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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瓜尔佳氏酝酿半天,也只有巴巴喊着傅恒,心中痛极了,事涉她宝贝儿子,她恨不得将努达海全家灭了,对雁姬的怜惜也放一边了。
“公主恐怕只有远嫁一途,缓缓跟瑶林说吧。”傅恒又叹了口气。
“本来高高兴兴的,再好没有了。”瓜尔佳氏忍不住说道,“真的没法子了吗?”
“皇上多要面子的人呢。”傅恒摇摇头,他是没法子了,本来也不十分愿意,不过为了儿子。
“可是那是慧贤皇贵妃的女儿。”瓜尔佳氏小声说道。
傅恒的身子僵了僵,低下头不说话了,事涉那个女人,乾隆就是疯子,但心底终究是不舒服,他姐姐又算什么。
“瑶林,你站住!”傅恒两口子正相对无言,门外却传来了剧烈的吵闹声。
傅恒和瓜尔佳氏一惊,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急忙打开门冲了出去,果然见福隆安死命地抱着福康安不放,又急急朝福灵安喊着让帮忙,直到福灵安也冲过来,一人一边才制住那头发狂的野兽。
“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恒心中本来有气,大声喝道。
“我要打死那个混蛋!”福康安现在就是困兽,双眼充血,獠牙已经磨好了。
傅恒何尝不想打死努达海,但现在谁都可以出头,就他们家不可以,只是见到如此的福康安,傅恒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瑶林,努达海现在已经被关进步兵统领衙门了,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你又何苦搅进去。”福灵安见状不由劝道。
“是啊,你何必自己动手,找人在牢里收拾他一顿就是了。”福隆安连连点头。
“你两个哥哥说得有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傅恒闻言虽对福隆安的教训之言有些不满,但到底没有反驳。
“我要亲手杀了他!”无奈福康安的理智已经烧没了,只不断地想要挣脱束缚。他听到消息之后,简直神魂俱灭,他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后果,他恨不得将努达海千刀万剐。
在场的男人一筹莫展,傅恒狠狠心,正要叫人将儿子捆起来,瓜尔佳氏却冲了过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说在场的其他人,就是发疯中的福康安也愣了,怔怔地看着自家额娘。
瓜尔佳氏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冷声喝道:“你去啊,去满大街闹腾啊,闹得逼死公主,你就舒畅了。”
宁楚格果然是福康安的软肋,他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低下头一动不动。
“瑶林,事情还不到这一步,你可要好好的。”瓜尔佳氏见状心就软了,忍不住说道。
傅恒很看不惯这对不认清事实的母子,却也不忍直接说出来,只哼了一声。福灵安和福隆安两兄弟更是啥话都不敢说,但看着弟弟这样子,深深觉得情之一字真不是好东西,男人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什么别谈情。
半响之后,福康安抬起头,两只眸子亮若星辰:“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傅恒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喝道:“你还嫌闹得不够吗!”
“阿玛,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也不会让富察家受损,我偏偏要鱼和熊掌兼得!”福康安却越发坚定起来,不服输地与傅恒对视。很多事只有做过了用尽了全力才能不后悔。
傅恒一怔,随即一甩袖子走了,但到底没说出什么其他话来。
第52章 了悟
乾隆进了西三所,看着倚在床边衣着单薄的女儿,却不知从何安慰起。
不由得心中深深一叹,即使是帝王也力有不遂,努达海在大殿上闹成,是遮不住了,只可怜了他的宁楚格无辜被卷了进来。
“皇阿玛。”宁楚格一身浅色的旗装,不着脂粉,本就是袅袅的体态,显得越发纤弱了,一双眸子闪着盈盈泪光,也没带旗头,乌黑的长发就这样披散着。这是她与连嬷嬷商讨出来的,仿照她额娘生前最常的装扮,也是皇阿玛最吃的装扮。虽然对自己的皇阿玛使心机,宁楚格有些不习惯,但事到如今她已别无选择,总要拼一拼。
果然乾隆愣了愣,老实说宁楚格长得与慧贤很像,但她更喜爱明亮的色泽,也更阳光,气质也与慧贤很是不同,平日里乾隆很少从宁楚格身上看到慧贤的影子,今儿一见,眼中染上了些许怀念。
“还站在风口上干嘛,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乾隆叹了一声,怜惜不已,朝宁楚格招招手。
宁楚格本来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脸色越加苍白,转身扑进乾隆的怀里。没一会,乾隆便感到怀中传来低低的哭声。
乾隆顿时心抽了抽,声音放得越发柔了:“好孩子,别往心里去,一切有皇阿玛呢。”
宁楚格仍钻在乾隆怀里,却滞了滞,而后死命摇头,在乾隆怀里乱撞。
“这是怎么了?”乾隆终于忍不住把那颗惹祸的脑袋抬了起来,只见上面沾满的泪珠儿,不由得又叹口气,想拿帕子去拭却找不到,想招呼人,周围的人早退了,一时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还是宁楚格自己直接拉起袖子胡乱地拭了几下,而后带着哭腔道:“皇阿玛,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事哪关你的事,你就当条疯狗乱叫!”乾隆闻言想到了努达海,脸上怒气一闪而过,随即仍是安抚道,“皇阿玛明白的。”心里却明白,终是让宁楚格委屈了。
“皇阿玛,女儿自请前往蒙古。”宁楚格也不哭了,却说出一番出乎意料的话来,语气很坚定。
“这也是瞎说的!”乾隆拍抚宁楚格的手一颤,不由提高音量,喝道,“有谁说什么了吗?”眼中带上了凌厉。
宁楚格摇摇头,脸色却渐渐平静下来:“皇阿玛,这是最好的法子,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我不想您为难。而且公主抚蒙古本就是常例,大姐姐不也嫁过去了吗。”
“那怎么一样,色布腾巴勒珠尔从小养在京中,和敬的公主府也在京中。”乾隆闻言又是难过又是愧疚又是生气,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最后长叹一声,抚上宁楚格的长发。
“皇阿玛,没有关系的,哪里的水土都养人,和婉姐姐也去了蒙古,还不是好好的。皇阿玛何必为了我徒惹麻烦呢!”宁楚格乖巧地依偎在乾隆身旁,静静地说道。
乾隆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刀子戳来戳去的,想到刚收到的线板,更是难受,宁楚格哪里知道,和婉已经病倒了,去蒙古的公主有几个善终的,他怎么舍得把慧贤留下的宝贝推向不归路。
宁楚格见状也不再说话了,父女两个就这样各自陷入一场沉默中。
半响之后,乾隆心里倒有了些思量,看了看明显黯然的宁楚格,又顿住了。
“皇上,有急报。”这时吴书来神色匆匆地进来了。
“绵绵。”乾隆恍过神来,先是歉意地看向宁楚格。
“皇阿玛,正事要紧。”宁楚格又拭了拭泪,说道。
乾隆听了心中越加妥帖,便越舍不得,但到底还是离去了。
宁楚格看着乾隆的背影消失在门帘中,整个人呆呆地坐上美人榻,团成一团,眼泪越擦越多
“公主,皇上怎么说?”连嬷嬷第一个冲了进来,急急问道。
宁楚格摇摇头,却只流泪不说话。
连嬷嬷一见顿时脸色煞白煞白,嘴唇直哆嗦,差点栽倒,幸好被后面赶进来的浅碧一把扶住。
“皇阿玛应该没有这个意思。”宁楚格见状,也不得不开口了。
“那有没有最后说定。”连嬷嬷也顾不得缓过气来,忙追问。
“追得太紧,适得其反。”宁楚格木然道。
这时暖翠端了碗燕窝进来,说道:“公主用些吧。”
宁楚格摇摇头,推开,转头望向窗外:“哥哥没过来吗?”
连嬷嬷她们闻言都不知该如何回答,纷纷打着眼色,心里也是忐忑,要说六阿哥和六公主的感情实在好,平日里一点小事就匆匆赶来了,如今这么大的事却……连皇上都来过了,都不说话了,生怕宁楚格听了伤心。
“我知道,他生气了。”宁楚格喃喃道,然后整个人埋进膝盖里。
虽然一切都是努达海引起的,但是若不是她与福康安早有尾首,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她经常自以为是,却经常给最亲的人添麻烦。
永瑢的确生气,但是气得不是宁楚格,而是努达海和新月,他简直想活剐了他们。云淡风轻只是他的外表,他的内心很执拗,从不言后悔,既然已经认了妹妹这桩麻烦,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它。他他拉努达海既然有这个胆子,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他当然不会直接插手步兵统领衙门,可想要火上浇油的不止他一个。而宫里的那个新月格格,一根手指头就能推死她。
只是,永瑢布置完毕,在宫门口叹了口气,名声这东西虽然不能当饭吃,终究是麻烦,现在宁楚格不定哭成什么样了,他得赶快去看看。
西三所里宁楚格突然抬头,恶狠狠地朝空气挥了下拳头,而后恶狠狠地擦掉所有眼泪。她不会被打倒的,再也不要哭哭啼啼,她要坚强能干起来,才不会成为他们的麻烦。
而乾隆在御书房里的心情愈加难受,刚到的急报说,林如海死了。林如海是他放在江南的一颗棋子,也是他倚重的臣子,如今正当壮年就没了,留下江南官场一堆乱麻,也留给他一个天大的难题。
第53章 娘家
努达海虽然直接被拖走了,但跟着他的小厮还算机灵,在宫门外等了半天不见人影,便悄悄打听。那些个原话是没人敢跟他传,但努达海又狠狠得罪皇上被直接拖进步兵统领衙门的事还是能打听得到的。
小厮当下吓得脸都白了,两股颤颤的,好不容易一步三跟头摔回他他拉家。雁姬去了富察府,当家主子只有老夫人、骥远和洛琳。老夫人早年虽是杀伐果断,无奈年岁大了,哪经得住这样的惊吓,当下就躺下了。洛琳吓得只会哭闹,唯一的男丁骥远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拿起一把刀居然要去救父,幸亏被忠心的老仆死命拦住才没酿出更大的祸来。
等到雁姬回来,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饶是雁姬坚毅的性子,也差点栽倒下去,联想到前因后果,她自然猜到是努达海和新月的事发了,好容易才扶着甘珠镇定下来。
这时老夫人才幽幽转醒,拉着雁姬的手就哭努达海,她一点都不相信自己骄傲了一辈子的儿子会被君王厌弃,一定是小人残害。
“是啊,额娘,一定是奸人害了阿玛,你一定要想办法啊。”洛琳哭得双眼都肿了,骥远在旁死命点头。努达海虽然常年出征在外,但在雁姬的教导下,洛琳和骥远对他的感情都极深。
雁姬自从知道努达海对新月怀有倾慕之后,整个人都打垮了,努达海又接二连三地为了新月出事,眼看他越滑越远,甚至将他们一大家子都往深渊里拖,雁姬心里涌起的是无限的悲凉。可是到底这么多年的感情,在没有新月之前努达海对她是真好,女人盼一辈子的美好在这之前她都得到了。短短几日的失望怎敌得过二十余年的鹣鲽情深,她仍放不下那个男人。
只是就算她有心相救,努达海闯下这天大的祸事,也不是她一妇道人家救得了的。看着虚弱的老夫人,还有懵懂的一双儿女,雁姬第一次后悔自己的能干,若是她早点教导他们真正的世情,也不至于全家人一起抱着哭。
“雁姬,要不去你再去你堂姐那吧。”老夫人颤着唇求道。
雁姬苦笑了下,现下她知道为什么堂姐夫对她的脸色这么难看了,如今哪有脸立即再过去。见她面有难色,老夫人的脸沉了下来,骥远和洛琳也不高兴了,纷纷瞪着雁姬。雁姬觉得心更痛了。
“夫人,要不您回娘家打听下,总要知道将军被治罪的真正原因,才好想法子补救。”还是甘珠机灵,在旁献计,也好让雁姬暂时避开这一家人。
“甘珠说得是,我先回娘家一趟。”雁姬点点头,她突然觉得好累,一刻都不想呆了。
老夫人虽有些许不满意,但总算点头称是,骥远在旁嚷道:“额娘若是打听出了,是谁害了阿玛,千万告诉我,我去打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
雁姬现在只剩下麻木,她发现她所认为的家人除了她自己似乎没有人认得清真相。她一双手唯有紧紧地握住甘珠才有力气往外走。甘珠越发为雁姬不值,心里悄悄打定了主意。
在回娘家的马车上,雁姬呆了半响,才幽幽道:“甘珠,你说努达海还有救吗?”倾慕宗室格格还被皇帝知道了,她的娘家哪有这样天大的本事。可是若是救不出可怎么办,她的骥远和洛琳怎么受得了,以后的前途都尽毁了。
“夫人,您总是这样为人考虑,有时候也得想想自己吧。”甘珠忍不住劝道,她在他他拉家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家子都不是清楚的人,都在践踏夫人的一片心意。
雁姬闻言,深深地看了甘珠一眼,却没有说话了。甘珠叹口气,也不敢说了。
雁姬的娘家瓜尔佳氏虽然官职不显,但是几个儿子都发展不错,几个女儿都嫁了好人家,因此在京中也算是有些地位。傅恒的岳父外放,一家都不在京中,雁姬的爹娘是长子长媳,因此都守在祖宅,如今他们连同唯一的儿子刚刚接到富察家的消息,是愁得不行。
“额娘,这努达海是向天借了胆子,咱们哪管得了!”雁姬的大哥气得发抖,他虽说是努达海的亲舅兄,但努达海的各种清高样子他早看不惯,倒是与傅恒关系更好些。
“可不管也得管啊,不然你妹妹可怎么办?”雁姬的额娘流着眼泪,难受极了,眼看女儿熬出来,没想到居然发生这样的事。她吓得肝胆俱裂啊,那可是和宸公主,努达海那千杀的死了就算了,可她的女儿怎么办。
“让妹妹和离!”雁姬的大哥想也不想地说道。
“和离?”雁姬的额娘愣了。
“是啊,和离,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好呆的。她也是受害者,我与和亲王还有些交情,到时候舔着脸去求一求,捞出雁姬总还有希望的。”雁姬的大哥恨声道,他虽与雁姬兄妹感情好,但实在陪不进全家,只能尽力而为了。
“可你两个外甥呢?”雁姬额娘不由提醒道。
“额娘就不要提那两个白眼狼了,这些娘他们是怎么也捂不热的石头,也不知雁姬是怎么教的。”雁姬大哥一提这个就更是怒火高涨,对自己的妹妹也有了微词。就算桀骜如福康安见他也要恭恭敬敬叫声大舅舅,而这骥远和洛琳倒是眼里只有他们阿玛,对他们瓜尔佳氏一家是面儿情都没有,感情要你来我往,贴了几次冷屁股之后,雁姬的大哥也就死心了,他又不缺能干的外甥,就算是堂的也比亲的好。
雁姬额娘闻言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反驳。对他他拉一家,她也不知怎么说好了。外面都传努达海对她女儿情深似海,可她这个做额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一直觉得努达海对雁姬其实不好。努达海二十年在家的没几天,里里外外都是雁姬操劳,再加上个把儿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婆婆,生出来的孩子还不与她这个亲额娘亲近,反而处处护着努达海与她作对。而且他他拉家从上到下对瓜尔佳氏根本都没丝毫尊重,这么多年了两个孩子除非雁姬硬拉过来,从来没亲亲热热叫声。无奈自己这个傻女儿甘之如饴,她也不好说什么。如今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只可怜了她的好女儿。
“阿玛,你说呢?”雁姬大哥又看向一直沉默的阿玛,“富察家摆明了不落尽下石就算好的了,努达海得罪的可是皇上。”
“让你妹妹和离。”雁姬的阿玛沉思了许久,终是下定决心。他相救女儿,但绝对不能牺牲家族,唯有如此了。
“雁姬肯定舍不得孩子。”雁姬的额娘闻言一颤,忍不住插上一句。
“让他们两个自己选,若是愿意跟着雁姬离开他他拉家,咱们再想法子。”雁姬的阿玛冷哼一声,他对他他拉家其他人也是各种不满。
雁姬的额娘也知道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的道理,能捞出女儿就不错了。
等他们三个商量定,正好雁姬回来的消息传来,三人都是一愣。
“我去与她说。”雁姬的额娘狠狠心,站起道。
雁姬的额娘虽已下定决心,但见女儿只瘦得剩一把骨头,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先抱着女儿哭了一场。
“额娘,别哭了。”雁姬先擦了擦眼泪,她已经没时间了,“努达海究竟怎么了,家里有消息吗?”
雁姬的额娘本来还在哭,结果一听,反而上了火,不由喝道:“你还理这种畜生干嘛,和离算了!”
第54章 签字
“和离?”雁姬就如同被一道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木住了。
“是,和离!”雁姬的额娘见女儿执迷不悟的样子,已经没有耐心柔声细语了,生硬着语气下达通知。
“额娘,那是我的丈夫,那里有我的孩子!”雁姬不可置信地反问,眼泪怔怔落下来。大难到来,她怎么忍心抛弃。
“雁姬,不是额娘狠心,你知道吗,这次努达海可是彻底疯了,他将皇上、六阿哥、和宸公主还有富察家都得罪死了,不仅自身难保就是他他拉家也彻底完了。”雁姬额娘不再与她废唇舌了,只将事情与雁姬说了一遍。
雁姬整个人就如同掉进冰窟里,从脚底寒到头顶,一张脸比鬼还可怖。她不是傻子,她娘家也没有通天的能力,努达海更是把亲戚中最得力的那家给得罪了,她该怎么办?雁姬第一次完全绝望了。
“雁姬,咱们只能把你捞出来,其他的真真是没能耐了。”雁姬的额娘见状,心还是软了,拿帕子擦女儿越来越多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