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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嚓嚓!”韩胜朦朦胧胧似乎听到有东西断裂的声音,他茫然道:“又有人打架吗?让他们走远点,我好晕想吐让他们到别处打”
“啪!嗵!轰!”接连不断的巨响,让濒临昏迷的韩胜再度惊醒,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打了我头晕我是伤员、冠军,需要静养静养”
他终于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在他身后,蜀山“清”字辈长老全体呆若木鸡。在远处的东正峰上,清禾长老的居所,威震蜀山的执法殿,一间间碎裂崩塌,连带着东正峰顶,一齐滚落山下。
“师哥,节哀。”清泊遥望着东正峰上的狼烟,喃喃道。
“师哥,节哀。”清陵收回视线,不忍再看清禾的脸色。
“师哥,节哀。”清莱不知该说什么,向清禾深表同情。
虽然相隔百年,再度听到亲切的“师哥”,清禾长老却没有一点感动,他死死盯着被韩胜一刀毁灭的执法殿,全身发抖,凄厉地惨叫道:“执法殿!二十六万年来从未受损的执法殿!我要以死谢罪啊!”
第八十六章 处理结果()
韩胜醒来时,人在东正峰的的松树下,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耳边有人在乱糟糟的说话。
“师父这次真要气疯了,先拔剑自杀,拦下后又用剑砍道玄,现在更是提着剑去找清韵师叔,我这辈子都没见他这么失态过。”
“废话,执法殿可是东正峰的象征啊!一代代传下来都没事,偏偏在师父手里毁了。我记得师父的理想不是让东正峰做各峰表率吗?这下全完了。”
“什么全完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道林师兄,你从山外回来了!”聊天的弟子们惊喜的说道,语调迅速降低道:“师兄,执法殿被道玄那小子一招毁了!”
“什么!”道林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执法殿被毁了?”
“没错!现在已经成废墟了!”
“太好悲伤啊!”道林似乎想到什么,声音立马降低道:“师父去哪了?”
一个弟子小声道:“师父下山去找观天峰的清韵师叔,清泊师叔和清莱师叔在后面追他。”
“好极了!”道林话语里带着笑意,“执法殿那破房子我早住够了,师父又心疼钱财,正好换个新家。”
“谁说不是?”弟子们纷纷赞同道:“我们在山下看到执法殿倒塌的时候,全蜀山的金丹弟子都高兴到忍不住笑!”
“他们高兴什么?”道林奇怪地问道。
一个弟子解释道:“师兄你糊涂了,难道忘记我们师父的职位?有几个弟子没来这里受罚过?”
道林汗颜道:“我想起来了。喂,你们让一让,我看看执法殿成什么样了。”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道林倒吸一口冷气道:“这是一招的威力?!”
没有声音,应该在点头。
韩胜睁开眼睛,从松树下坐起来,头还有些眩晕,勉强能看清眼前。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向上望去,在东正峰顶,原本矗立的青黑色执法殿,此刻荡然无存。山腰山脚遍地的断梁残柱,碎瓦折木,好像刚刚发生一场大地震。
“这是我做的?”韩胜震惊,他一点都不记得。
“他醒了!”弟子们注意到这边的景象,立即围过来。
一位弟子紧张地盯着韩胜道:“师尊有令,让你留在东正峰。”
韩胜抬手,弟子们一脸惊恐向后退去,他按揉着太阳穴,苦笑道:“其他长老去哪了?”
“商量怎么处分你。”道匀从天上飞来,看着韩胜摇头道:“道玄,你这次闯大祸了,掌门命令你去上清殿。”
韩胜望着道匀,在他身后月亮分外明亮,看来自己昏迷不算太久。
“师兄,可否载我一程,”韩胜无奈笑道:“头还是晕,我怕掉下来。”
道匀飞下,拉着韩胜踏上飞剑,随后慢慢驶向混元峰。
在路上,道匀埋怨道:“师弟,你怎么敢对执法殿出手?清禾师伯为人古板执拗,再加上这事惊动了后山,掌门也没办法压下去。”
韩胜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当时都转懵了,挥刀是想将积累的力量散出去,谁知道刀气一直冲到东正峰。”
道匀叹道:“好在师兄弟们都在山下,没伤到一人,不然那些师祖们更要大发雷霆。等下你进去什么都别说,装晕懂吗?像你现在这个表情,保持住就行了。”
韩胜点头,放空大脑,让两眼再无神些,面容僵硬,如同泥塑木偶。
等道匀飞入上清殿,落地施礼时,整个大殿静的针落可闻。
道匀心头惊愕,也不敢吭声,只得一直保持弯腰施礼的姿势。
“咳咳,敢问掌门,站着的弟子可是观天峰道玄?”一位白袍白须的太上长老问道。
站着?道匀心头大惊,道玄这是做什么?他偷偷向身后瞟了一眼,顿时对韩胜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脸痴呆的表情,没有强大的心脏和控制力,怎么可能演的出来!
清松坐在上面凝视着韩胜,忽然笑道:“正是道玄,看来他好像还未恢复神智,不如先行退下,明日再谈。”
“哼!”太上长老挥袖,冷声道:“真是一个好弟子,欺上犯下,暴戾无道。还有什么可谈,直接逐出蜀山!”
韩胜面无表情,神游太虚,完全不在意这里的人说些什么,一堆化神甚至合体巨头,自己负责装傻就行了。
“上殊,冷静一点,这事不全是道玄的责任。明知即将大乱斗,清禾为何不开启护山法阵?维持秩序的清陵为何不提前出手阻止?最重要的是,掌教修为盖世,为何不出手?”
一个手持拂尘飘然若仙的老者向清松问道:“敢问掌门,能否解去老朽心头疑惑?”
清松无奈道:“上定师伯所问极是,护山大阵之所以没有开启,只怕是清禾没想到会有如此强悍的一刀,毕竟相隔数十里。清陵并不擅长战斗,等发现端倪时已经不可收拾。至于我,本想着借机让他领悟大道,却弄巧成拙,还连累了执法殿。”
上殊愤怒道:“你们这代人太松懈了,万一是魔族入侵,东正峰岂不是全军覆没!”
上定拉住上殊,微微俯身行礼道:“既然明白原因,我们也该回后山去,一切由掌门决断。”
清松叹道:“两位师伯慢走,我等会安排妥当的。”
在殿外高空上,上殊甩开上定的手,怒道:“你为什么拦住我?”
上定挥手设下一道结界,摇头道:“你这老家伙也修炼近千年了,怎么还这么急躁?现在蜀山是清松他们这代人了,你不分青红皂白跑来上清殿讨要凶手,还当众想将道玄逐出门外。你是掌门还是清松是掌门?”
上殊涨红脸道:“难道就这样忍着?这可是执法殿!东正峰的象征!蜀山门规的象征!”
上定沉声道:“我当然知道,也明白你对执法殿的感情。但现在已经不是‘上’字辈的时代了,上殊你也不再是执法长老,记住自己的身份!后山不得干预前山事务!”
听到最后一句,上殊顿时泄了气,他望着一片废墟的东正峰,眼睛有些湿润:“真羡慕上璜那个老家伙,起码他还能在通明峰上待几百年。”
上定叹气道:“别说胡话了,上璜也是可怜人,你愿意牺牲弟子换取留山时间吗?”
上殊哑然,片刻后他愤愤道:“就清禾那蠢样,我巴不得把他送给血魔,自己再培养一个更好的真传弟子。”
上定发笑,挥手撤去结界,说道:“走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况能有如此优秀的弟子,也是蜀山之福。”
上殊冷哼道:“空灵之体,无量天刀。两大凶器集于一身,最好他不要入魔,不然我拼尽老命也要除了这蜀山败类!”
两道遁光划过天空,消泯在后山中。
在上清殿里,韩胜依旧呆呆站着,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这也是空灵之体的妙用吗?”清松颇有兴趣地看着韩胜,忽然出声道:“道匀,刺他一剑。”
道匀直起身子,惊讶地看着掌门,清松点头。道匀深吸口气,突然拔剑刺向韩胜,快如闪电。
刹那间韩胜身子一转,左手向上右手向下,打向道匀持剑的右手。道匀右手一松,飞剑冲向韩胜脖颈,韩胜向东一步,躲过飞剑。出手抓向道匀肩膀,道匀迅速后退,全力操控紫金八卦剑,在空中掉转方向,再度刺向韩胜。
韩胜食指中指分开,去钳制飞剑,不料紫金八卦剑突然一分为八,射向韩胜全身。
韩胜见势不妙,立即探手抽刀,却摸了个空。他心头一惊,想也不想一个跟头跳到后面,在支撑大殿的柱子间腾挪躲闪。然后猛扑向道匀,紧握右拳,法力凝聚其上,蓄势待发。
“好了,”清松淡淡道:“你们都停下。”
道匀急忙收剑,韩胜却毫无反应,依旧一拳挥出。眼见这拳就要打在道匀头上,清松眉头微皱,两条乌黑锁链从地下冒出,将他捆的结结实实。
韩胜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流遍全身,身体瞬间酸软无力,好似被抽走全部力量。两腿支撑不住,重重跌倒在地,随着身体变化,他的眼神也从空洞逐渐清明起来。
“空灵之体的本能不错,”清松向韩胜说道:“即便陷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也能自主修行战斗,但要小心元神不能离体太久,超过一天就有致命危险。”
韩胜疑问道:“为什么不能离体太久?”
清松叹道:“空灵之体的自主性太强,即便没有元神操控,本能就会修行战斗。如果元神太久没有回来,在灵气法力的不断冲击中,你的身体很大可能会诞生新的意识。到那时,你只能靠夺舍占据肉身了。”
自行诞生意识?韩胜不能想象,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这种地步吗?
“也许还有很多禁忌,”清松说道:“等两天后峨眉派来蜀山时,你可以去找她们问下。看在我的面上,她们不会拒绝。”
韩胜点头,向清松行礼道谢。
“没事就回去,”清松说道:“刀被清莱长老收走了,你先回去好好领悟今天挥出的这一刀。至于无量天刀,等清莱回来自然还你。”
“多谢掌门。”韩胜躬身施礼。
清松挥手道:“出去吧。”
道匀退出上清殿,韩胜却没有离去,他表情纠结道:“掌门,我不小心毁了执法殿,会有什么处分?”
清松微笑道:“好好修炼,别想那些烦心事,我会解决的。”
韩胜望着清松掌门清瘦的模样,忽然深深施礼道:“多谢掌门!”
奉天城内,铁匠铺的方木桌子前,数十个黑衣修士狂热的看着上座的玄衣青年。他的脸苍白瘦削,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烈火。
“再等两天,两天后我们混入玄河宗,前往蜀山寻找盟主!”
“只要盟主回来,这**八荒都将是散修的天下!”
“散修盟万岁!盟主万岁!”
第八十七章 齐聚蜀山 上()
万仙盟九千七百年,蜀山举办仙门新秀大赛,广邀天下门派参观。
“****的三十万灵石!”在奉天城东北角的茶馆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破口大骂,手里的酒坛不断抖动,酒水洒了一地。
大汉对面的红衣青年眼圈乌黑,倦怠之意流露于外:“爱买不买,这可是四大仙门难得一见的比武盛会,想去的修士挤破脑袋都没能买到。三十万灵石还是看在你是澎风派掌教的份上,不然别说三十万,六十万我也。”
旁边喝茶的客人劝道:“老彭,三十万灵石一个月就挣回来,这四大仙门高手对决的景象,三百年都未必遇到一次!你想清楚,名额只有一万个,再不买就没了!”
大汉摸了摸口袋,一脸肉痛,他咬咬牙,低声道:“兄弟,能不能便宜些,人家蜀山才十万灵石。你这三十万实在太贵,我们小门小派买不起啊。”
红衣青年懒懒道:“还是那句话,爱买不买,再说不了。”
“你这****的!”大汉暴怒,猛地站起身来,狂霸的气势压向对方。红衣青年脸色一白,嘴角却挂起一丝冷笑,随后数十道飞剑破空而来,牢牢顶着大汉的身体,整个茶馆鸦雀无声。
大汉感应到冰冷的剑锋和杀气,艰难咽口唾沫,额头汗珠直冒道:“有话有话好好说。”
红衣青年向门外指道:“滚出去,不准再进茶馆一步。”
剑尖刺破皮肤,血液渗出。
“我这就出去!”大汉踉踉跄跄后退,到门口转身就跑,不敢回头。
飞剑返回主人身边,一些普通的行人坐在茶馆里静静喝茶,轻抚飞剑。
红衣青年打个哈欠道:“还剩两张门票,现在心情不好,一张四十万,谁买?”
“蜀山御剑术名不虚传,”在茶馆角落,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站起身来,缓步走向红衣青年。
红衣青年瞳孔收缩,冷笑道:“我们兄弟几个都是闲散门派混口饭吃,与蜀山不相干。倒是你,光天化日打扮得鬼鬼祟祟,不怕外门执法队吗?”
那人走到红衣青年面前,原来是个白头发的老人,他微微一笑道:“进城时执法队已经检查过了,我来买两张门票。”
“两张?”红衣青年仔细打量着老人,除了从容淡定外看不出别的。
“没错,我和家里小孩,一人一张。”老人微笑,亲切和蔼,让人心生好感。
红衣青年皱眉道:“你有八十万灵石?”
老人摇头道:“我只有一枚果子。”
“果子?”红衣青年愕然。
老人笑道:“在老家宅院里发现的,听说是鲲鹏血果,可赐人法相神通。”
鲲鹏血果?
片刻寂静后,全场哗然。
“鲲鹏血果!现在还有鲲鹏吗?”
“不是说只有死掉的鲲鹏,在没有后代继承下,才会化做血果挑选有缘人,难道又有鲲鹏死了?”
“如果是真的,岂止八十万,八百万、八千万都可以啊!”
红衣青年手都在哆嗦,惊骇道:“空口无凭,拿出来看看!”
老人看着那些起身望向自己的客人,摇头笑道:“只是普通的鲲鹏精血,和你们说的血脉传承不一样。”
他从袖口拿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蓝色血珠,上面浅蓝,下面深蓝,隐隐有风吹海啸的声音。
“鲲鹏精血?”红衣青年凝视着血珠,里面有蓝天大海,一条巨大的鱼在海中畅游,仰望天空。
“可以吗?”老人微笑。
红衣青年反应过来,慌忙道:“您稍等片刻!”
他冲出茶馆,老人坐在一旁,安心等候着。
没多久红衣青年回到茶馆,恭敬道:“可以,不知您老是否愿意与我们师尊一叙?”
老人淡淡笑道:“我没几天可活了,就想带小孩游遍**八荒。奉天府已经看过,现在该蜀山了,向你师尊说声抱歉。”
红衣青年一怔,随即笑道:“无妨,这两张门票请老人家收好,填好背后的空格,自然可以上山。”
老人接过门票,忽然笑道:“不亏是蜀山,连心魔大誓都能写在纸上。”
红衣青年笑道:“安全第一,老人家也不希望看到****发生?”
老人点头,开始书写:名字:余空海;地址:东海碧波岛;门派:无;恩师:无;修行功法:吞吐灵气
等填完这琐碎的个人信息。他顺手拿过另一张门票,向红衣青年问道:“我家小孩还不会写字,我可以替他写吗?”
红衣青年点头:“当然可以,只要是真实信息就行。”
老人微微一笑,继续书写:名字:星落;地址:雍州顺安府;门派:无;恩师:余空海;修行功法:无
他全部填完后,向红衣青年问道:“我们现在可以去蜀山吗?”
红衣青年笑道:“当然可以,祝你们一路愉快。”
老人向红衣青年颌首示意,转身走向角落,轻轻唤道:“殿下,该走了。”
“嗯。”空灵缥缈的声音传来,一位穿着金边黑袍,竖领遮住大半个脸的小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老人拉着他白到近乎透明的小手,缓缓走出茶馆。
“殿殿下?”红衣青年心头剧震,他疯魔般冲出茶馆,看到的却是人潮拥堵的街道,那对老人和孩子,不知何时出现,又消散无踪。
“二师兄!”茶馆里的扮演路人的弟子们紧跟着出来,在后面问道:“怎么了?那颗鲲鹏血果是假的吗?”
二师兄紧紧捏着鲲鹏血果,内心惶恐不安,他本能感到自己犯下一件天大的过错,却又不知道哪里出错。
心魔大誓没有启动,那老人写得都是实情,可为什么会有人被称作“殿下?”究竟是昵称,还是真的殿下?
“我们去找师父,”二师兄声音干涩道:“他刚调查过这对爷孙,我们必须告诉他刚才的事情!”
此时在蜀山脚下,无数剑光从天上划过,规规整整落在山腰,一步步走上蜀山。这是对天下第一剑修宗门的尊重。
“上面就是蜀山,里面有紫青双剑、三清道气和囚天锁,殿下当心些。”老人刚才还在奉天城,眨眼间便到蜀山!
“嗯。”小孩望着蜀山的大门,眼神空洞无物。
老人微笑道:“我们在山里住了一万年,也该请人类去住一住了。”
“嗯。”小孩望着不断在山腰降落的修士,眼神死气沉沉。
宛州富甲天下,坐拥两府,除了奉天府外,还有淮安府。不同于靠山吃山的奉天府,淮安府依江傍海,出门都是划船,堪称是水上的城市。
在淮安府东的集会上,一排小船并列摆放,船上放着鱼虾蟹龟等水产品,来购物的人坐着自家小船在一旁挑选,和老板讨价还价。
一位划着皮筏的渔民,从集会的水面划过,他撑着竹竿,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在进入大家视线的时候,他突然举起右手左右摇摆,一条白色的纱布缠在手腕上,随风飘荡。
集会似乎一下子安静许多,家买家都望着这个奇怪出现的渔民。他也不说话,只是摊开右手不断晃动,一脸严肃,驶向下一个集会。
“这人谁啊?真是奇怪。”一个挑鱼的大婶奇怪道。
鱼老板神秘的笑笑,并不说话。他眼睛看向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