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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这才看清,这人就是县令的小舅子,米德。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米德是县令的小舅子,而且这县令也不怎么是个好官。张云默不作声,装作没有听见往前赶马车。
米德手一挥,立马又几个喽啰拦在了马车前面。马车只好停下了!
“米大官人,你这是做什么呢?”张云正想下车理论,王子兴拉住了她。“若是阿云哪里不好,还请你不要计较。”
“呵呵,原来是王三少爷。”米德立马换了一幅谄媚的笑脸,“三少爷有空出来玩?”
“在下要跟阿云去作坊里,米大官人是不是让让路?”王子兴平淡的说道。
王子兴的父亲是礼部侍郎,哥哥是翰林学士,二伯是开封府府尹,若是京城开封府,这不算什么。可是在下面的开封县,这就是响当当的家族了!米德听说这三少爷一向温文尔雅,脾气好得很。见他表情平淡,心里就有些惴惴。又听他“阿云阿云”喊得亲切,哪还有不明白的,忙道:“那是,那是!”一脚踹翻了挡路的手下!
米德连着跺了几个手下,赔笑道:“这些狗奴才真是不长眼!原来张姑娘是三少爷的朋友,失敬,失敬!”然后侧了身子,拱手道;“二位慢走。”
张云赶紧赶着马车过去了。
“多亏你了。”张云心中感激,“上次也是。”突然反应过来王落秋也是王子兴的便宜三叔,就止住不说了。
扭头看去,见王子兴一言不发,张云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怎么了?”
“这米德不是个好东西。”王子兴的声音泛着一丝冷意。“他怎么就注意到你了?幸好今天你不是一个人。”
张云心中一暖,就把几个月前京中的“成大人”和县令等去首山村查人的事情说了。
“哦。”王子兴点点头,“是搜查开国郡公的孙子陆采吧。我也听说了。可惜。。。。。。”
“可惜什么?”张云忙问道。她急于从王子兴这里找到共鸣。
王子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陆采比我大三岁。记得当时他可是京城闻名的风流人物啊!想他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就名动京城,文武双全。当时有谣传说皇上要把公主许配给他,可见他有多优秀。记得有一次,大哥带我去文渊阁参加聚会,我有幸见了他一次。可惜没过多久,开国郡公府上就。。。。。。”
“你觉得他会谋反吗?”张云急切的看着王子兴。
王子兴有些意外,道:“听说开国郡公仁义忠厚,这陆采更是爽朗的性子。这种事情,大多数捕风捉影。。。。。。”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欣慰的说道:“我相信陆采和他家人都不是这样的人。”
王子兴更疑惑了,道:“你认识他?”
张云一愣,回答道:“这样优秀的人,肯定有自己的骄傲。”
王子兴称是。
张云怕自己再说下去漏了馅儿,忙转移话题:“我们村里昨天糟了贼。我家里也被偷了。”
“啊?”王子兴一脸惊讶,“刚才怎么没听你说?”
张云哀叹:“去了县衙,他们接了状子就让我回去等。昨天我们村长已经派了人来过一趟了,也是这么说的,可见是敷衍人的。”
“这些下级官吏,如此不作为!”王子兴沉声道。“暴敛财物,蒙蔽上级。搜刮民脂民膏,可恶至极!”
“今天碰到一个叫谢玄的官去了县衙,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个案子?”张云随口说道。
“谢玄?”王子兴听了,笑了起来,“不用担心了,他若是管这个案子。包你的银子能找回来。”
“真的假的?”就算这话是王子兴说的,张云也不太相信,有这么神吗?
王子兴郑重说道:“真的。这谢玄官拜从四品下,为归德中郎将,我大哥时常提起他。他治下极严。赏罚分明,深得士兵爱戴。他虽然身为武将,却心细如发,破了好多疑案。”
“他是武将,怎么还破案?”
“他父亲是云阳侯,大哥是刑部侍郎,他能接触案子也就不奇怪了。他能查这么多的案子,朝廷自然晓得,说不定是谁授意的呢。”王子兴捏了捏有些发僵的双腿。
“难不成皇上想要把公主嫁给他?让他也当驸马?”张云八卦道。
“咳,咳,”王子兴被张云的言论惊了一下,“不知道,也许有可能。只是皇上如今未嫁的的女儿大的才七岁,还要等几年吧。”
传说要嫁给陆采的公主呢?想必已经出嫁了。张云揣着手,笑道:“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
王子兴一脸受伤的表情:“什么叫我也会开玩笑?我有那么呆吗?”
“那个,那个,我是说你开的玩笑听有意思的。”张云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子兴本来只是说着玩儿,张云也是无意。但这么一拍,王子兴肩膀上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张云的手划过柔软的丝绸,两人俱是心神一阵。
这真是暧昧的节奏啊!
场面有些尴尬起来。
1;2;3,哎呦呦,哈哈,会不会有4or5呢?
073 福满居
半晌,王子兴突然出声道:“看,大匠坊到了!”
发呆的张云猛地抬起头道:“噢!到了啊。。。。。。”
门房早就迎了上来,牵住了马车,口道“三少爷好”,“张云姑娘好”。张云跳下马车,点点头应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王子兴跟在后面,摇摇头,微微一笑,跟了进去。
经过上次,作坊对机械磅秤的材料控制严格了起来,每次进料都经过严格的检验,因此产品的合格率几乎为百分百。张云看着各项工序,心中很是赞叹!
“原来这个地方加了你说的那个‘弹簧’,怪不得能这么准确的称量重量呢。”王子兴兴致勃勃的看着各项工序,然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嗯,是的。”张云点头。
“那么你所说的杠杆原理是不是也可以用到别的东西上?”王子兴问道。
张云道:“当然可以。就像我们撬石头的时候,把木棍放到支点上,耗费的力气就会小很多。”
王子兴深以为然:“看来平时经常用的原理,大家都没有想到可以用到别的地方啊。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差别。”他诚恳的看向张云。
呃,其实我不是天才。张云顾左右而言他,道:“看来我们每个人都要多多开发自己了,以造福全人类为奋斗目标,哈哈!”
“以造福全人类为奋斗目标?”王子兴一脸惊诧。“这是哪位圣人说的?如此之精辟!如此之崇高无上!”
“呵呵,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张云打着哈哈。
王子兴赞叹的看着刻度表,道:“这些阿拉伯数字早就传到我大齐了。以前大家都觉得它没什么大用,开来大家是孤陋寡闻了。这些数字用着简单明了,相信以后会大范围的推广的。”
旁边的王土地赞道:“三少爷说的是,小的前几日还看见街面上有卖皮尺的,上面的字就是这些‘数字’。”他虽然暂时降了职,可还是大匠坊的老人,在主子面前说得上话。
“哦?果真如此?”王子兴笑道。“妙!”
王土地伸了大拇指,说道:“这都是张姑娘的功劳。”
张云在一边冷汗连连,心道:别说了,再说这些发明家。传播家半夜就要找我谈心了,好怕怕啊!
在大匠坊看了一圈,就到了快中午。
“阿云没什么事吧?”王子兴问道,“不如在下做东,请阿云吃个午饭。”
张云看看天色,太阳正当头,这大冷的天饿着肚子赶路也不好受,就说道:“谢谢子兴了。”她照着戏文上的架势作了个圆圆的揖,朗声唱道,“恭敬不如从命。。。。。。”
另一条街上就有一家叫福源居的酒楼。张云跟着王子兴进去,才发现以前来过这里。
“大姐!”一声兴奋的童音传过来。
张云扭头看去,原来是上次她从余魅儿手下救出的小男孩儿。她微笑着打招呼:“小兄弟,原来是你啊。”她本来打算做到一楼大厅,这小男孩儿非得让她上二楼。张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拉扯。只好上去。
王子兴饶有趣味的跟在后面。
小男孩儿领了张云到了一间雅间,给他们两个倒了水,拿了菜单让他们看,然后走到外面,大声道:“舅舅,贵客来了。”
“小严,可是真的?”
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福源居的严掌柜。他团团抱了个手,感激道:“上次多谢张姑娘解围了。若不是您,我们舅甥两个可要吃了个亏!”
“李严,过来给张姑娘磕个头。”言掌柜喊着小男孩儿。
李严过来就要下跪,张云哪能让他磕下午。忙伸手拽住他,道:“严掌柜太可气了,这么一件小事,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现在可不实行磕头,您这是折煞我。”
严掌柜笑道:“是我的不是。张姑娘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去。”
张云随便说了两三个菜,掌柜的让伙计拿了,赶紧去做。
现在正是饭点儿,张云见掌柜还陪在这里,便说道:“您去忙吧,我们这里随便坐坐吃饭就好。”
严掌柜站起来,拱了拱手,和气道:“那在下就先出去了。”他吩咐李严在这里伺候,就急匆匆的出了雅间,外面还忙着呢。
王子兴喝了口热茶,温声道:“小李公子,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严脆生生回道:“三少爷叫我小严就行,可不敢当公子。”张云在一边嗤嗤笑起来,怎么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他。
“我来过这里吃饭。”王子兴解释。
李严等他们停了,才把上一次的事情叙述一遍。王子兴听得拍手叫好。
这时候菜上来了,张云只要了三个菜,这传菜的小哥儿却整整放了一桌子。
“这哪能吃得了?还端回去吧。”张云说道。
李严忙回答:“这是应该的。请大姐常常我们酒楼的菜咋样。”
张云只好道:“那谢谢了。”
“行,您们先吃,我就出去了。”李严就要退出雅间。
“等等,你在这里一块吃吧。”王子兴张口道。
“那怎么行?”李严道。
“你若是出去了,这雅间里就剩我跟张姑娘了。”李严年纪小,不知道话的意思。王子兴只好解释。
“喔。”李严耳根红红的,坐在一边。
张云见他拘谨,就跟他说起话来:“小严,掌柜的是你舅舅?”
“是的。”
“你怎么不去读书?”
李严挠了挠头,憨笑道:“我读书不行,况且我家里条件不好。我舅舅说了,我要是来酒楼当学徒,以后这酒楼就留给我了。”
“是吗?你舅舅对你真好。”王子兴吃了一口虾仁,微笑道。
“嗯,我外祖就我舅舅一个儿子,可是舅舅没有孩子。我大姨家有三个女儿,我家有一个哥哥和我。”李严一五一十的说道,“过了年我就要过继给舅舅了。”
“这就是说你现在叫‘李严’,以后叫‘严李’?”张云开起了玩笑。
李严认真的点头:“嗯。”
张云吃着笑着,这孩子太实诚了!
“张姐姐,那个余魅儿是个很不好的人,你要注意她啊。”李严忧心忡忡的说道。他皱了一会儿眉毛,又侥幸的说道,“应该没有事吧,听说她是京城里的千金小姐,轻易不会老往咱们这县城里跑。”
“嗯,你说的是。”张云附和。
“对了,你们怎么都知道我叫什么?”张云问道。
“张姐姐经常去大匠坊,一打听就知道了。”
是吗?看来自己得低调一些了。人的名,树的影,都是虚的东西,自己若是因为这个让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就不好了。
吃过饭,李严死活不要钱,说是舅舅不让要。王子兴只好笑道:“看来今天在下吃了一顿霸王餐。”
到了门口,严掌柜亲自过来送张云出去。
“子兴回镇上吗?我带你。”张云牵了马车,问王子兴。
王子兴道:“求之不得。书童已经回去了,在下不太想走着回去。”
才子是个聪明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把马车带回去了。他知道,三少爷不会罚他,说不定还会奖励他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三少爷没有‘蹭上’‘别人’的马车,大匠坊里还是可以支取一辆车送他回去的。
王子兴仍是一身锦袍,跟布衣粗褂的张云坐在马车上,往镇上晃悠。
出了县城,王子兴才一脸严肃的说道:“阿云,有些话我不当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咱们这县里虽然不是京城,可也是京城的下属县,藏龙卧虎之辈多得很。你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不思考,轻易地就上去给人强出头。”
“给人帮忙自然是好的,可是要讲究策略。你看,就是安安分分的也会有人想要找事儿,比如那个‘米德’。若是在莽撞,你一个年轻姑娘,让人怎么放心。”
张云听得赧然,她一向随意惯了,有些事情确实可以做的更稳妥一些。她诚恳的看向王子兴,道:“子兴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王子兴眼角翘了起来:“不用那么严肃,注意点就行了。”
“明明是你很严肃好不好?”张云回道。
王子兴一愣,哈哈大笑:“是吗?”
张云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不是在撒娇?看来女汉子也有温柔的时候。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彼此的尴尬消散了不少。
路两边一片萧瑟,地里什么庄稼都没有,光秃秃的。路两边处了枯草,就是一片树叶也没有的树光棍,孤零零的立在地里。
天气虽然寒冷,张云心里却暖暖的。今天竟然跟王子兴相处了一天,想想就让人高兴!
她看着王子兴跟王兴十足相似的侧脸,心中暗叹:阿兴,是不是你也来陪我了?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王子兴虽然也是爽朗洒脱,但他偏向于温文尔雅,性格稳重;王兴却是个粗线条的性格,正直干练,年少轻狂。
王子兴笑着看向前方,一脸亲和力极强的笑容。张云眼神一暗,不管你是不是王兴,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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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龙虾
到了青乐镇,张云本打算把王子兴送到家门口,可是王子兴在路口就下了车,让张云赶紧回去。
“快些回去吧,天气太冷,回去多喝热水。”王子兴整理了一下衣袍,跟张云道别;“衙门的事你别太操心,我相信有谢玄将军在,肯定能把案子破了。”
“嗯。”张云应下了。
“行,那我就回去了,路上小心。”王子兴撩了撩袍角,转身走了。
张云在后面看着,见他走了几步,好像知道自己在看一样,还背着身子摆摆手。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张云进去看了看,竟然看见有卖虾的!龙虾,河虾都有。
卖家前边的两个盆都是虾,旁边是竹篓。大盆里的河虾呈青灰色的半透明状,泛着新鲜的河鲜味儿,张云好似已经闻到了炸虾团的香味儿。另一个盆里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大龙虾,大龙虾生龙活虎的在盆子里爬来爬去,个个跟得胜将军一般。
不错!
这些虾都是外地来的,特意赶在过年时候卖的。这东西本就稀罕,所以店家也不多。总共有龙虾十斤,河虾十二斤。张云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除了酒楼里,第一次在外边看见卖虾的,索性全买了下来。
卖虾的也省了事,就把篓一块儿给了张云。
张云把东西整理了一下,甩着马鞭,赶着马儿回首山村。
到了镇口,张云远远地看见路边上走着一个窈窕的倩影,好像是冯娴雅。张云坐直了身子,试探的喊了一声:“冯娴雅?”
女子停了脚步,回过头来,顺着声音看过来。
张云仔细一瞧,果然是她,忙道:“娴雅,是我!”
冯娴雅往回走了几步。惊讶道:“阿云,你也在镇上?”
张云道:“有点事。”见冯娴雅挎着篮子,里面传来一阵药味儿。“娴雅到镇上干嘛呢?”
冯娴雅道:“我爹前几日得了风寒,药没有了。我来抓几副。”
张云关切的问道:“冯先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冯娴雅提了提篮子,道:“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吃了这几副药就好利索了。”
“那就好。”张云高兴道,“赶紧上来,咱们边走边说。”
冯娴雅走着来镇上的,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两只脚上都已经磨了水泡了。
她道了谢,把篮子放到马车上,提了裙子,坐在马车边上。张云看看自己。穿着大棉裤,双腿大喇喇的登在车边上;再看看娴雅,双腿并拢耷拉着,半个身子直坐在车上,一只手靠在车栏上。特别淑女。
张云连忙把腿放了下来,并在一块儿。
冯娴雅见了,笑道:“其实坐着舒服就好了。”说着把腿放到车上,盘了起来。身子微微放松,随意坐着,省的张云不自在。
张云不好意思道:“我还想学的淑女一点呢。”在嘴上说着,腿已经不由自主的又翘了上来。
冯娴雅温柔道:“你本来就是个淑女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知道张云是个外向的,开玩笑也开得随意。
“好你个娴雅,刚刚才夸了你,你就埋汰我。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