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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直接跳了下去!
“该死的怎么回事?!”衔尾蛇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形一跃而下,看上去就像一片薄薄的纸人,米尔斯的动作轻巧熟练,并且在降落了一定距离后,突然地消失……没错,就是凭空不见了的意思。
衔尾蛇强撑着身体扒着窗缘,接着俯身看去——没有人。空中没有人停留,墙上没有人攀着,就连地上都没有人的身影,米尔斯就这么不见了。而这并不是全部,在米尔斯跳下去后,先是从他家窗户伸出了很多枪口,一阵扫射之后,是几个探出去查看的脑袋。
…………很好,原来这群人是冲着米尔斯来的,自己纯属无辜躺枪。
但这样也说不通,为什么本应第一时间赶到的,一直在监视米尔斯的神盾局特工此刻却没有任何消息?还有复仇者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分钟都变得更加糟糕!
衔尾蛇的异能被彻底封住了,他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而整栋楼就像被点燃了一样,四处充满着呼救声和尖叫声。更糟糕是,楼下的追兵在抬头的时候,和他撞了个正着。那些人的眼神告诉衔尾蛇,这事估计没完。
果然,没多久他就听见脚步声朝着楼上而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来。那么,谁来出个好主意,比如现在该死的怎么办?
“砰——”剧烈的声响。
当门被撞开的时候,衔尾蛇终于支撑不住,他直接跌落在地上,双眼视线模糊不清。他隐约看见向自己走来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陌生的穿西装的男人。
“贾斯丁波顿?”那人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话,仿佛拥有独特的磁力。
喊得是他的假名,说明来的人绝不是神盾局或者复仇者这一边的。但是考虑到敌人是偶尔撞上自己的,说明这个人也不是那群追兵那边的。
衔尾蛇喘息着,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西装袖口:“你是哪边的?”
“相关第三方,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对方轻声回答道,将手上的枪别在腰间,接着凑过来将衔尾蛇扛起来,半搀扶着往外走去,“现在能出去才是重点。”
“我要如何相信你,不是来杀我海沃德呢?”好极了,衔尾蛇发现自己的口齿也有问题了。
西装男挑眉看了他一眼,但淡定干脆地说:“你没法证实任何东西,但除了我,你还有别的选项吗,波顿先生?来,抓紧。”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没错,现在这种情况……噢,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药?同样是通风口传播,为什么其他住户都没有受到影响?
衔尾蛇靠在西装男身上,他们走出房间,在走廊里迅速和逃跑大军们混在一起。远远的,他们看见那些士兵在靠近,西装男果断地从旁边朋克青年头上拿走一顶帽子,往詹姆斯头上猛地一盖,并且用身体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现在,小蛇有些相信,至少西装男不是来杀他的了,即便还不能排除对方是另有所图。但在此刻的局势下,他没有任何做选择的权力。或许,将计就计地跟着对方走才是好办法?托尼会有办法找到他的……那只铁罐最好会!
要敢在这种时候卖队友,自己将来脱身后一定会教他,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衔尾蛇就这么被西装男扛着逃离了这栋楼,他倒是想去帮忙救助民众,然而却有心无力。他伸手拉了拉西装男的袖子,虚弱地说道:“其,其哒仍……”
“你是说其他人?”西装男皱了皱眉头,然后又在下一秒舒展开了,“别担心,复仇者到了。我们必须先离开,波顿。我有理由相信,你正处于危险之中。”
哎,你等等,等等——复仇者联盟来了吗?放开我啊,那是我的小伙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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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小蛇向复联求助的时候,托尼正在干什么呢?
毫无疑问,他此时的全部精力都放在tm上了。化身为好奇宝宝的科学家是疯狂的,尤其是当这个疯子叫做“托尼斯塔克”的时候,那更是天塌下来都无法阻止他。
贾维斯的主程序被他调去追踪那两个人工智能留下的信号线索。托尼自己则在虚拟的光屏上进行着分析,然后带着几分赞叹,又有几分遗憾,还有几分心酸地说道:“简直是天才!”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看看这份杰作!真正意义上的,会自己思考、解放、成长的人工智能!那个tm就等同于一个人类女孩儿。她甚至懂得爱人类,并且愿意牺牲自我。在没有程序的强制要求下,仍选择自觉保护人类。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托尼赞叹道。
“另一个撒玛利亚人也是如此,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但很聪明,成长速度也很快。为什么我完全不奇怪那群该死的议员会出卖权限?全纽约的监听监视信号,他们就这么拱手让出去了!我追查不到那个公司的名字,是撒玛利亚人的保护手段。”
“议会的那群蠢材,竟然还指责我把盔甲私藏,给世界造成了危险?”托尼不敢置信地说道,他的眼神很亮,仿佛看见了久寻不到的珍宝一样。
事实上在这个时候,衔尾蛇传来的信号已经亮起了第二次,指示器响个不停,甚至在光屏上跳出弹框。然而托尼就有本事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完全看不见任何提醒!反倒是贾维斯的子程序在尝试未果后,直接将斯塔克系统的报警信号传送到大楼所有角落。
当然,还有每个复仇者的私人联络器。
等到队长紧急集合了队伍,这才把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的托尼,从科学的二维殿堂里拖出来。然而这个时候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救援时间,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公寓大楼早就一片混乱。复仇者们顾不得多想,只能先援助平民,没一会儿还对上那队士兵。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也失去了衔尾蛇的消息。
鹰眼瞪着托尼,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告诉过你,他的信号应该直接连复仇者的通讯器,而不是连接到斯塔克系统!否则我们不会因为你分心,而错过小蛇的消息!!”
“我们事先都商量好的,斯塔克系统更有保密性,何况我们不确定局势真这么紧张,是否要出动整个复仇者联盟。”托尼嘴硬地反驳道,虽然他此刻也很不好受。
果然,鹰眼被瞬间激怒了,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变得强硬冰冷,“这就是你的意见,斯塔克?或许你根本不在乎吉姆,否则你不会犯下这种错误,不,我不接受你的理由。”
“够了,你们两个都是!”美国队长突然厉声制止道,“我们现在没时间争吵这个。必须先找到衔尾蛇的下落,托尼,启动你准备好的备用计划。鹰眼,把你的弓箭收起来。”
托尼看了一眼鹰眼,戴上头部盔甲,迅速朝着复仇者大楼的方向飞去,那里有足够的工具让他定位小蛇的下落。
黑寡妇拍了拍鹰眼的肩膀,平静又客观地说道:“刚才你失控了。”
“娜塔,我……没办法……时间太短了。”鹰眼闭了闭眼睛说道,然后他又猛然睁开双眼,“我回大楼准备东西,一会儿再见。”
“别担心,克林顿。”黑寡妇将艳丽的红发抚到一边,弯起嘴角道,“那条小蛇可不是好惹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比我们想象的更不好惹的多。”
第75章 危机降临
鹰眼没能按时回到复仇者大楼,他在路上遇到一起拦路抢劫。被逼到死角的女性有着一头黑色的微卷发,她低着头和对方撕扯着皮包,看起来惊慌而狼狈。
天色已晚,叫纽约警察也肯定来不及。鹰眼四处看了一下,最终猛地停下摩托车,轮胎在地上发出剧烈刺耳的摩擦声,几个小混混转过头来看他。
“不要多管闲事!”小混混说出这句万年不变的台词。有时候鹰眼在想这些劫匪是不是有岗前规范培训来着。连“服务”语句都要专业统一化。
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快步走过去,将那个拿着酒瓶的小混混直接撂倒。劈手夺下来的酒瓶砸在了另一个拿刀混混的手上,并一脚把第三个人踢到地上。
鹰眼不想在这里和几个混混浪费时间,他们的战友被人劫走还生死不明。衔尾蛇的战斗力很强,虽然不能和发怒的浩克或者雷神相比,但至少徒手搏斗在自己之上。何况他还有那个神出鬼没、杀伤性极大的超能力……好吧,唯一的缺陷在于无法长时间频繁使用。
但由于重组能力和本能结合,小蛇受伤了也会慢慢自动治愈,这让他比大部分普通人类都要经打。即便真的受了重伤,他也能凭借能力逃跑……而不是被人绑走。
鹰眼没法判断衔尾蛇到底遇到了多大的麻烦,才会像如今这般音讯全无。
三个混混在鹰眼干脆利落的攻击下,没一会儿就全部躺平在地上,低声地哀叫着。受到惊吓的女人靠着墙壁,似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鹰眼,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声说道:“谢,谢谢。我没有想到……多谢你了。”
“以后小心点,入夜了不要独身在外面走。”鹰眼耐着性子安慰道,“纽约晚上的治安没那么好。尤其是这么偏僻的地方。”
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全光明无垢的,哪怕是复仇者们所在的纽约有一样。什么地方都有犯罪,在那邪恶的不见光的角落里,在英雄们也无法每个都触及的阴暗小巷里。
英雄并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的身边,他们也没法救全世界的人。或许他们拯救了好几次世界,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迟到和错过的。人们必须学会保护自己,而不是仰望救援。
黑发女人慢慢放下挡住自己脸庞的手,她长得很有魅力,并不是五官完美的那种美丽,而是一种别样的风韵。性感、独立、成熟又妩媚动人,却绝不会过于轻佻。
鹰眼看着这张脸,先是疑惑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巴说道:“你是……嗯,菲尔的女朋友?那个大提琴手?”
女人也楞了一下,然后像突然明白过来一样,迎着鹰眼几步走了过去,急切地拉住了鹰眼的袖子说道:“你认识菲尔,你是……对了,我认得你,电视上有放过,你是复仇者!他们和我说菲尔他……但这不是真的对吗?”
她的眼中有隐约的泪光和焦急,声音抬高道:“就像他之前的任务一样,他只是不得不假死对吗?这不可能,他们连尸体…………”她说不下去了,她没法将“尸体”和“菲尔”这两个词放在一起。
鹰眼的眼眸垂了下去,他无法回答对方的问题。就像他无法回答自己心里的问题——是他害死了寇森吗?没错,是他害死了菲尔,他被洛基控制着入侵母舰。
在那无数的夜里,鹰眼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刚才梦中寇森躺在地上死去的模样才是做噩梦,而他只要耐心等待,第二天早上就又能看见那个文质彬彬,带着亲切温柔笑容的探员,给他传达神盾局又一个任务指令。
“烛光晚餐太老土了,你就没有什么好点子?”他记得情人节那天,自己对着来找他咨询的寇森如此说道,后者在想如何和那位大提琴女友共度佳节。
“嗯,老派点没什么不好。”寇森脸上带着坠入爱河的人特有的甜蜜表情。
“也对,你的偶像可是上个世纪的美国队长。”鹰眼拉了拉新到手的弓弦,在思考了片刻后,回头对寇森说道:“菲尔,我知道下周码头仓库有个旧物跳蚤市场,一起去?”
然而他们终究没有去成,因为神盾局有着无穷无尽的紧急任务。他们的生命就是由这一个个任务组成的,完成一个,再奔赴下一个……留给家庭和爱情的时间都实在太少。
少到鹰眼还没意识到他应该挽留寇森,寇森就已经有了女友;少到鹰眼还没来得及看着寇森结婚,寇森就死在了洛基的手上。
不,寇森是死在他的手上,因为正是自己给洛基带路,也是自己破解了母舰的安全系统。他唯一不明白的是,母舰上有那么多的英雄在,为什么偏偏是菲尔硬要站出来。
然而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他死在那里,他死在自己眼前,他的尸体被黑色的裹尸袋包住运走。自己甚至都没有一分钟哀悼的时间,因为奇塔瑞大军已到。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寇森的事情……之后再说,我这里还有急事。”鹰眼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他权衡了一番后说道。然而他并没有看见,在听到自己说的话后,那个女人露出的一个短暂笑容。
如果说之前的女人是温柔真诚妩媚的,那么这个笑容就更加性感,但却危险十足。像是某种艳丽柔韧的藤蔓花朵,向着来往路人伸出看似无害的枝蔓。
根从tm这里接到命令去接触鹰眼,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计划,tm就发来了那个女人的资料照片。在今天之前,她还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大提琴手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好吧,她肯定自己没有什么狗血的双胞胎姐妹,这事看起来真有意思。
根收敛起属于真实自己的一面,温顺地跟着鹰眼离开小巷子,她听着tm传来的下一个指令,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笑得温柔而妩媚。
肖,宝贝,你要等着我……tm答应替我寻找你了,借助复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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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也就是里瑟将詹姆斯扶到车上,然后开车行驶到一处安全屋。撒玛利亚人上线后,芬奇的资金全部被冻结,他们再也买不起新的安全屋了,过去的那些储备倒是还够。但是却属于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
“到这里来。”里瑟扶起詹姆斯,开门走了进去,将小蛇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环顾四周,确定了环境是安全封闭的。里瑟摸了摸厨房台子上的积灰,从旁边拿了一个灰蒙蒙的玻璃杯,清洗之后倒了一些饮用水——好在净水龙头还能用。
“你现在有空和我说说,你是谁吗?”衔尾蛇有气无力地说道。但好在离开了那个环境后,他的情况没有恶化,还有逐渐减轻的趋势。
里瑟把玻璃杯递给斜倚在沙发上的詹姆斯,然后在另一边坐下道:“你真的觉得这很重要?我的身份比你的处境更重要?”
衔尾蛇的手还在发虚地颤抖,他抬起头露出漂亮的脖子曲线,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挑眉说道:“是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这没有用,我还是不会告诉你。”里瑟不客气地回答。
“你等等,说起来我似乎有些猜到你是谁了……西装男。纽约的都市传说,据说你总是神出鬼没,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拯救别人的生命。当然,也有人管你叫‘膝盖侠’,因为被你送进医院的人都被打伤了膝盖。”衔尾蛇弯了弯嘴角,眼神微微发亮。
“都市传说总是夸张的。”里瑟含混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你必须明白自己的处境。有人不惜炸掉一栋公寓,派出一整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只是为了抓你。而且,那些影响你的药物为什么对其他人没有效果?”
衔尾蛇摇头道:“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是在针对我?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比你想象的要短一点,波顿先生,或者你愿意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一个平静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位“惠斯勒教授”迈着不便的腿脚走了进来。
芬奇脱下了帽子挂在了门后那个衣架上,里瑟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了对方脱下来的大衣外套。前者低声道了声谢,后者无所谓地笑笑,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信任是双向对等的,信息交换?”
“我们救了你的命,波顿先生。”“莱顿,我姓莱顿。”
芬奇停顿了一下,和里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开口说道:“哈罗德芬奇,这位是约翰里瑟。莱顿先生,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弄明白那群人的来历。”
“我知道,但在这些事情之前,我想先知道一件事: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衔尾蛇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又恢复了一分,他现在已经可以直起身子了。
在那个纽约西装男的都市传说中,还有一种说法是,西装男就像多年前的蝙蝠侠。他们一样地未卜先知,一样地神出鬼没,一样地从不杀人,他们都(曾)是都市传说。
他们都坚持守护着一个城市,保护这里生活着的人们,如此竭尽全力。
“就像你明明连动都不能动,却还想要救那栋公寓里的人一样。”里瑟低沉的嗓音说道,“当有一个机会放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能放弃。”
他侧头看了一眼芬奇,眼神专注而柔和。里瑟曾经失去过所有的信念,也失去了挚爱的人,在纽约的街头流浪。是他的老板给了他一个机会:拯救别人的机会,也是拯救他自己的机会。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座城市里,这份工作本就会以死亡告终。
但里瑟不会后悔答应芬奇,他至今仍旧记得那一天在大桥底下——他见到了穿着风衣眺望河对岸的芬奇,就这样站在那里,眼神异常平静,声音却微微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冻得,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不会有什么好结局,里瑟先生,我不会在这上面骗你。我们会死在这件事上,没有人会记得这一切,但我仍恳求你,能够再考虑一下,加入我。”芬奇坦诚道。
我并不是因为想被人记住而参加cia的……里瑟想这么回答,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永远都不会后悔,不会后悔曾经加入cia,也不会后悔自己加入了芬奇。
“一个机会吗?”衔尾蛇在斟酌这两个人的话语,他试图了解他们,并判断是否可以相信。药物的负面影响又退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