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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史督师决定自守西门后,就任命扬州知府任民育和总兵刘肇基负责全城防守,城中的守军人数有近二万人,但所属却极是杂乱,除原扬州守军外,主要有刘肇基的忠贯营和败退过来的河南军和四川兵。
扬州城作为江南大城,方圆不下十里,城中人口有五十万之众,加上逃难进来的难民,任民育估计现在全城不下七八十万人口。如此大城,不到二万的守军显得很是捉襟见肘,鞑子围城之初,任民育就向督师建言请调民壮协助守城,却被督师以不能扰民为由否决,这让任知府极为不满。尽管如此,他还是和总兵刘肇基一起不停的协调进城的各路兵马和守城器械,已经四十多岁的任民育几天都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满是疲惫的眼中尽是血丝。
“卢先生,我也紧急军情要禀报督师!”任民育刚说完,马守魁就急忙说道。
“守卿,你这边又有何事?”卢渭作为史可法幕僚,一直跟在史阁部身边,对城中守将十分熟悉。
“张天禄和张天福要带川兵出城降敌!刘总兵正带人在东门挡着呢。”马守魁恨声说道。这张天禄和张天福兄弟俩原是睢州守将,清兵攻打睢州,甫一攻城,二人就带着三千多川兵逃跑,等跑到扬州城里,只剩下一千多人。现在见清兵大军压境,扬州守城无望,竟想直接出城投敌。
“竟有此事?容我马上禀报督师。”卢渭答道。
“不行,大人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史德威瓮声说道。副将史德威是史可法远房侄儿,也一直跟在大人左右,对史可法的命令执行得极为坚决。
“你…!”任民育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史德威。
“事情紧急,如何不得见督师?”马守魁急得大喊。
“守卿稍安勿燥,我这就禀报督师。”卢渭急道。正待转身进屋禀报,却见督师已经走了出来,原来是史可法听见门外喧哗,自到门外察看来了。
“你二人有何急事,速报来。”史可法对任、卢二人说道。
任、马二人赶紧又说一遍,史可法听了神色一凝,朝史德威说道:“快快备马,我们先去东门看看!”
随从牵马过来,史可法上马急往东门奔去,任民育、马守魁几人见状,赶紧上马跟上。
扬州东门极是高大气派,但城门往里却不甚宽敞,两排民房离城门不过五六十步远,现在城门前和街道两侧都挤满了人,有张家兄弟的士卒,也有刘肇基带来阻拦张家兄弟出城的忠贯营兵卒。
城门已经被装满沙石的麻袋堵死了,守城的士卒已经被挤到一边,张家军的士卒正在搬开麻袋。两边的士卒混在一起,不停的互相推搡着,叫骂着,城门前乱作一团。
一片混乱声中,骑在马上的扬州总兵刘肇基怒视着前面的张天禄和张天福,厉声喝道:“督师有命,要我等死守扬州,你二人现在出城是想投降鞑子吗?”
张天禄坐在马上一声不吭,张天福却笑道:“扬州已不可守,我们兄弟这是要回四川了!”
“外面鞑子已经围城,你兄弟如何回川?”刘肇基耐住性子说道。
“这却不要你管!”张天福嘶喊着。
“快点!快点打开城门!”张天禄却转头催促着部属。
“不准出城!”刘肇基大怒,忠贯营的兵卒们挺起了刀枪。张家军虽然对清兵畏之如虎,却并不怕刘肇基的忠贯营,见忠贯营的士兵挺起刀枪,也退向一边举起刀枪。一条大街上,两千多人倾刻剑拔弩张,杀气弥漫,眼见就是一场火拼。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督师大人到!”随后传来一阵喊声。忠贯营和张家军的士卒听到喊声,都自觉的垂下刀枪,往街道两边退去。
史可法拍马来到刘肇基和张家兄弟面前,“你兄弟意欲何为?”双目冷冷的盯着张家兄弟,史可法沉声问道。
被史可法冷峻的眼神所逼,尽管乱军中马上的史可法身形显得极是瘦小,但张家兄弟还是感到如山一样的压力。
“这…”张天禄呐呐地想说句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出来。
虽然自从江北四镇拥立了弘光帝后日渐拔扈,武将虽不象从前被文官压制,但普通武将对文官还是感到要低上一筹,何况是面对南明兵部尚书、威名极盛的史督师。
见二张说不出话来,史可法却并不多言,转头对跟上的马应魁说:“将张家军调到西门防守,暂居城中,看形势再上城墙防守。”
马应魁应了一声是,对张家兄弟说,“跟我来吧。”张天禄和张天福对看了一眼,知道出城已不可能,低头拍马带领部属跟着马应魁去了。
“时泽、鼎维,你二人随我到西门看看”,看马家军已被马应魁带走,对任民育和刘肇基二人说道。
“督师,何不杀了二人以绝后患?”刘肇基拍马跟上史可法,问道。
“战前杀将恐军心不稳,有我在,谅二人也不敢反叛。”史可法自信的说道。
“这两天我思虑太多,城中防务辛苦你们两位了。”史可法回头对二人道。任、刘二人一听,连说“卑职不敢”、“末将不敢”。
“督师,城上防守兵力薄弱,何不招民壮协助守城?”任民育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唉,时到如今,我就实话告诉你二人吧。前几日我已派人到南京向朝廷告急,命刘良佐、刘泽清火速救援扬州,至今不见朝廷回复,也不见二刘派一兵一卒前来,予料扬州已成孤城矣。”史可法神色黯然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摇了摇头,史可法接着说道:“召民壮守城,一旦城破,恐清兵迁怒于民众也。”
“清兵残暴,即便如此,一旦城破,民众亦不可保也。”任民育说道。
史可法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十几步外的一众随从,淡淡地对二人说道:“城破之日,你二人可带人相机突围,以待后继,我已决定与扬州共存亡,以死相报朝廷大恩。”
任民育、刘肇基一听扬州已成孤城,脸色立马变得黯然起来,又听督师如此说,二人神色俱是一凝,双双拱手说道,“吾等誓死追随督师!”
史可法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拍马向西门赶去。到了西门,一众人下马将马匹交与随从后迈步向城墙上走去。上了台阶才走得三五步,忽听得一声巨响,感觉整个城墙都摇晃了一下,史可法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刘肇基连接伸手扶住,史可法一甩手,说声“无妨”,继续迈步向上走去。
正走间,就听到城墙上传来一片喊声,“鞑子**了,快躲啊!”
第五章()
扬州城内外紧张异常,没有人注意西门外一里左右的左侧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团浓雾,等浓雾慢慢散去,一辆猛士轻型装甲车突兀地出现了。
罗剑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大约过了十几秒钟,王强才第一个开口说道,“哇噻,拍电影啊,好大的场面!”
罗剑摇了摇头,打开车门跳下车,回头对王强说道,“把望远镜拿给我。”王强很快从车里找到了望远镜,从盒中取出递给了罗剑。举起望远镜,罗剑朝着前方仔细看去。右前方一排山包前排列的步军让罗剑吃了一惊,有坐在地上的,也有站着的,这人数可不少。仔细看了看军服,军服却是有些杂乱,其中红色的倒是居多,看样式象是明朝的军服。好看史书的罗剑知道明朝尚火,其战袄的颜色都是红色的。罗剑转头向城墙上看去,城墙上也有不少兵将,半截身子露出的军服也是红色的居多。罗剑有些纳闷了,看这军服是一样的,应该都是明军,为何却有一方做出攻城的架势?城头上飘扬不少旗帜,旗帜飘忽不定,罗剑好不容易看清了两面旗帜上大大的“劉”字和“乙”字,却不知道是哪位军将的旗帜。
罗剑又转头向尘土飞扬的山包凝神一看,不少人脱了盔甲和外衣光着膀子正在挖土构筑工事,透过扬起的尘土罗剑看到了几人额前光光,脑后扎着鼠尾,再仔细一看,粗粗的炮管出现在望远镜中。“红衣大炮!是清兵。”刚刚读过《南明史》的罗剑禁不住叫出声来。
“首长,你说啥?”王强伸出脑袋问道。
“情况不对,拍电影哪会有这么多人,小王,快把箱子里枪取出来,压上子弹。”罗剑从望远镜中看到一个骑在马上穿着白色铠甲的将领手往装甲车的方向指来,一队士兵已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其中有十几人还背着弓箭,象是要往这边过来的样子,急忙回头喊道。
罗剑收起望远镜,打开车门回到座位上,见小刘已经从工具箱里取出扳手交给小王,正准备打开装步枪的箱子。罗剑看见车上的头盔和防弹衣,想起十几个背着弓箭的人,连忙说道,“把头盔戴上,防弹衣穿上。”王强递过二人的防弹衣和头盔,自己也把防弹衣往身上一套,头盔往头上一甩,继续去开箱子了。
罗剑穿上防弹衣,伸手从车前行李箱中取出腰带系在腰上,从腰带上的枪套里取出自己的九二式手枪,又从枪套上取出一个弹匣,伸手按了按压得满满的弹匣,塞进枪里,一拉枪栓就上了膛,关了保险放在座位边。又取出另一个弹匣,看也是压得满满的,又塞回枪套。
罗剑抬头看了了前面,这队跑过来的士兵离车子只有两百多米了,看样子大约有一百多人,正是刚才指着这儿的那名将领带队。罗剑想了想,对刘为民说道,“快下车把车窗和前面挡风玻璃防弹板全放下来,要快点!”刘为民快速的打开车门,跳下车几下前后防弹板全都放了下来,然后又从后车门跳上车帮助王强去开箱子去了。
这队士兵走得并不是很快,走到离装甲车三四十米地方停了下来,似乎对面前的“怪物”颇为忌惮。罗剑摇下车窗玻璃,半推起防弹板,拉下头盔的面罩,向车外看去。
“怪物里头有人”,只听一个士兵喊道,刚才刘为民下车时他们都看到了,一听这喊声,立即就有士兵提着腰刀想围将上来。带队的将领抬手止住了他们,从背后取下弓箭,弯弓搭箭就朝罗剑的这个窗口射来,咣的一声脆响,半拉下的防弹板被重重的扣下。
看到对面的清兵将领向自己射箭,还差点射中自己,罗剑一下恼了,伸手拿起座位边的手枪,打开了保险,伸手推开了防弹板。罗剑伸出手枪,看那将领又从背后的箭壶里取出一枝箭准备向装甲车再次射来,正欲举枪射击,背后一声枪响,前面的清军将领已经一头栽下马来。
第六章 何时何地()
罗剑回头一看,正是王强举着九五式步枪一枪打死了对面的将领,原来王强已经打开了箱子取出了一支步枪,刘为民也打开了子弹箱,王强才往弹匣里压装了一发子弹时,就见清军将领举弓箭射向罗剑,王强急忙把只有一发子弹的弹匣塞进枪里,拉枪栓就上了膛。见清军将领欲射第二箭,王强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王强不知道他射杀的是一名正经的满清白甲兵,而且还是一名牛录额真。这位额真大人见到怪物觉得稀奇,自告奋勇带人来查个究竟,没想到却第一个送了命。“额真大人被怪物杀了!”前面传来一阵惊呼,罗剑回过头来向前望去。见十几个人向栽下马的清军将领围去,其中两人把这名将领从地上扶坐起来,见其胸前铠甲上有一个小洞,连声喊着大人时,却发现人已经死了,有人往背后看去,却见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
“怪物杀死了额真大人,大家快围住这个怪物,杀了它为大人报仇!”只见一个头目模样的兵丁举着腰刀喊道,听到他的喊声,一百多兵丁马上分散了开来,四面朝着装甲车围了过来,十几个弓箭兵早已弯弓搭箭朝装甲车射来。有几人专门朝着车前挡风玻璃射来,虽然现在放下了挡弹板,但之前他们都看到这儿亮亮的,都把这儿当成怪物的眼睛。
听着箭矢射到车上叮叮当当的声音,罗剑心想,幸亏放下了挡弹板,要不然车窗玻璃全都弄碎了还真是麻烦。
看到一百多人举着刀枪四面向车子围来,罗剑心里有些发毛,伸出手枪指向窗外,心里颇有些犹豫。这时刘为民已经飞快地压满了一个弹匣,塞进枪里上了膛,抬头问道:“首长,打不打?”罗剑愣了一下,听着箭矢射在车上咣咣的声音,感受了一下力度,又抬头看了一下围过来士兵手里明晃晃的腰刀,心里想着这绝对不是在拍电影,自己三人肯定是遇到了怪异的事件,眼下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听到刘为民的话,罗剑说了声“打”,同时举起手枪向离车门只有七八米远举着刀扑向车门的士兵就开始射击,就见一人应声倒地。见前面有人倒地,其他士兵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举着刀枪朝着车子奔来,罗剑抬手“啪、啪”两枪又打翻两个,见那个头目模样的兵丁也举着腰刀冲过来,罗剑心里一动,枪口朝下一压,指向了他的大腿就开了枪,兵丁头目大腿中枪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腰刀也摔向一边。这三枪让其他人迟疑了下来,互相望了望停了下来,开始慢慢朝后退去。
见车门左边一直没有动静,更多的人朝这个方向涌来,刘为民一看来的人多,连忙低头把枪拨到连发的位置,伸出车窗就是一阵扫射,这一下就打出十几发子弹,就见前面刹时倒下七八人,其他人立刻停了下来,有一名士兵提起被打断半截的腰刀,露出恐惧的神色,“啊,是妖怪,快跑啊!”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随着这声喊叫,其他人争先恐后的朝后跑去,有几人跑远了又奔了回来,抬上那名将领的尸体继续跑。刹那间,装甲车的周围除了一地的尸体,就只剩下坐在地上的兵丁头目抱着大腿哭喊着,只因他离怪物太近了,只有二三米的距离,被吓破胆的士卒们没人敢过来抬他,那匹没了主人的马儿却早已被枪声惊得朝远处跑得没影儿了。
士卒们开始围上来时,王强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等他把弹匣压满上了膛,抬头看见士卒们已经开始溃退,,推开车门就要出去追击,罗剑连忙制止了他,王强心有不甘的又拉上了车门。
不象王强一般没心没肺,罗剑看向刘为民时,却发现他两眼呆呆的看着车外,傻了一般,直到罗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惊恐的对罗剑说道,“首长,我们杀人了,杀了好多人。”
“不说这些,我们得搞清楚这是啥地方,又是什么时候,这还有一个活着的呢。小王,看看车后还有没有人。”罗剑伸手指了指车右边正在哭喊的小头目。王强从车后的小玻璃窗朝外看了看,说道:“早跑没影儿了,一个人都没有。”
罗剑推开车门提着手枪下了车,王强看见罗剑下了车,赶紧也提着枪推开车门跟在后面。罗剑看了看倒在车右边的三具尸体,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朝着正在哭喊着的小头目走去。
看见怪物上下来两个人,小头目停止了哭喊,抱着大腿,惊恐地看着两人。
罗剑把面罩推了上去,手枪指着小头目,蹲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赖福。”听到罗剑问话,小头目也知道了怪物上下来的是人不是妖怪,心中的惊惧大减,尽管大腿上疼痛难忍,还是颤抖着声音答道
“赖福,你想死还是想活?想活就实话实说!”罗剑很知道一些问话的技巧,见这赖福颇象一个老兵痞子,不吓住他,怕他不说实话。
小头目赖福一听这话,顾不上腿上的伤,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罗剑跪下连连叩头,边叩边说,“小人想活,求上仙饶了小人性命。”等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红成一片了。这一幕让刚走过来的王强看得目瞪口呆,“上仙?是啥玩意儿?”王强嘀咕了一句。
“不准再叩头了,躺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罗剑对赖福说道,声音并不大,赖福却感到一阵威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却忘记了腿上的伤,一阵巨痛让他又栽倒在地。
“小王,把药箱拿下来。”罗剑转头对小王说道。“有的,首长。”王强应了一声,回头去车上找药箱去了,这药箱也是他到卫生队软磨硬泡,还打着罗剑的旗号才要来的。
“你们这是哪支部队?这是要攻打哪儿?”罗剑朝赖福望去,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这赖福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显得有些苍老,面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头上却还是明人发髻,眼睛低垂,不敢抬头看罗剑。
“回上仙大人的话,小的们是李遇春李大人的兵卒,前些日子在泗水投靠了大清豫王爷,现下正准备攻打扬州城呢。”赖福哆哆嗦嗦地答道。
一听这话,刚看完《南明史》的罗剑对眼前的一切全都明白了,自己三人遇到的正是公元1645年清军灭南明的扬州之战,民族英雄史可法就在眼前的这个城市英勇就义,这个城市也将遭到残暴清军残酷的屠城。只是不知道今天具体是什么日子。
正说话间,见刘为民脸色苍白、干呕着从车前走了过来。
“吐了?”罗剑问道。
“吐了,没见过这么多人死人,还是自己亲手打死的”小刘很坦白。
“吐吧,以后就吐多了就习惯了。”罗剑阴沉着脸说道,想到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罗剑心情自然不会好起来,刚才看到车边三具尸体时的不适却已经没有了。
“赖福,今天是什么日子?”罗剑心想,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这里每一天发生的事情对清军以后的攻城战都有直接的关联。
“回上仙…”赖福话未说完就被罗剑打断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直接回话!”
“是,是…今日是四月十八。”赖福连忙说道。“十八…十八”罗剑沉吟了一声,想起书中记载的是扬州是四月二十日城破,尔后当晚在风雨中清军才开始屠城的。
王强已经从车上拿下来医疗箱来到罗剑身边,见罗剑正在思考着什么,喊了一声“首长”,打断了罗剑的沉思。罗剑抬起头回头看了看扬州城墙,又回过头看着赖福,想着这厮是否也参加了屠城,又想着或许这家伙在攻城时就已经被打死,书中可是记载着,清军在扬州城下损失了三四千人。
“有刀没有?”罗剑想了一下,又抬头问王强。看到王强从迷彩服口袋里摸出一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