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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还是那个花纹,然而流行的栅栏式样却变得不同,几幢上了年岁的房屋仿佛沉淀着时光的浓郁,而翻修过的则显得新潮鲜亮。
二十多年的时光,这里的房屋主人早就易主几轮。就连布鲁斯和克拉克居住的房子,现在都住着一家四口的幸福白人家庭。衔尾蛇看了看铭牌,上面写着“怀特”这一个词。
而莱顿老宅的主人现在姓“拜恩”,小蛇在门口徘徊了一阵,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最终他长叹了口气,直接走上去按响了门铃。
隔着厚厚的门板,他能听见室内的铃声,响亮刺耳,拖着长长的音调——没有人吗?可为什么二楼的灯却是亮着的?
衔尾蛇眯了眯眼睛,他的手刚碰到门上,那扇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他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作为一个超能力者,他确实比常人胆大直接多了。
一楼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因为只开了一小盏橙黄色的备用灯。在老照片一般的灯光下,地板上的血迹没有那么刺目,却散发着浓浓的诡异和不祥。
衔尾蛇稍微低头,看着那具头发斑白的尸体,睁着双眼,喉咙被割,并且刚咽气没多久。看在恰克的份上,他的尸体还是热的,虽然已经没了气息。
凶手在附近,他跑不远!
敏锐的感觉被调用起来,衔尾蛇听到二楼的窗户被打开,有重物掉落的声音,然后门口的草坪上传来很响的“沙沙”走路声。这说明对方走得很急,才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小蛇估测了一下距离,准备瞬移过去,然而下一刻他却被打进来的手电筒灯光给晃瞎了眼。他伸出一只手挡住那道笔直射来的光柱,并听到一个厉声呵斥——
“fbi!把手举起来!”好极了,他现在能看清冲进来的探员,和他们手上的枪。
现在该怎么办?这真是个好问题。两种选择,第一、束手就擒,然后耗费上很多精力和这群探员讲明白,人不是他杀的;第二、瞬移走人,这样现在是轻松的,但难保有心人会联系到衔尾蛇身上,到时候那些政客又有了充分的理由来找复仇者麻烦。
小蛇叹了口气,他的余光瞥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上,于是下一刻就举起了双手。那个黑人探员一个健步冲上来,和另一个黑发女探员将他的手扭到背后铐起来。
这种普通□□,对衔尾蛇来说,当然是分分钟都困不住他的。
“你被捕了。”黑人探员在他耳边说道,以对犯罪分子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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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觉得被抓的这个男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自己的记忆从小就很好。
“他什么都不肯说?”瑞德站在单面玻璃外面,问道。
罗西和摩根从审问室里走出来,对小博士摇了摇头,“他只是说要打个电话。这是他的合法权力,一会儿送部电话进去。”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瑞德凑近了玻璃,从镜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觉得头一阵发晕,自从那次被连环杀手抓住,别逼注射毒/品后,他就会时不时陷入恍惚中。
好在他没有上瘾,那次事件也没有留下什么别的后遗症。霍奇还让他专门去看过心理医生,对方出示的诊断报告说明他一点事都没有,恢复得很好。
衔尾蛇不肯对bau说实话有他自己的考量。在法律层面上,他其实是个死人。即便之后他脱离九头蛇,回到布鲁斯身边,他也不过是办了另一个假/身份。而在加入复仇者之后,弗瑞也没有“复活”詹姆斯莱顿,他的代号是衔尾蛇,但具体的资料却是顶级机密。
要他怎么告诉这群fbi探员,告诉他们,自己是复仇者联盟的衔尾蛇?这样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媒体和政客会借此大做文章,哪怕事后证明不是他杀的人,也会留下不良舆论。噢,他还是给队长省点心吧!
“贾维斯?”衔尾蛇拿起话筒,拨动了电话,“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你和tm或许能帮到我。”快点帮我捏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我明白了,我已经调阅了警方的逮捕记录。莱顿先生,请稍安勿躁,tm已经在为您制造合适的身份了。斯塔克律师团代表将在两个小时后抵达。”
第96章 遗孤
当斯塔克律师来到警局的时候,衔尾蛇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原因无他,因为tm和贾维斯为他办理的身份还是詹姆斯莱顿,但是牺牲那一项进行了修改。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记录——几个月后,他被美军救出,并且一直在封闭疗养。
衔尾蛇大致能猜到tm的打算,毕竟任何一个假/身份都需要精心捏造,即便如此也往往不能十全十美。用真实身份唯一的麻烦之处在于,会被九头蛇纠缠。
但换一个方面想,难道九头蛇不知道衔尾蛇就是詹姆斯莱顿吗?就像他们会不知道冬兵就是巴恩斯吗?既然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小蛇想了想,反正他也不担心连累家人朋友,九头蛇要是自己不长眼撞到克拉克手上……请允许他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不,他不会为对方默哀的。
“詹姆斯莱顿?!”瑞德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他又猛地扭头看审问室里的人,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竟然一眼就看出对方就是自己的好友。
这不科学!他刚才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认不出来对方?!就好像被人下了暗示一样,让他就是不往正确的方向想。
“我想……我认识他。”瑞德支支吾吾地说道,在同事们看向他的时候,撒谎道:“我们小时候是邻居,怪不得我觉得他很眼熟。”
bau众人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小博士,立刻就知道他在说谎。但是如果瑞德实在不想说,他们也不能像逼问犯人似的逼问他。
罗西意味深长地看了瑞德一眼,后者立刻缩了起来,像一只犯错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小动物。这模样可怜兮兮的着实让人无奈,摩根伸手拍了拍小博士的肩膀。
斯塔克的律师效率极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拘留对方一段时间。即便bau是在犯罪现场抓到衔尾蛇的,但并没有直接证据抓到他杀了人。
如果门是打开的,那么谁都能进去。何况之前圣迪戈重新犯案的时候,詹姆斯莱顿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些证明是官方权威出具的,几乎不容反驳。
“我能问最后一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罗西看着对方的眼睛。
衔尾蛇沉默半响,才慢慢开口道:“因为我看到了新闻。圣迪戈重新出现,所以我必须回来,回到自己曾经的家看看。”
罗西的眼睛微微睁大,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痕迹。他平静地继续说道:“jl,你是当年圣迪戈案件唯一幸存的那个男孩?”
“不然又有什么原因让我坐飞机也要赶过来呢?”衔尾蛇侧头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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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答应留下来协助bau办案,他知道自己的嫌疑还没洗清。
他当年学过一些犯罪心理学,知道那些书上是怎么说的。被害人如果没有及时的接受心理疏导,最终就会变成加害人,用当初一模一样的模式,通过这个来获得力量,来解脱自己痛苦受伤的内心,来过渡补偿自己的心理伤害。
bau警惕着他,他们在观察自己,以小蛇的水平不会不知道。
他比较感兴趣的是瑞德,对方一脸纠结的模样看着可爱极了。终于在瑞德第五次“无意”从他面前路过的时候,小蛇一把抓住了小博士,将他拖到了有咖啡机的角落。
“你有问题想问。”陈述句。
“我……嗯,艾丽上一次还在哥谭见到你,是因为那时候你已经被美军救出来了吗?”瑞德睁着棕色的眼睛问道。
“还有呢?”衔尾蛇笑着鼓励道。
“为什么之前我认不出你,就好像突然之间,一旦我知道了你是吉姆,就立刻能看清你的脸一样,这不科学,这实在……”瑞德抿起嘴唇。
“还有呢?”饶有趣味的笑意。
“我搬离那里之后没多久,妈妈就犯病了,爸爸离开了我们。我不记得为什么了,但我每次做梦都能梦到一个古怪的老头,还有克拉克和布鲁斯,克拉克会飞,他竟然会飞!”瑞德的声音变得急促,呼吸也沉重起来。
衔尾蛇充满歉意地看着他,低声道:“这些不是梦,斯潘塞,这些都是真的。”
“这不可能!”瑞德想也不想地反驳道,然后在衔尾蛇的笑容中愣住了。
噢,不,这是可能的,这当然是可能的!超能力者,超级英雄们是存在的……
“你是说克拉克?”瑞德抬高了声音,有人循声往这边看来,他立刻把头低下去。
“是的,他是其中之一,那些超能力者。当年也确实有个老头,爱德华尼格玛,你还记得吗?喜欢穿绿色的衣服,喜欢和我们猜谜语,总是来找你下国际象棋。”
一幕幕景象随着衔尾蛇的话在瑞的脑海中浮现出来,那些已经被他遗忘的东西。但回忆中不仅仅有欢乐和鲜花,还有刺痛神经的血和暴力。
瑞德的眼前模糊了一瞬,然后他晃着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那你是怎么回事?”
“那些律师是托尼斯塔克的人。托尼是我的……战友,复仇者联盟,衔尾蛇。或许你听说过我。至于哥谭的事情,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没错,也是和‘超能力’世界有关的。这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斯潘瑟,我很抱歉骗了你们,但我没有杀那个人。”
瑞德又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我相信你。”
作为一个超级英雄,想要杀人之后安然撤退的方法有太多了,以吉姆的性格真打算杀人,一定不会露出破绽等着警方来抓。何况,他是个侧写员,他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凶手。吉姆或许精神状态不好(看在上帝的份上,杀死他父母的凶手重出江湖了,他心情没法好),但是他绝对不是嗜杀疯狂的连环杀手。
衔尾蛇轻轻笑了,瑞德忍不住低声感慨道:“哇,吉姆,超级英雄。我是真没有想到,那我猜我认不出你……也是超能力的小把戏?”
“是魔法,斯潘瑟,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科学存在。”
“我相信——”瑞德突然拖长音调,微微鼓起嘴,一副被刺激到的表情说道:“魔法,是我们还未了解彻底的科学。最终,魔法也能被科学解释!”
看着童年挚友要咬人的模样,衔尾蛇又忍不住要笑,直到他看见巴基冷着脸走进来。他身上穿了很厚的长袖外套,戴着手套和棒球帽,看起来只是个脾气很臭的家伙而已。
衔尾蛇迎了上去,“巴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高兴脸的巴基看起来像极了当年的冬兵,他沉着脸不说话,但小蛇感觉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衔尾蛇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担心我?”
“你是我的朋友。”巴基说道。
“好,我是你的朋友。”衔尾蛇翠绿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他看着茫然的瑞德,和对方解释道:“我的朋友巴基,这位是我童年最好的朋友,斯潘塞瑞德博士。”
巴基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这让瑞德伸出一半的手有些尴尬。但其实巴基这回还算给面子的。自从被洗过脑之后。他的脾气一向不好,哪怕恢复了巴恩斯的记忆也一样。
“哦,对了!吉姆,霍奇他们想给你做个记忆引导,帮你记起当年的事情,哪怕有一点线索也是好的。你知道,你是这些案件里唯一的幸存者。”瑞德有些尴尬道。
虽然之前还有一个男孩活了下来,但对方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每天只要有人靠近就发出幼兽一般的哀嚎尖叫,根本没法正常对话。
“你知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我的记忆可能会有误差,会添加很多想象进去。”衔尾蛇只是很平静地探讨这件事的可行性。
“嗯,但你的线索会很重要。”瑞德真诚道。
就在衔尾蛇刚要点头的时候,一个声音冷冷地插/进来道:“不行。”
“巴基?”小蛇挑了挑眉。
冬兵的脸色很难看,他又一次坚决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碰你的大脑和记忆。谁也不行,说不定那会伤害到你。”
“布鲁斯给我做过检查,他确定——”“不行!”
巴基身上的气息陡然沉下,带着凛然的气势和威胁力,这让瑞德都想往后退几步了。而小蛇依旧平和地笑着,将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凑近了安抚道——
“巴基,我想知道,我必须知道……他杀了我的父母,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巴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然而他又冷声问道:“当年,蝙……布鲁斯难道没有帮你回忆凶手吗?你肯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现在也未必记得。”
“well,记忆是有变化的。当时吉姆忘记了,可能是因为创后的大脑自我保护。但不说明他真的忘记了。那些记忆被存储在大脑的某个部分,直到被确认不会威胁到自身时,如果有契机。也许,只是也许,他或许能想起来。”小博士不合时宜地补充道。
理所当然,他被巴基狠狠瞪了。
“我至少需要试试,巴基。”衔尾蛇下意识地牵住巴基的手,手指在对方的掌心轻轻拂过,就像在心头划过的痕迹。
“……好。”巴基沉默了半天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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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和罗西去准备记忆引导的必须道具了,衔尾蛇和巴基坐在门口,两个人凑得很近。偶尔能听到他们谈笑的声音,多数时间都是小蛇在说,而巴基安静地听着。
他们的手自始至终牵在一起,似乎是忘记分开了。
瑞德走到自动售卖机前,向机器里投入了几枚硬币,在他手指按下按钮的一瞬间。脑海深处涌来一阵剧痛,伴随着十分熟悉的戏谑声音。
“well,well,well,我亲爱的斯潘瑟。”那个声音说道。
我出现幻听了吗?瑞德的手紧紧抓住自动售卖机的玻璃外壳,他无力地将额头抵在机器上,毫无抵抗能力地继续承受脑海中的声音。
“我死了,毫无疑问,但谜语人却应该永存。不然谁来证明我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上?曾经在哥谭掀起的巨浪,又有谁来回忆那段时光和……蝙蝠侠?”那个声音时而轻缓温柔,时而高亢疯狂,这让瑞德几乎要崩溃得尖叫,但他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发声。
“别害怕,别紧张,你是我的继承人,二代谜语人。我怎么会伤害你?来猜个谜语怎么样?是什么从未被抛下,只是还未拾起?宾果,是记忆,是记忆让我们成为我们。”那个声音轻柔得近乎耳语,“斯潘瑟,我将给你,我最大的宝藏——我所有的记忆。”
不,不——
瑞德瘫软在地上,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洪水般一波又是一波涌来。那些陌生的画面牢牢地抓住他,硬生生地逼他承受这些知识和记忆。
爱德华……爱德华尼格玛……谜语人……
他在昏迷之前喊出了那个名字,是这个名字启动了他大脑中的装置。但问题是,谜语人是什么时候给他装上这个东西的?
第97章 记忆深处
你从未忘记,你只是还没有记起,它就在你的脑海里,随着你生,随着你死。
看着眼前的红点在晃动,注射过药物的衔尾蛇开始感到疲倦,艾米丽普兰蒂斯探员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他眨了眨茫然的绿眼睛,有一刹那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天你和父母吃过晚餐,妈妈煮了豌豆浓汤和意大利面,还给你倒了一大杯柳橙汁。他们陪着你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你开始喊困。所以他们带你上楼休息,换上你的小熊睡衣。那睡衣的帽子毛绒绒的,蹭着你的脸颊,你看到爸爸在门口像你道晚安,妈妈给了你一个吻……”艾米丽的声音越来越远。
衔尾蛇的思维先是在一片斑斓中找不到目标,他茫然无措地跟着引导声往前走着。直到前方豁然开朗,像老照片一样的景色映入眼帘,可他依旧不记得之后的事情。
直到艾米丽的声音带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到那个湿润的充满了爱意的晚安吻。妈妈的发香洒落在他的脸颊边,丝滑柔软的头发从脸上轻轻触及,那个刻在额头的吻甜蜜而让人眷恋。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实景,衔尾蛇抬起头,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女性。
“妈妈……我害怕。”小蛇软软地说道。
“吉姆,宝贝,别怕。爸爸和妈妈就在房子里呢,你是大孩子了,不能总是和妈妈一起睡。”妈妈抚摸着男孩的发丝,眼中是满满的深爱。
“可是这里太黑了,衣柜里会有怪物。”衔尾蛇伸手拉住女人的衣袖,满眼恳求,“妈妈,妈妈,我害怕,拜托了!”
温柔的手抚摸着男孩的头顶,但莱顿妈妈的态度却很坚决。她把小蛇哄着躺到床上,将床单拉到小男孩的下巴处,替他将被角捻好。
“妈妈一直都在,如果真的有怪物,你就叫我们。”实在受不得幼子可怜兮兮的眼神,女人叹了一口气,退一步说道。
衔尾蛇将被子拉到自己的鼻子处,只留下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莱顿先生按下了小卧室的开关,门被关上了。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宁静。小蛇只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在“扑通扑通”,他舔了舔嘴唇,将自己的头埋进薄薄的被子里。假装这样就不会受到衣柜里怪物的骚扰。
他不知道在被子里闷了多久,直到呼吸不畅,小男孩猛地掀开被子,脸颊通红,小胸膛起伏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突然,他听到有一声闷闷的响声,小蛇吓得往床角缩,接着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