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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能笑成这样的姑娘确实厉害。
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嗯？……谁？”那边发出细微的声音，懵懵懂懂的。
“萤萤，你是不是在睡觉？”
接着他听到她轻轻的鼻音，感觉像只刚出生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动物，“嗯，我现在醒了……”
静萤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拿着手机跳下床去，在楼道里伸个懒腰。
就这么和他随意的聊着。
暖熏微风拂过。
楼下不远处的芭蕉树叶舞动腰肢沙沙作响。
静萤揉着迷糊的眼睛，心里面像是一片沉静夜色里突然被唤醒了一盏灯。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吹它的叶子，有时候他不说话，只是细微呼吸，也很美好。
接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同样时间，颜少明又来了电话。
3
夕阳将热烈的余晖打在校园西边高高的第三教学楼上。
靠着窗户的静萤用左手挡住半边脸闭了闭眼，突然就想起，不知道颜少明讲课时是什么样子？
她一下走了神，虽然眼睛还是盯着讲台上的Mr Chen，但早已心猿意马拉不回自己的注意力。
脑中一丝灵光闪过，赶紧上扣扣找人。
嘿嘿，卢师兄肯定知道。
校园北边的宿舍楼内。
蔡丽思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器。
她用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努力想挤出个笑容，却发现镜中全是阴影。
想起这么多次她和顾西扬闹分手，总是没多久又会复合。而上次他却一脸的面无表情，连看自己的眼睛，都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
顾西扬像是彻底消失了。
这多么可怕。
鬼使神差的，蔡丽思昨晚凭借印象猜对了顾西扬的扣扣密码。
而现在，他又有好友上线，她冷静的在键盘上开始轻轻敲击。
竟然没有人一个人感到怀疑，这使她渐渐大胆起来，盯着对话框的瞳孔慢慢扩大，兴奋的期待着他随时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短信：
杜静萤：顾西扬？
顾西扬：干嘛？
杜静萤：你Q可能被盗了。
顾西扬：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杜静萤：现在扣扣上的你在拼命赞美我。
顾西扬：靠。
那边没再回复，课上了一半，手机里飞进顾西扬群发的短信：
我扣扣密码被盗，请勿相信最近我扣扣上说的话，绝对不是本人！
看着聊天界面一再出现花痴般的话语，静萤觉得很奇怪，难道是他宿舍其他男生在用他的扣扣？便低头继续和‘顾西扬’聊着，不过很快，对方浮夸的赞美很快变成狠毒的咒骂。
“贱人，你真是不要脸，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过是个丑八怪￥％&*……”
杜静萤停下来，感觉自己仿佛吸入了一口浊气，怎么吐都吐不干净，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被人下套的感觉。
闭眼揉揉太阳穴。
如果说，我不是顾西扬扣扣好友里排序的第一个，那么这个人岂不是想要将顾西扬的朋友都得罪？
‘昨日种种，皆成今我’顾西扬的新签名。
静萤猜测这个人已经知道自己被顾西扬发现了。
果然，当静萤点击顾西扬的空间更新后，便看见了很多直白又绝望的表白文字，贴的都是顾西扬与一个女孩的相片，她认得那个女孩。
——“不要脸！抢人家男朋友！”
——“蔡丽思，你撒什么泼？过来！”
噢，原来是你。
想起那些人与事，她眼中充满了迷雾般的气息，像是没有焦距的，一片灰茫茫。
第二天上课时她又收到顾西扬发来的短信：
本人已换号，请记录新号码：13751414XXX。
静萤顿了顿，呆了一瞬，关上手机，很平静的翻了页课本。
过去的终究过去了。
昨日之日不可留。
收心听课才是王道。
课间。
静萤感到心口有些莫名烦躁，又拿出手机更新了她的扣扣签名：昨日之日不可留，想了想又删掉。
转头看着窗外只剩下半张脸的夕阳。
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突然察觉，这个时间是颜少明这几天来电话的时间，她昨天告诉过他今天有课，他只回应说‘好’就没再说什么。
巧的是，他突然就在手机里出现了。
颜少明：新签名？昨日之日不可留？
颜少明：昨日之日不可留。切莫思量，更莫哀。
颜少明：怎么样？
静萤眨了眨眼，他这么接我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夕晒灼伤了她的脸如同三月七分桃花落英。
萤火虫：昨日之日不可留。切莫思量，更莫哀。从今往后，怎么收获，怎么栽。
她把羞涩收敛起来，问他，怎么样？
颜少明：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颜少明：谢谢大师分享。
杜静萤得意了。
萤火虫：小意思啦。
颜少明：……
颜少明之后问她：萤萤，你打算什么时候强势回归？
颜少明还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就是表情栏里最普通的一个，不过是他第一次给她发表情。
静萤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快速反思了下，很不幸的发现自己这辈子好像都没怎么强势过，不过，既然他都这么问了……也就很有气势的回答了。
萤火虫：估计快了。
她还加了一个掩嘴偷笑的表情，是她最喜欢用的表情。
风儿哗啦啦的吹过来，卷起围栏边上的绿色藤蔓植物纷纷露出白色的裙底，像是用风的密码谱着一首嬉闹的小曲。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吞吞的回应，却又是只有一个字。
颜少明：好。
五点四十五分，下午的课程终于结束，她们一宿舍四口循例是要赶紧下楼去莘园吃晚饭。
教三是个长方体形状的老旧教学楼，只有左右两边配置了一部电梯，中间全是楼梯。一到下课时间，电梯基本会被在顶楼上课的学生霸占使用，非顶楼的基本都是走楼梯更为方便。
静萤快速的收拾完东西，刚拥挤着走出教室门却突然被人拉住。
“你是不是杜静萤？”
那声音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细细尖尖带点酥麻的尾音，像是在撒娇一般，很有辨识度。
一瞬间惊讶过后，她的眉毛突然紧蹙起来，眼眶收缩，身体很自觉做出自动防御的姿势。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还和她‘聊’过的蔡丽思。
大陆珠珠发现掉了队的静萤又快速的折返回来，饿极了的茶茶边冲向楼梯边喊：“快点啊！晚了就没吃的了，我先去莘园二楼占位置啦。”
蔡丽思脸上狐疑的表情变为肯定，声音拔高了几分，指着杜静萤开始骂：“你肯定是！是你告诉顾西扬我偷了他的扣扣密码对不对？我那么小心，之前的人没一个怀疑过我，就是昨天聊到你之后突然出问题了，一定是你告诉顾西扬的！”
静萤看了看拥堵的走廊，发现快速离开无望，只能退后几步靠着墙壁，将包包抱在胸前。
“是我发现的，我告不告诉他是我的自由。至于其他，那是你们的事，你应该找的人恐怕是顾西扬不是我。”
我对你们的事情实在缺乏兴趣。
I don't know； nor do I care。
一瞬间，蔡丽思像是着了魔般开始掉眼泪，仿佛顾西扬三个字就是她生命中的隐形伤口，一旦被触碰便如同天崩地裂。
“那你叫他出来，我们说清楚，你叫顾西扬现在过来！你叫他过来！……”
一脸震惊的大陆指着蔡丽思问静萤这是怎么回事，静萤说不出来，为难的摇摇头，不知如何解释。
教学楼里路过的同学纷纷被蔡丽思的声音吸引，路过时拼命拉长脖子想要看个究竟。
大陆的心被哭软了，翻开包包找到纸巾想要递出去，却被冷眼旁观的珠珠一手拦下。
“……怎么能这样呢？你叫他过来！我们说清楚……”
静萤跨出两步将大陆珠珠挡在身后，终于开口。
“同学，我怎么你了？”
这一问使得旁边的大陆更加云烟雾绕，刚要发问又被旁边一脸冷静的珠珠扯住了衣袖。
“不管你认为别人如何伤害了你，那也得你愿意才行，你不愿意，便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
静萤自言自语。
蔡丽思一听红着眼咬住嘴唇硬是不哭了，她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着静萤，红通通的眼睛里写满了无限委屈。
“同学，你谁呀你？”大陆终于憋不住了。
“我谁？我谁关你什么事啊？这里有你什么事吗？”
蔡丽思骂完大陆马上转向静萤。
“丑八怪，顾西扬明明不喜欢你还要管我的闲事……”
“喂！同学！”
静萤的语气变得十分直接且不带一丝客气。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要叫你怎么不自己叫呢？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哦，他换号码没有告诉你对不对？其他人也不愿意告诉你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会跑来找我？
你以为你喜欢的东西别人一定也喜欢？你去争的东西别人一定也争？那你未免太幼稚了，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你特别想要的东西，恐怕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的东西。
我以前是很喜欢顾西扬，我高中三年都非常喜欢他。但是，他对我喜欢他这件事的态度实在让我非常愤怒，虽然我是自作自受，但他那个人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圣母玛利亚吗？你要我干嘛我就要去干嘛？还是说你觉得顾西扬他是上帝？他想干嘛就能干嘛？我告诉你，你别这么天真！
听见没有！别这么天真！”
狠狠咬着嘴唇的蔡丽思双眼又逐渐透红，她把脸扭向一边，无法抑制的再次泪如雨下，整个人慢慢蹲在了地上。她似乎再没有力气去叫嚷什么，所有剩下的话都淹没在自己的哭声里。
大陆惊讶得瞪大了眼在这两人中指来指去，却只见珠珠毫不犹豫的把一块纸巾塞到地上的那个人手里，又回来顺便递给了静萤一块，静萤笑她说：“你给我干嘛？”
“七伤拳，伤人也伤己，”
看静萤一脸‘你在说什么？’的白痴表情，珠珠只能直接告诉她：“你眼睛也红。”
大陆不服气了，珠珠这人刚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现在又趁机借花献佛，实在太不厚道。
“珠珠，这是我的纸巾。”
“我知道，”珠珠很淡定的将剩下的纸巾塞回大陆手里，“茶茶估计要等疯了，还不走？”
正巧半晚时分太阳刚落，校园内路灯还没亮起，楼梯里十分昏暗，静萤跑在大陆珠珠前面急冲冲的三步化作两步往楼下赶。正巧，茶茶打了过来，她刚掏出手机，脚下一片湿滑，刹那间整个人腾空摔了下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十分钟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不是关机了，是没信号？
颜少明来回摆弄手机，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嘟嘟嘟……喂？
通了。
静萤宿舍三姐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回到宿舍，大陆拿小电锅给她下了包方便面，静萤摆弄着手里已摔成三瓣的手机，组装好，开机，屏幕亮了只显示无SIM卡：“哈哈，诺基亚就是牛！呲呲呲……”
脚腕处传来剧烈疼痛直往心脏里钻，而她又顾不上疼痛，再次和珠珠确定起她手机芯片的事情来。
“我那时正在扶起你和旁边被你撞倒的同学，确实看到她在前两格的阶梯上捡起了一小块东西然后回头看了你一眼就走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静萤耷拉着头，还不死心，“珠珠，你会不会看错了？”
珠珠很笃定：“不会。”
“她刚和你吵过架耶，肯定是想报复你什么的。”大陆火上浇油了一句。
之后静萤拿大陆的手机打自己的号码，打了多次一直是通话中。
蔡丽思在和谁通话？她拿走自己的手机卡究竟想干什么？
静萤只感觉心内恐慌不断加剧，一直一直惴惴不安。
4
大陆催促着她赶紧先打服务电话把卡停掉，她也很着急，头绪纷乱的突然就想起颜少明来，心里隐隐觉得没来由的不妙，赶紧按下他的号码拨过去，却也是在通话中。
不会这么巧吧。
她的样子可怜兮兮，仿佛自尊在饱经折磨。
大陆和珠珠都很同情的看着她。
这时，茶茶急冲冲的奔进门，手上全是为她们打包的饭菜，“我实在是找了很多个小店都找不到大陆说的水煮蛋，我只买了个茶叶蛋回来，能将就着用不？好心的店家还帮我剥了蛋壳。”
“……”大陆翻了翻白眼，水煮蛋剥了蛋壳是可以用来消肿的。
“能啊能啊！谢谢妞，我好饿，”静萤拿过茶叶蛋大咬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一瞬间，心里酸酸的，她停下来看着宿舍其他三个：“你们真好，快，赶紧吃饭吃饭。”
她边吃卤蛋边编辑着短信给自己的号码发过去。
她不想停机，那意味着放弃，如果还有希望，那么她想试一试。
“同学你好，谢谢你捡到我的手机SIM卡，这是我的第一个手机号码，很有感情，如果你能还给我，我会非常感激，麻烦你联系本机，谢谢。”
发完短信感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看来必须要找顾西扬帮帮忙了。
呵呵傻笑一下，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蔡丽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又不认识你。”
颜少明：“也许就因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你故事里的男主角，我只是个局外人，或者说不相干的人。”
蔡丽思冷哼一声：“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不会放过他，他休想，他就是个混蛋！王八蛋！他不见我，我又找不到他，我才去学校网站教务处上找到了他的课程表，可是他根本就不去上课，又换了手机，所以我才千万百计的找到杜静萤……”
颜少明的心猛地抽动一下，猜都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他深深皱眉如同被人触碰到了逆鳞般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拿出曾经在PwC工作时的谈判技巧继续安静倾听并不断重复着对方话语中表达情绪的词，去捕捉对方话语表面之内防御的真正情绪。
蔡丽思：“……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呵呵，我都知道，他那个没人性的男人，都不知道这样我很难过……”
颜少明：“嗯，这确实很难过的。”
蔡丽思：“是非常！你根本无法想像！他不理我之后，我常觉得自己整个头都嗡嗡作响，根本睡不着觉，经常想着：自杀算了，一了百了。”
颜少明：“……这真是太痛苦了。”
蔡丽思：“是这样，直到昨天。我之前已失眠了一夜，到了白天我花了大半天终于猜到他的扣扣密码，我以为他发现之后会来找我，呵呵，我真是犯贱。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就是受不了他能放得下我就放不下……你还在听吗？”
颜少明：“我一直在的。”
蔡丽思有些惊讶的停顿下来，这个人脾气似乎非常好，也非常理解她心里的苦楚。
颜少明声音很轻：“所以说，我有点困惑，你追求的其实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颜少明继续说道：“别弄错目标了，姑娘。”
蔡丽思愣了好一阵，猛然，眼神晃动又冷静下来，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反问，“别假好心，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颜少明直接承认：“是的，我确实是想让你把手机还给杜静萤，我们会很感谢你的。”
蔡丽思努努嘴，颇为不甘心：“哼，谁稀罕你们感谢。”
咖啡厅内人并不多。
吧台上传来机器研磨咖啡豆的声音，有些刺耳，静萤顺时针搅动着杯中苦涩的液体，今天是个例外，她没有心思加糖。
顾西扬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东张西望了一圈，又看着她皱着表情捧着咖啡杯喝了几口。
她放下杯视线与他相触碰，两个人有些尴尬。
顾西扬问：“你确定她会来？”
杜静萤答：“她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顾西扬问：“怎么说的？”
杜静萤答：“她就说约在这里，叫我过来。”
问答完毕，再没有人开口。
顾西扬不可置信的看着神不守舍的杜静萤，换了几次二郎腿姿势却越发莫名烦躁。
而杜静萤只是微微皱眉，专注的盯着对面的咖啡厅大门，整张侧脸线条没有一丝起伏变化，认真的像是看护大门的安保。
顾西扬突然紧张的站起来。
“蔡丽思，你又搞什么鬼？你到底烦不烦？”
不知何时蔡丽思已从侧门冲进来，她一看到顾西扬，眼眶瞬间微红，却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顾西扬，那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她转过身一掌拍在杜静萤面前的桌子上，轰一声震动大响，她满脸不屑，“哼！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心灵鸡汤。”说完人就不见了，只剩下桌上躺着的正是静萤的手机SIM卡。
静萤不明所以，目光跟着蔡丽思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放下心，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将卡片收入掌中紧紧握着。
顾西扬很惊愕蔡丽思就这么离开，满腹狐疑的问：“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还以为她又要缠着我。”
静萤也很惊讶，惊讶顾西扬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顾西扬，你这人真挺混蛋的。”
顾西扬脸一黑，一副想要发飙又忍住的样子。
能把他气成这个样子，换做是以前的她一定会得意的哈哈大笑，但如今，她只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满目皆是震惊与愤怒。
这让他变得尴尬又不知所措，继而以笑容掩饰，“你干嘛？她把你手机卡还你了你还不开心吗？”
静萤瞪着他不说话，情绪都在眼睛里。
“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还有上次的事，”顾西扬停顿一下，看了看静萤，继续说了些什么，静萤却是一副另有所思的样子。
“喂，你就没什么说的吗？”
一阵静默，静萤想了想确实什么都没有，也不想掩饰：“我确实对你没什么想说的。”随后起身与他告别，脸上带着淡淡礼貌的微笑，“再见顾西扬，祝你以后能和自己和平相处。”
顾西扬挂在脸上刀锋般的笑容突然结成了冰。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明白过这个曾经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女孩，自己总是习惯于用各种话转移她的注意力，觉得能够从她眼中猜测出她那点浅薄的心思就足够了，从来从来没想过，那个曾经不自量力的以为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小跟班在自己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位置。
隐隐不安，心里突然冒出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他绝不承认，居然会一语成谶。
‘我也不在意多一个，但是我在意多你这么一个。’
窗外的月光在阳台洒下银色如水。
颜少明看着窗外的点点亮光有些出神。
想起他和杜静萤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他们一起谈论着怎么对付高考，谋划她高考后的生活，经过一个个小小的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