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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南楚夫人急忙起身:“岚澈还已经准备好等在外面了,要不等您看过了岚澈的表演再一起赏赐?”
“是啊,”北宫郡守帮腔道:“青之一族的皇帝伯伯可不能对两位小姐厚此薄彼呀。”
“夕照,你想要朕什么赏赐?”
看着南楚夫人吃瘪的脸色,她赶忙开口:“皇上,夕照想请求皇上换一位大人重新调查珍珠一案。”
“大胆,朝政岂是一介女子能干预的。”左丞辜冲厉声制止。
“启奏皇上,”青阳立刻出列:“李提刑乃此案涉嫌官员文郡守之门生,由亲信公审,百姓恐有不服,理应改换主审官员。”
“住口,”辜冲斥责着自己的儿子:“李提刑自上任以来,秉公执法,从无一件错案。皇上,微臣以为,主审并无大错不应更换,不该听信党派一面之词。”
“皇上——”
“都住口。”皇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连个生辰也不让朕好好过吗?南楚家的丫头不是等在外面吗?先看看她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倾世蛇舞
“可皇上——”夕照还想说些什么,钦罗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住声,将她带回座位。
“痛不痛?找飞凫给你看脚吧。”
“不用。”本来就不是什么娇贵的身子,只是扭到了筋,她自己活动活动,已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自己费尽心机,哪怕丢出母亲的帕子,哪怕伤到自己的脚,也没办法改变皇上要维护文颂庭的心吗?
“扳倒文颂庭,就真的这么难吗?”
钦罗愣了一下,还是将她的左脚抬起搭在自己腿上,靠桌子挡着众人的视线,替她细细的揉着。
“你这丫头,这事你不该管。”
“可我不忍心看他欺负你。”
揉着脚腕的手又是一愣:“傻瓜。”
场上的羊脂白玉花瓶被撤下,重新摆在大殿中央的是几面牛皮大鼓。岚澈坐在两个壮汉臂弯里被抬上场,一身青色纱衣露的妖娆,优美的赌气,修长的脖颈,细嫩的胳臂与修长的大腿,她静静的立在最中央的大鼓上,六名壮汉分开环绕,在周围的大鼓边站好,开始打起了拍子。
由慢到快,由轻到重,岚澈□□的双脚也慢慢跟着打起拍子来。突然,一声葫芦丝的声音响起,开启了一场视觉的盛宴。
难怪称岚澈所跳的叫蛇舞,她的身子仿佛柔软无骨,像一条迷醉的青蛇一样缭乱的舞着,□□的身子在纠缠的轻纱下透着堕落的罪恶,双足在大鼓间跳跃,打着动人的节拍,浑身散发出致命的异域风情。长长的发辫跟不上身体的节奏,纠结的缠在玲珑的腰上,被汗水氤氲,赤裸裸的撩拨着诱惑。
丝竹声妖娆,青蛇狂舞之。
飞云荡赤足,流风楚宫腰。
九天揽皓月,百兽俱来朝。
南楚得意的看着场上众人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以及喉头吞咽的频率,没有注意到身后小桌上那人快要发疯的狠毒眼神。
夕照真的真的很佩服这位东夷族的小姐,如此安静的女子怎么会有奔放如花如蛇的一面。她又很可怜这位小姐,如此干净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急着想把女儿卖出去给自己换荣华的母亲。
一曲毕,岚澈娇喘着跪伏在鼓面上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稍稍定了心神,她起身跳下鼓面,跪在大殿中央向皇上谢恩。
啪—啪—啪—
皇上首先鼓掌,紧接着,整个大殿的人都为她鼓掌。
南楚骄傲的两眼发光,在大殿上卑微的跪着的,仿佛不是亲生骨肉,而是她的权利,她的未来。
忽然,一件衣服罩在岚澈的身上,她惊讶的抬头,邢冬春对她友善的笑笑,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子,循着目光看去,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紫眸公主正静静看着自己,微微对她点头表示问候。
“谢谢。”岚澈不可闻的说。
“是叫岚澈是吧?”
“是是是。”南楚夫人离席走上前来跪在女儿身边。
“呵呵,南楚,女儿可是比你当年有风采的多。多大了?许亲了吗?”
“我们家岚澈今年刚满二十四,不曾许亲。”
“二十四不算小了,南楚你可是舍不得女儿?”
“呵呵,女儿总是心头肉,当母亲的,还是希望能给女儿一门一辈子幸福的婚事才是啊,怎么好马虎?”
“岚澈,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朕说,呵呵,总不会比夕照要的还难给吧。”
“皇上,我们岚澈在这里谢过了,不如先欠下,以后遇着好的,给我们岚澈赐个好婚吧。”
“嗯,暂时没想好就以后再说吧。你这丫头倒很乖巧,我喜欢的很。”
“不,皇上,我想好了。”
南楚夫人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母亲,女儿想现在就要皇上的赏赐。”
“岚澈!”
“不妨,岚澈你说说看。”
“皇上都给答应吗?”岚澈抬起始终低着的头,认真的问。
“君无戏言。”
“那么,岚澈想要一个人的命。”
“岚澈!”南楚夫人大惊,生怕女儿再说出什么厉害的话来。一瞬生死,一念荣华。
“哦?你想要谁的命?”
“听说帝都有一个叫珍珠的人,岚澈想要她的命。” 一言既出,震惊全场。
夕照心中惊愕,自己耍着心计想要皇帝批准重新审理珍珠案,无非是气不过钦罗的遭遇,拼一拼将文颂庭拉下马的机会。可半路杀出个拦路虎,岚澈小姐与帝都争斗应当无牵连,为何也盯上了珍珠?她的蛇舞一出,当真谁与争锋,自己是万万及不上她的。
陛轩皇帝静默半晌,道:“你想要她死?”
“不是,岚澈想让她毫发无伤的活着。”
“呵呵,你们这些贵族的小姐,真是教养的越来越好了。”
南楚吓得半死,赶忙在一旁告罪。
岚澈握紧了身上的衣服:“皇上,君无戏言。若是您觉得岚澈不如夕照公主跳的好,皇上大可满足公主所求,岚澈拱手相让。可若是岚澈众望所归,请皇上信守诺言。”
岚澈在帮她!夕照一时迷惑,不知所起。
“哈哈哈哈,看来朕今天不应不行了。罢了,朕年老糊涂,打赌输给了小丫头,珍珠案李提刑尽快审理吧,但不论结果如何,珍珠无罪释放。”
“谢皇上。”岚澈叩首谢恩。
夕照心中不平,钦罗放下了她的脚,淡淡的说:“算了,你今天已经逾越了。这件案子,注定是办不下来的。”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父皇想护着他,谁又能出手。兜转一圈,还是把案子给了李自用,你以为会判出个什么结果?不过应允珍珠释放,也算给个安慰。”
“皇上为何如此包庇他?帝王最忌讳的,不就是功高盖主、权倾朝野吗?”
“是啊?为什么呢?也许父皇真的老了,征战一生,也疲于战争,不想再生叛乱了吧。待文颂庭死后,兵权自然分散。”
“那要等多久啊?保不齐途中就生了事端呢?”
钦罗对夕照温柔的挽起嘴角:“所以我们不等,时机一到,绝不姑息。”
皇上不一会儿就以身体不适为借口退场了,但吩咐众宾客尽兴而归。皇帝一走,大家少了很多约束,往日亲厚的、谄媚的都端着杯子满场劝酒去了。本来坐在后面的家眷们也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青阳端着杯子跑过来找他们,同来的还有飞凫和巫姑绾衣。
“你的龟壳住的可舒服?”夕照讥讽他。
青阳爽朗的打哈哈:“你们配合的很默契嘛。”
绾衣则一脸关切的看着钦罗:“刚才李提刑摆明了是要你难看,让你非喝不可,你怎的那么任性,在皇帝面前失了方寸?”
“绾衣,你别教训殿下了,”飞凫永远是那副谦谦君子的阳光面孔:“人家上门挑衅,咱们太子没扔刀子就算他李自用祖上积德了。不知道那岚澈小姐是什么心思,无意中竟帮了咱们大忙,难道也是对太子上了心?”
“不会吧——”绾衣回头看了坐在母亲身边正被数落的岚澈,一旁一个甚是妖魅的男子笑着劝解着,她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对这个贵族小姐的厌恶:“南楚夫人真够伤风败俗的,不分场合把面首带到帝都还不算,还敢带进海天璇玑来。”
飞凫无心一句调侃,目光却不可见的环绕着夕照,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朝臣家眷所坐的席位。
“飞凫——”
“嗯?”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
“那里,那几个贵族小姐是谁?”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顺着望去。
“他们呀,廷尉慕容须达大人家的两位小姐,慕容清,慕容锦,旁边那个高傲的是内史台年之松大人家的大小姐年如霜,她和慕容清是帝都有名的两大才女。后面那个独自坐着的是——”
“文竹君。”夕照想起了提刑府大门口的那次见面,那个样貌普通却冷静的为自己父亲分辩的女子,总是与常人不同的。
“你认识她?”青阳诧异。
“一面之缘。她很不同。”
“文小姐可是咱们青阳将军的未婚妻呢。”飞凫打笑道。
夕照惊诧片刻,一脸奸笑:“咦,咱们雀儿今天怎么没来。”
青阳果然一阵脸红:“这么正式的场合我怕她惹事。对了,夕照你舞跳的真不错。”
夕照心中暗笑,嘴上却依依不饶:“她知道你有未婚妻吗?”
“岚澈小姐跳的也不错。”
“到底知不知道?”
“哈哈,钦罗咱们真有眼福。”
“不说拉倒,我下次自己问她。”
“夕照,这门亲事不是我自愿的。”青阳终于讨饶:“我不想要文竹君。”
“走背字了。”钦罗悠悠的插话。
“你先别告诉雀儿,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得了,我会吗?”夕照熟稔的垂了他肩膀一下:“雀儿太单纯,你要么早日处理好,要么就骗她一辈子都不知道。”
绾衣不喜欢夕照和他们之间这种亲昵的关系。
“夕照,你跳的真的很好。”飞凫由衷的赞叹。
夕照不好意思的笑了。自己胜在点子够新,曲子够独,真要论个高下,她是连岚澈那支蛇舞的十分之一都不及的。
“公主,父亲大人找您说话。”剪瞳这时走过来,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看不清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丝竹声妖娆,青蛇狂舞之。
飞云荡赤足,流风楚宫腰。
九天揽皓月,百兽俱来朝。
一直很想自己创作几句小诗,因为毕竟是架空大陆,总引用咱们大中华的优秀文化不太好,这几句是小生原创哦,描写岚澈极具诱惑的蛇舞,其实对仗也不工整,语调也不押韵。看客明白意思就好……
☆、海天璇玑
夕照看不惯剪瞳这样的低声下气,当下也不说什么,告辞后和她一起去了父亲那一桌。
绾衣盯着夕照款款离开的背影,出言不快:“九黎王归顺之心从不真诚,会不会利用自己的女儿对殿下不利?”
“绾衣,她,是要当太子妃的。”钦罗不动声色的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和我一样,是你的主子。”
绾衣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衣袖下紧握的食指尽白。钦罗啊钦罗,你教我怎样坐上巫姑之位,教我怎样帮你培植党羽,十年风雨同路,原来只有自己是痴痴傻傻,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要怀疑她,不要针对她,她夕照要是杀个人那也是不犯法的。钦罗是主子,她也是主子。
“父亲。”夕照在泽天的身边坐下。“您叫我?”
泽天拉起女儿的手捂在自己长满茧子的大手里细细摩挲,粗粗的触感颇有岁月的感叹,他温柔的看着和自己妻子长着一样眉眼的女儿。想当初国破家亡,厄运来的太过突然,爱妻亡故,铎国被灭,一岁的女儿都要被人抢去,一夜之间,他经历了一个男人所能面对的所有折磨。女儿越来越乖巧,越长越讨人喜欢,他终于下了狠心。夕照五岁了,年纪不大,容貌却一日胜过一日,眼看是要比海璎当年更胜风姿。他不敢再犹豫,一计偷梁换柱,续弦辛娓,翦瞳代替夕照,而夕照则被送到了侠剑山庄拜在君莫语门下。亡国之宴中那个狠戾的少年太子,他绝不愿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平平安安的一年年过去 ,他的仇恨之火却在暗地里寸寸燎原。终于,白鬼出世的消息传来,他预感这会是他报仇雪恨的良机,他暗地寻找九黎中最厉害的杀手打算抢夺白鬼,夕照却跪在他面前请求出战,被伪装下暗淡的眼眸里竟也燃烧出躁动的火光。他答应了,血亲之仇,血亲相报。为了防止万一身份的泄露,他让剪瞳也一起去作掩护。焦急的等待,传来的却是人财两空的噩耗。
“夕照啊,父亲是个没用的人,没守住你的母亲,没能给你应有的童年,甚至很多年都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因为父亲是个男人,一个男人被别人踩进泥里,丢掉的亲情、家国,甚至连子女都保护不了的尊严,我想捡回来。”
夕照看着自己父亲眼角的皱纹,不禁伸手抚去,却怎么也抚不平,心里一阵酸楚。父亲已经不再年轻了。
“父亲要我怎么做?”
“杀太子,夺白鬼。”
“可屠城九黎的不是钦罗,为什么要杀他?”
“太子是陛轩唯一的继承人,杀了他,夺走白鬼,光复铎国,让他也尝一尝耻辱的滋味。”
泽天眼里狠戾的发红,看的夕照害怕。
“父亲绝不逼你,只是你一定明白,这边不止是父亲的仇恨,还有你的母亲,陛轩大军压境,你母亲半夜前往他的帐中,死在他的怀里,就是如此他还没有放过我们九黎,放纵大军屠城三日。你考虑考虑吧,要是不愿意,父亲绝不再提,你大可以嫁给太子,做你的母仪天下。”
“泽天,在跟夕照公主说什么呢?”南楚夫人摇曳生姿的走过来寒暄。
泽天淡淡的笑了笑:“我正说她学艺不精,该好好像岚澈小姐学学。”
南楚夫人笑的花枝乱颤,拉着泽天和辛娓去一旁聊天,夕照心烦意乱的坐在那里喝了好几杯酒,没想到仙人醉入口清香,后劲儿却不小,一会儿工夫她就感到有些上头,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她起身想出去吹吹风,剪瞳和邢姑姑都不在身边,她刚一站起来,大脑有些缺氧,眼前迷蒙一片看不清,恍惚间一个人扶了她一下站好,又迅速的缩回了手。
晕眩感逐渐消失,她看清了扶自己一把的人,竟然是元鲁。
“夕照公主,在下记得你有一个手下叫影,身手不错,怎么没有常伴你的左右?”
“鬼话,你到底想说什么?”夕照实在不喜欢这个老男人。
“太子殿下移花接木,皇上不知道呢吧?”
“你要打小报告就去,看皇上会不会处置我。”
“硬气,嗯?”元鲁盯着她潮红的小脸,美人醉酒都别用风韵:“父子俩都被你迷坏了,魅力不小。”
夕照不理他,跌跌撞撞走出一扇门,留下元鲁一个人在原地兀自算计。
走了好久,夕照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绕来绕去又回到半个时辰前走过的地方了。本来她没走一会儿就发现自己迷了路,打算原路返回,却没能返回,绕来绕去,迷宫一样的海天璇玑怎么也走不出去,宴席上的觥筹丝竹声明明就在前面,可一直却走不到尽头,走了这么久,薄薄的出了一身汗,酒气却去了一大半。
虚虚晃晃的拐了个弯,迎头看到一个人。
汝魅邪邪的靠在墙上,身上仍是穿着一件干净的绣桃花雪白长衫,看到夕照,慵懒的上来跟她行礼。
“你是谁?”
“汝魅。”
“我迷路了,带我出去。”
“好,公主跟我走。”
汝魅走在前面,夕照在后面跟着。
“你是南楚夫人带来的?”
“是的。”
“我听雀儿提到过你。”
“雀儿好吗?”
“还行。”
“公主,您似乎很得皇帝欢心。”
“还行。”
“民间有传闻,白狐入帝都,父子乱纲常。汝魅先前不信,此行倒信了。”
“胡说!”
“怎的胡说?公主听过您母亲海璎皇后跟当今皇上的传闻吧?”汝魅狡黠一笑。见她不说话,兀自将话说下去:“海璎皇后因陛下而死,陛下一生念念不忘,对公主您,恐怕三分喜爱,七分亏欠。”
“住口。”
汝魅回头,夕照早已在十步之外停下了脚,他缓缓走近,脸上已无笑意:“公主,我可怜你。我的母亲曾经为了保护我,不惜被百般□□也要救我一命,因为她相信,只要我活着,哪怕如猪般肮脏,狗般低贱,只要活着,总有杀个回马枪的一天,而那时,我会为她报仇,她,终将瞑目。”
夕照看着自己一步开外的妖冶男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是无比的冷寂,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比她更附血海深仇。
“你信不信,我能立刻把你杀死在这里。”
那男子笑了:“信,可是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我想杀便杀。”
他摇摇头:“不会,公主不会杀我。”
“哦,这又为什么?”夕照歪着头问他,嘴角的娇笑像极了暗夜里的曼珠沙华。
“因为我是自己人。”
汝魅不一会儿就把她带出了迷宫一样的海天璇玑。
跟着邢姑姑回了无双殿,夕照闷头就睡,脑子里餍着的一直是一张妖媚的嘴唇轻起,一遍一遍的说着:她,终将瞑目……
第二天仍是宴在海天璇玑,夕照没有去,因为她根本没有起。
钦罗磨磨蹭蹭的等到日上三竿也没有等到无双殿的人来送书,等到下午从海天璇玑回到东宫,立刻抓了个人询问,仍是没有消息。奇怪,这日日做惯了的事,怎么就中断了?
脚底自觉转向,他向着无双殿去了。
刚到门口便碰到提着食盒走出来的侍女。
“用过了?”
“回禀太子殿下,公主一直睡到现在还没有起,这是撤下的午膳,邢姑姑已经让热了四遍了,怕公主突然醒来想吃。”
挥挥手屏退侍女,他径直走进去,邢冬春迎上来行礼。
“病了?”
“回禀太子殿下,公主只是说累,奴婢瞧着不像病着。”
钦罗点点头。
“要不,奴婢去叫醒公主?”
“不了,等她醒了,就说明天会去郊区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