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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感叹于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从床上坐起来。陈小白已经回复了很多条过来。
陈小白:萌?你在开玩笑吗?从来没人说过我长得萌啊!
陈小白:你今天怎么连更了两条朋友圈,你不赚钱啦?
陈小白:咦,人呢?金小鑫?小鑫?小鑫?!!
陈小白:哎……又不见了,神出鬼没的……~()
金小鑫爬下床边吃饭边回复陈小白:不好意思,我刚睡着了。
陈小白:哦,你可真能睡。
金小鑫惊讶于他的回复速度:还好。但我怎么觉得你随便哪个时候都在?我无论何时回复
你,你都很快就能回复我。
陈小白:我无聊嘛,无时无刻都拿着手机在玩啊~
金小鑫:哦。
陈小白:小鑫,你是不是就在我们学校啊?
金小鑫:嗯。
陈小白:那你是老师还是学生呢?
金小鑫:汗……你觉得呢?
陈小白:我觉得你应该是学生,但是你有些话又让我感觉你的年龄已经很大了。
金小鑫:比如?
陈小白:比如你说:短痛虽然会很痛,但也很快就过去了。
金小鑫: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陈小白:不是的。我说过读一个人的字可以读出她彼时的情绪。小鑫,你是不是经历过很多
事?
金小鑫:我才二十几岁,能经历什么事?
陈小白:别骗我了,男人也是有直觉的。
金小鑫:我就知道你说看字识情绪这是骗人的,你只是在靠直觉。
陈小白:小鑫,别骗我,你是不是真的经历过很多事?
金小鑫:呵,好吧,我经历过很多事。
那边过了一小会才发过来:你经历过什么?
金小鑫想了想,回复道:出生,第一次刷牙,第一次洗脸;第一次来到一个新家,第一次对
着他们叫爸爸,妈妈,哥哥;第一次上小学,上初中;第一次来例假;第一次经历我这短暂的人
生中最漫长的痛。我经历的挺多的。
陈小白:你现在写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感觉它在滴血。
金小鑫:是在滴血。来着例~假呢。
陈小白:……
金小鑫:所以你闻出我现在的气味了么?
陈小白:你现在在想什么?
金小鑫:我在想世界真美好,我白天可以看见白云,晚上还可以看见星星。
陈小白:我闻到一点点血腥味。
金小鑫笑了一下:这回蛮准。
希望你与你女朋友断得愉快。过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复,她又发了一条过去。
陈小白:断得愉快?!你这是诅咒我吧!
金小鑫:没,我在祝福你。
然后过了几天,金小鑫接到了陈小白代表胜利的微信:我和她断清楚啦!
金小鑫:嗯。断清楚了好,省得拉拉扯扯的。
陈小白:你怎么不问我愉不愉快?
金小鑫:你是在她上体育课的时候来找她的吧。
陈小白:你看到了?!!
金小鑫:嗯,偶然看到。她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我觉得你应该断得挺愉快的。
陈小白:正解!我甩了她真是出了我一口恶气。
金小鑫:呵,现在的语气挺像个男人。
陈小白:难道我以前像女人?
金小鑫:有点。
在陈小白找金小鑫前,她正看着桌上的快递盒子出神。今天是周末,金小鑫本来难得有空可
以好好休息,心情很不错,然而快递一个电话过来,她不得不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去取快递,然
后,她原本愉悦的心情就……一落千丈。
此刻,她放下手机,打开快递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个礼盒,礼盒里是一个铁丝做成的
长着翅膀的马,挺精致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些祝福的话,以及最后的落款:纪襄。
金小鑫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和陈小白聊得挺愉快的,这种愉快的感觉应该能冲淡这
个盒子里的东西带给她的不愉快。然而在看到纪襄写着“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你了,你什么时候
回家”,“生日快乐,小鑫”的时候,金小鑫还是没忍住流下眼泪。
陈小白:我哪里像了!
陈小白:你说话啊!
陈小白:小鑫?!金小鑫?!
陈小白:你干什么呢?!又不见了!
金小鑫:我哭呢。
陈小白:……
陈小白:小鑫,怎么了?
金小鑫:看到太美好的东西,忍不住,就哭了。
陈小白没有说话。
金小鑫将那匹马放回礼盒里,连同那张卡片一起。然后将礼盒搁置在了杂物柜里。
“我真想现在就到你身边去。”
过了很久,陈小白发了语音过来。声音沉沉的,如是说。
金小鑫:好啊,你要能认出我,你就来!
陈小白:你笑了吗?哈哈,我在逗你笑啊~给我个机会让我认识你吧!
金小鑫: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金小鑫这几天的生意突然变得非常好,每天都有一两百人加进来,每天都有五六百条,甚至
一千多条的“一毛钱”交易。这样的状况让她很开心。她觉得自己努力生活,用心发现快乐的行
动有了很好的回报。
然而……也总是有一些人是来找茬的。
今天,金小鑫处理了所有消息,终于空下来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回复。那人
说:我要举报你。
金小鑫点进去看,是不了解她的规矩的新顾客。他参与了“一毛钱”交易,金小鑫给他发了
幽默片段,他看了,回复了,但是没有等到金小鑫与他的互动,于是客人就生气了。先是说笑话
一点都不好笑,然后是要求退款,再接着看金小鑫还有没有反应,就直接说我要举报。
金小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快乐这件事情是见仁见智的,她当然不能保证她觉得快
乐的事情别人也一定觉得快乐。以往也有一些客人反应说她的幽默段子不好笑,但是真的只要一
毛,是在太廉价,所以从来也没有人提出过“退款“这样的要求。
您好,您是觉得我的快乐的片段不好笑才要求退款的是吗?金小鑫觉得对于这样的无理取闹
还是稍微处理一下比较好。
飞人:难笑死了!我是花钱找笑,不是花钱找哭的!
金小鑫:那么只要我退款给你就可以了是吗?
飞人:……退款,我要退款!必须退款!
金小鑫:好的,请您将您的账号与姓名告诉我,我现在退款一毛钱给您。
金小鑫退好款,截了图发给飞人:这是凭证,祝您生活愉快。以后不再需要花钱买笑就能发现身
边可爱的小事。
晚上,与陈小白聊天,讲到这件事,陈小白说这个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金小鑫:我觉得他只不过觉得无聊吧。他以为我可以陪他聊天,然而我没有。
陈小白:这世上好笑的事这么多,他干嘛不自己发现,要来找你啊?
金小鑫:有些人是不会主动发现美妙的,他们懒。
陈小白:哼!
金小鑫:你不也是一样找我聊天吗?
陈小白炸毛了,金小鑫现在总算可以理解陈小白说“每个字都代表了那个人的情绪”的意思
了,金小鑫充分感受到了陈小白的不愉快。因为陈小白发了一连串过来:“我不是!!谁说我是
了!!我跟他们不一样!!!”以此循环。
金小鑫:呵呵。
陈小白:不过小鑫,你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咯,你每天都要发现这么多快乐的事。
金小鑫:人生已经这么苦了,再不发现快乐,怎么活下去。
陈小白:……我觉得你觉悟很高的样子呢~
金小鑫:还好。这句话翻译成俗话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
心一点呢。
陈小白:小鑫,我还是觉得你觉悟很高。
金小鑫::)
陈小白:我想睡了,晚安,小鑫。
金小鑫不再回复,而是无聊的去翻了朋友圈,她看到陈小白发了动态,与她有关。
上面说:喂!我警告你们啊!你们这些一毛钱交易的,都不要欺负金小鑫,你们欺负她,就是欺
负我!
金小鑫点了赞,觉得他蠢萌蠢萌的,他发在他的朋友圈里有什么用呢,她的客人又不会看到……
第二天,陈小白估计看到了她的赞,蛮高兴的发了消息过来,跟她说:你放心啊,他们不会欺负
你了。没等金小鑫回复,又发了一条过来:嘿,你等会,我昨天临睡前看到一句话,挺有意思
的,发给你看啊!
金小鑫:又是心灵鸡汤?
金小鑫本来还想说:你应该多读点有意思的书,读书的疗效比心灵鸡汤更强大。然而没等她把这
句话发出去,陈小白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陈小白:我知道这世上必须做很多自己不愿的事之后,才能心无旁骛的做自己想做的。然而就算
不愿,我也希望,在那件事中有一部分,我所能接受。
金小鑫看着那句话,愣了愣,然后把之前打的字一个个删掉,继而慢慢写道:这句话出自我的小
说。
陈小白:真的假的?!你写小说?
金小鑫:真的。短篇,发表在网络上,没红,我没想到你会知道这句话。
陈小白:真的么?什么网站?
金小鑫:你想看?
陈小白:想!
金小鑫:笔名就是金小鑫,书名是《……》
陈小白没了回复,于是金小鑫开了电脑,开始今日的生意,正在给客人们一个个发消息的时候,
金小鑫看到了陈小白的哭脸。
陈小白:一生多漫长啊,你说我们一生都会在一起,我说是。但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和你一生在
一起,却不想用这样的方式。
陈小白:我最痛心结尾这句话。她那么爱她,为什么结局却那么凄惨?!
金小鑫:这不叫凄惨,叫凄美。最后他们可能会在另一个维度过得更好。
陈小白:你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故事的?你经历过吗?
金小鑫:呵,如果我经历过,那么现在跟你讲话的是什么?另一个维度的我?
陈小白:……你只写过这一篇小说?
金小鑫:嗯。
陈小白:怎么不继续写了呢?
金小鑫:它不红,我没动力了。
陈小白:我觉得你一定有过什么事,不然怎么可以写出这样的故事?
金小鑫:你想多了,人生没那么多事让你去经历的。
陈小白:我都哭了。
金小鑫:把眼泪擦干。
金小鑫以前疯了一样读书的时候,在七堇年的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文字:生命于我丧失了全部
值得坚持的意义,以至于我若无其事的在这些日子之中爬行的时候感觉灵魂在被凌迟。
那时候她觉得这话简直触到了她的心尖。灵魂是无形的,它杀不死。她只能在一直苟活着的
时候,持续的,不断的感受凌迟的痛。
肉体不死,灵魂就杀不死。
但慢慢的,一直到现在,她觉得,都还好。灵魂在被拦腰砍了一刀后,又重新幻化成了原来
的模样。然后自己变得坚实了,将灵魂保护在了自己坚毅的躯壳里,于是,凌迟的刀砍不进来
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金小鑫是在看了陈小白最新的朋友圈动态,准备关了手机睡觉的时候收到陈小白的消息的。
他发了一张转账一百元的截图过来,然后说小鑫,陪我聊聊天。
此前,他已经有十五天,没有在金小鑫的微信里出现。
你还在中心湖?金小鑫回复过去,她刚刚看到陈小白的动态,只是一张学校里分隔校舍与教
学楼的中心湖的图片,还有四个字:晚安,世界。
陈小白:是。
金小鑫:已经很晚了,你在哪里做什么?
陈小白:没什么。
金小鑫:聊什么?
陈小白:小鑫,我们聊聊生命吧。你的小说里,最后哥哥和妹妹都去世了,你说……一条生
命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金小鑫:我不知道。我没有孕育过生命。对于我来说,一条生命就是我自己。
陈小白:那你说对于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一条生命意味着什么?四十岁,五十岁呢?生命
是什么?
金小鑫:不知道。别跟我讲那么高深的,我还没活到看透生命的境界。
室友都已经睡下了,金小鑫穿好衣服,悄悄爬下床。现在这个时候,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
只有路灯清冷的与金小鑫相伴。她独自一人从宿舍楼走了十分钟来到中心湖,隔着湖面看着那边
孤独一人坐着的陈小白。她走过去,也在草坪上坐下。
“陈小白。”她说,“发生什么事?”
陈小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没什么。”
“别骗我,你能看出字里代表的情绪,我也能。”
陈小白只是垂着头,不说话。金小鑫陪着他坐着,看着湖面像一个野兽巨大的口腔将月亮和
满天的繁星吞食进胃脏。
“说吧。”她轻柔说,“话要说出来才真正算个话,憋在心里的,那只能算个还没长全的瘤。”
“我今天才发现……我的父母,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讲出最后一个字时,陈小白已经
有了浅浅的鼻音。
金小鑫沉默了。
“那又怎么样?”过了很久,金小鑫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说。
“那又怎么样?!”陈小白的声音徒然提高,“你现在理解我的感受吗?我叫了二十多年的
爸妈他们根本不是我爸妈!那又怎样?!呵!我和他们分享了我所有的喜怒哀乐,他们就是我的
信仰,我努力的全部动力,现在突然告诉我这全不是真的,那还想怎样?!”
陈小白激动了,金小鑫的耳朵里可以听到他拼命隐忍却仍旧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们比你早二十年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也同样叫了你二十年的儿子。”
金小鑫的声音像冻了霜的流水,温温柔柔的从嘴巴里流出来,但一碰,就能让人把手指都冻
得麻木。
“他们爱你吗?”金小鑫说。
“……爱。”
“那么亲不亲生……算什么?”金小鑫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亲不亲生算什么,爱与不爱才
重要。”
陈小白看到金小鑫脸上的泪水,突然发不出声音。
“我六岁去到那个家,叫着那三个人爸爸,妈妈,哥哥,不愁吃不愁穿。他们允许我用自己
的名字,从不冲我发脾气,从不强迫我做我不愿的事,他们对待我客气得像个过客。他们不爱
我,我只是个责任,而不是个亲人。人在温暖的屋檐下,心却在荒凉的旷野中,所以我从来也忘
不了自己是个孤儿。后来,我的哥哥渐渐长大,他大我六岁,是所有女孩子的白马王子。在那个
家中,只有他爱我。于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爱上他了。我以为没人会发现我这份特殊
的情感,但是,我还是将他们想得太简单。十八岁的时候,我那对父母,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与
名声,他们终究抛弃我了。他们让我到这里来上大学,他们给我足够的生活费,然而他们告诉
我,以后最好,少出现在那个家里。”
五月的夜风,卷杂了湖面上的湿气,吹到人脸上,徒生了几分凉意。
金小鑫抹了抹脸,“怎么样,平衡了吗?”她站起来,“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世界上比
你惨的人多了去了,你根本就不算什么,别要死要活的,没什么大不了。你的信仰坍塌了,但至
少你还活着。”她向陈小白伸出手,“走吧,别在这儿悲伤怀秋了,秋天还没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呼……终于下课了,金小鑫前几天没睡好,今天上课,她好几次都要睡过去。金小鑫吃过饭
回到寝室,下午是体育课,快要期末了,体育课的考试早就已经结束,于是她留在了寝室里处理
自己的生意。
同样的,到最后,她发现了陈小白。他给她转了1000元。金小鑫皱眉,点开微信去看,第一
条就是陈小白的:小鑫,钱收到了么?
从那天晚上之后,将近一个月,陈小白都没再找金小鑫。有时金小鑫会特意点开陈小白的聊
天栏看看,她很想问问对于那些情绪,他处理得怎么样,但总是开不了口。
金小鑫:你给我转那么多钱做什么?
陈小白:我算了一下,今年离过年还有五个月,你说一百可以聊半个月,那一千刚好可以聊
到过年呐,明年的钱明年再算嘛。
金小鑫:你事情都处理好了?
陈小白:是我自己想多了,没什么变的,谢谢你,小鑫。
金小鑫:嗯,不用谢。
陈小白:小鑫,我发现那个坐在我邻座吃饭的女生现在吃饭还是坐在我邻座诶~
金小鑫:那个女生没发现?
陈小白:没……现在算起来,都有21次了。
陈小白:然后我就渐渐注意到那个女生,发现她很特别哎~
陈小白:她总是独来独往,也总是一成不变。从教室到食堂,从食堂回宿舍的路,她永远只
走那一条呢~
金小鑫:……
陈小白:我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那个女生的微信,加为好友很久了,我却一句话都不敢找她聊~
陈小白:然后我朋友就说我这样怎么行呢!喜欢就要勇敢说出来嘛!然后他就把他的女朋友
借我用,帮我想了一损招,导了一出烂戏呢。
陈小白:他说要我伪装成受了情伤的小青年,女朋友脚踩两条船,然后再让我找她聊天求安慰。
陈小白:演戏真是太痛苦了,我们为了找准时机,确保她能看到,在她经常走的路上,总是
要像神经病一样自导自演好几回呢。我做什么事都要找她能看得见我的地方,就连假装分个手,
地点也要找在大操场上~
金小鑫:……
金小鑫:我吃饭的时候经常做面对食堂从左往右数第二根石柱的左手边。
陈小白:……我刚好就坐在右手边啊!
金小鑫:那个人是我?!
陈小白:是啊,就是你,小鑫。
金小鑫:那哄笑什么的怎么回事,我从来不跟我室友走在一起。
陈小白: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