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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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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他又揉了揉眼睛,提了提脚上的袜子跳下榻,“你难道就是我爹爹?”
  他声音清脆,眼睛亮如水,楚慕头一次见着这小家伙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楚桓却早已经围着他周身跳了一圈,最后抱住他的大腿,“你真的是桓儿的爹爹?”
  “娘亲,你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叫爹爹抱着,你不是教导桓儿说长大了要学着自己走路吗?”
  宁玉小脸刷地红了起来。
  “娘亲是想自己走路……”可某爷不让,她弱弱地解释一句,楚慕却朝外喊道,“来人——”
  好半晌,门外涌进来几个侍女,齐齐跪在门口。
  “把楚桓带到隔壁睡觉。”
  “娘亲,我不要——”楚桓眼疾手快地拖住宁玉手臂,“爹爹一点都不疼桓儿,一回来就跟桓儿抢娘亲——”
  “这女人本就是我的,何来抢一说?”
  许是他语气强硬了些,楚桓立马拉住宁玉的衣角,“娘亲——”
  宁玉干咳了一声,推了推楚慕,“桓儿还小,你先让我下来。”
  楚慕不情不愿地放开她,楚桓得了意,“你看吧,这女人是我的。”
  宁玉瞧了瞧楚慕脸色有些不善,一把抱起楚桓便往外走,“今日娘亲怎么说的来着你都忘了,明儿一早师傅可要找你背书,你要早些睡。”
  楚桓小手抱住她脖颈,趴在她肩头朝身后的楚慕做了个鬼脸,十分得意。
  “娘亲,我们今天要去桓儿屋里睡吗?”
  “恩。”
  宁玉敷衍地点点头,瞅了瞅身后楚慕迅速闪身出门,“那爹爹在哪睡?”
  “小孩子无须管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待续咩~
  一口气更新了八千多字我也是很拼的,你们别嫌看着太累就好~

  ☆、尾声

  
  等到楚桓睡熟,夜已过了一半。
  宁玉悄悄回了房间,见楚慕已和衣躺在榻上,似是睡着了,她拍了拍胸口轻轻舒了口气在外间喝了杯冷茶,过了好半晌方进屋。
  “过来——”
  闻言她吓了一跳,“原来你竟没睡。”
  楚慕拂袖起身,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身子上,“你没回来,我如何睡得下!”
  她微微一怔,略有些不自在,“桓儿性格开朗,你刚刚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他见了我马上便认出我,说明你平日里时常跟他提起我的样子,我心里其实高兴的很,哪会和孩子生气!”
  他将她拉入怀里,掌心抚摸过她小臂上的皮肤,那熟悉的温度以及那滑腻的触觉,使他沉溺地不可自拔。
  “这些年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刻——”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她扬起小脸,两人鼻尖相触,鼻息相吸,心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狂跳,跳得她意乱心慌,“玉儿也一直期待着咱们一家团聚的这一天!”
  她眸中染上一层水雾,影影绰绰地动人心魄,楚慕由不得抱紧她的腰身。
  两人离别太久,不免要多缠绵一会儿,直到天要亮了,屋里才消停,两人却又都精神得睡不着,好似有许多话要说给对方听,只是一时间还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拦腰抱着她,在她身后掬着一缕青丝在指尖不断缠绕,“肤白如雪,青丝如墨,玉儿一如当年一样动人!”
  “难道就没什么变化?”
  “添了一丝妩媚和成熟。”他拂开她发丝露出她小巧的耳垂,嘴唇凑了上去,“实在让夫君我再无他念,此生唯你一人足矣。”
  “你即将登基继承帝君宝座,难道还会只要玉儿一人吗?”
  “唯你一人。”
  他顿了顿,“只要你如从前一般温柔听话。”
  宁玉微微一愣,他果真不同了,若是从前他一定毫不吝惜地给她承诺,可如今这诺言前面也有了让她无法违背的前缀。
  天刚微微亮,隔壁屋子就有了动静,宁玉也服侍楚慕起身,还没等穿好衣服,楚桓就已经跑到她的门口外,却被侍卫拦住。
  “小公子不能进去……”
  楚桓好奇地看着他,“这是我娘的屋子,我日日都在这里睡,怎么不能进了?”
  “不……不方便……”
  “什么是不方便?”
  楚桓太小还不知道不方便的意思,弄得那侍卫不知该怎么解释,“不方便就是……就是……”
  “娘亲娘亲——”
  楚桓没什么耐心,见他说不出来便硬往里冲,几次都撞到那侍卫怀里,可心里又十分想见娘亲,便把小手拢在唇边喊了起来。
  宁玉连忙几下把罗裙和头发都整理好,正要往外走,却被楚慕抢了先。
  他推开门,小楚桓正要往侍卫怀里撞,哪道那侍卫听见开门声退了一步跪了下去,小楚桓脚跟绊着门槛子,磕在了楚慕的腿上。
  受了痛他却一点不觉得,反而仰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爹爹怎么在娘亲的房里?”
  他起身瘪瘪嘴,很不高兴地背过小手,“爹爹耍赖,趁桓儿睡觉又把娘亲抢了回去,胜之不武。”
  楚慕瞧着这小东西这么多情绪,心道还没人敢跟他说胜之不武,伸手一把将他提起抱在怀里,动作虽生硬,可宁玉在旁边看着眼圈却有些发红。
  “爹爹,你长得真好看。”
  楚桓被他抱着很开心,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嘬地一声小嘴便亲了上去,然后一脸雀跃地盯着楚慕瞧。
  “以前秦舅舅最好看,现在桓儿觉得爹爹最好看。”
  楚桓提到秦昔久,宁玉心里一惊,深吸一口气忙上前要把楚桓抱下来,楚慕却闪身抱着楚桓出了门,“秦舅舅?”
  楚桓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恩,秦舅舅可好啦,桓儿最喜欢和他玩儿,爹爹虽然没陪桓儿玩儿过,可桓儿现在最喜欢爹爹。”
  宁玉追出去,“爷,桓儿还要去拜见教书师傅,晚些时候再……”
  “无妨,哪个教书先生能有我教的好?”
  楚慕不理她,抱着楚桓便往旁边的房间走去,“我今日亲自教他。”
  楚桓一听此话乐的扑到了楚慕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宁玉见状只得作罢。
  来到屋里,楚慕把楚桓往椅子里一放,拉了椅子坐在他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许久,楚桓揉了揉眼睛大了个哈欠,“爹爹……”
  楚慕这才拍了拍他的头,“桓儿的名是谁给取的?”
  “娘亲说是秦舅舅。”
  楚桓太小性格又好动,这么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却被楚慕一把按住,听到是秦昔久给他取的名字本就心情不善,“你为何唤他舅舅?”
  “是娘亲要我这么叫。”
  楚桓被他一只手控制住动弹不得,瘪瘪嘴,“爹爹不喜欢秦舅舅?”
  小孩子总是容易分辨大人的脸色,楚慕的反应就使他如此觉得,楚慕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聪明,“你秦舅舅经常来这里?”
  “是呀,秦舅舅只要在家都会来的。”
  楚慕心情不畅,“住在这里?”
  “没有,娘亲不让。”
  两人呆在屋子里竟是直到晌午都没出来,宁玉只吩咐人把午饭送了过去,一个人坐在庭前,眉头紧皱,心里惦记着秦昔久的安全,一来是她行动不自由,二来她也是不敢去见他,若这个时候再惹恼楚慕,恐怕他一定会杀了他。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门口却出现一人,身材高挑,容颜清瘦,宁玉起身,“是萧子潇?”
  萧子潇本是来寻楚慕,见到宁玉连忙行了礼,“夫人!”
  “你与我又行什么礼?”她拉起他,两人见面不免絮叨起来,想到她五年前与棉棉在分开后,曾多次派人去帝都寻她都无果,一直很担心,便问道,“你这几年可有回过帝都去寻棉棉,她可在你身边?”
  萧子潇讪讪地笑了起来,“不瞒你,我们孩子都生了三个了。”
  宁玉微微一愣,后来听他细细解释才知道,当年他和楚慕从霖州走之后,一路辗转往北去,写了信求老百姓捎给棉棉,谁知她真的接到信,便赶来与萧子潇会和,如今又怀了孕,算起来已经有九个月了,留在北面不敢折腾,想着等到孩子生下来一起接回帝都。
  听了这些,她这心里不知有多感动,棉棉竟过得这样好,在北面虽苦,可终究与心爱的人日日在一起,再苦再累也都不算什么。
  “还好,还好当初她没随我来霖州。”
  “夫人不用感伤,如今爷也与你一家团聚了,往后日日都在一起。”
  “是啊,日日都能在一起。”
  宁玉微微叹息,想起秦昔久又连忙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背人的地方方说话,“你可见到秦昔久,他怎么样?”
  萧子潇目光游移,那日在攻城时楚慕不断把箭射向宁玉,目的就是想逼秦昔久就范,他本担心秦昔久会不顾及宁玉,可谁知他竟为了她连命都不要,这种感情怕是……
  “你快说吧,我只是担心他,不会怎么样的!”
  宁玉到底是有些着急,语气略强硬,又急道,“难道以我们的关系连这点小事你都不能告诉我吗?”
  萧子潇一咬牙,“他身中两箭,又受了刑,有些……不好……”
  “有些不好?”
  宁玉的心一凉,如此说怕是快不成了吧!
  “我就是为这事来问爷的意思,若是不尽快找大夫来救,的确,的确熬不过这两天了……”
  他说完后退一步俯身行了一礼,然后直奔楚慕的方向而去。
  “你等等——”宁玉急忙上前拦住他,“这件事我去告诉爷,你先回去替我照顾好他。”
  “这……”
  “算我求你。”她用力紧握住他的手臂,“只要过了今晚,若爷执意不放过他,我便再不说什么。”
  入夜,宁玉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可楚慕和楚桓两人却因为洗澡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侍女不停得往屋子里送水,直到他们玩儿完已经夜深了。
  匆匆吃了饭,到了楚桓该睡觉的时间,可宁玉今晚却不想让他早早去睡。
  楚桓窝在宁玉怀里,上眼皮一搭一搭地粘着下眼皮,好像怎么也睁不开似的,“娘亲,娘亲香香……”
  他揉揉眼睛,抱住她的脖子,宁玉低头亲了他一下。
  “娘亲怎么不睡觉?”
  “娘亲有话对你说。”侍女递过一个投好的冷帕子给宁玉,她给他擦了擦脸,小楚桓立即精神了不少。
  “娘亲想说什么?”
  “娘亲想问你想不想秦舅舅?”
  “想――”楚桓兴奋地坐起身,“是不是秦舅舅快回来了?”
  “你秦舅舅的确回来了,只不过……”她欲言又止。
  “秦舅舅怎么不来看桓儿?”他嘟了嘟嘴,“秦舅舅是不是不喜欢桓儿了?”
  “他怎么会不喜欢桓儿,他只是,只是生了病没办法来。”
  “那桓儿去看他!”楚桓跳下地,拉住宁玉的手,“娘亲带我去见秦舅舅。”
  宁玉心里一酸,“娘亲去不得。”
  楚桓有些不高兴地拉住她的袖口,她只得拍拍他的头,“娘亲虽不能去,可桓儿只要去求爹爹,或许可以。”
  宁玉没办法,她相信虎毒不食子,楚慕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处罚桓儿,无论成败只能试一试。
  “那我去求爹爹。”楚桓说完便松开她,往隔壁屋子跑。
  她身子往后一踉跄,隐隐地担忧着。
  良久她抬脚跟去,站在门口听着,楚桓不依不饶地要求见秦昔久,果然不出所料,楚慕虽动怒,却不得已还是答应桓儿明早见人,楚桓高高兴兴地躺在榻上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可楚慕终究是楚慕,楚桓刚一睡下,他便走出来吩咐,“即刻杀掉秦昔久。”
  宁玉竟没想到会如此,闻言怔住,“爷,你刚刚答应了桓儿明日让他见秦昔久,怎么能现在就杀了他?”
  “宁玉你别忘了,桓儿是你我的孩子——”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夫人时常惦念着另外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如此喜欢他依赖他?
  秦昔久已经非杀不可了。
  “爷,求你,桓儿想念他,桓儿十分喜欢这个舅舅,就算为了桓儿,你也一定不能杀他呀!”
  “我还没追究你利用桓儿。”他目光闪过一丝失望,“你真的要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全部葬送吗,为了那个男人?”
  “我……”
  “回屋去。”
  “不,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你别无选择。”楚慕甩袖大喝,“立即传命萧子潇,杀掉秦昔久。”
  他片刻也不想留他。
  “爷……”宁玉砰地一声跪下,她以为他至少会在乎桓儿的感受,可没想到竟是雪上加霜,“桓儿若是醒了知道这一切,一定会对他这个爹爹失望的,您如此身份怎能不守承诺?”
  “我宁愿他觉得我不守承诺,也不愿见他与仇人那般亲热。更何况,我和秦家这笔账,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娘亲――”
  屋里楚桓惊醒,委屈地叫着娘亲。
  “桓儿醒了,你若还顾及桓儿的感受,最好什么也别说——”他甩袖欲走,宁玉的眼泪刷刷地流下来。
  “你要我顾及桓儿,可你为什么不顾及他?”
  可他竟像是再也不想与她分辨似的朝旁边侍卫道,“照顾好夫人和公子。”
  说罢转身出了院子。
  深夜天气寒凉,宁玉抹掉眼角的泪。
  楚桓虽然是夜里惊醒,可玩儿了一天终是困极了,所以很好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宁玉目光落到楚慕今早换下的那身衣服,连带着玉佩也放在那里,心里便如锣鼓点一样的敲,她知道她没别的办法了。
  她拿起那块玉佩,以她楚慕夫人的身份,又拿了他的玉佩,想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果然只要小小威胁一下那些侍卫,他们就不敢不放她出去。
  她这五年已对霖州城十分熟悉,她知道城里只有一处有地牢,是关押重刑犯的,想必秦昔久会在那里。
  从她住的院子到地牢并非只有大路,从小巷子里穿更快,她撩起裙摆,一步紧似一步地小跑着,只怕一个赶不及,萧子潇已经把他杀了。
  突然只听头顶嗖嗖的声音,她连忙停下脚步抬头去看,竟是数十黑衣人从上空掠过,她心里咯噔一声,莫非是秦家残留的余党来救秦昔久了?
  听说楚慕在来霖州以前就已经铲除帝都城内大部分秦氏人,就连秦家老爷也未能逃脱,如今秦昔久便是他们唯一的少主,他们来救他也是理所应当。
  她心头一喜,只道是秦昔久有救了,可转念又心惊肉跳,楚慕大军就驻扎在城外,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就入了城,怕只怕是楚慕设下的陷阱,想要一举将秦家残余都斩草除根。
  那些人速度很快,宁玉哪里跟的上,可从他们的方向可断定,他们是想从西城门出城。
  她不再多想,转身直奔西城门跑去。
  离着老远,便听见激烈的打斗声,宁玉躲在后面仔细观察,昏暗的火光中只能看到那黑衣人死了大半,只剩几人还在支撑,秦昔久被人背着,恐怕已是命在旦夕。
  楚慕坐在城楼上冷漠地看着一切,宁玉害怕地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先不论这些年秦昔久对她的情谊,只说当年他为她放了楚慕,等于放虎归山,如今若是他死在楚慕手里,岂不是等于她杀了他?
  更何况,他们之间又岂是只有这些,她实在欠他太多,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他死。
  想到这里,她抬脚朝那黑衣人中间冲了过去,“住手,都给我住手――”
  萧子潇见她冲过来明显吓了一跳,立即收了手,目光看向城搂上观战的楚慕,可他眉目清冷,竟没有丝毫反映。
  萧子潇有些急,那群黑衣人趁他不注意,提气背着秦昔久起身要飞掠出城门,他心惊立即去追,楚慕却突然翻身而下,一脚将黑衣人踹翻摔在地上。
  楚慕捡起地上长剑,利刃闪过一道寒光,那黑衣人眨眼间便被割喉而死,血如泉涌。
  他手臂一抖,似要以相同的方式结果了秦昔久,宁玉心惊肉跳,死命地奔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爷,玉儿求你――”
  他冷然推开她,长剑搭上她的脖颈,“你若再阻拦,我就连你一起杀。”
  “若爷下得去手,就杀吧。”
  “你肯为他死?”楚慕惊愕地看着她,想从她眼里看到一丝闪躲,看到一丝犹豫,可她终究是如此坚定,他的心仿佛霎时间碎成了片。
  当年她为他生生挡住一箭时,他以为她此生只会为他心甘情愿去死,可没想到,她也会为秦昔久这么做。
  也许他能容她下毒害他,却惟独忍不了她对别人用情。
  既然她想死,那他就成全她。
  “好,我成全你。”
  “不要啊,爷――”
  伴随着萧子潇的喊声,长剑却已应声而落。
  宁玉闭上眼睛,心口的痛像是被无数麻绳把心口勒紧了一般,无法呼吸。
  “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叫我怎么忍心割下自己的血肉?”
  往日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如今终究还是要杀她了。
  突然,身子被人猛烈一击,她不受控制地飞出数丈远,这和预料中的疼痛完全不同,她猛然回头,竟是一直昏迷的秦昔久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她推了出去,她的嗓子还来不及发出声音,楚慕那一剑已如闪电般地划开他的胸口,鲜血喷射而出。
  “啊――”
  那一剑像是砍在了她身上一般,灵魂被批成两半,她不敢相信地摊软在地,她从没见过秦昔久这么狼狈过,一贯的潇洒风流公子哥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满身的鲜血和伤口,她再也掩不住哽咽之声。
  楚慕扔下剑,“秦家人都死了,我已完成心愿,这一剑算是为罗放报仇,从此我与你再无恩怨。”
  他转身走到她身边,语气里有一丝冷漠和无奈,“我这一剑只用了七分力,他若不死,也是天意,你带他走吧。”
  宁玉愣住。
  他要她带他走?
  她本该高兴的,不是吗?可为什么会这般悲伤,好像比他要杀她还难受。
  “爷是不要玉儿了?”
  她泪眼凄楚地拉住他的袖子,可他终是没有说话,一根根掰开她紧攥的手指,转身离开。
  那日以后,楚慕班师回朝。
  带走了楚桓,带走了她的一切,唯独没有带走她。
  秦昔久的伤非常非常重,悉心照顾将养了三个多月方好了一半,身上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
  再三月,楚慕称帝,收纳三千宠妾,并且广招天下名医为娇娘治病。
  这一日阳光明媚,宁玉却一个人坐在廊前熬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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