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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下来!”韩胜眼看姜麟的头都要拱进自己胸口了,附近的散修只顾着傻傻地看,他恼羞成怒,狠狠的把姜麟往地上一放,只听“嘶啦”一声,自己那件穿了半年都没换的道袍被撕成两半。当时正是夏末,气候炎热,因此韩胜也未穿多少,道袍里除了底裤外再无他物,女散修们惊叫连连,却没一个闭眼的。
韩胜已经可以想象明天会有多少小道消息在传播,都是因为姜麟!
他愤怒地用破碎的衣服将姜麟直接打包,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左手提着来到圆脸女散修面前。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妹妹,韩胜努力试图露出和蔼的微笑:“你看,我把姜麟带来了。”
“呀!”圆脸小妹妹尖叫,韩胜一愣,低头往下看,捆的严严实实的姜麟,在无力动弹后,竟然伸出一条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吸着韩胜的左手拇指。难忍的温热酥麻顺着拇指直上心头,韩胜瞳孔瞬间扩大,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里。
韩胜连心脏都片刻停顿后,当场暴走:“你他娘是狗吗!”
他抓住布包,原地旋转,等手一松,“嗖!”姜麟如箭般飞出树林,直冲北面,留下一堆嘴巴可以塞鸡蛋的散修。
“那个”接触到韩胜凶恶的眼神,宁琅惊恐道:“我又想起来了,红线蛇的毒,也可以通过放心头血来治愈。”
“你怎么不早说!”韩胜怒道。
宁琅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呜呜,之前太紧张,人家忘了”
“你们这些女人啊!”看着嘤嘤哭泣的宁琅,韩胜扶额长叹,他身形如电,几个跳跃便消失在北面的森林。
找到姜麟的时候,他正像块木头在湖水里载浮载沉,还好是脸朝上。
韩胜脚踏白云随手一吸,将姜麟抓到身边,解开包裹后,发现他浑身湿透,白色长衫也染上了漂浮的绿藻。
“这件衣服脏了,”韩胜瞥了一眼,便直接把姜麟的衣服脱下。反正等下取心头血的时候,姜麟的衣服也是要脱掉的。
白色的长衫下,是修长白皙的躯体,此刻药效发作,姜麟身体处处嫣红,水滴自上滚落,分外美丽。韩胜疑惑地看着姜麟上身的雪白肚兜,表面还绣有梅花飞鸟。如果不是知道古代的少年也会穿肚兜,他还真把姜麟当妹子了,不过怎么可能有胸部这么平的妹子!
韩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决定把肚兜脱了。毕竟不能让人家女散修动手脱衣,这里比华夏古代还要封建僵化,散修们能帮忙医治就很不错了,还是自己动手吧。
韩胜手触到姜麟后背,开始摸索绳结。古人的肚兜一般只有四条,上二下二,打两个结。当然也有心灵手巧的可以打成一个梅花结,不过姜麟现在不在其中,他是最普通的两个结,可以理解,毕竟是男人嘛。
韩胜胡思乱想着解开了下面的一个绳结,指尖划过皮肤,姜麟温暖光滑的脊背让他心头一荡,韩胜用力摇了摇头,清醒些!他是你兄弟!
韩胜平复下心情,开始去解最后一个绳结。这时一阵凉风吹过,姜麟睁开眼睛。
韩胜发誓,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尴尬过。两个人只穿着底裤,赤身**的依偎着,自己一只手抱着姜麟,另一只手还在解他的肚兜。
姜麟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清风徐徐,他发觉自己身体凉飕飕的,低头一望。在风儿的吹
拂下,雪白的肚兜轻快飞舞着,连上面的鸟儿都似乎活转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
冲天的水浪,也无法浇灭姜麟的怒火,他只用一拳,就把韩胜从半空打到湖底,力量之强骇人听闻。要知道,他还没有筑基,甚至不懂功法!
“咳咳,”韩胜吐出一串串带血的气泡,血丝在水中弥漫。他目光震惊无比,认识姜麟两年年多,韩胜从未见过他修炼过,兵器作坊那次更是让他有了姜麟弱不禁风的念头。可是刚才,韩胜在面对那一拳时真真切切感到致命的危险,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看到那个昆仑真传弟子的三昧真火!
“嗵,”一声闷响,韩胜透过昏黄的湖水,发现云朵消散,姜麟也随之掉进水里,他立刻闭气凝神,如泥塑木雕,一动不动。
毕竟姜麟现在正在火头上,有理说不清,先躲起来让他冷静一下。
水流逐渐混乱起来,远处似乎有人在行动,韩胜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身体缓缓下沉,没入水草之中。
水面剧烈波动,韩胜躲在水草里耐心等待着,他修为已快虚丹,哪怕不能呼吸,也可以在水下至少待上两刻钟。
两刻钟时间,云四安知命绝对可以找到这里,到时即便不能制服姜麟,至少也有解释的时间。
水面渐渐平缓下来,是姜麟放弃搜寻吗?还是他躲藏起来准备引蛇出洞?想到这里,韩胜突然惊觉不对,转而对自己之前的念头无比厌恶,引蛇出洞?张叔死后,你连唯一的亲人都要怀疑吗?!
韩胜挣脱水草的缠绕,胸口一阵剧痛,满口血腥味。他苦涩地笑了笑,小麟这一拳真厉害,把自己体内的浩瀚神诀都打得停止运转,一运气便剧痛无比。
他去除身上的杂草,缓慢走向岸边。总要面对的,何必逃避,即便再挨两拳,只要能解释清楚,那也无所谓。
韩胜向岸边行进时,依稀看到熟悉的身影。
“咕嘟,咕嘟,咕嘟”姜麟无力在水中挣扎着,从小到大他没有学过游泳,也没学过避水诀和闭气法。虽然天生神力,但这是血脉传承,在水里面毫无用处。他努力想把右脚从淤泥里拔出来,左脚反而陷的更深,肺里空气纷纷外逃,进来的却是湖水,连神智也开始模糊。
难道我要死了吗?我死了以后,谁会为我哭泣?父亲后宫佳丽三千,他从来不会在意我;哥哥们只喜欢争权夺利,他们也不在乎我;逃走这么久,都没人来找过我,我的存在只是一个意外吧?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喂,喂!”恍惚中姜麟似乎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他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飘散在水流里,正在抱着自己的身体,拼命往上拔,可连他也跟着陷进去了。
“我要死了。”姜麟无声地大喊:“你自己逃吧!”
“放屁!”韩胜看出姜麟的意思,他眼睛一下变得血红:“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我让天下湖泊为你陪葬!”
浩瀚神诀强行运转,一时间韩胜胸腹之处如千刀万剐,痛不欲生。他眼睛赤红,猛然发力,“轰!”韩胜抱着姜麟从湖中飞出,背后湖水纷纷扬扬,犹如暴雨倾盆。他跪倒在岸边,剧烈喘息着,却第一时间看向姜麟,确定无恙后,韩胜扑倒在地,痛苦抽搐着。
强行运转浩瀚神诀,法力在原本重伤的部位一拥而过。相等于在已经出现裂痕的木桥上,命令十万大军向前冲锋,没有当场崩毁已属万幸。
只是这伤势恐怕要很久才能治愈了。
“韩大哥”姜麟醒来后,看着脸色惨白在地上翻滚的韩胜呜咽。
“没事,小麟,别怕”韩胜腹痛如绞,胸腔似有千针万线穿刺缠扭,他全身发抖,却艰难地挤出微笑道:“刚才,是误会,误会”
姜麟含泪点头:“我知道的!韩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你和他们一样,我害怕你将来只喜欢权利和美色!”
“哈哈哈,”鲜血顺着嘴角在韩胜的脖颈上流淌开来,他的牙齿尽皆血红,笑得十分开心:“我,我不会的,我只想回家,再就是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别的都不要。”
“韩大哥你不要说了!”姜麟哭的脸都花了,他想找东西止血,却找不到。无奈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去擦拭韩胜嘴边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再次接触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时,姜麟哭的更凶了。
“不要哭啊。”韩胜觉得天旋地转,连姜麟的哭声都变得遥远起来,他明白这是即将昏迷的征兆。于是挣扎着坐起,虚弱道:“小麟,小麟你过来。”
姜麟抱着韩胜,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哭声,呜咽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韩胜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闭着眼睛,声音微弱至极:“马上马上就会有人来看的,记住,我是急于突破虚丹,走火入魔了!千万,千万记住!”
韩胜一再重复着,直到彻底昏迷。
他怕姜麟引起散修盟的众愤。
从头到尾,他都关心呵护着姜麟。
无怨无悔。
姜麟捂着脸,无声的哭泣,是痛苦也是喜悦。
第一次,有人用自己生命做赌注,在乎着她。
肚兜无声息的垂落在地,微微隆起的胸部,是少女的花蕾。
“真是个傻瓜,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拼命。”
姜麟含泪微笑,如雨后彩虹,明艳而不可方物xh:。254。201。186
第二十九章 诛杀姜麟()
一个散修跑进作坊神色慌乱,进门后东张西顾,发现后门的安知命急忙跑去,大喊道:“安大哥!盟主和姜麟打起来了!”
“什么?”懒懒靠在后门闭目养神的安知命霍然站起。
散修语无伦次,结结巴巴道:“我听见北边的水潭有有动静,就过去检查,结果看到盟主盟主被那个姜麟一拳打到水里!”
安知命心里飞速盘算,一条条可能性在脑海涌现,他沉声道:“盟主是在和姜麟切磋修炼,大惊小怪成何体统。我去劝劝盟主,该出发了,你前面带路。”
那散修愕然道:“可是我看到那一拳”
安知命冷冷看了他一眼,散修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转身带路。
“你们最好快点筑基,”安知命对那些在散修盟倾力协助下的女散修们说道:“不然必死无疑。”
直到离开作坊大门,散修们依旧被安知命阴冷的气势,震慑到连气也不敢出。
“那个人是谁?好吓人。”
“他是副盟主吗?感觉比盟主还厉害。”
“眼神这么可怕,不会也是妖修吧?”
符箓作坊的女散修们叽叽喳喳,发泄心头不满。
“闭嘴!”
她们身边的男散修们一反教导时的温柔体贴,狠狠叱骂道:“不知道就别乱说!那位可不是一般人!”
女散修们被吓一跳,个别倔强泼辣地反问道:“不一般?除了眼神可怕对人颐指气使外,你倒是说哪里不一般?他有职位吗?他是长老吗?他和盟主是亲家吗?”
“你”男散修被质问到说不出话来,只想二话不说,挽袖子打上一架。
“我来回答你。”吴远走到泼辣女修面前,轻声道:“散修盟是一个整体,如果拿人比喻:盟主是魂魄,散修们是躯体,云大哥是爪牙。而安知命,就是大脑。”
吴远看着那个女散修,缓缓道:“人无魂必死,人无脑怎活?”
“是啊!”一旁的散修惊喜道:“还是吴大哥会说话,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不出来。”
泼辣女修满脸羞愧,无言以对。
吴远叹息道:“快些突破吧,小安虽然常说些难听话,但不少也是为大家好,十万大山妖魔横行危机重重,如果连筑基都没有,生还可能性极低。”
场面再度回到热火朝天的修炼中,女散修们更加卖力尝试突破,不再抱怨叫苦。
吴远也盘膝打坐,恢复体力,离开这里后,不会有休息时间。
安知命来到作坊北边的湖泊时,一眼便看到近乎****的姜麟和韩胜。他们仅着底裤,姜麟的上身还斜斜悬挂着雪白肚兜,上面溅满鲜血,如红梅绽放。
安知命望向韩胜,一时间胸口如大锤猛击。他瞳孔急剧放大,在姜麟怀里,韩胜面如金纸,奄奄一息,血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流下,将他半边身体都染成红色。
“天啊!”带安知命前来的散修惊呼道,他远远看到姜麟把韩胜打进湖里,就匆忙找安知命劝架,万没想到事情竟严重到这种地步。
安知命脸色铁青,吩咐道:“去把云四叫来,不得声张。”
散修慌忙答应,转身就走。
“且慢。”安知命又说道。
散修停下。
安知命望着姜麟,一脸厌恶道:“把你衣服脱了,我有用。”
散修一怔,反应过来后急忙把道袍脱下。
安知命接过道袍后,径直走向姜麟。
姜麟低低抽泣着,眼泪滴滴点点落在韩胜脸上。
“滚开。”
安知命面如寒霜,将道袍轻轻披在韩胜身上,伸手抱起。
碰触到姜麟温凉如玉的躯体时,他只觉得恶心,恨不得拔剑将其斩成肉泥。
他从未见到韩胜受过如此重伤,而这正是拜姜麟所赐。
姜麟怀中一轻,原本紧紧抱着韩胜消失不见。她惶恐之际本能去抓,阴寒彻骨的死气在她指尖呼啸而过,安知命手持黄泉扇,在她面前划出一条直线。
“女人,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还要救韩大哥。你敢越这条线,我送你下黄泉!”
安知命抱着韩胜,走向营地,那里有医师。
姜麟泪如泉涌,不再动弹。直到云四前来,将她带回作坊,封印囚禁。
划在地上的那道死气,久久不曾消散。
一个凡间修士仿铸的赝品神器,能唤出如此精纯死气吗?
在所有人被韩胜的重伤吸引视线时,吕方来到湖边,在那道死气前站了很久。
“神器出世,群魔乱舞。门派勾心斗角,妖邪虎视眈眈。末世大劫近在眼前,天命之子迟迟未现。我看这**八荒,要完啊!”
吕方仰天长叹。
韩胜苏醒的时候,天空一轮新月,有白云飘过。他迷惘地看着旁边哭泣的散修,不知道怎么回事。
撕裂般的痛楚突然从腹部传来,他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胸腔剧痛无比。韩胜拳头嘎嘣作响,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盟主醒了!”一个散修惊叫道。
云四的面孔在他视线里出现,他欣喜若狂,似乎在说些什么。韩胜向周围看去,安知命在他左边站着,向来冷漠的他眼里竟然也出现了泪光,韩胜吃力地抬起头来,寻找姜麟的身影。他没事吧?有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做?头刚刚抬起,一股血腥味从喉部涌出,韩胜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是安知命惊怒交加的模样。
那一夜,散修们聚集林外,彻夜难眠。
云四趴在韩胜身边,哀鸣哽咽。
安知命手握黄泉扇,杀气冲天。
吴远站在姜麟房前,寸步不让。
面对着兄弟们因仇恨和怒火而扭曲的面孔,他声嘶力竭地大喊:“是非对错,一切由盟主决断!”
“你们,无权决定!”
“那我呢?”安知命从远处走来。
他的脸又恢复到原本的平静,淡淡道:“我不杀她,只是给予一些应有的惩罚。”
“吴远,”安知命盯着他道:“连我也无权决定吗?”
吴远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它不要在安知命的眼神下哆嗦。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小小安,你知道盟主的,他不会允许这样做。”
一个老散修在后面劝告道:“是啊,盟主和小麟关系真的很好。”
“李元生?”安知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和盟主关系再好,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既然入了散修盟,无论亲远疏近,都要守规矩。”
“规规矩?”老李错愕道。
“听话,聪明,强大。”安知命淡淡道。
“你虽然无能,至少占了一个‘听话’。而那个姜麟,”安知命冷漠道:“哪一条都没占,如果不是盟主强求,我在云海宗就杀了她,也不会有现在这事。”
“这”老李咽下一口唾沫道:“他可是盟主带进作坊的,比亲弟弟还亲。”
“盟主只是不忍心。”安知命高声道:“她愚蠢的善良,荒谬的举动,不和兄弟亲近却把敌人当好友,不管散修死活只在意自己名声,甚至吃里扒外不识好歹偷袭盟主将其打成重伤!”
安知命咆哮道:“盟主现在生死未卜,我们还怎么找桃源仙境!都是因为她,都是她蒙蔽了盟主!我们要”
散修们群情激愤,神色疯狂。安知命目光冰冷,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一字一顿道:“惩!奸!除!恶!”
散修们轰然爆发,内心压抑的怨气和怒意爆发开来。吴远惊恐至极,他冲进储物间,将其反扣死死顶住,转身大吼道:“快逃!他们要杀你!”
姜麟穿着宽大的灰色道袍,双手抱膝,在角落里默不作声。
“跑啊!”吴远急得满脸大汗:“你没听到他们的话吗?再不跑就死定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姜麟低低说道:“吴大哥,你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吴远一愣,在光芒照射不到的角落里,阴冷与黑暗相存。姜麟默默抱着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
看着她单薄瘦弱的双肩,吴远明白过来,她还不到十三岁,只是个孩子。
门外的打砸声传来,很快他们会动用符咒飞剑,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吴远焦急道:“他们只是被盟主的伤势乱了心神,又被安知命挑拨,现在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我顶不了多久,姜麟你快逃啊!”
“往哪里逃呢?”姜麟低声道:“从天上逃到地下,从宫殿逃到作坊。我以为换个环境人生就会与众不同,可结果还是这样,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我”
“你还有盟主啊!”储物室的门直接粉碎,吴远倒退三步剧烈咳嗽,已伤了经脉。
“什么?”姜麟抬头问道,她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
吴远的飞剑在门口化作一道光幕,死死挡住外面散修的攻击,他咬牙道:“我说,你和盟主关系很好吧,如果你死了,他会很伤心啊!”
“韩韩大哥,”姜麟咬着下唇,眼里泪水盈盈:“我对他那么坏,害他受这么重的伤,他不会喜欢我了。”
剑幕破碎,飞剑寸寸断裂,吴远七窍出血。他从怀里掏出大把撼神符,看也不看,尽数丢出去。这是他原本留着对敌的秘密武器,天意弄人,竟用在自家兄弟身上。
趁散修盟被撼神符震得七晕八素,吴远冲过去撞碎窗户,对着姜麟大吼:“****娘我不管你和盟主到底闹什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