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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私立的学校还是私人的补习班，伙食费都是大头，不会省的和会省的，盈利的差距是巨大的。
刘雅倩也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快放假的时候，学校的伙食好的不行，如果按照最后俩天的伙食费标准来看，那么平时省的，可真是省到了姥姥家了。
除了以上的各种奖励激励以外，还有罚款的鞭策。
招收不够十个学生名额的，六、七、八三个月的工资扣完。那可是小一万块钱呢。
除此，还不能参加开学后第一个长假的集体旅游。
这样怎能不让人紧张。
你说你自己跑，自主自由的招生，反正给你招够了任务名额就行，行不行，不行。
必须是要集中起来统一行动。
当然，除非不是轮到你的班，应该是你休息的那十天，你自己下去跑招生，那个学校不管，可以。
有没有例外的，有——老刘头便是唯一的例外。
门岗的老刘头，本没有什么招生任务，但是年年假期结束后，归总一算，就数他老刘头招的最多，多的还挺离谱。
至于你问他使的什么法子，老刘头只是笑笑，从来不吐真言。
……
休息的五天是宝贵的，李磊却闲着无事，找了几个老师聚餐。
萧晓庆被喊来了，于华华也被喊来了，关键的人物，自然是要喊刘雅倩的，这才是李磊说聚会的主要目的。可那个尹莹老师也被叫了出来，这让刘雅倩感觉不爽。
不过，尹莹老师却在餐桌上认真说出了一些关于跑招生的警示，说的还是很诚恳的，让刘雅倩觉得，她这是不是也想融入他们这个圈子啊。
谁也不是傻子，别看在学校刘雅倩和于华华刻意的保持着距离，但学校里谁不知道，她刘雅倩、于华华和李磊、萧晓庆四个可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了，人称“四人帮”。
“跑招生的时候，最好是谁跑谁的，记住了，千万不要跟其他老师跑，不然你的就没了。明里不说，暗中可坏着呢。”尹莹嘴巴已经鼓的不行了，却还是滔滔不绝。
自助餐，可不便宜，按人头算，一个八十。请客吃自助餐，人多了可是极不划算的。
刘雅倩看向李磊和萧晓庆，试图证明尹莹老师说的是真的吗？真的那么危言耸听？那么没有底线？
萧晓庆：“嗯，反正你心中有数就是了。”
李磊：“我还没有遇到过敢坑我的！”
尹莹笑道：“那是，你多厉害，谁敢惹你。”
咦！这俩孩子的妈，看李磊的那眼神……
不行，自己闺蜜于华华可是也盯上了这李老师，那自然是要帮于华华的了。
“李老师，你和于华华在一组，于华华可幸运了。有你照顾呢。”刘雅倩道。
“不稀罕。”于华华立刻应声。
李磊挠了挠头，笑道：“那是肯定的。”
刘雅倩：“别空口说白话啊，要有个态度吧。”
萧晓庆立刻道：“是啊，老兄，你要怎么个照顾法呢？于老师可是纯新人。”
萧晓庆似乎也有意的在撮合。
李磊：“难道还要我立下字据？”
“大丈夫一言九鼎，表个态就行。”刘雅倩紧追不放。
李磊一拍桌子，道：“好，就算我招不够，也要让于老师够数。”
刘雅倩：“豪气！”
萧晓庆：“‘牛哥’，俺就佩服你！”
“咦！你小子几个意思，难道你不是二组的？你就不用照顾了？”李磊看向萧晓庆。
萧晓庆一笑：“有你在，还需要我吗？”
李磊不能捧，一捧就来劲：“那是，多大点事！”
于华华：“受之不恭呢。”
李磊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于华华和刘雅倩暗视一眼，俩人都觉得李磊够憨的。
尹莹突然沉默了起来……
吃过饭，尹莹觉得没味道了，这气氛，已然很不适合她的存在了。她便打车先走了。
第21章 挫折
这晚回到家里，刘雅倩钻到妈妈的被窝里，母女俩聊了很晚，刘雅倩才在妈妈的怀中睡去。
一早醒来，刘雅倩喝了一杯回龙茶，精神奕奕地出了门。
这今后的十天，刘雅倩打算住在学校，不然太折磨人了，要起的那么早，一天两天还行，天天如此，可就扛不住了。
妈妈是绝对的支持女儿的事业……
刘雅倩怕狗，尹莹也怕，俩人互相壮着胆，走入乡村的小道，犬吠声不断。
“你好，我们是慧苑学校下来招生的老师，请问你们家有要上小学的孩子吗？”刘雅倩声音极其甜蜜地问道。
“我家孩子开学都要上五年级了。”乡村大妈被在路上拦了下来，先是愕然了一下，便这样回答。
“哦。”刘雅倩放弃了。
尹莹却说道：“没有问题啊，到我们学校上五年级就是了。我们学校可是全市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保你家孩子考上重点中学。”
“保证？”大妈有点兴趣了。
“那是当然！小学是基础，不能耽搁了孩子的学习啊，将来的社会，是容不得没有知识的人在社会上立足的。对了，你孩子是不是在这里的公立学校？”
大妈：“嗯。。一。本。读。小说 ；xstxt”
尹莹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窃喜：“那我就知道了。你家孩子的班上是不是只有十几个学生？是不是老师特别不负责？是不是……”
大妈：“也不全是，不过……”
尹莹：“大妈，我们去你家坐坐吧，你孩子在家吗？”
大妈朴实地让刘雅倩和尹莹去了她家。
很快，尹莹便把这个学生给拿下了。收了两百块钱的预交书费。开了发票，这算是招收了一个学生。
刘雅倩羡慕无比。
尹莹和刘雅倩从大妈家里出来后，尹莹十分关切地道：“下一个碰到的，给你。”
刘雅倩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只招收一年级的新生呢。”
尹莹：“怎么可能！别说一年级的新生了，但凡是上学的，管他上小学、中学和大学的都要。”
刘雅倩有点不懂了。
很快，尹莹和刘雅倩便又遇到了一家有小孩要上学的，这次果然，尹莹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让刘雅倩来说，刘雅倩一点就通，天花乱坠的先把学校说了一番好，从两个方面来说，一是学校的生活方面，伙食、住宿等等，二是教学质量，这届六年级的辉煌……
“唉！我们也想上啊，只是这两个孩子呢，学费那么贵。”刘雅倩想了想，道：“可以免除一百。”
刘雅倩打算把自己将来要得的奖励的钱不要了。
“其实你们学校学费也算很低了……好吧，让他们俩去上一学期。”孩子家长终于是松口了。
刘雅倩喜笑颜开地拿出纸笔，就要开发票，说道：“两个孩子，总共是四百块钱的报名费。”
“呃……那个，两位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暂时我们先不交报名费，等过两天，我们去你们那学校看看再说。”
刘雅倩闻言，急了：“这不但是报名费，还是预交书费，如果不提前交的话，那等开学了，书本因为没有提前订购，孩子可就没有课本了。”
孩子家长却坚持了起来。
刘雅倩没有想到，居然是功亏于溃。
刘雅倩和尹莹走了出来。
一脸沮丧的刘雅倩闷头只顾走着，尹莹突然道：“雅倩，我要去下厕所，你头里先走。”
刘雅倩闻言，只好先慢慢走着。
从一旁折了个树枝，以防身，这乡下农村几乎是家家户户养狗，这些狗东西们似乎很有灵性，你越是怕它，它越是能感觉得到。越是对你凶。
一晃神间，刘雅倩突然发觉了不对，这尹莹是掉茅坑了，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刘雅倩脑子又不是笨，只是凡接触新事物的时候，总是要慢慢来的才熟悉，正所谓熟能生巧，刘雅倩不是不机敏，而是刚上道的新手。
此时，刘雅倩已发觉了不对，她快步反转又回去了那家，果不其然，尹莹已把钱收了。
“怎么又交了？”刘雅倩尽量压抑住自己的音量。
“你一个收两百，俩孩子四百，那么多我哪里有啊。那个老师说请示了，只收两百，一个孩子一百，我手头正好刚够。”
刘雅倩如同被晴天一霹雳打的，蔫了。
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刘雅倩想着，这样不行啊，效率低不说，遇到傻人家就把钱交了，遇到稍微有点脑子的，谁会相信你，不以为你是骗子？
这学校也是，为什么非要当场收钱才算数呢！
上车后，刘雅倩和尹莹便不再说话，刘雅倩算是记下了。一时之间，也是报复不得。算了，怪自己没本事。
下午的招生开始了。
所有老师只等车一停，便争先恐后的下去，立刻便往人堆里钻，传单不停的散着，慢着了的便不好意思去了，就算去了，也是人家先入为主，如果硬明着来，也不是说做不出来，却要费力“撕咬”一番，还不定能不能招着学生。
这都是那些低年级老师的方针，因为他们的学生年龄很小，就算是家长，也很不容易联系到。
而带高年级的老师，便到了一处后，立刻给这里有自己的学生家里电话。
刘雅倩最后一个下了车，没法子，她坐在车最后面的最后一位，自打第一天刘雅倩从家里来晚了，位置被占光了以后，这后面刘雅倩只有一直坐最后了。
因为那些抢位置的，就算人下了车，也要留下物什继续占着车位，这种抢位置的现状，当初只有在大学里见过，那是为了临考而备战的激烈时段。
想不到，现在都已发扬到了这里。
刘雅倩只有无奈。
“刘老师，怎样，找到了没有？”曹宝坤下车抽了根烟，并递给马主任一颗。
“没有。”刘雅倩不似说谎。
“唉！慢慢来吧。对了，你给你那班学生打电话了吗？”曹宝坤问道。
刘雅倩：“这里没有。”
曹宝坤：“这附近哪里有吗？你可以提前联系啊，我送你过去就是了。让自己学生带着，效率可就大大不同了。”
曹宝坤这么给力啊，刘雅倩一时又快活起来。
刘雅倩正要开始打电话，被马主任喊了过去：“刘老师，麻烦你拿瓶浆糊过来。”
刘雅倩照办，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刘雅倩想现在的处境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吧。
马主任一边贴着传单，一边嘀咕道：“要是有上中学的学生、大学的学生，也都要。留下电话给我，招收到了，给你提成。”
刘雅倩一愣。
马主任：“不要告诉别人啊，这是私活。反正提成少不了你的，中学的一个最少给你四百，大学的给你六百。”
刘雅倩频频点头。
可刘雅倩哪有那心思了。自己十个任务，可一个都还没有完成呢。
马主任说完，拿着浆糊去了别的地方继续贴。
曹宝坤走了过来，拿出一支笔，嘻嘻笑着，把那贴在墙上的马主任电话给划了，写上了刘雅倩的手机号码。
刘雅倩愣神着看着曹宝坤，曹宝坤嘻嘻笑道：“没事，其他人都这么干，马主任不会在意的，他又没有招生任务。”
刘雅倩被咯咯逗乐了。
曹宝坤笑的更加开心起来，满嘴的黄牙毕露无遗。
第22章 真的不懂
下午跑的时候，刘雅倩不敢再和别的人一起了。
要么就是被明抢暗夺，要么就是别人不带着，最多就是跟在别人后面免费学习。
学习是必须的，但是连一个任务都还没有完成的刘雅倩，可没有那种心情了。
看着曹芝芬把那廉价到几乎二十块钱就能买来的书包递给学生家长，说是二百块一个的书包，等于是预交书费买了书包，这小便宜不占白不占，曹芝芬狠角色。
但是她这招，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别看招数没什么，就是稍微出点血，但是除了曹芝芬，没有人做得出来。很奇怪。
陈忠寿就是来硬的，你不交钱报名，俺就不走了！这招也有这招的狠处，人家家长最后能被说的头大，便也缠不过交了。
反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此时刘雅倩才知道，所有收费都是一百的标准，那两百的标准分明是欺负新人。
刘雅倩对马主任是另眼相看了，这个马主任，阴沉着呢，虽然刘雅倩看到了这点，却还是着了他得道。
这天一早，司机换了个人，曹宝坤有事，来了个临时的司机。
就是这么拙，如果是曹宝坤在的话，可能大致便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刘雅；一；本；读#小说 ；xstxt倩上车后问了今天的行程路线，结果不是刘雅倩想要的。刘雅倩便说道：“我在小王庄有学生给我介绍好几个呢，不行，今天我非要去那里。”
马主任只好道：“下午吧。”
刘雅倩也只好认了。
下车后，姜老师走了过来：“雅倩。”
刘雅倩知道，姜老师是个老实人。平时不吭声，只做自己的事情。中年妇女，还要照顾家庭，很不容易。更是从来不掺和学校里的那些是是非非，在这里是十分难得的了。
“姜老师。”对她，刘雅倩还是很有礼貌的。
“你坏事了！”姜老师突然的一句，让刘雅倩不得不惊心。
“怎么了？”刘雅倩有点不安了。
姜老师：“你不该在车上说出那话的。”
刘雅倩：“什么啊？”
俩人边走着。
姜老师：“你不能说什么学生在哪个地方给你招了学生，那样很快就会被别的老师抢去了。”
刘雅倩：“怎么会？”
姜老师笑道：“等回头有你哭的。”
说完，姜老师和刘雅倩分道扬镳，各跑各的去了。
刘雅倩看着姜老师的背影，感觉似乎要出事。
中午头，刘雅倩回去找车，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其他的老师都没了踪影。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马主任手机也打不通了。
刘雅倩十分气愤，这是怎么了？难道马主任真的带着其他同事去了小王庄？
天！
刘雅倩憋着一股子邪火，等着。
快到一点钟的时候，马主任来电了：“你在哪？”
“在你放我下来的地方。你还过来吗？不过来我自己走回去了。”刘雅倩没有好气。
“就到。”马主任打电话从来不会超过一分钟。
当车开来的时候，刘雅倩已做好了要大吵一架的准备，可是一上车，刘雅倩却傻了眼，车上空无一人。
“她们呢？”刘雅倩要先问个清楚。
“有在刘家敦子的，有在新围子的，有在……我这不是首先过来接你嘛，第一个就来接你。”马主任嘿嘿笑道。
“那么好？为什么不统一地点跑了？”这是值得怀疑的。
马主任：“都说学生找，我只有一个一个送了。”
“哦，那我的学生就不是学生了？找我就可以不送了？”
“下午，第一个就送你，去小王庄。”
算了，等下午看你如何行事吧！
刘雅倩打算忍着，如果下午再不去的话，新帐老账一起算！
一路开始接其他的同事，曹芝芬和陈忠寿是跑的最远的，背道而驰的方向，在接她们的地方，离小王庄也就不远了，但刘雅倩却是个路迷，再说了，这乡下的地段，刘雅倩怎么可能知道，她这是第一次深入的下乡。
而尹莹在车上却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曹老师和陈老师，你们没有往前走？前面小王庄可有不少待诏的呢。”
曹老师冷笑了一下：“谁又不指望这发财，你要去的话，让马主任送你去，我们等你就是了。等得起。”
陈忠寿突然骂了起来：“还跑个屁啊的！都被那个苏老师给抢完了！她是第二班的，可这几天一直没有闲着，她天天下来跑，人都被她挖完了！这个老逼，尽干这没屁的、没眼的事情！”
那骂的凶悍，那位临时的司机都被吓住了，却没有人制止，反而，众人纷纷开始谴责那个姓苏的来了，确实，姓苏的那位中年女老师，走路如同悍妇一般，浑身的有劲，凭她的精力，这事她能做得来……
刘雅倩也是知道的，昨天去了一个村子，一问，村里的几个要上学的学生，都被那个苏老师给招了去。
马主任：“别的学校也在招生，人家苏老师又没有招到别的学校，招来自己这学校不是一样嘛。”
“去你答个熊的，你就是那没眼的东西！下作的东西！”陈忠寿说话前的惯例，先骂人：“哦，是都给学校招了，那我们名额完不成怎么弄？你瞧你多会日拱，就你日拱的能耐！”
马主任只是笑。
传说的风言风语中，刘雅倩很难想象，他俩会有……
车子回到学校后，刘雅倩最后一个下车，刚下来不知道怎么了，陈忠寿和尹莹吵了起来，很凶，一时骂的天翻地覆。
刘雅倩不明所以，却也懒得去拉架，只有那个曹芝芬一直挡在陈忠寿身前，不是曹芝芬挡着，陈忠寿恐怕早冲了上来。
“刘老师，这是怎么了？”曹董事长走到刘雅倩身边问道。
“不知道呢。我刚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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