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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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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黎明
    脑中将这段时日跟射箭有关的所有事情,像放电影一样,一一在颅内呈现出来,细细品味,认真思考。

    刘戎的眉心在回忆期间,渐渐从颦起到深皱。

    庄贤射箭时的姿势与自信……

    军械所老师傅说的话,“箭最重要的,是平衡……”

    蓦然间,一道灵光,如同闪电一般地掠过刘戎的脑海。

    刘戎猛然睁开双眼,丢开手中的弓箭,蹲下身去,拾起那块前一日用来记录步数的小石子,就着趴跪在地的姿势,专心写画起来。

    f=am

    根据抛物线理论,虽说质量越大越不易产生加速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质量越大的物体,越能够更好地保持自身的运动状态,不易发生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重箭较之轻箭,更具有杀伤力的原因。

    刘戎边想边算,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一些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物理公式。

    晚上的光线昏暗,石子写下的痕迹也很模糊,极不利于刘戎的记录和计算,但这些困难,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热情。

    忽然间,地上的公式和数字,骤然变得明亮且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落在刘戎的脸上。

    刘戎抬起头,看到一对眯成月牙状的狐狸眼。

    庄贤微笑地拿着一个乘放着火盆的支架,出现在刘戎面前。

    他的出现,也让坐于营门处木材堆上的一个人,蓦然从阴影之中站了起来。

    庄贤笑眯眯的眼眸,立时朝那处瞥去,目光冷冷清清。表情阴晴不定。

    “哟,军师,您这是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呢?”

    刘戎见到庄贤,停下手中的动作,单膝蹲跪在地上,手掌朝天。来回抛着那块用来写字的小石子。一张又是汗又是脏黑印子的花猫脸。朝庄贤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庄贤听到她出声,很快收回望向远处的眼神,转而看向她。仿佛被眼前笑容洒脱的刘戎感染了。庄贤很快重新眯起他那双风丨丨流多情的单凤眼,在划线附近,放下火盆支架。

    刘戎看到那个放火盆的支架,是由三个直线条的木头。做成一个类似立体的“米”字型。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即使木条长短不一。火盆随意地搁在其上,也很稳固。这就好像那三只各有差异和瑕疵的箭羽。

    刘戎心中貌似又有新的发现,正想进入冥想状态,庄贤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刘戎的思路。

    “十八公子用的弓箭,好像不是区区先前给的那一副了。”

    “哦……”刘戎看了一眼地上的重弓轻箭,心里暗道:用你给的轻弓重箭。我就是练到下个朝代,也射不到啊!

    “练太多了。弓臂有些废,找军械所的老王换了一副。”刘戎看似随意地说。

    庄贤听完却睁开了一向眯着的眼睛。

    “你去找过军械所的老王了?”

    “唔。”

    “那他应该也告诉过你,区区也去找过他吧?”

    “对呀,他说了。”

    刘戎没觉得他问这些有什么问题,所以没怎么想就回答了。

    火盆的火光倒映在庄贤的凤眼中,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大半夜来敲你的门,表情既阴森冰冷,又魅惑诱人,勾引着人飞蛾扑火。

    刘戎却被他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的眼神,看得心底直发毛,浑身都不自在。

    她忍不住皱眉发问:“军师你想说什么?”

    “没有。”庄贤闻言,很快笑弯他摄人心魄的眼睛,与刘戎道别。

    刘戎给他搞得丈二摸不着头脑,眼见庄贤留给自己的火盆,照映着他笔挺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转身的时候,再次望向营门口的木材堆。

    阴影之中的人,依然还在。

    庄贤走了一段,侧首回眸,眼神复杂地望向身后。

    刘戎已经低下头颅,跪在地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写写画画。

    庄贤收回眼眸,咧唇一笑,“区区好像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然后缓步离开。

    天空中的北极星位置不变,天空的颜色却逐渐发生了变化。

    当天际露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划线旁边的火盆,也同时燃烧殆尽了。

    刘戎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躯。

    她丢开手中的小石子,解开头顶扎头发的细绳,任凭清晨的第一缕清风,吹乱了她齐臀的长发。

    她面前的校场之上,满满一地,全是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和数学曲线。

    出现在营门口的江英杰,示意与之并肩而行的庄贤,看向刘戎。

    “他在干嘛?跳大神吗?满地的鬼画符。”

    与此同时,郭搏雄不走正门,轻巧地一跃,跨越栅栏,来到堆放木材的地方,看向上面之人,“你守了一夜?”

    那人还没回答,校场中的刘戎已经一脚踢翻放火盆的支架。

    江英杰立即道:“疯了。”

    庄贤不禁朝他看来。

    江英杰双臂抱胸,解释道:“老练还是射不中嘛,估计气傻了。”

    刘戎咬着头绳,将支架横倒,放置在划线之后,然后拿起重弓和轻箭,爬上支架,两只脚分别站在支架的两个最高点,一前一后地立于其上。

    加上她一米七零的身高,这会儿刘戎的肩膀离地足有两米。

    然后她将牙缝中咬着的细头绳,一圈一圈,如绕螺丝一般,缠绕在鱼钩形的倒三角箭头之上,使其变成了一个菱形箭头。

    那几个男人被她这一系列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吸引得移不开目光,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刘戎披散的长发,在拉开弓弦时。被风吹起,飞舞在空中。

    她包裹着纱布的右手四指,此时已沾满尘土,拉弓时,鲜血顷刻染红了纱布,并顺着弓弦,流淌下地。

    钻心的疼痛。不禁让她咬紧了牙关。

    刘戎知道。这是仅有的一次机会,也是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她用尽全力。拉满弓弦,长眉入鬓,桃花眼眸,聚精会神瞄准远处的箭靶。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崭露头角的瞬间。刘戎突然微曲后腿,举高弯弓。对准东方天际的启明星,一箭射了出去。

    正在营门口观望的江英杰见状,忍不住出声吐槽,“他想干嘛?学后羿射日?”

    他话音未落。庄贤一向笑眯眯的丹凤眼,却在看到空中飞行的箭羽时,骤然睁圆了。

    只见刘戎射出的这一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跃过制高点之后。箭身开始下降,刘戎用细头绳捆绑出的菱形箭头,受到空气阻力的扰流影响,居然让箭尾的箭片,在空中如同螺旋桨一般自旋起来。

    轻箭的箭片和羽毛,本就比重箭要大。

    如此一来,箭羽落地的时间,如果不计空气阻力的话,就只由高度决定;若有空气阻力,则下落就会花费更长的时间。

    “根据平抛运动的原理:落地时间越长,飞行距离也就越远。嘿嘿……”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越厚厚的云层,洒向大地。

    百步之外的箭靶上,那支经过简单改装的轻箭,带着旋转插进靶心,尾巴处的箭片犹在颤抖。

    “耶——!”

    刘戎欢呼雀跃地丢开手中的弓箭,一股脑儿跳下支架。

    由于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也没有休息,刘戎跳下来的时候,腿脚一软,重重摔在了地上,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马上又爬起来,一路大声欢呼着,跑向箭靶。

    谢瑜站在木材堆上,眯起一双深陷的黑眼圈,回眸对郭搏雄露出一个困倦而欣慰地微笑。

    “守了一夜,还是有收获的哈!郭兄?”

    郭搏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校场之上,在箭靶面前蹦蹦跳跳,高兴得不得了的刘戎。

    他混沌的眼眸渐渐清明起来,最后化作一抹度过寒冬的初春暖意,在眼底漫溢开来。

    “她有两下子嘛,不错。”

    与此同时,江英杰满头黑线地在营门口语无伦次,“怎么可能?那个太监居然射中了?还是红心!一定是凑巧!对对对,凑巧……也许是被风吹的……”

    他身边的庄贤手托下巴,流光溢彩的丹凤眼内,倒映着刘戎兴奋的身影,“嚯……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天刘戎回到家之后,睡了三个月以来,最香的一觉。

    以至于她睡下去的时候是白天,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

    谢瑜侧躺在她身边,看上去恬静安详,呼吸匀长。

    一切都如同雨过天晴一般,心情是从未有过地轻松。

    刘戎在床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坐起来时,不经意地低头一瞧,却瞬间吓青了脸。

    身下的床铺席子上,赫然一滩深红色的血迹。

    刘戎再一看自己的裤裆,顿时整个脖颈连着耳根都烫红了。

    她来月经了。

    印象中,穿越之后,好几个月,这姑娘都没有来过这个。

    刘戎之前还在猜测,这姑娘是不是正好在发育得比较尴尬的年纪。

    如今这段时间的剧烈运动,加上刘戎的身体本就健康,也就丝毫没有肚痛和征兆,就此来了初潮。

    刘戎之前有心事缠身,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也就没注意……

    这下该怎么办?偏偏在这种时候……

    要是让郭搏雄知道了,肯定又不让自己上战场。

    可就算他不知道,自己也没法去啊!

    那天光听庄贤说,从成都到二渡口,就要走两个月。何况是三渡?

    这年头,又没有卫生巾,来一次,不全穿帮了吗?

    等下,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眼下身边就躺着一个男人啊!

    若等下他醒来,看见一床的血,我……以后还用见人吗?

    刘戎着急得手足无措,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思及此,率先扭头望向床铺内侧的谢瑜,同时耳边也传来外间的一声抱怨。

    “主公这一觉睡得也太久了,饭也不吃。老朽还特意给他留了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呢。叫他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一指的银河
    刘戎和谢瑜听闻至此,相互对望一眼,像是彼此都懂了。

    谢瑜道:“可否劳烦老师傅,给她另选一副弓箭,让她能射得更远。”

    “没问题,来找我就算是找对了。”老王将刘戎和谢瑜带至库房。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刘戎看到了各种各样,成百上千种张弓。

    有些轻巧精致,有些大得估计四五个人才能抬得动;还有些雕花繁复,有些材质讲究。

    老王站在门边,“你自己进去选一张重弓,一会儿我再领你去拿箭。”

    刘戎跑进去找了一阵,发现只是重弓,也有很多种不同类型与重量的,有些拿起来都很费劲,材质像是红木的;有些拿着不重,弓弦却怎么也拉不开。

    选了一阵,她有些挑花眼了,不禁求助似的望向老王。

    “师傅,你说我应该拿什么样的好啊?”

    老王拎着钥匙圈,背手站在门侧,“这还有什么好犯难的?你选一个拿着不费劲的,拉得到最开的,不就行了嘛!”

    刘戎依言选了一个,递予老王检验。

    老王道:“这个不行,是轻弓。”又给刘戎挑了一个,递给她道:“试试看,拉得开吗?”

    刘戎试了试,老实回答,“有点费劲,拉不到底。”

    老王道:“这是最轻的重弓了。再轻,就是轻弓了。”

    之后老王又领着刘戎去了囤放箭羽的仓库,给了她一筒轻箭。

    刘戎拿出一支,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轻箭的箭身,所用的竹子材料。普遍比重箭要细,尾巴上的箭片和羽毛也更大,箭头也同重箭一样,都是鱼钩倒刺形的三角箭头。

    刘戎和谢瑜谢过王师傅,从军械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只好回了家。

    刘戎今天很高兴,谢瑜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所以临睡觉的时候。非常积极主动地,自愿做了一次按摩妹。

    整个过程,谢瑜至始至终都把脑袋藏在枕头里。从头到尾都没露出来过。

    搞得刘戎忍不住趴下去,问他好几次。

    “你都不用透气的吗?你看你耳朵都憋红了。再不喘气,要死掉了啦!”

    于是第一天很快就变成了第二天。

    一大清早,刘戎就兴高采烈地背着老王给的新弓箭。跑到校场的老地方,快速活动开手脚。心情忐忑不安地,拉开了弓弦。

    重弓不比轻弓,刘戎拉开的时候,上臂止不住地不停颤抖。

    她这才明白。为何庄贤要在她的手肘上挂秤砣。

    要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庄贤给她训练了臂力,刘戎估计,自己这会儿恐怕连这张重弓都拉不开。可如今虽然拉开了弓弦,却还是拉不到底。

    她努力在能拉到的最大范围内。平稳住箭身,射出去一箭。

    然后她迅速上前好几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支飞出去的箭羽。

    只见这支轻箭,果然比以往的重箭飞得都远,落地的时候,刘戎立马跑上前去瞧。

    这次箭羽落地的位置,距离箭靶就仅差一指之遥。

    只要再努力一点,争取把重弓的弓弦拉到更开,自己一定可以碰到箭靶。

    刘戎见状,心中很是愉悦,像是受到了极大地鼓舞,赶紧跑回划线后,开始一箭接一箭地努力练习。

    结果她从清晨,练到了正午,又从中午,射到了黄昏。

    那短短的一指距离,却如同上天跟她开了一个玩笑,箭羽居然怎么也达不到箭靶。

    “呼……呼……呼……”刘戎喘着粗气,单手撑膝,弯腰站在线后,她额头和鬓角的碎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眼看已经日落西山,视野也越来越看不清远处的箭靶。

    校场上空空荡荡,所有的士兵都回营吃饭去了。

    夕阳之下,只有刘戎一个人,落下一道斜长的影子。

    她的右手,仅仅只是垂放着,也还在不停地打着颤。四根手指之间,有红色的血液正在一滴一滴地,落下地面。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缓慢而稳健地脚步声。

    刘戎没有回头。

    那人很快在刘戎身侧站定。

    须臾之后,那人由于长期饮酒而变得沙哑的嗓音,自刘戎旁边传来。

    “你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用重箭加轻弓的女人。我夫人当年也是这么配的。”

    刘戎听闻声音,低垂的脸庞,忍不住露出一排整齐白亮的牙齿,在夕阳的映照下,笑得有些疲惫。

    “你老婆的臂力真不是盖的啊……一般女人真心达不到她的水准。”

    郭搏雄道:“你现在知道为何我妻子当年被封为中原第一女射手了吧?就是因为别人即使换了跟她一样的配置,也达不到她的距离。”

    刘戎直起身子,看向身侧的郭搏雄。

    夕阳的光晕,落在其肩膀之上,显得他伟岸的身躯有一种饱经沧桑之感。他嘴角边的络腮胡茬,夹杂着些许白色,在夕阳中弱弱地反着光。一双混沌的眼睛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看样子,这家伙如果不喝酒,估计根本睡不着觉。

    郭搏雄才二十四,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和精神状态,却憔悴得像个四十二岁的男人,除了他强健的体魄和过硬地身体素质,还稍微可以让人感受到一丝年轻的气息。

    刘戎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这些知识,继续挂着秤砣练习,说不定也可以做到。”

    “嗯,如果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能做到。”郭搏雄点点头,眼眸下扫,看向刘戎正在流血的右手,“但你我的约定,是三天。明天一早,我就会去跟你父亲说明情况。”

    刘戎听他讲头一句话的时候。眼中还有一丝惊喜掠过,正以为他有所松动之际,怎知其话锋一转,居然变成……

    “为什么是明天?你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吗?你一个男人,岂可言而无信?”

    郭搏雄双手抱胸,站在刘戎身侧,胡茬中的嘴唇一咧。笑得有些狡黠。“我只说了给你三天,并没有说,第三天我什么时候去告诉你父亲。”

    “你……”刘戎气得哑口无言。立在原地,呼呼喘气。

    郭搏雄看着她,嘿嘿笑了出来,眼角处的鱼尾纹。让他浑浊不清的眼眸,看上去很有成熟的韵味。

    他伸臂按住刘戎的肩膀。大掌很有分量地捏了捏,“你的右手已经负担不起你继续练习,若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你的手指就要废了。”

    郭搏雄一席话。说得语调平平,语气淡淡,却还是让刘戎紧咬下唇。眼眶中胀热难忍。

    她低下头颅,暗自隐忍住心中的百感交集。化作泪水倾泻出来。

    郭搏雄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须再自责。

    有男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即使不是因为你,我们也有要上战场的那一天。

    到时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时间和地点罢了。

    你是一个好姑娘,留下来,作为我们回程的希望。”

    斜阳的最后一丝光线,在天边消失殆尽的时候,郭搏雄走了。

    刘戎依然站在校场中央,四周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值班的小兵,吃过晚饭,开始将校场周围的火盆,逐一点上火把。

    他走过刘戎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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