功已经登上了台江对岸,岸边七师已经布置好了警戒线,正在保护炮兵从船上把火炮一门门给卸下来。
赤嵌城虽然城墙也颇为坚固,但并不象热兰遮城是在半山腰上,前方的地形也颇为开阔,王强很快就选好了一块平地作为炮兵阵地。
火炮进入阵地很让七师费了些劲,没有骡马拉拽,全靠人拉人推,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火炮全部推到位,炮兵开始固定火炮,构筑射击工事。
王强和郑成功两人都举着望远镜看向赤嵌城,城头上没有一点动静,城墙上的火炮看得非常清楚,但火炮旁边却一个荷兰士兵都没有。
王强和郑成功正觉得奇怪,赤嵌城的城头上却打出了白旗,王强和郑成功对看一眼,王强爆了一句粗口:“他奶奶的,等老子的火炮都准备好了,他倒是投降了!”
“谢奎,你小子快过来,赶快带一团迅速把赤嵌城给占领了。”王强大声吼道。
赤嵌城的投降过程跟热兰遮城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让王强觉得高兴的是,描难实叮说,大员城也一块儿投降,请他派人去接收。
原来台湾总督揆一投降后,描难实叮成了整个台湾的最高长官,拖了这么久才打出白旗,那是因为去联络大员城了。
描难实叮知道,如果自己带着赤嵌城的一千官兵投降了,大员城也剩下了八百多人,且大员城并没有城墙,以中**队的火力,要攻下大员城一定都不会费劲,万一激怒了中**队,到那时恐怕大员城的荷兰人没有人能够幸免。
听到描难实叮的解释,王强等得太久的火气也消了下来,从肩膀上拿下对讲机冲郑芝龙喊道:“郑部长,听到请回答!”
“收到,请讲!”对讲机里传来郑芝龙的回答声,站在一旁的描难实叮看到这个场面,心里尽管惊疑不定,却是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郑部长,请通知‘戚继光’号火速给南京发报,整个台湾荷兰人全部已经投降,七师将占领赤嵌城和大员城。”王强说道。
南京城里,内阁所有成员已经全部集中到了总参谋部,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台湾的消息。
下午二点二十,电报员终于满面笑容地跑步到了作战室,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罗剑,这次史可法没有抢。
“七师已经进入赤嵌城和大员城,荷兰人已经全部投降,被外敌占领了二十七年的台湾终于回归了!”罗剑大声地念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 霹雳手段和菩萨心肠()
几个月的“白灾”终于过去,草原上的牧民终于等来了久违的春天,看着春雨过后绿油油的草地,每个牧民心里都觉得充满了希望。
夏干骑在马上赶着一群小羊羔正在寻找着肥美的草地,家里的婆娘要那日松来放羊,但被夏干狠狠地臭骂了一顿,这才闭口不敢再说话了。
“李将军办了学校,咱们那日松去读书识字,还不用咱们出钱,你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我一个瘸子累死了没个啥,耽误了那日松读书识字,我饶不了你!”
哈尔巴拉赶着自己的十几只绵羊也靠了过来,现在的哈尔巴拉可比不得从前,现在他已经被大家选为这几十家牧民的队长,就因为他敢带着羊毛去换东西,给已经被“白灾”逼得活不下去的大伙找到了一条活路。
“夏干,那日松真的上学去了?”哈尔巴拉问道。
“这还有假吗?那日松回来讲啊,他们学校里有咱们的蒙古先生,也有汉人先生,汉人先生讲了,虽说汉蒙是一家人,但咱们蒙古的东西也不能丢了,因此蒙语也是要学的。这可是以前的老爷们才能学的东西啊。”夏干感慨地说道。
“那敢情好着呢,夏干,你今年签了多少斤羊毛的合约啊?”哈尔巴拉问道,他自己没有签,年前换回来的东西让他熬过白灾是没有问题的。
“我签了150斤呢,换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家里婆娘都吃胖了,回头我得让她省着点。”夏干说道。
“你就让她吃呗,现在日子好了,也不愁那点粮了。夏干,你说说现在咋会变成这样了呢?以前王爷们总说,汉人要是来到草原上就没咱蒙人的活路了。现在汉人是来了,可咱们的日子咋越过越好了呢?”哈尔巴拉疑惑地问道。
“我听我家那日松讲过这事,汉人的‘天使’大都督是菩萨心肠呢,他老人家说过,汉蒙都是一家人,咱们合在一起叫那啥,对了,叫中华族,都是一族人,咋就会没咱的好日子过呢?”夏干说道。
“阿布,不叫中华族,叫中华民族呢,不光咱们蒙古人,还有满人、回人、维吾尔人,还有好多好多,先生说有五十多个象咱蒙古族一样的民族,咱们都是一家人,合起来就叫中华民族。”放学归来的那日松骑着马赶到了牧场,远远就听到夏干在跟哈尔巴拉说话,接过话说道。
“一家人…一家人好啊,一家人以后再也不打来打去了,要是天使大都督他老人家早来多好啊,我的两个儿子也不会死了,夏干你的脚也不会断了。唉,不说这些了,那日松,你可是咱们草原上的雄鹰,你得好好跟着先生学,以后得去帮天使大都督做事呢。”哈尔巴拉红着眼睛说道。
“哈尔巴拉,你也不要难过了,现在不是日子好过了吗?等那日松以后出息了,也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夏干充满感情地说道。
“哈尔巴拉叔叔、阿布,可用不着那日松给叔叔养老呢,今天我听先生讲,以后还要办养老院,象叔叔这样的孤寡老人都可以住进去呢,政府会帮你们养老。”十三岁的那日松还没有变声,脆生生的声音让哈尔巴拉听起来觉得是如此的温暖。
“政府好着呢,那天去换羊毛的时候,李将军还亲自给我老头子倒水呢,还给我拿红薯吃,也没机会看到他了,真想好好谢谢他。”哈尔巴拉看着归化城的方向说道。
“哈尔巴拉叔叔,李将军现在不在归化城呢,先生说瀚海那边的蒙古王爷们跟满人老爷们打起来了,李将军率大军到瀚海就是为了不让这些蒙古王爷和满人老爷过来再欺负咱们。”那日松说道。
李定国确实已经带着骑兵师到了瀚海一带,随同骑兵师一起前来的还有马应魁的十师,北京的局势已经全部稳定了下来,有已经换装的四师、六师和北京守备师在,北京肯定无虞,马应魁在向南京请示之后,带着十师赶了过来,却正好赶上李定国要率师北上。
马应魁对李定国一点都不了解,当初大都督选李定国在安定北方时,他也曾心存疑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能把大都督交待的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干好?
但到了归化城几天之后,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李定国比他想像的做得更好。
归化城方圆百里的地方的蒙古牧民已经被有效组织起来,稳定有奔头的日子比整日东躲西藏好了太多,这些蒙古牧民甚至自发组织了一个骑兵营加入了李定国的队伍,牧民们说,好日子不能光让国防军来守着,自己也得做些事。
李定国对马应魁这位国防军中的老将领敬重有加,也让马应魁很是受用,不过马应魁也没有摆自己的老资格,他知道大都督亲自选的人,如果没有过人之处,是不会入大都督法眼的。
有了十师的帮助,向草原的推进工作进展十分顺利,有几个蒙古部落还给十师送了一千多匹战马,这让马应魁大为高兴,请示了南京之后,接受了蒙古人的馈赠。
在马应魁的建议下,李定国的骑兵师与十师以营为单位开始向草原腹地推进,一路并不着急,在归化城外做过的事情一路做着,越来越多的蒙古人开始平静了下来。
推进也并非完全没有阻力,在沙井时,十师四团三营就遇到了满清二万多骑兵的攻击,这些骑兵正是豪格的部属,四团三营正是推进到了他的势力范围内。
本以为国防军只有五百多人,让豪格没想到的是,四团三营向沙井推进正是马应魁的诱敌之计。
如今有了蒙古朋友,满清的一举一动尽被国防军所知,豪格在沙井一带的实力马应魁心知肚明。
马应魁知道如果全师推进,豪格肯定又会藏起来,这么大的草原想找到二万骑兵可真不容易。这才让一个营佯装向沙井推进,其实全师已经在三营后面几里远的地方全部集结了起来。
豪格的骑兵开始刚一开始进攻就遭到了三营猛烈的还击,尽管草原上并没有地形作为掩护,但五百多支步枪的火力还是让豪格损失惨重。
看着如同刺猬一般的三营,豪格一见实在拿不下这五百多人,正要鸣金收兵撤退时,却发现从后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马应魁的这次诱敌深入并没有全歼豪格部的二万多骑兵,豪格部仗着马快路熟,还是跑掉了八千多人,但一万三千多骑兵永远被留了下来。
豪格部这次被沉重打击彻底改变了草原上的格局,本来到了草原以后,在布尔布泰的搓合下,豪格和阿济格基本算是冰释了前嫌,这样一来,满清在草原上也有五六万精锐骑兵,蒙古人虽对他们不满,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不同了,满人的势力大为消弱,不少原来满清骑兵中的满人都逃离了满清军队,回到了草原上,这更让满清小小朝廷更是雪上加霜。
蒙古人同满清的战斗缘自蒙古人对满清******的一次突袭,三万多蒙古骑兵冲进满清******的所在地好陈察哈尔,战斗一直打了二个多小时,满人虽然人少,但精锐的白甲兵终是名不虚传,蒙古人被打得大败而逃。
此后双方的战斗一直不断,终是蒙古人在自家的地盘上,虽是屡战屡败,却也是屡败屡战,满清的实力不断被消弱着,就连一直与科尔沁部落保持着良好关系的布尔布泰也与科尔沁部落闹翻了脸。
让布尔布泰和小皇帝顺治无法接受的是,在一次战斗中满清主力战将阿济格战死,这让满清已经基本无力同蒙古人对抗。
而与此同时,国防军两个师已经推进到了和林,和林原是草原深处蒙古帝国的首都,蒙古窝阔台汗七年(1235年)建都于此,李定国与马应魁商议之后,想在此筑城,作为管理蒙古的府城。
报告报到南京后,罗剑没有同意,和林经过无数次的战乱已经完全没落,而此时库伦(乌兰巴托)城已经开始兴起,虽然和林距离库伦还有三百六十多公里,但对宽广的草原来说,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
李定国知道以后的蒙古会被划为一个省,这个在他从南京出发前罗剑就跟他谈过,但他实在不知道他应该推进到哪儿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李定国向马应魁请教,马应魁笑着说道:“只要大都督没有命令咱们停下来,咱们就一直往前走,这样不就行了?”
然而李定国和马应魁的两个师行进的步伐终于变慢了下来,蒙古大军已经在库伦一带集结,他们要同国防军拼死一战。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不少蒙古的王公贵族们说这些汉人真傻,用大量的粮食、衣服换取毫无用处的羊毛,但当草原上的牧民们再也不愿意养战马,开始大量喂养绵羊的时候,他们害怕了。
国防军这是要永远地占领草原,王爷贵族们在草原上的统治根基都快没了,这次他们不跑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李定国和马应魁都有些犹豫了。李定国和马应魁都知道,即将发生的不会是战争,只会是屠杀。
李定国的指挥帐篷里来了蒙古高僧雅班智达?南喀嘉措,这让大战前的紧张气氛淡了不少,高僧是旭日干请来的,旭日干曾是雅班智达的弟子。
“将军到草原以来所作所为,贫僧亦听说极多。有人对贫僧说,长此以往,蒙古草原再也不会有翱翔的雄鹰和奔驰的战马,只会剩下满草原的绵羊,你们这是要从根子上灭了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