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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口气,胸膛竟似被什么东西绑着,连吸气都有些困难,我一鼓作气地用力睁开眼睛,眼皮终于重新睁开。
刚刚微微抬起头就对上一双黑眸,我当下反射性地就立刻闭上眼睛,打算继续装晕,可惜却已经晚了——“醒了?”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无奈地重新睁开眼睛,朝坐在床旁的冥雪傻笑:“呵呵……冥雪你好啊……”
冥雪看着我,眼神微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笑了两下就笑不下去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我被冥雪看得背脊发凉,转头看到窗外夜空如洗,只好转换话题道:“我昏了几天?”
“半天。”
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现在应该还是比武那天才对……那逍遥应该已经去抓女飞贼了吧……我应该来得及在他们没有离开扬州的时候,和他们会合……
我刚想坐起身来,却发现弯不了腰,我低头一看,两块木板在胸膛前后绑着,怎么起身?
“你肋骨断了好几根,不宜起身。”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耳边淡淡响起。
我听了立马急了,叫道:“不行,再过几天逍遥他们就……”“走了”二字还没出口,却在看到黑眸里突然闪现的怒气而吞了下去。
默然了半晌,我吞吞吐吐地开口:“关于你在台上说的话……”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见我说不下去,唇边抿起一丝倔强之意,黑眸闪过一丝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他冷冷地撇头,并不看我:“……权宜之计罢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涌出满满的自嘲苦涩之意,果然我又自作多情了……不过若不是如此,我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些东西,我心里似乎隐隐约约地触碰到了,却禁止自己再想下去。毕竟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特别对于我这个外来者来说。不是吗?
“不过,”他站起身来,背着我,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不会对李逍遥解释的。”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临走的时候还把门甩得碰的一声大响,震得门差点掉下来。
我怔在原地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这是,冥雪怎么突然发火了?这又和逍遥有什么关系了?真是奇怪……
不过,刚才那句话,虽然温度比平时下降了不只十几度,但居然有种……赌气的口气?!咳咳,这一定是错、错觉,这个……一向沉稳冷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冰棍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口吻……
“谁能告诉我今天不是世界末日啊?”愣了半天,我不由喃喃道。
“那让我告诉你好了,今天的确不是世界的末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窗户突然开了起来,一个人从窗户外面爬了进来。
“有……”我“贼”字还没有出口,就被那人捂住嘴:“别叫,待会儿冥雪那木头又会跑进来了。”
我挣开他的手,张口:“你谁啊?”
“萧遥。”
逍遥?!我借着月光打量了这个人,一张脸是蛮英俊的,可……
我白了他一眼:“……骗鬼哦,我们家逍遥比你帅多了!”
那人笑了起来,很是好看:“我不是李逍遥,而是萧遥,姓萧,名遥。”
“姓萧……”我喃喃道,然后惊叫,“小狐狸他家的!”清醒之后很不平地从鼻子里甩出几声冷哼来表达我的不屑,“哼哼哼,难怪这么贼眉鼠眼贼头贼脑像个民工似的有门不走走窗户,没素质没品质没公德没气度没风度……”上帝,原谅我昧着良心睁着眼睛说瞎话吧,虽然说这个人其实长得还是很帅的,但是他是小狐狸家的啊!所谓不是一种人不是一家人,和小狐狸一样姓萧,肯定也是同属犬科的某种动物——呃,不过说到底萧家的萧雪君老哥其实还是不错的……
“诶,姓萧有错吗?”萧遥无辜地摸摸鼻子,“我觉得至少听着还是蛮好听的啊。你不觉得这么多贬义词来形容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的我,很无辜吗?”
我斜眼睨他:“大半夜的从女孩子窗外爬进来很老实吗?”萧家的人都是一个样儿,连能言善道装好人都是一把好手,这点连看起来很温文儒雅的萧雪君也不例外。
萧遥耸耸肩:“我是受人之托上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受谁之托?”我挑起眉毛,不会是小狐狸吧。
“两个人。”萧遥笑了起来,温煦如冬日的阳光,“一个是雪君。一个是……”
……萧雪君那天也去比武场了?呜,另一个不会真是小狐狸吧?他会这么好心?
“另一个是……李逍遥。”
要不是木板还绑着我的胸口,我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了,尖叫道:“逍遥?!你见过逍遥?他在哪儿?他抓到女飞贼没有,他救了林……呜呜呜……”我瞪着又捂住我的嘴的萧遥,企图用目光杀死他,他看着我,苦笑道:“如果你不想让冥雪冲进来杀人的话,就不要太大声。”
我立时闭嘴。冥雪大帅哥的心情今天似乎本来就不好,呃……我还是不要吵他睡觉的好。
萧遥从道袍似的衣服里拿出一瓶药:“这瓶药你服下去,就可以把这木板拆了下床了——不过它只是让你暂时没有痛觉,可以走动而已,你一定要小心,因为你的伤并不是好了,只是不会痛而已。”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伸手拿过药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胸口果然不再疼了,我抬手就把那两个碍眼的木板揭开扔在一边,跳下床,“逍遥现在在哪儿?”
“就在院子里的井底秘道。”
我差点又尖叫起来,最后压低声音道:“现在就带我下去,我要跟他一起走。”
萧遥一震,突然沉默了起来,双眼如和煦的阳光静静地看着我。
他问:“如果你跟李逍遥走,冥雪那孩子怎么办。”
我怔了怔,最终低下头,走到桌边,找到了几张宣纸和毛笔,盯着纸面,叹了口气,淡淡道:“能怎么办,我又不真是他未婚妻,走了也没什么影响。”
萧遥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我拿起毛笔,好在在现代的时候我也练过一些毛笔字,侧头想了想,终于落笔:“冥雪,昨日一战我已……”顿了顿,终是写了下去“……还了你的人情。现在我要走了。好自为之。望珍重。雪心。”我侧头重新看了看,不由有些哑然失笑,真是太矫情了,真不像我雪心的风格……冥雪……他知道我不告而别,会不会跑来追我啊?想着想着就不由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他大少爷是堂堂灵剑山庄少庄主,我们勉勉强强算作……朋友吧……他事情多得很,没空理我的。
萧遥默默地站在旁边看我写留言,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走去找逍遥喽!”我长吐一口气,把心中的烦闷抛在一旁,刷地从从窗口跳了出去,直向院子里的井口奔去,“喂喂,姓萧的,你还要不要带我去井底的啊。”
萧遥站在窗口旁看着我,哑然失笑:“雪心姑娘,我来爬窗子是为了不碰到冥雪那木头,你出去干嘛有门不走走窗户啊……”说罢叹气,眼睛瞥向桌上的留言,低低叹道,“冥雪这孩子的事情……实在是有够人操心啊……”
※※※
写完才发现原来没有写到原本设想的井底秘道……只好把本章的名字换一个……
第四卷 滚滚红尘 第五十四章 井底秘道(全)
所谓距离产生美感,这句话其实还是不错的。
你看我当年在屏幕外面看着电脑里的李逍遥是多么帅气多么潇洒多么玉树临风,而且还怀疑林月如,你说这么个大帅哥站在你面前你怎么能下得了手打呢,美女?但是当你真正站在那个帅气潇洒玉树临风的李逍遥面前,除了比在电脑前多流了一倍的口水以外,也深切地体会到月如的感受——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实在是让人欠揍得让人手痒。比起月如半是甜蜜半是气恼的打闹,我则是悲痛欲绝地奋力忍下狠狠把眼前帅哥的手拿过来咬一顿的冲动。
鲁迅爷爷说过,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所以各位也可以非常理解,等我被萧遥小心背下井底之后,看到李逍遥在井底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一脚踹过去了这种行为了吧。
“诶诶,轻点儿!”逍遥叫了起来,让我稍微有点得意,哼,小李子,现在才求饶,晚了吧?他下一句话却让我差点吐血身亡——“你不受伤了吗?我皮倒是很厚,你再怎么踢我我也不会痛的啦!轻点儿!要小心你的伤哦……”
“……”上帝啊,你干嘛不让我今天在比武场上就死掉了呢?那也好过现在被气死……
“丫头,你真要小心点儿,我给你服地只是止痛药,你不要以为伤不痛了就已经好了!”萧遥叹了口气道。
我嘟着嘴收回脚,嘟噜道:“这不没事了吗……”
李逍遥抓起我的手腕,小心地看了看渗着血丝的绷带,埋怨道:“这也叫没事?干嘛跑下来啊?在上面养养伤也好。下来找罪受?”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和月如嘛。”我不服气道。
李逍遥摆手:“我马上就可以找到女飞贼救月如出来了啦,你在这儿更费事。”说罢,他手伸过来像安慰小猫小狗一样摸着我的头,“乖,听话,赶快上去养伤!”
我冷冷一瞪:“我这伤也不知道拜谁所赐,要是你第二战不出手的话,我第三战还用得着上去吗?”
“我……”
“够了,你们闲话说完了没有?”旁边一个女声冷冷道,“李逍遥,若是你不打算去找女飞贼,我一个人也行。”
我转过头,这才发现剑侠姑娘抱着剑,靠着井壁站在旁边,不耐烦地看着我们。
我愣了愣,然后干笑道:“啊哈哈哈,剑侠同志,原来你也……”话还没完,剑侠冷冽的眼光一扫,我立马乖乖闭嘴,屈服于强权之下。
萧遥跳出来做和事老:“诶,两丫头别吵了啊。要走就走吧。”
剑侠淡淡地瞥过我,径自往秘道里走去,萧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李逍遥拉着我急忙跟了上去。
受不了这个沉默的气氛,路上我拉住李逍遥,小声道:“喂,你怎么和这个姓萧的和剑侠姑娘在一起啊。”
“剑侠姑娘是我在衙门遇到的,我要证明月如的清白,要抓真正的女飞贼救月如出狱,刚好她也要追捕女飞贼,我就跟她合作了。至于萧前辈——今天我和剑侠姑娘在井底秘道的时候碰到他的,他说他刚好要在秘道里找人,就和我们一道了。”逍遥边走边道。
“萧前辈?你傻了吧,他怎么看都跟你一辈的啊!”我嘀咕道。
谁知这么小声还是被萧遥给听到了,他突然凑过来,吓了我们一跳:“我是雪君小武的二叔,当然比你们长一辈喽!”
“什么?!”我惊呼,“真没看出来啊,外表那么年轻——原来你居然是欧吉桑!”
萧遥微微皱眉,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也料定不是什么好话,最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一笑,也不介怀。而旁边的李逍遥一翻白眼,转头就去看路了,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向来的语出惊人。
我刚想说什么,队伍却蓦地停下,我抬头一看,却是走进了一条死路。
领路的剑侠一皱眉:“我明明记得刚才这条路还可以走的啊,我们追踪女飞贼的时候,还有看到过她从这里逃出去过。”
萧遥轻轻一摆手:“那当然,我这几天经常在这里走动,这里的路经常转换,每天都不一样,我上次就差点迷路了……”
李逍遥看着大家正要往回走,刚想起步,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皱了皱英眉,又用手摸了摸死路的那道墙壁,回头朝我们喊道:“等等,这儿的墙的土怪怪的!”
剑侠闻言走了回来,也摸了摸墙,蓦地一震:“墙壁里面是空的!”
萧遥也走了回来,鼻子嗅了嗅,喃喃道:“这味儿闻起来怎么这么熟啊……”
我一跳跳到墙壁旁边,耳朵贴着墙,举手欲敲,翻白眼道:“要知道里面是不是空的,敲敲看不就……”手还没敲下去,我猛地一震,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失声大叫起来:“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是小狐狸的声音!!”
“小狐狸是谁?!”李逍遥皱眉道。
我耳朵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头也不回道:“就是萧武!”
萧遥脸色一变,也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浑身一震,脱口而出:“还有大哥的声音!”
“侠王府的萧老爷子?”剑侠闻言,脸色也变了,“他怎会在井底秘道里?若是萧武在还说得过去,他本就与女飞贼勾结,出现在这儿不足为奇,可萧老爷子以养病为名久不露面。怎会在这儿?”
萧武专心听墙壁内的声音,竟是答也不答。剑侠略一沉吟,也伏在墙上凝神听了起来。
四人之中却只有李逍遥最是无所谓,除了萧武有找过他让他上台比武之外,逍遥与侠王府再无交集,自是对萧武毫不感兴趣,也懒得偷听,径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紧紧趴在墙上,恨不得把这个墙壁凿一个洞来,可是除了刚才隐约听到了小狐狸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到,正自焦急,手却被人握住,我抬起头,却看到逍遥微笑地看着我。
“反正我对什么侠王府不感兴趣,这次我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月如而来抓女飞贼。所以我也懒得偷听。”逍遥笑着道,“我传些内力给你,你按照我说的方法运用,该能听清楚。”
我脸上一红,窘了起来,知道自己的窘境被逍遥看了出来,竟也一时没有想到原本只会剑术的逍遥何时有了内力这个问题,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刚一点头,我就感到一股暖流从逍遥和我相握的手上传了过来,当下凝起心神,按照耳旁逍遥说的方法,排除杂念,把内力聚在双耳。
墙里的声音蓦地变得清晰起来。
※※※
“老头……”萧武静静地看着面前手戴锁链的憔悴老人,许久,笑了,“一切如你所愿。”
老人笑了,笑得疲倦,笑得寂寞:“是吗?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的二儿子呢……”
“……那么……”萧武看着他,眼神清澈如一个孩子,“把她还给我吧……”
“……叫我爹,小武。”老人慈祥地看着萧武。
萧武闭上了眼睛,半晌,笑了:“爹。”
“嗯,乖。侠王府一切都好吗?”
“都好。”
“……那就好……”
“……那么……我想问爹……‘她’究竟在哪里?!”
老人笑了,神情温柔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
萧武僵住,血液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走,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身影一闪,萧武的右手掐住了老人的脖子,眼神里首次变得激动起来,他吼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信。”老人泰然自若地笑着。
“凭什么?”萧武冷笑道,手上的劲道骤然加大。
老人抬起头,看着萧武的眼睛,一字一顿:“就凭我是你爹。也是你大哥萧雪君的爹。”
萧武闭上了眼睛,骤然放手,冷冷转过身,咬牙道:“我再问一次,如月在哪里?!”
老人的表情却变得有些惋惜,他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身上的锁链顿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遗憾道:“看来小武你终是没有做到掌权者的无情,对如月那女孩的执著不说,心中对雪君也仍留有亲情,否则你刚才必不会放过我。”
萧武嘴边拉起一丝冷绝的嘲讽笑意,再不是原本虚伪的微笑,他冷道:“自是比不上二十多年前萧老爷你当年对二叔萧遥的残忍无情,把他的爱人兄弟朋友能杀的全杀光,却嫁祸给别人,不留下一点痕迹。否则二叔又怎会黯然入了蜀山之门,不再与你争这侠王府继承人的宝座?此等手段,小武自愧不如。”
※※※
听到这里,我使劲控制自己才没有使自己再次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去看萧遥,却见他木无表情,眼中原本温和的光晕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黯然和悲哀,却找不到一丝愤怒。
我心中油然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隐约感觉到萧遥似是早知此事,恐怕是十几年的时光已经把他的愤怒给磨平了,否则现在断不会这样,只剩下沉淀下来的悲哀。
爱人兄弟朋友全被自己的亲生哥哥杀了,这是什么感受?我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理也忍不住心悸起来,于是拒绝去想此事,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我又能怎样呢?
轻叹一声,我的心思却又转到另一个重点上。萧武和一个苍老声音说的那个如月……
该不会是赤焰让逍遥他们去锁妖塔找的那个如月吧?!
第四卷 滚滚红尘 第五十五章 误会
黑夜依然笼罩着侠王府,月亮也躲进了云里,只是蜷缩地悄悄探出头来。
正所谓,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错!这正是做贼的好天气!
不过尽管如此,这么明目张胆,连蒙面和黑衣都直接剩下的就跑进侠王府做贼的人也只有这一个了。
只见一道人影快速地划破侠王府寂静的夜空,脚轻点了下屋顶,然后轻巧地落在了侠王府的后院,转过身来,竟是一个穿着水蓝色罗衫的娴静而文雅的绝代佳人——嫣然。
这位佳人挑着纤细的柳眉,看着眼前房子,哼了一声:“什么狗屁侠王府嘛,防守这么稀松——”言毕,她捂着嘴,轻笑起来,“不过也是,像本美女武功这么好的人也不是很多啊,哦呵呵呵……”
嫣然皱了皱俏鼻,边自语着边往一个房间走去:“不过也真奇怪,月枫回来居然报告说雪心那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的丫头居然是冥雪的未婚妻……冥雪哪只眼睛坏掉了还是审美观有问题啊……活活,那一定是他没看过我这种级别的美女……““诶?雪心的房间是这一间吧?”正说着,嫣然以与外表毫不相称的姿势一脚踹开了一道门,蹦蹦跳跳地跳进了房间。
她环视了下房间,确定房间里并没有人之后,发出了毛骨悚然的笑容:“死丫头,居然敢不等我来绑架你,你就溜了?你完蛋了你!”水眸一瞥,瞥到桌上的留书,拿起来看了看,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嘴边拉起狡黠的笑容,笑嘻嘻地运功把手中的留书化为粉末,得意洋洋地娇笑道:“哦呵呵呵呵,让那个冥雪担心到死好了!谁叫上次本美女要刺杀他的时候,他居然给我不见!哼。”
嫣然耳中一动,突地听到房外传来足音,脸色一变,以她的功力,到了门外才听到足音,必然是比她高明几倍的高手,身影一动,正想破窗而出,门却匡当一声开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少年,欣长的身躯挺立着,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俊美脸庞上那与年龄不相称的冷幽淡漠的表情犹如一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