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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看着老爷子走后,自己收拾好东西,询问了一下有什么嘱咐的!左腿有钢板,尽量避免能承受重量。看着自己的左腿,陈明多少有点失落。回到家跟奶奶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奶奶就叫公务员帮忙着收拾一下必要的东西,临了还拿了300快钱给陈明。并到楼下亲自给陈明弄晚饭,说是给践行!
夜里,陈明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知道吗?就因为你的总结,我被军委里的几个首长批评了很久!说我把一个优秀的具有战略眼光的年轻军事将领给放到了地方,部队失去了优秀的人才!”老爷子看着陈明进来,劈头盖脸的就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和得意的,军委里几个首长看着这个报告,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说老陈家人才不断,虽然可惜但是到地方也应该能把这个战略眼光发扬广大的!同时让陈老爷子继续完善这个报告,作为新时期军队发展的新纲领。
“爷爷,那我们的交易应该可以进行吧!”陈明看着心情大好的老爷子还是故意调戏一下!老爷子严苛,但是对自己还是很关爱的!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子上,“去了地方记得团结同志,别跟小时候一样,你看看你在大院里有几个朋友?看看人家的小子!对了,老首长让我告诉你,看在报告的面子上多给你看个后门,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衡州市委兰为国书记!对了,明天就给我混蛋,省的看见你心烦!”
陈明识趣的拿上了档案袋,临出书房的门口,向老爷子扬扬了档案袋说了声再见就飞奔而去。看着陈明的离去,老爷子心理一阵感慨!
………【第三章】………
陈明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皮箱,里面装着一些换洗的衣服,也拒绝了奶奶安排的人,独自一个人坐上南行的火车,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旅途。。在火车上,陈明看见一些人大包小包的背着,腰上更是鼓鼓的。陈明知道这些才是真正的腰缠万贯,估计这些是温州人或者是台州人,也只有他们在改革开放初期带着钱,全国的跑,倒腾原料,倒腾物质。成为市场经济的第一批弄潮儿。看着这些忙碌的人,陈明突然想起了温州最有名的八大王事件,或许八大王中间的某一个人也正好在这个火车上吧。想到这个陈明唏嘘不已,自己空有金手指,可是却没有人能帮助自己赚这个钱,毕竟自己选择了走仕途这个道路!想想陈明还是很郁闷的,这个陈明作为太子党,居然没有几个要好的,信的过的朋友!
思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陈明在车上并没有多少休息,就来到了衡州市。走出车站,环顾四周。大打量了一下这个自己即将要奋斗的地方!衡州对陈明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有的是一群和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
找到衡州市委,这是一个老式的建筑。解放前是国民党衡州党部,解放后经过修葺,现在是衡州市委和市政府的办公地。陈明几经周折找到人事处,把介绍信递给人事处的干事。陈明不想弄个报道也要找市委书记,这个太高调了一点,不淡定!
“同志,我来报道,我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其实陈明这么说是有想法的,无非是告诉对方自己的档案是直接转过来的,关系部一般。毕竟那个年代脸难看,事难办还是比较有特色的。
那个女同志并没有放下手里正在编制的毛衣,连头都懒的抬起来,“部队来的先去民政局转档案,还有别乱转,这里是市委知道不,党政机关。没有看见很忙吗?事情问清楚了再来,部队出来的人怎么就这么毛糙啊!规程都不懂!不懂流程问明白再来,德性!”
陈明正要再解释一下的时候,就听见那个女同志又开金口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不识相呢,还不走,难道要我们管饭吗?出去,出去!”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可以这样啊,我都说了我的组织关系已经从民政局转过来了,等分配,你这么看都不看就把我推脱出去算个什么态度啊!这个是我的介绍信,麻烦你看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弄好!”陈明带着脾气说话了,毕竟在部队的时候起码也是个营长,在京城的时候虽然和别人关系不好,但是还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党不是!
“把东西留下,人到外面等去,这里是机关,知道吗?”总算放下了手里的毛线工作,拿起了介绍信看了一下!刚想继续打毛衣的,看着还舍不得走的陈明,就严肃的说到“听你的口音也是京城那边的,大城市的地方怎么还要我教你吗?”说完就自顾自的继续她的革命事业了!
陈明走出人事处,知道这个女同志不把他的革命事业完成是不会有功夫处理他的事情了,按照陈明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完成报到分配,晚上就能到徐家沟,还能去看看王翰的家人,后天就能正式上班了。对陈明还说抓紧时间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他需要工作来缓解一下懒惰的身体,毕竟已经在床上躺了快小半年了!本以为这点小事情,可以自己解决的,没有想到碰上这么一个情况,为不耽误自己的形成,顺便提前认识一下这个兰书记。陈明觉得试着去一下书记办公室。
毕竟还是刚改革开放,衡州虽然是一个大城市,但是市委和市政府还是在一个地方办公的,不同的是,市委在裙楼的左边,市府在右边,也没有后世的那些市府大楼那么豪华气派,占地还是比较小的。不多久陈明就找到了书记办公室,经过秘书的通报,陈明走进兰书记的办公室。
说着也巧,兰为国正好看好一份文件,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看着陈明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在恰到好处的地方,立正。目视前方跟等待首长检阅的标兵一般站立着,兰卫国看着陈明还是比较妒忌的,因为是中央的首长亲自要他照顾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兰卫国不知道陈明到底是什么背景,但是能被中央首长亲自招呼的人能不重视吗?不管是来镀金也好,做实事也好。他兰卫国都要在最大方面照顾的,这个不需要首战作吩咐的,作为一个在首长身边工作过近10年的老秘书,他还是很能了解首长的脾气的!
“人老了,经历不怎么跟得上了,看下文件都要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身体吃不消。来陈明,坐!到地方了,军人作风还是不改啊,哈哈!”兰卫国微笑的对陈明说,看着年轻人标枪一样的站姿,走过来,拉着陈明的手坐了下来。这个动作正好被旁边的秘书看见,顿时吓了秘书一大跳,作为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见过不知道多少走进这个办公室的干部,让兰书记拉着手坐下来的还是独一份。看来这个小伙子来头不小,应该好好注意一下这个年轻人了!看着两个人坐下,秘书麻利的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顺手退出了房间!
“兰书记您这个说笑了,活动一下筋骨促进一下血液循环,精神就更加旺了!衡州市民的福气啊,有您这么尽职尽责的父母官!”陈明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虽然不知道是那个首长的招呼,但是能让市委书记这么热切的对待自己,还是很让陈明有点受宠若惊的!地方和部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部队只要服从,而地方则有更多的细节要处理!
“为人民服务麻!呵呵,本来还以为你要迟几天来的,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啊!看来年轻人劲头不小,不能跟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了!”兰卫国还是拉家常般的跟陈明说着,看着陈明,兰卫国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干劲十足。
“兰书记夸奖了,本来不想打扰兰书记的!可是刚才在人事处转关系的时候,楼下的同志要我等个工作流程。我就上来找兰书记串个门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仅有的一条香烟放在茶几上,“兰书记这个可不是我贿赂,是我家老爷子要我给你带的,您看我也就这么多行李,呵呵,不然我还给您多带一点呢!”
其实在陈明拿香烟的时候,兰卫国斜视了一下,发现陈明是从行李包里拿出来的,说明这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又听他这么说一说,知道这个香烟还真是顺路带过来的!中央可是有好几个姓陈的,既然陈明不点名,他兰卫国也不好问说明!
“那我就收下了,有空带我问你家老爷子好!”兰卫国笑着把香烟拿在手里,当着陈明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里,显示了对这个礼物的尊重。毕竟陈明是带着行李来自己的办公室的,说明陈明不想留在市里,估计是想直接去县里了,他也不好意思留着陈明怎么样。于是把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让秘书带着陈明去看看手续办理的怎么样了。既然首长吩咐了,自己只要保持适度的关注就可以了!
老实说,陈明大步流星的走着,秘书小刘还真不大赶的上!在两个人聊天中,陈明了解到,这个秘书叫刘国庆,正好是建国那天生的。兰卫国被首长外方的时候,看着刘国庆比较机灵,老三届,就把他带到下来了。
说话间,连个人来到人事处。当陈明在此走进人事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全部的工作人员已经结束了原本在手上的革命工作,安安静静的该整理文件的在这里文件,该写东西的在努力的奋笔疾书!陈明不禁感慨,机关里个个都是群众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刘大秘刚往这里走,这里马上就能团结奋斗,欣欣向荣!
“蒙大姐,陈明的介绍函弄的怎么样了啊。方便的话给快点处理一下!”刘国庆虽然在成为客气的称呼着那个先前还在打毛衣的妇女,但是声音却透着一股威严!看来刘大秘平时积威还是很有效力的!
“刘秘书,哪个陈明啊,我这里今天还没有收到什么公函呢!前几天的没有叫陈明的啊!”蒙大姐即使盯着陈明看,也还是想不起来。谁叫刚才陈明来的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人家呢!压根就把陈明的介绍函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糊涂,我看你是打毛衣打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快找一下,陈明同志就在这里等着呢!”其实刘国庆也并不想点破蒙大姐上班的时候放羊的事实。你就敷衍一下也好啊,在外人面前还这样丢人!不骂她都觉得不了。陈明看着蒙大姐的样子,心理觉得挺好笑的,看来蒙大姐并没有多少上进心呢!不过他并好说什么,毕竟每个地方都有工作的方式,他陈明是不好怎么指手画脚的!
被刘国庆这么一骂,蒙大姐顿时就慌张了,赶紧在桌子上翻找。好不容易在毛线堆里找到那张介绍信。瞄了一眼神情严峻的刘秘书,赶紧填写好一张新的介绍函递给李秘书。头也不敢抬一下!
“下不为例!”刘国庆留下这句话,就笑脸迎着陈明走了出去。当知道陈明打算拿着公函直接到下面县里的时候,刘国庆并没有别的什么表示,只是安排了一辆车送陈明到县里。
当刘国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兰卫国询问了一下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刘国庆解释了一下,下面正好在处理另外一个公文。毕竟嚼舌头在哪里都不是受欢迎的,同时也自持身份,觉得下面那些干事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斗争。刘国庆询问了一下要不要跟县里打个招呼的时候,被告知只要跟组织部说一下就可以了。他并不知道,兰卫国亲自打电话给衡南县县委书记了!并要求对陈明的身份保密!
………【第四章】………
走进县委组织部,发现已经有人在县委门口等他了。等陈明下车之后,那个等在门口的人就过来了,得知就是他要等的陈明之后,就热情的寒暄起来。
“陈明同志,陈部长让我在这里等你,说接到你就把你带到他办公室,他在办公室等你。我叫李明学,您叫我小李就好了!”这个小李是接到组织部陈部长的电话让他等一个市里来报道的陈明,看见人就直接带到他办公室。这个小李也是八面玲珑的人,能让部长直接叫到办公室说是的新来干嘛,那来头能笑么!看看自己又没有事情,索性就直接来到县委门口等,也显得不但显得陈部长对陈明的看好,而且显示了自己的诚意!
跟走在李明学后面,陈明细心的打量着。这个人不简单,能屈能伸,自己明显看着比他要年轻,还要自己叫他小李,这样的人能隐忍啊!组织部并没有多远,分分钟就到了。小李把陈明让进房子里!
“小李,你去跟徐家沟乡沟通一下,我明天带他们的陈乡长下去。你让乡里装备一下!”陈部长其实并不想送陈明去的,毕竟徐家沟太穷,连接徐家沟和县里的路还是解放前修的。出了县城那路就颠簸的厉害,能让人把胃给抖翻出来。可是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给打了电话,只说有个叫陈明的要到下面乡里去工作,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说了。于是对这个陈明的态度是要把握一下了,根据陈部长的了解李大秘是不会给人打招呼的,估计是兰书记的意识,可是又安排到徐家沟,这个可是贫困县里的顶级贫困乡。这个安排是在是让陈部长看不清楚!
于是两个人客套了一下,就由小李带着出去。处理一些相关的手续,安排住宿在县招待所。其实陈明还是想先下去的,但是听小李说虽然县城到乡里只有短短的15公里,可是那个路坏的离谱。坐车和走路基本上是一个速度,来回估摸着要半天。听到这个消息,陈明就放弃了先下去的想法,毕竟以后再那里工作,时间还是有的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走到县委大门口的时候,陈明突然停住,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这个让旁边的小李有点惊呆了,这个军礼很标准的那种,军礼的方向正好是县人武部的汪部长。看着汪部长对陈明的回礼,小李知道原来陈明是汪部长的兵,难怪会来这里!于是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放开和陈明的距离,方便陈明和汪部长交谈!
“汪政委,你怎么在这里啊!”陈明标杆一样的站在汪部长前面!静静的等着对方的回答!看着陈明,汪部长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汪部长叫汪鹤,原709团的政委,也就是陈明原来红6营所在的团。以前陈明就是他的直接下属,可是在战争中,709团除陈明所在的红6营,其他部队损失较大!汪鹤就被调到南横县做当地守备军的团政委,同时兼任南横县人武部部长!
“你小子怎么到这里来了啊,你不是受伤了吗?伤痊愈了没有!”汪鹤并没有直接回答陈明的问题反而是先关心起陈明来。首先陈明打战英勇聪明,减少了部队伤害,要不是有陈明这个部队伤亡比较小,汪鹤都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要求退伍。他是一个热爱部队的人,要他复原还真是让他难受,虽然现在被调到二线部队,总还是在部队里混着,他还是比较喜欢部队的生活的!
“伤是痊愈了,就是腿上多了点新零件。有很多东西不能干了,我就来这边当乡长了!”陈明半开玩笑的说到,毕竟部队里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尤其是这种上过战场的,这种战友情不会因为上下级,时间的关系而变的冷漠!“真不知道现在要叫你汪部长呢还是要继续叫你汪政委呢!”
“叫老汪!毕竟不在部队里了,算是在地方工作了。叫汪部长,我听着不舒服!对了你到那个乡啊!”汪鹤豪爽的说到!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老汪!哈哈!我要去徐家沟,我们连队的王翰你还记得吧,就是那的!”陈明想起来,三个人现在还是站在县委的大门口呢,赶紧补充说到“老汪,你看你晚上有空没有,我还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呢。我住县招待所,我先吧行李放下来。县城里还有多少我们团的战友,麻烦老汪都叫一起。晚上来个不醉不归!”
“整个县里有很多战友,县城里就我一个,他们都在下面的乡里呢!今天就我们先来个不醉不归,等你安定下来再把大家聚起来,喝个痛快!”汪鹤看看不远处的小李“你们先去招待所,我还有点事情处理下,晚上我去找你!”
说完自顾自的往大楼里走去,陈明则继续跟小李去招待所安顿!安顿好之后小李就借口晚上还有事情,没有多做停留就走了!其实小李是要把陈明跟汪鹤是战友的情况汇报上去,虽然在两个人的履历上不难发现,但是陈部长的工作还是很忙,自己能把刚才的情况汇报上去,就是替领导分忧了不是!陈部长在听小李的汇报之后,得出了他的结论,估计是哪个太子党来镀金的,谁知道这些人怎么想呢,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处政绩么!起码在陈部长的眼里这个地方是不出了政绩的!
话归两头,陈明晚上和汪鹤在招待所叙旧喝酒,天南地北的聊起来。陈明在聊天中了解到,反击战之后,部队总结经验教训对一些伤亡较大的部队指挥官大部分采取了复员处理,个人人员也调到相关的军事学院做教官。年龄限定上也做了一刀切处理。这些陈明在后世的记忆中是有了解的,毕竟百万大裁军,和后面的军区大合并,标志着中**队开始年轻化,尤其是在海湾战争之后更加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以现在陈明的理想就是大力发展经济,只有综合国力上去了,军队的水平也就能上去了!同时陈明也了解到,徐家沟就有退伍老兵500人,其中原27师退役的战士有174人。除此之外,还有现役战士还有55人,烈士27人,战残人员44人。听到这些数据陈明顿时有底了,这个年代人心还是比较纯朴的,这群人动员起来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县里没有钱,乡里更没有钱,修路要自力更生。能把这群人义务劳动起来,很多事情就方便解决了,更把他们组织起来,动用自己的金手指解决让这群人先富起来,这个不是自己最初的目的吗?同时也知道了,乡党委书记叫徐家国,65年时候的老兵,除了人有点固执,属于还没有解放思想的那一群人,在党性和觉悟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老头子对文件精神执行的那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同时也固执着继续执行公社政策。在乡里那是一言九鼎,原来的乡长属于造反派那一部分的,没有什么能力,其他几个副乡长也都是属于长期混资历混上来的!归根到底,徐家沟乡政府的战斗能力不是很强。
天南地北的聊着,不知不觉两个人喝了4斤白酒。醉倒在招待所,最后还是服务员把两个人抬到房间里。不过年轻就是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