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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双眼都充了血,紧抿的唇角流下血丝来。
“霍姐姐!”李沅芷惊叫,怒火满眼地瞪着宁楚格二人。
“别与她废话了。”福康安不屑地看她一眼,与宁楚格说道。
宁楚格点头,霍青桐突然开口道:“我带你们出去。”她已经没有法子了,一步错步步错。
“你倒是识时务!”宁楚格忍不住讽刺道,就算对书中的霍青桐多有欣赏,但从被劫开始都与眼前的女子脱不了干系,很难不迁怒于她。
霍青桐并不应话,只是脚步踉跄了下,又冲正要开口辩护的李沅芷摇摇头,方才推开门,引得宁楚格二人挟持着李沅芷出来。
这一阵喧闹,红花会众人已经听到响动出来,却见与香香挟持相同的一幕,不由自主地都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于万亭。
“瑶林,你深陷匪窝,要是被逐出宗族可怎么办呢?”宁楚格看了做高深莫测状的于万亭一眼,突然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福康安自然心知肚明,立即唱了双簧:“恐怕是要做了这孤魂野鬼了。”
“老当家,可怎么办?”文泰来捏紧了手中的武器,却动弹不得,只觉得这几日过得比几年都长。
于万亭的拳头紧了紧,脸漆黑漆黑的,深吸口气,方才叹道:“家洛和鱼同都在他们手里,如今连李姑娘都陷进去了,还能怎么办呢?”说罢又长叹一声。
于万亭在红花会还是很有威信的,他的话出了,又干涉到陈家洛和余鱼同的命,自然无人敢反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楚格和福康安挟持着李沅芷越走越远,就快出了大门。
“咱们跟上。”文泰来忍了半天,终是喊道,却被于万亭拦住。
“老当家,那个男鞑子受了重伤,咱们正好乘机制服。”文泰来急急道,脸上又浮出了疑惑之色,“不过也奇怪,李姑娘的武功不错啊。”
“想必投鼠忌器,咱们又何尝不是这样。”于万亭心中千头万绪,面上又要忧虑至极,实在考验演技。
“说得也是,这沅芷对十四弟可是一往情深。”骆冰忙附和道,她是极希望李沅芷快与余鱼同凑成一对的。
“正是如此,文四哥,如今咱们有把柄在人家手上,不可轻举妄动。”霍青桐也在旁劝道,心里焦躁万分,这事发展到现今,即使她智计百出,也实在不知如何收场了。
“不过女儿家的名声也要紧!”于万亭突然提声说了一句,弄得文泰来和骆冰都有些泱泱。
“咣当!”回应他的是宁楚格用力甩上的大门。
外面天色已黑,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福康安一把推开李沅芷,喝道:“你老实点!”
李沅芷似乎被吓到了,但还是坚持道:“你们要放了师哥。”
“放心,不会让你师哥有事的。”宁楚格应了声,便头也不回随福康安快步离去。
李沅芷见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及至消失不见,嘴角突然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没追上来。”宁楚格往后看了看,舒了口气,“想也是,九叔公有求于我,自然不会为难,红花会只是他的棋子罢了,他不会在乎。”
“只是你也有把柄落他手里了。”福康安忧虑地看向宁楚格,毕竟那位九爷若是散布一些流言蜚语,宁楚格便是十足的麻烦。
宁楚格皱了皱眉,心提了提,但还是说道:“他是聪明人!何况死路我们都走出来了。”
福康安闻言,点点头,心里打定主意,就算化身地狱修罗也要护住绵绵,这样惨痛的教训只要一个就够了。
“对了,瑶林,你记得我脖子上的伤是为了不让他们近身刺的。”宁楚格又说道。
“绵绵。”福康安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了。
“以后你都千倍赔给我。”宁楚格扑哧一笑,伸手去牵福康安的手。
福康安亦想伸手,却突然胸口大痛,用剑撑住身子才勉强站稳。宁楚格一惊,忙去查看,却见他的胸口又是血红一片,是刚才抓李沅芷的时候崩开了伤口,等放松下来便支持不住了。
“瑶林。”宁楚格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关切,这地方是在外城,又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歇息,这可如何是好。
“奴才参见公主。”这时几道黑影闪了出来。
宁楚格惊了惊,福康安忙忍痛解释道:“他们是暗卫,是六爷安排在这的。”
宁楚格闻言神情一松:“快给他看看。”
暗卫也舒了口气,忙接过福康安,说道:“公主,恐宫中已关匙。”他们是提着脑袋蹲点在此,如今见宁楚格安全出来,自然喜不胜喜,只是刚才见他二人似有私密话要说,只得留下大半的人继续隐蔽,其余几个去追李沅芷。
宁楚格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说道:“去和亲王府。”如今她应该在五台山,宫里是绝对不能去。
暗卫一听,变戏法似地变出俩顶轿子来,一顶恭恭敬敬请宁楚格坐了,一顶小心翼翼扶进福康安,悄无声息地往和亲王府匆匆赶去。而其中几个暗卫则先行报信去也。
而去追李沅芷的暗卫却丢了空,李沅芷几个纵跳便不见了,正待去追,又被几个黑衣人缠住,好不容易脱身,影子也没了,不由面面相觑,这女子背后势力不小。
“师父。”李沅芷极恭敬地唤道,脸上哪还有刚才半点的娇憨。
“叫你父亲暂时不要动作了。”男声低低地响起,烛光摇曳到他的脸上,满是阴霾,分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于万亭。
“是。”李沅芷忙应了。
“不过你这回表现得不错。”于万亭打了一巴掌自然给一甜枣。
果然,李沅芷开心地笑了,复又忧虑道:“不过师父,咱们的存在被知道了,会不会不好?”
于万亭闻言眼神暗了暗,随即却冷哼道:“爷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75章 团聚
和亲王府今夜里是灯火如昼,和亲王看着眼前的宁楚格忍不住眼泪汪汪:“回来就好。”和亲王福晋更是红着眼眶将宁楚格上下打量,见她脖子和手腕上有伤,不由骇得脸都白了:“这帮活该千刀万剐的,你一女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说完又冲和亲王吼道:“还不赶快让大夫过来。”
宁楚格虽知和亲王一家子大半的样子是因为她是乾隆爱女的缘故,但被红花会关了这几天,整个人都靠着一口气提着,也不由得心中一酸,滴下泪来:“五叔、五婶,我无事。”
“哪里无事啊,婶子给你准备了屋子,你先去歇歇。”和亲王福晋按按眼角,劝慰道。
“皇上和永瑢过会子就过来,你先缓缓神,让府里大夫先看看。“和亲王也在一旁说道。
“可是?”宁楚格一惊,面上带了犹豫之色,毕竟她现在不能露面,皇阿玛和六哥明晃晃地半夜出来岂不是闹大了。
“你放心,这事大家都有数。”和亲王安抚地笑了笑,他哥哥这个皇帝不是白做的,知道的那几个恨不得从来不知道,不知道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宁楚格点了点头,舒了口气,跟着和亲王福晋往里走了几步,却又顿住了,终是忍不住问道:“五叔,富察将军为了救我而受了重伤,不知现在如何了?”她与福康安一进和亲王府就被分开了,她直接就被迎进了里厅。
“已经送回富察家去了,毕竟是剿匪伤的,上必有恩出,你也不必太过于挂心。”和亲王不在意地随口回了。
“那就好。”宁楚格心底就是再不放心也不得继续追问了,好在福康安回到家总是不错的。抬头对关切的和亲王福晋笑笑,跟着去了。
和亲王一向交流广阔,三教九流的都有涉猎,因此很看不上宫里产的那种标准太医,专门寻了好几个杏林高手供奉在府里使用,因此和亲王府的人一般都不用太医。如今倒也更方便了,和亲王福晋只说是她娘家的姑娘来访亲的,只是路上受了伤,让大夫看看。
虽然大夫对和亲王府频繁的投亲事件有些疑惑,而看宁楚格的伤既有尖刺刺伤的,也有剑伤,更是怪上加怪,不过他们也懂得王府生存之道,将疑问吞在肚里,直接开方子治伤才是正道。
“可不能留疤。”和亲王福晋在旁不停地嘱咐,那几个大夫也不慌张,倒也气定神闲,只道:“福晋放心,这位姑娘的伤不重,养了几日结了痂,再涂几日药膏便跟没伤之前一样了。”
“那就好,真是菩萨保佑。”和亲王福晋喜得念佛,又急忙忙吩咐这个煎药那个上药,最后还特地让自己身边的嬷嬷给宁楚格换了身衣裳。
“婶子有心了。”宁楚格被一通折腾下来,加上前面的生死时速,有些累了,倚在炕上,笑着道谢。
“都是应该的,说句觊觎的话,看到你就跟看到我女儿一般。”和亲王福晋也笑了笑,脸上的悲哀一闪而过。
宁楚格心知肚明,心中叹了一声,却不敢胡乱应下,只拿起端上来的参茶喝了一口。
和亲王福晋眼中露了点失望,但马上压了下来,整个人又爽朗起来,只说道:“也是大幸,前儿你留下的信有人送来了,咱们才不至于忙乱。“
宁楚格一愣,这才想起紫薇和金锁主仆,她们真的是送了,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又想想紫薇的一生,说起来都是小燕子引起的悲剧,只是不知道那只脑残燕子有没有出现?罢了罢了,若是能帮一把就是一把。何况她马上要去五台山了,将紫薇留下宫中,以紫薇的性格行事来看,未必不是一个助力。
“正是呢,这两个姑娘真是好心,我得好好感激她们一番才是。”宁楚格感激地附和道,复又说道,“也不知皇阿玛怎么样了?”
和亲王福晋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提宫中出现一只沧海明珠,而送信的好心人可能也是沧海明珠,只劝道:“皇上这些日子担心极了,不过你回来就好了。”
宁楚格又喝了口参茶,正要应话,却似有所感地朝门外看去,那个熟悉得让人眼睛刺痛的人影出现了,她顾不得什么了,急急地站了起来,飞一般地跑了过去,投入那个人的怀里。
“皇阿玛!”宁楚格扑到乾隆怀里,低低地唤了声。
乾隆感觉自己的胸前越来越烫,不由眼眶也湿湿的,只环绕住宁楚格,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一旁的永瑢见到此情此景,提了几天的气终于放下,转过头掩饰自己也湿了的眼睛。
和亲王福晋早已精明地带领所有人悄悄离开了,将这屋子留给好不容易团聚的一家三口。
过了好半天,宁楚格才哭够了,只有在乾隆的怀抱里她才可以如此尽情如此肆无忌惮地表现自己的伤心和任性,才能感觉到主心骨又回来了,这一点就是哥哥和福康安也无法取代。
“好了好了,皇阿玛在。”乾隆只静静地抱着宁楚格,任由她发泄。他好不容易回来的瑰宝,这几日的千种滋味都是值得了。
宁楚格抬起头,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又看看旁边的永瑢,又忍不住落泪了。
“都过去了。”永瑢也忍不住过来,拍拍宁楚格的肩膀。
“是啊,都过去了,有皇阿玛在,不会有任何后事的。”乾隆也继续安慰,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
乾隆一说后事,宁楚格倒也不哭了,从乾隆怀里退出来,她还有好多后事没交代呢。
乾隆这才看清宁楚格脖子上包扎了一圈的纱布,就是手腕上也隐约露出白色,脸上大急,捧着宁楚格的手就嚷道:“这是怎么了?”
“皇阿玛,儿子去叫太医。”永瑢也是怒火上涨,急着往外跑。
“我没事了,五叔府上的大夫都看过了,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宁楚格摇摇头,拉着他们不放。
“绵绵乖,别让阿玛担心。”乾隆不由得诱哄道。
“是啊,绵绵,别让咱们担心。”永瑢也跟着劝说。
“我有天大的事要说。”宁楚格心里很受用,但还是苦着脸摇头,一想到于万亭的事她就坐立不安。
“再大的事也没你的伤重要。”乾隆虎着脸瞪她,一双眼里都是心疼。
“皇阿玛,刚包扎好呢,药凉凉的,正舒服着,又拆了再看再包,不是折腾我吗。”宁楚格晃晃他的手,撒娇道。
“皇阿玛,看来绵绵真有事要说。”永瑢见状,想了想便说道,“不如让她说完再治吧,她的性子最执拗了。”
乾隆想想也是,叹了口气,点点宁楚格的额头,拉了宁楚格在炕上坐好,方说道:“说吧。”永瑢一双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宁楚格。
宁楚格叹了口气,除了隐去自己为保护福康安刺伤自己这段,将这几日的遭遇都细细说了,尤其是红花会创始人于万亭实仍当年的九爷这一惊人事实。
“怎么会?”永瑢不可置信,“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乾隆虽也是惊愕,倒闭永瑢好上许多,长叹一声:“原来是他啊。”
“皇阿玛曾经见过吗?”宁楚格见状问道。
乾隆又叹了叹,说起一段往事来:“当日朕还是宝亲王,曾听闻宫中闯进去一个人,将皇阿玛气得吐血,但却不许任何人提起,也没有追究,想来便是他了。“想不到堂堂爱新觉罗的子孙却干上了反贼的勾当。
“皇阿玛,那人心中怨恨颇深,又建立了偌大的势力,恐怕是不好对付。“永瑢的眉头紧紧皱起,又看了眼宁楚格,只是绵绵被他抓去本就是天大的把柄,人言可畏啊。
乾隆闻言,脸色更凝重了,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永瑢能想到的他自然能想到,他还进一步发散,那陈家洛长得与福康安一模一样又是什么阴谋。他本来就要加恩宗室,当初他皇阿玛的确太过于苛刻,提回宗籍没什么,就是放出他的儿子也没关系,横竖出不了他的手掌心,就怕得寸进尺啊,总是一个隐患。
“皇阿玛,我马上悄悄地赶去五台山。”宁楚格咬咬唇,说道。
乾隆和永瑢一愣,这才记起按理说宁楚格现在应该在去五台的路上,不由脸上都带上了不舍与心疼。
“皇阿玛,本来就该是如此啊,我没事的。”宁楚格笑着安慰。
乾隆抚了抚宁楚格的发鬓,又叹了口气,他虽是皇帝,但力有不及,想来真是心如刀割,但还是朝永瑢吩咐道:“眼看就要过冬了,你准备些东西,给你皇玛嬷送去。”
永瑢看了眼宁楚格,应了:“儿子明白了,庆桂一路走得不快,想来正好合成一股。”只是心中还是难过,他要赶快成长起来,这样绵绵才不用总是妥协。
乾隆点点头,又看看宁楚格,宁楚格忍不住又依偎进乾隆的怀里。
乾隆抱着她,脸上满是不舍。永瑢咬咬牙,还是打破这温馨时刻,说道:“只是皇阿玛,那红花会如何是好?”
“先将弘晟放出来,其余的再看看。”乾隆的语气满是肃杀,他的那位好九叔虽有红花会,但他有整个天下,未必斗不过,不过投鼠忌器,再等等。
第76章 回家
比起和亲王府的温情脉脉,富察府可是惊吓有加了。福康安是被抬回府,他胸口被穿了个洞,又在贼窝里,内忧外患的,即使看了大夫,又怎么能真正养得好,全靠一股气撑着,如今回了自己家,见了父母兄弟自然是放心地倒下了。
瓜尔佳氏唬得魂飞魄散,一面让人绑也绑个太医过来,一面哭着狠砸傅恒,竟将儿子送到如此的险地,还瞒着她说是为君分忧,满朝上下看来,谁为君分忧多出个洞来。
傅恒面苦心更苦,实在是福康安的嘴太紧,他压根不知道皇帝派他去干什么了,如今儿子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他也急得跟什么似的,心中千百度骇人的念头转过,偏偏自家一见了儿子就化身母老虎的太太在旁狠逼着,要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都要哭了。
太太哭得跟泪人儿一样,宝贝儿子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满腔的闷气只能向三个健康的儿子发去。
“太医,怎么还没来,还不赶快等着去!”一声怒吼将福灵安三兄弟吼得连滚带爬地跑开。
瓜尔佳氏并不领情,自个擦干了眼泪,只绞了帕子给福康安擦汗,对着傅恒却是冷着脸。
“棠儿,这事真不赖我。”傅恒哭丧着脸,连闺房小名都拿出来叫唤了。
“哼!”瓜尔佳氏冷哼一声,背过去大半个身子,“不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当然不心痛,一个劲地逼着儿子上进,早知道我宁可养他在家里一辈子。”
傅恒不敢争辩,只呐呐道:“瑶林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不疼,皇上让他办事,谁也避不过,这次过后必是大好的前程。”
“儿子成这样了,我要前程做什么!”瓜尔佳氏一听更加生气,直接将帕子摔傅恒身上,“将来儿子尚了主,多少前程挣不来。”
傅恒动动嘴唇,面对盛怒的瓜尔佳氏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好在福灵安三兄弟引了太医进来解了他的尴尬无言。
老太医在一屋子富察氏的威逼下,颤颤巍巍地把脉,所幸红花会的大夫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对刀剑伤之类的特别专长,后来又有于万亭的嘱咐在,经过他们处理,福康安的伤只是看着可怕,实际倒还好,老太医心里松了口气,说话也利索起来。
“三公子的伤并没有大碍,抹了外药再吃几帖内药就好了。”太医一边下方子一边说道。
因这个太医年纪极大,瓜尔佳氏也没有避讳,忙谢过,夺了方子让人仔细煎药去,又直勾勾地盯着太医给她宝贝儿子换药,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好容易忍下的眼泪又飚了出来。
“额娘,太医不是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