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詹姆斯用力地掰着他像爪子一样的手,想把吓傻了的瑞德救出来。
“在黑暗中,在极深极深的夜色中,哥谭又开始下雨,没有月亮,所有的钢筋水泥冰冷潮湿,像是能将你吞噬的钢铁森林……我看见他们,我看见他……天幕中的蝙蝠投影,它俯瞰着哥谭。谁会想到蝙蝠是布鲁斯韦恩?超人全球通缉那个布鲁西宝贝的时候,哦,你们真该看看其他人的脸……他在哪里?”
“哥谭没了……不是我的哥谭……没有了阿卡汉姆……蝙蝠侠……”剧烈的疼痛又一次卷土重来,这次尼格玛开始令人惊恐地嚎叫,他一会儿喊着哥谭的名字,一会儿是蝙蝠侠的。
他放开了钳制住瑞德的手,在地上拿头撞地以缓解疼痛,他依旧反复哀嚎着“哥谭”“为什么”和“蝙蝠侠”,把两个孩子吓得直接退到沙发后面躲起来。
“为什么,蝙蝠侠?告诉我,为什么?”尼格玛站了起来,喃喃地看向前方问道。
詹姆斯顺着他空洞的眼神望过去,什么也没有。好极了,谜语人开始出现幻觉了!
然而,下一秒他差点把嘴巴张大到脱臼——谁能告诉他,天空中飞着的那个是什么?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一个人举着一个轮椅?为什么那个人那么像克拉克?
玻璃被谨慎打碎,冲击力并不强,所以碎渣没有伤害在室内的人。克拉克放下了轮椅,然后跑过去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最后抱住了扑向他的詹姆斯。
“没事了,吉姆,没事了。”他抚摸着男孩小小的肩膀。
布鲁斯看着眼前苍老的谜语人,后者也停止了歇斯底里地喊叫,直直地看向他。
“够了,尼格玛。”布鲁斯说道。
“……是你。”
“克拉克,把孩子们带走。”布鲁斯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可是,布鲁——”
“现在!立刻!离开!”布鲁斯低吼道,一如当年那个低吼着“滚出我的哥谭”的男人。
克拉克抱住两个孩子走出房门,他知道之后的事,布鲁斯不想他参加。因为这是属于哥谭的事,属于此刻的两个真正的哥谭人,哪怕一个是英雄而另一个是罪犯。但哥谭就是如此,自家恩怨自己了断,永远轮不到外来人说三道四。
“我知道我要死了,蝙蝠,或是,我该叫你布鲁斯韦恩?”尼格玛带着无限嘲讽道。
布鲁斯平静回答:“这两个名字我都有很久不用了。”
“我看见了,你是终于也发疯了吗?他?”尼格玛侧了侧头,意有所指。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无关被他屠杀的那么人,当然,当然。”
“尼格玛,你不是会关心这个的人。”
“我关心什么,哈!”谜语人短促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趣事一样,接着他以和外表不相称的敏捷迈步到轮椅前面,狠狠掐住布鲁斯的脖子,而后者只是眯了眯眼睛,“你让一个外星人,一个外人来摧毁哥谭,说实在的,你还不如让小丑来呢。”
“尼格玛……”
“该死的愚蠢的蝙蝠,该死的愚蠢的这一切,该死的愚蠢辐射废料!”
“尼格玛……”
“为什么你还活着?所有人都说你死了,而我的调查也是这么说的。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尼格玛……”
“他害我浸泡在有毒废料里一天一夜,他害我变成这样,他害我……”
“爱德华!”布鲁斯低声厉喝。
谜语人低下头来,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皮肉开始慢慢从骨头上脱离。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是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的眼神变了。
“我在变成一具白骨,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尼格玛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描述道。
“让我来帮你,爱德华。”布鲁斯的语气难得带上急切。
“这次你还打算帮我关在阿卡汉姆吗?不,不,蝙蝠,布鲁斯,已经没什么阿卡汉姆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早就死了,死在那个时代,而现在留下来的不过是我们行将就木的身体,像僵尸一样苟延残喘。你不是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你只是他们留在人间的影子。我不是谜语人,不是爱德华尼格玛。哈,我们都死了。”
“……”布鲁斯沉默了,看着谜语人的骨肉进一步分离,然后在这种分离进行到腰间,他站不稳的时候,伸手拉住尼格玛的手。
白骨散落在地板上,尼格玛只能仰头看着轮椅上也已经老去的男人。
“你的哥谭不在了,阿卡汉姆被毁,蝙蝠侠也消失了,所有知道那段历史的人都已经变为历史。告诉我,你身上还能留下什么,你不过是蝙蝠侠用过的一具空壳,一具等待腐烂的尸体,你甚至都不是布鲁斯韦恩。你是什么?嗯?”
分离进行到他的胸口,布鲁斯不得不弯下腰来,以免把他剩下的部分扯烂。
“哦,等等,让我来讲最后一个谜语,什么东西一旦被看见就不存在了?”
布鲁斯不敢在手上再用力,他手腕微动,让轮椅往后移动,自己则从轮椅上跌落到地上,接住了化得只剩下一小部分的谜语人。他眼神中的生命之光终于消失了,当最后一片血肉分离,这个饱经折磨的人只剩下了一个头骨落在布鲁斯手掌中。
“谜底是……你,enigma,未解之谜,也是爱德华尼格玛。*”布鲁斯轻声说道。
第13章 天下掉下个冬兵【捉虫】
六月的天气闷得厉害,还不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就连动一动都浑身是汗了。空气中充斥着无知、青春和荷尔蒙的气息,一开始动感到连耳朵都要震聋的背景乐开始变得舒缓悠扬,慢吞吞的舞曲让这群年轻男男女女足以搂抱在一起,在慢慢摇晃和昏暗中抚摸对方的肌肤。
此刻是气氛最好的时候——高中毕业在即,非法偷偷喝下几瓶酒,可能你还在酒里加了点别的好料,醉意缓缓升腾,一起化作烟雾升腾去天堂的还有人们的理智。随着舞曲摇晃着,脸和脸贴得越来越近,暧昧的气息在唇齿间萦绕。
相信我,在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都不大可能被拒绝。当然了,如果想逼问些什么,现在也是好时机——
“所以,我说他是个gay,偏偏连多萝西都喜欢他。”在舞池一边的吧台旁,一个黑发男生拍着同伴的肩膀,大笑着对周围人说道。
被拍打的高中男生有着一张英俊的脸,浅褐色的头发柔软得让人想要摸一摸,比翡翠更深的绿色眼眸中常带着笑意,整个人都带着青年人生机勃勃的气息。一旦他展开笑颜,那生动的五官让人感觉到温暖和愉快。
这是即将从高中毕业的詹姆斯莱顿,这么多年后,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结实英俊的小伙子了。谜语人和盖瑞麦柯尔的事情之后,杰肯斯先生最终选择自首,瑞德一家搬离社区,并且不愿在和他们联系。而克拉克和布鲁斯也在一年后搬离。
原因很简单,克拉克从来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因为他不会老。
好吧,并不是完全不会老,据克拉克自己说,他只是成年后的生长周期比较慢,比正常人要慢上很多倍,起码是人们一看就会发觉的倍数。
他们开始这种三五年搬一次家的迁徙生活,但对詹姆斯而言,只要能和两位养父待在一起。大千世界无论去往哪里,无论去做什么,无论克拉克到底是什么存在都是不足为道的小事。
“你就是非要让我在毕业这天出柜,我还能怎么办?”詹姆斯无奈笑道。
“哎哎,兄弟,说实话,你是不是gay?”詹姆斯的室友兼好友汤姆贱兮兮地对着他挤眉弄眼,一副极为坦然的样子说道:“放心,我可不会说你什么,没人会说什么的。”
“不全是。”詹姆斯耸了耸肩:“我想我大概是个双,至少看男男的时候我不排斥。”
“所以你看过男男的…了?”
“汤米,如果一定要试试的话,不如就我和你吧,今晚回宿舍怎么样?”詹姆斯抬眉,刚才阳光大男孩的气场瞬间就变得霸气锐利,看得周围的女生一愣之后不禁脸红。他甚至还恶劣地凑过去,手指轻轻擦过汤姆的唇角,暗示意味十足。
“我……我不是,哦,那个……该死!”汤姆挣扎的样子好像他此刻不在陆地而是在水里。
“哈哈哈。”詹姆斯爽朗地笑起来,刚才因为他挑逗暧昧的动作而微微凝固的气氛又活跃起来。大家的表情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可惜,又随即跟着哈哈大笑。
汤姆懊恼地抱头,下一刻伸手去掐詹姆斯的脖子:“你这个混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你才是好人?!”
詹姆斯身手敏捷地避过,然后跳下吧台道:“因为我就是个标标准准的好人?”
“滚球!去给自己找个伴!今天谁也不许回宿舍,不,今晚是个男人都不会回宿舍!”汤姆气急败坏地说道,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发笑。
詹姆斯揉了揉头发,只是笑笑。事实上他不打算放纵自己在毕业之时,就这样随便找个人上//床。或许这是克拉克和布鲁斯耳濡目染的缘故,尽管他的两位养父之间隔着他无法理解的痛苦深渊,但他能感受得到: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比他们两个更相爱。
他们就像……一个球的两个半面,只有接洽在一起才是自然界最伟大的形状,一个完美的圆,没有□□也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融合一体。
所以,在詹姆斯内心深处,他渴望找到这么一个人,无论男女,无论什么身份,只要能和他心心相印就够了。身体的享乐又比得上灵魂的相通?
当然,他也没和一般青春期少年一样想过冲动一把,但有两次他眼看就要和对方滚了起来,却在抱着对方腰肢,抚摸对方肌肤,感受对方急切渴求*的声音而停住了。好吧,这样是挺怂的,但他就是没法继续,没法假装对方不只是一个发//情的兽类。
再说,毕业了也不是没事可做。他之前申请了好几所不错的大学,有几家已经给了他回应,还愿意给一笔奖学金。尽管布鲁斯他们不缺钱,但一个人成年自立的标志就是经济独立。他当然想依靠自己的双手,而不是一生都靠在养父们身上。
有这个闲功夫把自己喝到死去活来,再找一个连脸都不认识的男人或女人鬼混,倒不如去联系一下瑞德,这该死的聪明的小子已经提前跳级,这会儿连本科都念完了。
尽管两家人因为杰肯斯先生的事情而闹翻,但小瑞德依旧惦记着自己的好友。借助当代发达的即时通讯技术(值得一提的是,瑞德简直就是个反现代科技者!他除了手机竟然连脸书都!没!有!),这两个小伙伴终于在詹姆斯高一的时候重新联系上,而那时瑞德已经考上了大学,同时攻读两个专业。
人比人啊……詹姆斯叹了口气,离开了荷尔蒙爆棚的毕业舞会现场,慢慢往宿舍区走去。由于高中毕业生此刻都出去嗨,而低年级学生并不住在这一片,此刻的宿舍区安宁寂静。安静詹姆斯甚至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
詹姆斯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詹姆斯走进自己的那栋宿舍楼,走上楼梯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明显皱了皱眉头。
而当他打开自己宿舍的门,闻到那股浓郁得扑面而来的血味时,他……呃,此刻的情景很适合皱眉,但他不确定自己动一下,哪怕是一小下之后是否还有用活?
——冰冷的匕首抵住了詹姆斯的咽喉,硬质的感觉压迫十足,让他觉得下一刻就会被割开喉咙,血流至死。对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金属面具下阴沉无感情的双目,凌乱的头发散在额前,呼吸被面具阻挡,稍微显得有些凌乱。
詹姆斯能看到汗水慢慢从那人额头上渗出,然后黏在发丝上,又顺着发丝一路往下滴落,滴落到自己露在外面的锁骨上,应该是凉的,他却奇异地感觉有些温热。
对峙持续了几秒,詹姆斯很快领悟过来,对方不是故意要凑得那么近的,他是因为体力不支而不得不用一只手臂抵住他身后的墙壁,以避免直接昏过去。这么浓的血腥味,这么虚弱的身体状态,对方肯定是伤得不清,哪怕詹姆斯根本看不见伤口也敢如此断定。
“让我帮你,先生。”他轻轻说道,以免声带起伏太大而割伤脖子。
对方没有回答,眼神依旧如一滩死水,无喜无怒,只有冰冷和沉默。
“我只是个高中生,先生,我没能力伤害你。我只是想帮帮你,如果你真的昏倒了又有别人进来……请让我帮你,我会听从你的吩咐的。”詹姆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诚恳。
他或许可以用自己从小训练的身手直接格挡开那把匕首,但他不确定在这么近的情况下能够完全不伤到自己。何况詹姆斯善于感知他人情绪的天赋告诉他,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无澜,他甚至是……狂乱的,不解的。
“轻举妄动,死。”男人冷漠的声音从金属面具下传来,闷闷地极为阴沉。
脖子上的匕首拿开了,詹姆斯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放在眼前一看,手指尖上全是红色的血液。
男人拿没有感情的眼神侧着看他,似乎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而詹姆斯下一步动作就是开灯,男人显然不适应突然的灯光,眉头微微一皱,手反射性地想上抬,却立刻被克制住了,他显得更加警惕。
“我必须开灯,否则在黑暗里没法看清你的伤口。”詹姆斯解释道,他抬头看见椅子上放着自己的医疗小盒,天知道对方是怎么翻出来的?
此刻这个虽然小号但工具齐全的医疗盒被打开放着,盒子和边缘的地方都沾着浓重的血迹,血迹滴落在椅子上,可以看见一条清晰的蔓延到窗口的痕迹——窗理所当然开着。
詹姆斯这才得以彻底看清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第一感觉是血,浑身的血迹,浑身的杀戮气息。他的一只手是金属做的,在不算太亮的灯光下泛着悚然的反光。男人身上的制服很紧,可以看出极为健美结实的肌肉,隐藏在其中的爆发力足以瞬间扼死一个大活人。
被扔在地上的,是同样带血的一把大火力机枪。如此危险的武器就这么随手扔在地上。
詹姆斯只扫了一眼,就低头向男人伸手,却在下一刻被金属手臂用令人发疼的力气按住。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乎在质问他打算做什么。
“你需要坐下。”詹姆斯叹了一口气,拿出继承自布鲁斯的淡定。
男人沉默着权衡了一会儿,终于放开詹姆斯的手坐了下来,他靠在詹姆斯心爱的坐垫上,终于露出了腹部和胸口被刻意盖着的伤势。
接触过一些人体医疗常识的詹姆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我猜就算我建议你去医院,你也不会理我的对吧?”他看向沉默的受伤男人,对方别说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给他。
詹姆斯猜测如果不是对方实在没有力气了,恐怕这个男人是不会让他替自己处理伤口的。他在医疗盒里迅速拿了一小瓶医用酒精和一包棉花,又拿了两把一大一小的镊子和针线走到椅子旁边。这次他没敢直接动手,而是先解释道:“我要把你的衣服拉起来给伤口消毒……可以吗?”
这回男人终于有眼神了,但詹姆斯相信自己应该没看错。
没错,这次的眼神是直接鄙视的,毕竟连詹姆斯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说废话了。
第14章 救命
在散发着不算明亮的橙黄色灯光下,几只夏日特有的虫子绕着灯泡拍打着小小的翅膀。它们的体积是如此不起眼,它们的翅膀频率是如此之快,甚至你细看之下也仅能看到一个个震动的芝麻点儿在灯泡附近徘徊,不时轻触几下灼热的玻璃外壳。
詹姆斯低头认真地为受伤男人清理伤口,在这栋寂静无人的楼里,有一种万籁俱静的安宁。夏日空气中的温热酝酿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某些暗藏着的蠢蠢欲动。十*岁的高中毕业男生正是介于成年男人与青少年之间。他的面容还带着没有正式步入社会的青春稚气,却又已经有了男子的伟岸英挺。
鲜血染红了詹姆斯的十指,将手指伸入伤口扒开消毒的时候还是湿润的,可拿出来没有几秒就会逐渐凝固,指间黏腻的感觉像是某种质量很差的胶水。他将酒精浇在了伤口的周围,用棉花团垫住不断往下流着的鲜血,詹姆斯努力阻止伤势的进一步扩散。
“你需要输血,否则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还有我虽然检查过了,但我不是专业的,很可能我没看到那些位置隐蔽的内脏破损的部分。”詹姆斯这次的语气有些坚决,他毫不动摇地抬头看向介于清醒和昏迷之中的男人。
“缝线。”男人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
詹姆斯抿了抿嘴唇,又重复了一遍:“你需要输血,否则缝线之后也会死。”
“不关你事。”男人声音没有起伏地拒绝。
好极了!詹姆斯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如果这个人死于自己的固执,他一点都不会意外。他没法改变男人的想法,只能抽出针线,用最快的速度缝合。银色的光芒在指缝间穿梭,拉长的红色细线犹如勒紧脖子的纤细绳索。
男人开始昏昏欲睡,他的头歪靠在椅子上,眼皮半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失血过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放在椅子边上的手不自然地痉挛抽搐。
“你会死在这里。”詹姆斯忧虑道,他缝上了最后一针,但男人的情况完全没有变好。听到詹姆斯的话,他才轻轻睁开眼,却又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