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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被李平等人的气势所慑,怯怯道:“黄公出去了……”
李平等闻言抚掌哈哈笑道:“出去正好。我闻得这园中好花甚多,今日特来游玩。”说完便要夺门而入,小童见状大声嚷嚷起来,却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家奴打了两个巴掌,哇哇的大哭起来。
陆大宝与陈剑南闻声出来,见状忙问何事。这李平是个好龙阳的,前年在长安城里就是为这事情触了他老子的逆鳞,贬居洛阳。李平虽然在风月场中摸打滚爬惯了,却也没见过陆大宝这样标致的人物,一时间死死的盯着陆大宝瞧,连看花的念头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剑南听小童说李平是来看花的,道:“告衙内,这园子也没种甚好花,不过是桃李之类,都已谢了。如今并没别样花卉。”
李平睁起双眼道:“你这人恁般可恶!看看花儿,打甚紧,却便回我没有!难道吃了你的?”陈剑南道:“不是说谎,果然没有。”
李平率哪里理会陈剑南,率了众人一齐涌进。他进了园子,便踏上湖石去嗅那香气,小童乃道:“衙内站远些看,莫要上去。”
李平心下正要寻事;又听了这话,喝道:“黄老儿住在我庄边,难道不晓得李衙内名头么?有恁样好花,故意回说没有,不计较就够了,还要多言!那见得闻一闻就坏了花,你便这般说,我偏要闻!”
第二十一章 少林寺
李平把花逐朵攀下来,一个鼻子凑在花上去嗅。那小童在旁,气得敢怒而不敢言。也还道他略看一回就去,谁知李平这厮故意卖弄道:“有恁样好花,如何空过?须把酒来赏玩。”分付家人快去取。
陈剑南见他要取酒来赏,向前道:“所在蜗窄,没有坐处。衙内只看看花儿,酒还请到贵庄上去吃。”李平指着地上道:“这地下尽好坐。”陈剑南道:“地上龌龊,衙内如何坐得?”
李平道:“不打紧,少不得有毡条遮衬。”
不一时,酒肴取到,铺下毡条。众人团团围坐,猜拳行令,大呼小叫,十分得意。那李平看见花木茂盛,就起个不良之意,思想要吞占他的。斜着醉眼,向陈剑南道:“看这姓的黄的蠢老儿不出,倒会种花!却也可取!”
李平倒了杯酒,看着陆大宝却问陈剑南道:“你这园可卖么?”小童见口声来得不好,老大惊讶,答道:“这园是我家黄公的性命,如何舍得卖!”
李平道:“什么性命不性命!卖与我罢了!黄老儿若没去处,一发连身归在我家,又不要做别事,单单替我种些花本,可不好么?”
众人齐道:“黄老儿好造化!难得衙内恁般看顾!还不快来谢恩!”
陈剑南道:“说过不卖了,怎的只管问?”李平道:“放屁!你若再说句不卖,就写贴儿送到县里去!”陆大宝见状忙道:“衙内纵要买,也须从容一日。岂是一时急骤的事?”众人道:“这话也说得是。就在明日罢。”
此时他等都已烂醉,齐立起身,家人收拾家伙先去。小童恐怕折花,预先在花边防护。那李平真个走向前,便要踹上湖石去采。陆大宝扯住他道:“衙内,这花虽是微物,但一年间,不知费多少工夫,才开得这几朵。不争折损了,深为可惜。况折去不过一二日就谢了,何苦作这样罪过?”
李平嘻嘻笑着,一只手便要来摸陆大宝的头脸。陆大宝后退避让,推搡之下,李平竟一个后仰,一头栽进了水池子里。他水性本就欠佳,加上喝足了酒,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便沉了下去。他的那些个家人早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坏了,其他恃势的人亦醉醺醺的,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喊陈剑南救人。陈剑南心中委实瞧不起这些世家子弟,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不习水性。
陆大宝见左右无人愿意下水,只好下水救人。谁知这看似平静的池子,竟是深不见底,陆大宝找了半天不见人,只好爬了上来。陈剑南拉住他问道:“怎样?”陆大宝摇了摇头,道:“水太深,找不着。”
其他人等一听这话,面面相觑,其中忽然一人拔腿往外跑去,口中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其他人见状,纷纷往外跑去,一路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陆大宝叹道:“这下百口莫辩啦!”
陈建南皱眉问那小童道:“你可知道黄公和虞公去哪里了?”小童点了点头。陈剑南道:“你去找黄公和虞公,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之他们。”小童再次点头。陈剑南问道:“看到黄公和虞公你要怎么说?”
小童伶俐的道:“李衙内要抢我们的牡丹园子,不小心自己掉到池子里淹没啦!”
陈剑南道:“你告诉虞公,我和这位陆公子去嵩州找姓卫的公子了。”
小童点头,陈剑南给了他一些碎银子,遂与陆大宝二人牵马朝嵩山方向去了。路上,陆大宝担忧的道:“这出了人命案子,一走了之可好?”陈剑南笑道:“陆公子务须担忧,我等走了,自有人善后。”陆大宝道:“你我此去何处?”陈剑南神秘一笑道:“且去中岳祠与卫爷会合。”
河南府河南郡,本洛州,开元元年为府。户十九万四千七百四十六,口百一十八万三千九十二。县二十,有府三十九。武德四年,王世充伪令王雄来降,以阳城、嵩阳、阳翟置嵩州,又析三县地置康城县。贞观三年州废,省康城。万岁登封元年将封嵩山,改阳城曰告成。神龙元年曰嵩阳,二年复曰登封。嵩山有中岳祠,有少室山。
陆大宝与陈剑南二人行了几日,终于来得这少室山下。少室山山势颇陡,山道却是一长列宽大的石级,规模宏伟,工程着实不小,那是唐朝高宗为临幸少林寺而开凿,共长八里。陆大宝与陈剑南骑着青驴委折而上,只见对面山上五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再俯视群山,已如蚁蛭。顺着山道转过一个弯,遥见黄墙碧瓦,好大一座寺院。
陆大宝望着连绵屋宇出了一会神,心想:“卫湘卿与陈杏元一道来这少林寺做什么?”他与陈剑南下了青驴,缓步走向寺前,只见树木森森,荫着一片碑林。石碑大半已经毁破,字迹模糊,不知写着些甚么。再瞥眼,只见一块大碑上刻着唐太宗赐少林寺寺僧的御札,嘉许少林寺僧立功平乱。
碑文中说唐太宗为秦王时,带兵*王世充,少林寺和尚投军立功,最著者共一十三人。其中只昙宗一僧受封为大将军,其余十二僧不愿为官,唐太宗各赐紫罗袈裟一袭。陆大宝心道:“少林寺武功名驰天下,这寺中卧虎藏龙,不知有多少好手。卫湘卿与陈杏元一道来这少林寺到底是要做什么?”
陆大宝正出神间,忽听得碑林旁树丛后传出一人诵念佛经之声:“……是时药叉共王立要,即于无量百千万亿大众之中,说胜妙伽他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只听得念佛之声渐渐远去。
陈剑南哈哈笑道:“我要去问问着和尚,如何才能离于爱,如何能无忧无怖?”说完随手将驴缰在树上一绕,拨开树丛,追了过去。只见树后是一条上山的小径,一个僧人挑了一对大桶,正缓缓往山上走去。陈剑南快步跟上,奔到距那僧人七八丈处,只见那僧人挑了一对大水桶,比之寻常水桶大了两倍有余,桶中装满了水,这和尚走起来却健步如飞。
陈剑南叫道:“师傅,请留步!晚辈有句话请教。”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二章 斛斯山人
陈剑南一阵追赶,竟丝毫追赶不上那和尚的脚力,心道:“怪哉!我的轻功师承名门,本是不弱,为何却及不上这出家人分毫?”眼见半盏茶的功夫,那和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陈剑南不由得放弃了追逐,回头找陆大宝。
陆大宝见他垂头丧气的折回来了,笑道:“陈大哥可问着那大和尚了?”陈剑南摇头,浅笑道:“少林寺乃卧虎藏龙之地,适才是愚兄鲁班门前弄大斧啦。”陆大宝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陈大哥不必挂心。”
两人牵驴前行,又赶了一阵,山势渐陡,陆大宝微感心浮气躁,于是拉了陈剑南坐在井栏圈上稍事休息,观看四下风景。这时他们置身处已可见少林寺屋宇,但见少室山层崖刺天,横若列屏,崖下风烟飘渺,寺中钟声随风而来,令人一洗烦俗之气。
休息片刻,两人任着青驴信步所至,在少室山中漫游,一路向西,已入嵩山之境,回眺少室东峰,苍苍峻拔,沿途山景,观之不尽。陆大宝心道:“这陈剑南说是来找卫湘卿,却领着我在这少室山中一路闲逛,不知他作何用意?我且不做声,静观其变。”
二人如此游了大半日,黄昏时刻,到了三休台上。陈剑南道:“三休,三休,却不知是哪三休?人生千休万休,又岂止三休?”
两人又折而向北,过了一岭,只见古柏三百余章,皆挺直端秀,凌霄托根树旁,作花柏顶,灿若云荼。陆大宝正自观赏,忽听得山坳后隐隐传出一阵琴声,心感诧异:“这荒僻之处,居然有高人雅士在此操琴?”
陈剑南闻琴声却大喜,他幼受母教,琴棋书画,无一不会,虽均不过粗识皮毛,但他生性聪颖,因此和母亲论琴、谈书,往往有独到之见,发前人之所未发。两人当下放了青驴,循声寻去。走出十余丈,只听得琴声之中杂有无数鸟语,初时也不注意,但细细听来,琴声竟似和鸟语互相应答,间间关关,宛转啼鸣。
陆大宝与陈剑南隐身花木之后,向琴声发出处张望去,只见三株大松树下一个青衣男子背向而坐,他下首坐着二人,正是卫湘卿和陈杏元。
青衣男子膝上放着一张焦尾琴,正自弹奏。他身周树木上停满了鸟雀,黄莺、杜鹃、喜鹃、八哥,还有许多不知其名的鸟儿和琴声或一问一答,或齐声和唱。
陈剑南见状低声道:“家慈曾说琴调之中有一曲《空山鸟语》,久已失传,莫非便是此曲么?”听了一会,琴声渐响,但愈到响处,愈是和醇,群鸟却不再发声,只听得空中振翼之声大作,东南西北各处又飞来无数雀鸟,或止歇树巅,或上下翱翔,毛羽缤纷,蔚为奇观。那琴声平和中正,隐然有王者之意。
陈剑南奇道:“此人能以琴声集鸟,这一曲难道竟是《百鸟朝凤》?”
那人弹到后来,琴声渐低,树上停歇的雀鸟一齐盘旋飞舞。突然铮的一声,琴声止歇,群鸟飞翔了一会,慢慢散去。
陆大宝心想:“此人甚为怪异。”不禁仔细打量起这青衣男子来。只见这人长脸深目,瘦骨棱棱,约莫五十岁左右年纪。
这时,忽听得陈杏元道:“来者即是客,二位何不现身一叙?”
陈剑南知道形迹已然败露,拉着陆大宝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卫湘卿和陈杏元见是他二人,面上略显吃惊。卫湘卿道:“尔等怎会来此?”
陈剑南叹了口气,道:“说来晦气,都是那牡丹园子惹的祸。有个姓李名平的看上了那园子,带着一帮人来闹事,不想他自己失足跌落到水池里,顷刻就没了性命。我听说李家在城里有些势力,愚兄惹不起,躲还是躲得起的。”
陈剑南说这番话时,语气颇为诙谐,卫湘卿听后神色却颇为不善。陈剑南也不介意,朝那弹琴的青衣男子鞠了一躬,道:“未敢请教先生高姓?适才听得先生雅奏,空山鸟语,百禽来朝,实深钦佩。”
卫湘卿瞥了陈剑南一眼,朝青衣男子道:“师傅,这位兄台姓陈名春,字剑南,是弟子山下的故友。”青衣男子点了点头,并不看陈剑南,口中道:“原来是天下第一剑客‘剑南春’。”
陈剑南慌忙道:“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晚辈愧不敢当,江湖朋友抬爱罢了。”
陆大宝听他三人对答,心道:“原来是卫湘卿的师傅。”
青衣男子看了眼陆大宝,神色间颇为讶异。卫湘卿忙道:“师傅,这位便是学生向您提起过的前吏部侍郎同平章事陆大同之子。”青衣男子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这位这操琴的青衣男子复姓斛斯名沂,字子恒,人称斛斯山人。唐时,一般来说隐士们都居住在山中,所以人们把隐士叫做山人。斛斯山人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也是卫湘卿的授业恩师。
仔细说来,这斛斯山人本是前朝王室后裔,唐兴后其先人漂泊至河南道境内,辛苦谋生。斛斯沂是个遗腹子,其母托孤少林寺后,便在寺前一命呜呼了。也是他前世修来的造化,在寺里长到七、八岁,竟被达摩堂首座无相禅师收到门下,做了他的弟子。
斛斯沂平生本不解弦管,少年时,一日于少室山三休台上旦睡,至夜乃寤,索琵琶弦之,成数曲,一名《胡王调》,一名《胡瓜苑》,人不识闻,听之莫不流涕。
闲话少叙。这时,斛斯山人突然问陆大宝道:“陆公子以为我适才所弹奏琴曲何如?”陆大宝一怔,遂作揖道:“晚辈愚钝,不通琴理。不过……”斛斯山人轻微点头道:“但说无妨。”陆大宝道:“我听先生的琴音甚是清寂……听之泪下。”
斛斯山人道:“陆公子实乃性情中人……所谓琴者,神农所造,先王所以修身、理性、禁邪、防淫者也,是故君子无故不去其身。昔者伏羲造琴,长七尺二寸,而有五弦。舜弹五弦之琴而天下化。”他这番话陆大宝听了四五成,却明白听到他言及“天下”,且言语中颇多悲愤。
斛斯山人又道:“琴者,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广六寸,象六合也。文上曰池。池,水也,言其平。下曰滨。滨,宾也,言其服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法天地也。五弦,象五行也。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
陆大宝心道:“这人明明是在说琴,却三句话不离‘天下’、‘君臣’,怪异得很。”
斛斯山人道:“你我今日得见,是前世修来的缘分造化。今且为你抚一曲,你且听之。”陆大宝道好,陈剑南闻之颇为兴奋,卫湘卿与陈杏元却面面相觑,微露讶异之色。
只见斛斯山人双手捧起那古纹斑斓的瑶琴,调了调琴弦,弹了起来。陆大宝听着这琴声,默默然便想起了前世为犬的日子,想起了那个傻女人陆娣。
斛斯山人一曲奏罢,陈剑南由衷赞道:“好一曲《思归引》!”
第二十三章 花和尚
原来斛斯山人适才所奏曲目正是《思归引》。
古琴曲有五曲、九引、十二操。《琴论》曰:和乐而作,命之曰畅,言达则兼济天下而美畅其道也。忧愁而作,命之曰操,言穷则独善其身而不失其操也。引者,进德修业,申达之名也。弄者,情性和畅,宽泰之名也。
五曲,一曰《鹿鸣》,二曰《伐檀》,三曰《驺虞》,四曰《鹊巢》,五曰《白驹》。
九引,一曰《烈女引》,二曰《伯妃引》,三曰《贞女引》,四曰《思归引》,五曰《霹雳引》,六曰《走马引》,七曰《箜篌引》,八曰《琴引》,九曰《楚引》。
十二操,一曰《将归操》,二曰《猗兰操》,三曰《龟山操》,四曰《越裳操 》,五曰《拘幽操》,六曰《岐山操》,七曰《履霜操》,八曰《朝飞操》,九曰《别鹤操》,十曰《残形操》,十一曰《水仙操》,十二曰《襄陵操》。
斛斯山人今日为陆大宝所奏曲目,正是古琴曲九引中的《思归引》。
此时天色渐暮,陆大宝心道:“卫湘卿的这位师傅果然是位高人。他明察秋毫,洞悉一切,早就看出来我不是这里的人啦!恐怕他亦属张果、罗公远之流。”
斛斯山人对卫湘卿道:“李平既死,洛阳城中恐怕有变,你且与剑南春下山,随机应变。陈三爷与陆家公子可暂居于寺中,以避事端。”
卫湘卿点了点头,陈剑南神色之中似乎颇为不愿,不过人家这也是变着法儿的逐客令,他当然也不能硬着头皮在少林寺中留宿了。
是日,几人在寺中用过斋饭,卫湘卿便与陈剑南一道下山去了。陆大宝和陈杏元一道被斛斯山人安排在右厢客房。陆大宝见陈杏元的房间与自己的房间仅仅是一墙之隔,心道:“他们怕我逃走了,派遣这个陈三爷来看管我。”
斛斯山人临前道:“二位若有兴致,前山各处,尽可随意游览。后山是敝派藏经授艺之所,还请两位自重留步。”陆大宝心道:“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任凭我的本事大得像孙猴子,也逃不出他如来佛的手掌心。我还偏不信这个邪了,寻着个机会,我偏要四处走走逃了出去。”
陆大宝在少林寺中住了三两日,闲暇时便到厨房中劈柴搬炭、烧火挑水,忙了个不亦乐乎,他故意在搬炭之时满脸涂得黑黑地,再加上头发蓬松,水缸中一照,当真是谁也认不出来他的本来面貌了。有时他便与众火工一起睡在香积厨旁的小屋之中。他做事勤力,从早到晚,甚么粗工都做,管香积厨的僧人固然欢喜,旁的火工也均与他相处和睦。
期间虞公来了一趟。原来那日小童寻回黄公和虞公后,遂将李平之事据实以告,不想几人刚回园子,李家的人便带着官府的人来抓人了。官府的官人们把黄公牡丹园水池子里的水抽干了,果然发现了李平的尸身。不过,那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难辨原形。李家的人岂肯善罢甘休,一面将黄公囚禁了起来,一面派人往京里禀报李家大老爷,一面派人四处通缉杀人嫌犯陆大宝和陈剑南。
虞公身怀武艺,几个官差自然为难不住他。他听那小童说陈剑南和陆大宝前往少林寺找卫湘卿去了,于是也星夜兼程的往这嵩州少室山赶。谁知道到了少林寺,见着陆大宝和陈杏元,才知道卫湘卿已经动身回洛阳了。想是两人在路上错过了。虞公匆匆别过陆大宝和陈杏元,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洛阳。
见着虞公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陆大宝喃喃道:“卫湘卿前世积了什么德,虞公这等人材竟甘愿为他赴汤蹈火。”陈杏元听见他这番话,云淡风轻的笑笑,拂袖而去。陆大宝心道:“甘愿为卫湘卿赴汤蹈火的,恐怕还不止虞公一个……”
眼见陈杏元往达摩院方向去了,陆大宝灵机一动,心想: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他走出住处,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