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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如梦·织梦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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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斗争,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步步惊心地活着。

    而自己,既然生在了帝王之家,自然也有逃不过的命运。今日不嫁给郢君,他日则可能是晋君,齐君,赵君。

    宋元落寞地笑了笑说:“你说得也在理,我们享了他人享受不得的荣华富贵,代价自然也要沉重一些。”她起身拂去衣衫上的尘土,薄衫浸着香汗,伸手拂了拂粉嫩的花瓣,回头粲然一笑,“陈子龙,我倒觉得你是个特别的人。明知道我是吴国郡主,也能对我坦然相告。这些年听惯了朝堂上言不由衷的话,今日几语,竟有些不习惯了。”

    陈子龙笑笑,不置可否。

    宋元将手中那几捧莲塞给他,道:“没什么别的可以答谢你,就当是我的谢礼了。”不等陈子龙回答,她便转身去了,莹莹的蓝色裙裾上撒着银丝,在阳光下折着银光,一明一暗,一闪一烁。

    他低下头,那两株芙蕖正开到娇艳处。

    她蓦然回首,见阳光下,他眉目磊落分明,只觉得夏阳衬得他愈发心胸坦荡,年轻恣意。宋元嫣然一笑,忽然哼起了歌儿,甩着手向清荷阁去。

    一只脚才踏进清荷阁,便有伺候的丫鬟行色匆匆上前来对宋元耳语。她微微颔首,笑说:“由她等着好了,我去西头的房间里。”

    却不想那李氏是打定了主意要等到她,宋元在西头等了大半天,已经百无聊赖,李氏仍然不慌不忙在前厅里坐着。她暗自忖度,既然李氏存了心,怕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便索性不再等下去,一面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元儿竟不知庶母来了,真是该打。”一面袅袅地向前厅去。

    李氏穿了身墨绿湖绉镶银边的高腰襦裙,上面漫开似锦祥云纹,在日光下隐约得见熠熠的光辉。她见得宋元,局促地站起身来,道:“无事,庶母就是……想看看你。”

    她本就站在屋檐下阴处,加之衣裳颜色灰暗,整个人也是无精打采,在这明媚的日子里,倒像是阳光有意避开了她。宋元印象里,这位庶母一直喜热闹,素日亦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底是老了,心里又忧着儿子,如今一见,竟有年过半百的沧桑之感,就连脸上的胭脂也掩不去岁月的痕迹。

    宋元心头不由几分怜惜,客气道:“庶母请坐。”

    “哎,哎。”李氏应声,唯唯诺诺地坐下,双眼紧紧盯着宋元,生怕她溜走一般。她踌躇了一会儿,方缓缓开口说:“庶母一直住在星月阁里,对外面的事儿知道得也少,你看,你要嫁人了这么大的事儿,庶母竟也是不久前才晓得,都来不及给你备什么厚礼……”

    宋元微微一笑:“没差人告诉庶母一声,真是元儿的不是。厚礼倒不必了,哥哥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庶母不用担心。”

    “你哥哥……”李氏顿了一顿,眼中情绪复杂地汹涌着,“你哥哥是个行事稳妥的人,有他打点了,庶母和你母亲自然是放心的。”

    宋元只是笑,并不接话,李氏好似也不知怎么说下去了,两人都静默着,气氛很是尴尬。宋元实在是耐不住了,便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庶母,今日元儿有几分乏了,庶母瞧着精神也不好,若庶母没有别的事,不如……”

    她话音未落,李氏已经慌忙抓住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生疼。宋元蹙了蹙眉,不耐烦地笑着,却见李氏早已自乱了阵脚,此时既慌乱且害怕,一双美目里盈满了潋滟水光,倒让人有几分于心不忍。她的声音也喑哑颤抖:“元儿,庶母求你……”说着便泪如雨下,“庶母没了别的法子,只有你还能在你哥哥跟前说上几句话……陌儿已经去了,我不能失去阮儿,他就是犯了天大了错,也看在你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替他说说话……”

    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宋元喟叹,使劲推开她的手道:“也不是我冷血,庶母,四哥犯的什么罪你自然也清楚。哥哥虽然宠惯元儿,大事上却由不得元儿左右。四哥举兵谋反之时没有顾及尚在京城的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李氏听她如是说,再也顾不得颜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脸上的胭脂如血水一般在脸上淌过。“庶母不求别的,只希望他能活着!哪怕是从此残废了,或者把他囚禁在哪里,只要他活着……庶母保证,他再也不会干出伤天害理之事,对你们兄妹的地位构不成任何威胁……只要他活着,庶母愿意拿这条命来换!”

    可怜天下父母心。宋元可怜她,却也无可奈何,只按捺着性子劝解:“庶母,即使这样,元儿也无能为力。说句不好听的话,若不是他举兵谋反,元儿犯得着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吗?我与四哥向来没有兄妹情分,你也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李氏却好似浑然不觉她说了些什么,身子一阵颤栗,对着宋元便开始磕头。她的头在青石板的地上砸得“咚咚”直响,伴着哽咽的哭声,和绝望的乞求声。她的额上磕出了血,汩汩鲜血顺着地势流向宋元裙裾边。宋元眉头紧锁,忽然就想起那一汪冬日的血水,在一片莹白之中显得突兀而惊悚。

    李氏已经花了妆容,头发也乱糟糟的,衣裳一片凌乱。宋元想到早逝的宋陌,心头不免歉疚,正欲开口讲话,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郡主正待嫁,是谁准许这刁妇来扰了郡主歇息的!来人,把这刁妇押下去,送回星月阁!”

    宋元吸了口冷气,宋陵!

    他的眉间是毫不加掩饰的厌恶,冷冷地盯着李氏。几个近身侍卫忙不迭上前架起了李氏,李氏哭得愈发嚎啕:“宋陵,我求求你,求求你……”

    宋陵冷笑一声:“望庶母还记得,我母亲是怎样死的!”那言语间的戾气让宋元也无端打了个寒战,更何况是李氏。她愣了须臾,奋力挣脱束缚,气指着宋元质问:“那她呢?!她母亲才是气死你娘的罪魁祸首!你为什么就能容忍她!宋陵,你这样对我们母子三人,迟早有一日要被这个女人背叛,她的心大着呢,她要做女君……”

    短短几语让宋元方才的怜惜之心消失殆尽,不由气上心头,狠狠掴了李氏一掌:“我敬重你是长辈才待你客气,你少在我这儿撒泼!”

    宋陵知道她是真生气了,忙将她揽到自己怀中来,一面拍着背替她顺气,一面冷冷道:“将穆公李氏打入冷宫。”

    “我伺候了你们宋家一辈子!如今就落得这般下场……”李氏仿佛是失心疯了,猖狂地哈哈笑着,那笑声撕心裂肺,震得宋元心神俱凉。“哈哈哈哈,宋陵,你这小崽子,你迟早有一日要遭报应的,你若敢动我阮儿,我就变作厉鬼,死也不放过你!死也不放过你!死也不放过你……”

    宋陵不悦:“来人!在干什么!”

    侍卫在李氏后颈上狠狠一击,李氏便晕厥了过去。宋元望着那憔悴而绝望的面庞,如今布满了鲜血和胭脂痕,如鬼魅一般恐怖。她心中漫起了无尽的悲哀,这究竟是谁的错?为什么皇室的命运就注定如此?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活着!
第 018 章  如意郎(5)
    清荷阁的吵嚷声渐渐平息,宋元尚有几分恍惚,忽听宋陵焦急地问:“元儿,你裙上怎么有血?伤着哪里了?”她一低头,这才看见裙裾边被李氏的鲜血染红了,勉强笑了笑说:“不是我的,是庶母。”

    宋陵吩咐几个丫鬟清理一片狼藉的前厅,又嘱咐慧云替宋元换身衣裳。宋元灵台清明了几分,只觉得心里隐隐发疼。

    她道:“哥哥今日不用陪文旻一行吗?怎么得空过来?”

    宋陵说:“还有些时辰筵席才开始,我想先过来看看你。你今日也去瞧过了那文旻,觉得如何?”宋元随意答道:“还不错。”宋陵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两人一时沉默。兴许是方才历经的一幕太过于震撼,宋元仍有些心神不宁。

    “婚事在七月初九,乞巧节你打算和文旻一起出去吗?”

    宋元揉了揉眉心,喃喃地“嗯?”一声,道:“罢了吧,我同他不熟悉,乞巧节还是自己出去四处走走,以后便没有那么自由了。”

    宋陵答:“也好,那你便自己散散心吧。”他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去筵席。宋元却还久久地坐在锦毯上,眼前画面交织,忽而是刺进宋陌胸口的刀剑,忽而是李氏的血泪,忽而又是宋阮被当众斩首的模样……明明是血亲,是一家人,竟自相鱼肉到如此地步,这便是皇家。

    后来宋元才听说前线宋阮已经投降了,叶思成俘虏了宋阮,越军退境,宋陵又另派人去稳定了西南。五日之后的清晨,巡视的太监嗅到冷宫里有腐臭味,强行撞开宫门,才发现李氏上吊自杀了。她仍然穿着当日在清荷阁的衣裳,脸上的血泪都没有清洗,如今又添了蛆虫,早已面目全非,摇摇晃晃地悬挂在空荡荡的冷宫里。

    和李氏的死讯一起传来的,还有宋阮不堪受辱,吞金自尽的消息。

    日子一晃,便到了乞巧节。

    宫墙尽头幻起了彩锦样的霞光,一丝丝,一缕缕,倒染得灰褐色屋宇有几分精美。国府已经装点一新,一派喜气洋洋,四下里皆是触目惊心的嫣红。宋元被两则消息给惊得病了一场,如今身子方好利索,喃喃道:“这霞光真是好看。”

    慧云正在门前张望着,回头对宋元笑道:“今日陈公子怎么还没有来?换成往日,不是早该到了。”

    她说的是陈子龙。

    话说当今之天下,有四大医药世家。为首的是司马家,以毒药闻名遐尔,但也因此开罪了不少权贵,不得不四处流离,早已下落不明;其次是晋国杜家,以易容之术扬名天下,可自上两代起便弃医从戎,如今杜家子弟都是晋国重臣;紧跟着是孙家,常年隐居山林,少有人见过,不得而知;最后便是陈子毅、陈子龙两兄弟的陈家,以妙手回春之术著称,可惜陈子龙从小热衷习武,不曾用半点心思,如今只陈子毅一人得了真传。

    宋元虽病,依着规矩,文旻是不能前来探望的,便差了陈子毅亲自来替宋元把把脉。陈子毅隔着床帘替宋元把过了脉,连话也没多说一句,扔下一张药方便扬长而去。那些药材需得新鲜的,陈子龙无奈担了个苦差事,日日去四处采药,再送来国府煎熬。

    打心眼里说,宋元也乐得。陈子龙谈吐大方,真诚热情,不日两人便越来越相熟了。

    “慧云,你差人与哥哥一句话,说我出去了。”

    慧云见她换了身清爽衣裳,一袭淡淡的桃红,绣着四月芳菲,很是娇艳。郡主每年乞巧节都要去民间,慧云早已习以为常,只叮嘱了句:“郡主把月影带上。”宋元笑点点头:“自然是带上的。”

    宋元一路步子轻快,夕阳渐渐沉下了山头,到了掌灯时分,千家万户都点起了稀落的烛光。大街小巷皆是万人空巷,有娇俏的女子手挽恋人,亦有两三妙龄少女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一片。江南本就是水乡,河流把整个钱塘城割得支离破碎,如今岸上灯火通明,花灯摇曳,水里河灯闪烁,熠熠生辉,钱塘仿佛是坠入了火海,染得那墨兰的天空也隐隐透着淡淡的橘红。宋元穿过一排排碎金似的花灯,远远瞧见前方英气逼人的男子长身玉立,恍然惊觉,这陈子龙确有让少女醉心的魅力。

    陈子龙看见她,喜笑颜开道:“仔细收拾收拾,还是挺好看的。”

    宋元扬起一张轻施粉脂的花颜,薄嗔浅怒:“平日里就不好看了?”

    陈子龙知道又说错了话,手握拳放在唇边,边咳边笑:“好看,好看,就像那天上的嫦娥似的,成不成?”

    “一点也不诚心。”宋元瘪了瘪嘴。

    陈子龙哈哈地笑,伸出一只手来。灯火映得他疏朗的眉目更加潇洒不羁,又添了分温柔旖旎,宋元便像着了魔似的,心跳得很急,唇畔扬起一抹恬静的笑容,自然地伸出双臂挽住他的胳膊。他们一路穿过人群,谈笑甚欢。陈子龙只觉得身旁幽幽一抹冷香,煞是好闻,就在鼻息间萦绕不去,这才发现她鬓间别了一支洁白的栀子花,寂静绽放。他的心也随着这丝冷幽幽的香气跳得飞快,同时填满心间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惆怅苦涩。

    宋元像个孩子似的,拉着他在小摊贩之间流连,明明每家商铺卖的东西大同小异,她却能欢喜万分地看过一家又一家。他笑问:“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都是些红的绿的。”

    宋元笑说:“这你便不懂了,首饰呢,分玉髓、和田、翡翠、干青、砗磲、玛瑙、珊瑚、东陵、雕漆……”她说得头头是道,陈子龙忙不迭打断她:“你说得我头疼,快别说了。”

    宋元不乐意地撅嘴:“你们男人就是不懂女人的心。”

    陈子龙也没个正经,当下便辩驳:“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若说我们男人如何,那也是无奈,难道你能在浩浩海底寻到一支针?所以说,你还是自己让针从海底游到岸上来,这样,我一眼就能看见了。”

    听得宋元直嚷嚷:“狡辩!狡辩!”

    她四处瞧了会儿,瞧得眼花缭乱,便硬拽着陈子龙同去放河灯。陈子龙笑她:“你既不穿针乞巧,亦不种生求子、拜织女、吃巧果……倒是知道要放河灯。”

    宋元痴痴笑着:“我最喜欢放河灯,挤挤挨挨的人,就把我的那一朵放进水里,看着它随水漂流而去,好像心愿就会实现似的。”忽而她又问,“你听过一支歌吗?”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轻轻唱了起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的歌声轻灵,甚是悦耳。陈子龙知道她唱的是秦少游的《鹊桥仙》,心中竟涌起不清不楚的情愫,他怕自己再细想下去,开玩笑说:“唱错了,对你来说,应该是佳期如玉。”

    宋元轻轻“咦”了一声,佯怒道:“我哥哥对你可真好,连这也告诉你!”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挑眉笑:“我日日采摘药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算是一点报酬吧。”

    宋元轻哼一声,半分笑意,半分嗔怪。

    好容易到了河边上,河上已密密匝匝地排了一列又一列各色河灯。宋元一面嘟囔:“怎么人这样多。”一面提了河灯,拉着陈子龙往里挤进去。她认认真真对着河灯许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口中喃喃有词,如所有少女一般,虔诚而认真。陈子龙催促她:“快把灯推进水里吧。”宋元粲然一笑:“好啊。”

    她轻轻撩起衣袖,如玉肌肤显露出来。她极力想要把河灯放得远些,却无奈手臂不够纤长。身旁的男子低低地笑了声,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河灯,替她放得更远些。

    宋元开心得像个孩子般惊呼了一声,回首说:“谢谢。”

    笑容却凝滞在脸上。

    眼前的男子面带笑意,在灯火交相辉映下,宛如有清河淌过般,温和而恬淡。他说:“是文旻僭越了,想一睹夫人芳容。还望夫人见谅。”
第 019 章  红蜡泪(1)
    耳畔的声音愈发喧嚷。恋人之间的调笑声,女子悦耳的歌声,喃喃的祈愿声,穿过钱塘的哗哗的河水声,小摊贩叫卖声,还有讨价还价、拌嘴的声音……兴许是这乞巧节的灯火太明亮,宋元只觉得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依稀之间还一身盛装,挽着陈子龙强有力的胳膊,穿过街巷。她的心跳得这样快,这样急,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偷偷攀折了母亲最爱的梨花,藏在房间里,怕母亲责罚。

    她不愿、不敢深究这慌乱和欢喜的来源,只能放任自己无拘无束地待在他身旁,感受这与众不同的阳光明亮,和一颗年轻而真挚的心。她身在宫阙之中,多年未接触到这样简单的好意,这让她迷恋,让她心驰神往。

    可如今,就连她奢求的这一分灿烂,竟也这样抽身离去了。于万千人海之中,宋元觉得迷失了,不知该往何处去。

    眼前的男子仍然是一身紫衣,玉冠束发,举手投足无不妥帖而周到。他轻轻伸手扶宋元站起来,那低沉的笑声就在宋元耳畔:“怎么,夫人看到夫君,欢喜得连魂儿都没有了?”

    宋元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的手被文旻握在手中,不由一惊,尴尬地抽出来,又走得离他远些,诺诺道:“只是……只是,有些,奇怪。”

    文旻并不介怀,看着她一脸惊忧的模样,倒是想起了那被人拎着耳朵的小白兔。忽然之间,他走上前去,那醇厚浓烈的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笼住了宋元,宋元不禁心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头。文旻嗤笑:“怎么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洪水猛兽……哎,你别动,你鬓边上那支栀子快掉了。”

    闻言,宋元只好极力自然地站着,由文旻拨弄她的鬓发。

    不一会儿工夫,他便说:“好了。”兀自向后退,竟然渐渐退到了一丈开外。宋元忙叫道:“哎,你跑那么远干什么!待会儿可找不着人了!”

    文旻这才作罢,挑眉道:“我还以为你真希望我离你那么远。”

    “你……你!”宋元哑口无言,只得跺了跺脚,恨恨道:“我就说陈子毅那般寡言少语的人,怎生得有陈子龙这样油嘴滑舌的弟弟,原来都是你这个主公教出来的!”

    文旻眉间浑然一股不在意:“这你可错怪我了,子毅看着无害,实则嘴上功夫厉害着呢,连羲晟都说,宁愿得罪我十次,也不得罪子毅一次。”

    “得得得,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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