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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算了。”
“我高中的时候，小叔介绍过几个很厉害的师兄给我认识，我还以为你们都认识呢。对了，应该叫小叔介绍几个给西扬认识，可以激发他的斗志，像西扬这么聪明的人……”
轿车减慢速度拐弯进入一片人工园林，高大整齐的法国梧桐尽头就是目的地。
杜斯瑞突然严肃的发问。
“静萤，你是不是喜欢西扬？”
她突然哑口无声，脸立刻羞红一片，直愣愣的盯着杜斯瑞的后脑勺，隔了10秒才吐出一句。
“二哥，我有这么明显吗？”
杜斯瑞点头，“嗯，很明显。”
“二哥，你不喜欢西扬是不是？”
“二哥不希望你受伤，你们不一样。”
静萤仔细的看着西扬熟睡的面庞，和记忆里重叠起来，他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呀。
“是呀，二哥，他比我不容易的地方太多。”
杜斯瑞欲言又止。
车已开到小叔家楼下。
陈亦怡已经休息了，杜辉对这种情况似乎已见怪不怪，安置好他们之后杜斯瑞急匆匆的边打电话边离开，看来他们耽误了他不少事。
明天早上有英语课，Mr Chen要听写前两个单元的单词。早上出门时，静萤还不着急，盘算着下午还有大把时间背单词，可现在躺在床上是欲哭无泪了。突然觉得有点凉，发现是窗户没关。想起隔壁的那个家伙，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悄悄走到西扬的房间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一瞄，果然也是窗户大开，月光静静的洒下来铺满了床头，借着月光她摸黑过去关上了半扇窗，正准备轻轻的退回去给他带上门。
“喂，杜静萤，你真的暗恋我呀？”
四目相对，他哪里还有醉意，眼睛明亮灿若星辰，一脸狡黠笑容。
“你怎么醒得这么快？”话一出口她就明白了，哪里是醒得快，他明明就是装醉！
看她明白过来，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明显的表达出怒意，他更加得意的从床上跳下来：“三年？四年？算一算……嗯……哈哈，你应该暗恋了我好多年……”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哎呀，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我……”
他对她露出笑容，狂妄不羁，神采飞扬。
房间并没有开灯。
房子的主人此刻正熟睡在隔壁房间。
月光似水，在少年身后。
“是呀，那又怎样？”静萤把这几个字说得一副很有揶揄风味的台湾腔，脸上是被逼到墙角之后干脆认怂的表情。
是呀，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
顾西扬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变成震惊的表情，他这个妹妹就是和其他的妹妹不一样。
“二哥不希望你受伤，你们不一样。”
“是呀，他比我不容易的地方太多。”
想起这两句格外刺耳的话，他刚才轻浮的笑倏忽不见，变成了另一种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亲切，眼神却寒如秋霜，冷如月光。
“怎样？这样，怎么样？”
他向她逼近过去。
她的面孔与身体已经不是三年前稚气未脱的模样，而是18岁少女最明媚娇俏的模样。
迷离夜色中，月光美如银。
7
早晨七点四十三分。
Oh，My God！静萤抓起刚买的茶叶蛋刚一口气刚冲上教学楼四楼，上课铃就响了，教室里还是闹哄哄的。趁着老师没来，静萤三下两下将鸡蛋剥了往嘴里塞。
坐在左前方的珠珠回头看了一眼，静萤对珠珠笑笑，珠珠又好似害羞的转回头去。茶茶告诉静萤等会要听写，她们平时的听写成绩会和期末成绩挂钩。
“对了，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昨天晚上……
在那个没有开灯的房间，幽暗昏惑，空气似乎都是醉的，光线那么暗，可他看着她的双眸却像燃烧着熊熊火焰能够把人灼伤一般。
他就那么看着她，就好像，好像她没有穿衣服一样。
那样的他对她而言太不熟悉，不，那感觉比不熟悉还要更多一些。
她心里不能平静，嘴里含糊的回答：“我在我小叔家，倒霉死了……咳咳……”被鸡蛋噎着了，她不停拍着胸口，难受得说不出话。
有人轻碰她的肩膀，一袋插好吸管的牛奶递到她身旁，她捂嘴回头，是团支书郭鹏。在班干部的这个小组织里，团支书就是她这个组织委员的直系领导，所以静萤常开玩笑说郭鹏是她的顶头Boss。
这时Mr Chen 风风火火的夹着教案走进教室，大家顿时安静下来。因为来晚了几分钟，他急不可耐的环顾四周准备开始上课，星期一早晨循例是课前先听写。
静萤对郭鹏摆摆手说不用，郭鹏却非常坚持的又将牛奶递到她跟前，旁边的宋之宇看着他俩的你来我往笑嘻嘻的晃了晃自己开了瓶的矿泉水调侃道，“哎呀，要不要喝我的呀？”静萤不理宋之宇，捅了捅茶茶，拿她的水壶盖子喝了几口水再转头笑着和郭鹏解释：“Boss，吃了鸡蛋又喝牛奶太浪费了，我在减肥呢，谢谢你啦”。
回过头，她发现珠珠又在看她，但很快又没表情的转过头去。静萤不明所以，便问茶茶是不是昨晚没有和做宿舍长的珠珠报告自己夜不归宿的事让对方生气了，茶茶不以为然：“你以为她在看你？她在看你后面那位啦！”
静萤顿时醍醐灌顶：“我懂了。”
这时候，Mr Chen也看懂了，“同学们拿出纸和笔，我们开始听写单词，听写完每个班学号尾数是16到25号的同学把听写的交给学习委员……”
静萤心里暗自庆幸了句老天保佑。
Mr Chen继续淡定的说：“……郭鹏、杜静萤，你们两上黑板来写……”
……
……
背对全班同学，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写不出来，就连背过的几个单词也连连写错，最后干脆放下粉笔，不写了。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旁边的郭鹏正不紧不慢的在黑板上写出漂亮的连笔字母。静萤偷瞄了几眼，不禁在心里感叹：Boss真厉害……再看看自己这边，额……
左后方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使旁边的郭鹏觉察到这边的异常，斜斜的看了她几次终于忍不住用口型问。
你怎么不写了？
静萤不好意思回答只能摇摇头，无奈的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也用口型的回答。
我没背，别管我啦。
郭鹏又默写出了几个，看看自己的黑板又看看她的，身后的老师又报出了几个单词，他停了下来。
一共听写25个单词：一边写了四个对了两个，一边写了十四个对了十四个。两个人都不及格，下次继续上黑板写。
一连几天，静萤晚上都一个人在自习室里自习。
人多的时候，她还能跟着热闹，特别是和茶茶在一起，总是会很开心。但现在，她坐在自习室里看着看着数学公式，顾西扬的样子就会从草稿纸里跑出来，然后课本里墙壁上甚至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浮现出他的脸。
她的心，乱了。
晚上十点半，夜色笼罩大地。
校道上很安静，踩着路灯幽黄的光和树婆娑的影子，她朝宿舍楼走去。手中抱着的沉甸甸的书和自习室里很晚都没有离开的同学让她明白，这所大学并不是能偷懒混日子的地方。
有电话打过来。
娜娜兴致勃勃：“静萤，你居然会去自习？转性啦？对了，你那表白怎么样了？”
静萤意兴阑珊：“娜娜，我还好啦，那个是我和你开玩笑的，我不打算表白了，我觉得你说的对，呵呵。”
回到宿舍也是继续与茶茶说说笑笑。
这时洗完澡的大陆见了她，边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边问道：“静萤，这几天总是来找你的那个男生是谁？是不是追你的人？”
是的，这几天顾西扬总是在堵她，在教室里，在操场上，在食堂里，在自习回宿舍的路上……开始她想无视他，但到后来她总是不自觉地捕捉他的身影。
她终于笑不出来：“是我之前喜欢的一个人。”
“哇塞，那你不是快要谈恋爱了？”
静萤苦着脸摇摇头：“大陆，你们搞错了，那个人并不喜欢我。”
下午16点50，天气很好。
上完两节英语课的她在教学楼下又遇见了他。一件长风衣衬得他非常的年轻帅气，雅痞雅痞。
她无视他向运动场走去。
“喂，你要不要这么小气”西扬表情倨傲，显然已经非常不耐烦。
静萤回头瞪他：“什么叫我小气？”
顾西扬一脸无赖：“你就是小气，不就是亲了你一口吗？你要是这么不愿意，要不你亲回我咯？”
什么？她简直难以置信。她愣了几秒钟，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去跑步，不要挡我的路。”
“你跑步啊？要不要我陪你？你跑多少的？”
“5千米。”静萤边说边往运动场的方向走。
顾西扬跟上去问不停的问：“5千米是多少圈？400米一圈，一共是……嗯，12圈半。”
静萤将书本放在运动场大门旁的一个的角落，忍住不去看他那张无赖得很讨厌的脸，很认真的摆开要跑步的架势。顾西扬看她这么认真也不笑了，冷着脸丢下一句：“你自己跑吧，我没兴趣，无聊。”
他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边往大门走去边埋怨，“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运动场上的人很多，晚霞微红，这个时候刚好是运动的好时间。
她没有数自己跑了几圈，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刘海已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前，她微微喘息着沿运动场慢走，风吹乱发丝，静萤松开了绳圈，让一头乌黑的秀发迎着风随意飞舞。
最开始的时候，跑步只是为了减肥的，但是慢慢的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是想念西扬，这么多年的，也变成了一种习惯。
“杜静萤，你原谅我吧！”
她震惊的抬头寻去，脸不由的变得绯红，他在运动场对面的的阶梯上，看不清表情。
那边继续传来他的声音，“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一字一字，震惊她的心。
他喊得大声，运动场上的一些人循着他的目光在起哄，“哇靠，现在的新生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啊……”
“师弟凶猛啊……”
“咦，女的嘞？在哪？没反应的？”
更有甚者高喊：“在一起！在一起！”
天边几片血红的云彩染上了她的脸颊。
静萤想起了那个骇人的吻，那炽热的目光，那快速的心跳，还有那紧紧的拥抱。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仿佛又再次身临其境。
只剩窘迫与不知所措。
夕阳映着晚霞，在运动场上拉出长长的霞光，如同开败的美人蕉般浓墨重彩的绚烂。她怔怔的看着对面，鼻尖微微酸楚，手掌轻抚胸口，那里又酸又胀的感觉直冲眼眶。
顾西扬又一声大喊：“我下次再也不敢弄脏你的睡衣了！我保证！”余音带着几丝揶揄味道。
那天晚上。
如果他们不是早已认识多年，她一定会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魅力非凡。
但是，没有如果。
她看着他轻佻的眼神给了他一巴掌。
后来顾西扬可能是被她一巴掌扇昏了头，拉着她开始呕吐。他吐得到处都是，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她的胸前肩膀上都是他的杰作，但是手还是拉着她不放，那时她连杀他的心思都有。
足球场里有男生大笑：“靠！扮什么纯情偶像剧，明明就是岛国动作片！”
笑声不止。
人生在世，身处荆棘；心不妄动，不动不伤；心若妄动，伤痛彻骨。——《金刚经》
夕阳早已隐没在天际的云朵后只留下微弱的银边，另一边暗淡如同阴霾的颜色正逐渐扩散开来逐渐过度成整个天空的颜色，失去了太阳的云朵变得铅灰软弱，很快就会消散。
球场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就不见，静萤呆呆的看着那个地方，任由冷风灌入胸腔，也慢慢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溢出流过脸颊掉入脚底，内心裂出缝隙，黑色深不见底。
因为爱着另一个人，所以感情便变成了不像自己的，心变得很低很低，如若尘埃。他的一喜一怒之于她，便是整个天空的云彩万里抑或晴天霹雳。
这，就是爱吗？
8
短信。
小叔：静萤，有大事商量，速回电。
小叔：下课回我电话，有事找你商量。
小叔：不用回电话了，速上线！丫头，速度！速度！
刚下课，静萤看着飞进来的三条短信傻了眼，郑重其事的跑到学校电脑室上线之后，更傻眼的是看见了以下对话。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辉&杜邀请您加入群“杜辉要结婚”。
嘉杰…李：当初我是这么说的：老婆，我保证以后做新世纪的四好男人：坚持月底工资全上交，老婆指示当最高，从不沾花惹小草，脏活累活我全包。辉子，走好男人路线准没错。
王小峰：辉哥，这年头，好男人路线永远干不过浪子路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张超：要我说，干脆就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拿着戒指跪在地上哭，狂哭，直到嫂子答应为止。
LA：草，张超，你这不叫求婚，简直叫逼婚！
王小峰：卢俊，进来先改群名片啊，兄弟太多认不得。
看到这里她也赶紧把自己的群名片改了下。发现卢俊小峰都在，大家好热闹。
卢俊：好，改了。
林海：就是，张超，人家嫂子不仅不会感动，说不定还会暴力抗婚，或者娶回家了晚上都不和辉哥那个什么……你们懂的。
张超：哎呀，阿海你太不纯洁了，那你们说怎么办？
……
……
卢俊：我不是什么好例子，就不发表意见了。
……
……
吴一平：照我说，先上车后补票啊，我爸我伯我叔都是这一招，百试百灵！而且生的都是儿子！
王小峰：哈哈，可惜质量不高呀，此招慎用！
嘉杰…李：你们听我说，我是过来人。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这么乱来的。
杜辉：老李，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们大部分都没结婚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杜辉：少明在吗？
吴一平：辉哥，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卢俊：哈哈哈哈哈。
这群里面好像只有自己一个女生，静萤看着他们互相调侃也不想插嘴，这群人实在是太逗了。
王小峰：吴一平你一边去。辉哥，我最近手头紧，你也知道的我家里还有三个小孩嗷嗷待哺，礼金什么的……可不可以少一点？
杜辉：呵呵，那就不用给了，人来就行。少明在吗？
林海：王小峰你要不要脸？辉哥，他就是个骗子，那三个是他三表弟！根本不用他养的！
颜少明：辉哥，找我？
卢俊：哟，老颜也来啦，终于脱离资本主义的苦海有空哒？
杜辉：少明，有事私聊。
颜少明：OK。
王小峰：阿海，咱们也私聊。
林海：去你的，我和你不熟。
颜—少—明。
上下嘴唇轻轻触碰微微舒展，读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很平常，但是连在一起却觉得蛮特别。
群里，卢俊发现了她的加入。
卢俊：嘿嘿，小师妹，你也来啦？
静萤：卢师兄好。
卢俊：有照片吗？我还没见过你呢。
静萤：师兄，我用的是学校电脑室的电脑，不好意思，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照片。
静萤接着又补上一句：师兄，其实我长得挺一般的。
卢俊：这样啊，来，给哥哥笑一个。
静萤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笑不出来。
颜少明：来卢俊，我给你笑一个。
卢俊：哎哟，老颜，我开个玩笑而已，你着什么急。
杜辉：这个是我小侄女，我哥哥杜一雷的女儿，现在在人民大学念书，以后如果要考研出国什么的，还要麻烦大家照顾一下。
吴一平：那必须滴呀。
杨敏铭：以后来悉尼玩，住宿吃饭包在我身上。小姑娘，有没打算以后来墨尔本留学？
林海：经常听辉哥提起你爸爸，久仰久仰啊。小妹妹，澳洲不好，来加拿大吧，你看当初新梦想的徐小平也是来的加拿大。
黄健：小妹妹，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所以来美国吧，这里有干净的空气，丰厚的奖学金，还有狂野的生活！
张超：不错嘛，黄贱你终于不说王国维的人生三境界了。
……
……
焦点一下转移到自己身上，她有些受宠若惊。
王小峰：静萤妹妹，好久不见。我可是辉哥的超级豪华伴郎团团长兼首席伴郎哦，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到时候请多多指教。对了，我家那三个嗷嗷待哺的表弟每天都在哭什么时候有中山杏仁饼吃。
超…级…豪…华…伴…郎…团…团…长…兼…首…席…伴…郎。
静萤在电脑室里快笑翻了，小峰居然和她装客套。
静萤一边笑一边与小峰私聊起来，聊着聊着便问起了颜少明这个人。
王小峰：你说老颜啊，我当然认识，他那个人出了名的巨无趣自负孤僻加固执好胜，这种极品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静萤：不会吧？
王小峰：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静萤赶紧解释：你别乱说，我还没见过他真人的。
王小峰：哇塞，没见过就喜欢上了？
静萤拿手抚额，又顺了顺胸口，笑着打下字：是呀是呀，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可惜人家已经结了婚，要不然我早就扑过去倒追他了。
王小峰：结婚？他不是已经分了吗？
王小峰：这什么情况？我去问下。
这下把她急得跳脚，又是留言又是振屏也不见小峰再有一点反应，她赶紧打电话过去。小峰却很淡定的安慰她：“别着急，我正和他在线上聊呢，待会告诉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告诉他你暗恋他的。嘿嘿。对了，你以前不是和顾西扬玩得很好吗？怎么你们没在一起？”
静萤被吓了一跳：“小峰，你乱说什么？顾西扬他有女朋友的！再说，他可是我亲戚。”
小峰有点被她的认真吓到，哈哈笑着说：“哎哟，我只是开个玩笑嘛，静萤妹妹。”
“额……呵呵呵。”
她愣了愣，附和着也发出几声极其不自然的干笑。
下雨了。
从大暴雨到小雨，下了整整一个星期。星期天下午，晴，天空淡蓝透明，似乎纤尘不染，美得莫可名状。
茶茶每周这个时候都要去市中心附近做家教，而今天很巧静萤与她同路。
今天静萤外面穿了一条红色格子羊毛连衣裙，腿上套着打底裤袜，配新买的糖果色单鞋，一身精心打扮连刘海都梳得格外整齐。
公交车一到站茶茶就被人撞了一下， “啊！有人抢我手机！”她惊魂未定，便见静萤把包包朝她怀里一丢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