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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的还是碰瓷的?”洛琛的身高比来小春高上一个头,站在来小春身边,瞬间小丫头就被笼罩在阴影里。
小丫头虽然有些惧怕洛琛的个头,脸上却一点怯意没有。仍旧虎着脸:“这些都是我阿姐看上的。”
洛琛看了来小春一眼,来小春颇有些无奈地指了指掌柜的。意思我已经付过钱了。
洛琛眉心皱了皱,再看向小丫头的眼神就仿佛淬了冰一般:“你阿姐看中了为何不早说,我们已经付过款了才来抢东西,家里穷的没钱了需要抢是么?”
来小春愣了个,顿时转过脸去忍着笑。平素不觉得自家大师兄这样有趣,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不怜香惜玉的一面。
小丫头显然没料到洛琛张嘴就是一耳光糊过来,差点就哭出来:“谁家穷了啊!”
“那你抢我们已经付了款的料子为什么?还不是自己没钱买。专门等着人家给了钱才来抢。之前看中同一匹料子已经让给你了,谁知道还得寸进尺,你是看我们好欺负还是你家穷掉底了?”洛琛才不管她哭不哭,夹枪带棒一顿炮轰。
小丫头几乎被洛琛给吓傻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抱着衣料的胳膊却有些松动了。
明明小姐就是让她拦住这几个人,这些人怎么会这样不讲理。她家穷?普天下再也没有比她家富的人了吧?
“灵儿,不得无礼。”仿佛是水中青莲一般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洛琛眉心皱的更紧了,果然是找茬的么?趁着小丫头愣神回头的功夫,伸手一把扯下小丫头怀里的衣料,甩给来小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走了。”
来小春强忍着笑跟着洛琛往外走,丝毫不管后面小丫头的尖叫声。
坐在马车上的重华等了许久还没等来这俩人回来,刚想问出了什么事就看见洛琛黑着脸上了车,紧跟着的就是笑的淌眼抹泪的来小春。
这是怎么个情况?
马车并未停留,绝尘而去。追出门来的小丫头恨恨地跺了跺脚。
“出了什么事?”马车里重华诧异地问道。
“无事。”洛琛两个字打发了她,转过脸去闭目养神。
重华诧异地看向来小春。来小春却还在笑。
算了,这种情况还是不问的好。无外乎就是有人看上了洛琛想要留电话号码,结果洛琛就手足无措起来或者顶了人家几句,所以来小春就笑成这样。小说里不是常有这种情节么。不出奇。
而且……重华悄悄地看了闭目养神的洛琛一眼。
这样的长相,被人搭讪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尤其洛琛身上还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寒气在。最是能够吸引那些自视甚高的女孩子飞蛾扑火。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上车了,说不定就看见了言情小说的经典开头。
第五十七章 寻人
马车一路飞奔,再晚一点城门关了就只能在城里留宿了。
重华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虽然古代的马车没有减震系统,可幸亏车壁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垫子。倒也不是撞得很厉害。
出城的车都排着队等着排检,这是进城时候没遇到的。来小春诧异地掀开车帘望了望。
“怎么了?”感觉车停了下来,洛琛沉声问道。
来小春摇了摇头,前面堵了不少的车,看来要下去问才行了。
“我去看看。”说罢掀了帘子下了车,留下洛琛和重华两个人在车上。
重华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洛琛棱角分明的脸侧着看向窗外。脸颊连着脖子的线条看上去纤柔却隐约带有一丝刚劲。这种十分矛盾的违和感在洛琛身上不是一星半点了。
重华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反正有他们俩在,无论任何场合都不需要她出场。
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来小春脸色不是很好。
“哥,外面在盘查呢。说要找人。”来小春将车帘掩住低声说道。
洛琛眉心皱了皱:“什么人?”
来小春不着痕迹地扫了重华一眼:“十五六岁的女子,身段高度都跟重华差不多。”
重华本来闭着眼睛,听来小春这样一说顿时睁开了眼睛,惊讶地问道:“除了身高和身段呢?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来小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说要找的女子眼角有一颗泪痣。”
重华愣了个,有人在找她?这不科学!贤妃能让人将她扔下山,肯定会有人知道她出事了啊。那种地方摔下去,就算大难不死也会饿死或者渴死在山林里。到底是谁脑子这样死胡同的竟然还会认为她能够平安无事地回京城来。
就算是用膝盖想她也不可能会回来啊。伤成那样若是得救,肯定会里这里远远的,哪怕是找一处僻静的小庄子种地活着也要远离这里的是非。
自投罗网这种事绝对不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微微咬着樱唇,重华陷入了两难。若当真是寻她的人,再被抓住势必要牵连到洛琛和来小春。上次东方旭那件事已经让她长记性了。这次她就算是可以冷着脸装作不在乎,但谁也说不准人家是否会只砍断一根手指就能放过他们。
但如果不想被抓住,就只能逃命。城门有人守着,想逃谈何容易。
“冷静点。”洛琛清冷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一下就浇醒了重华。
有些冰冷的手按在重华的肩上。重华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洛琛眉心虽然仍然皱着,可眼神却闪烁着沉静的光华。
重华第一次觉得,说不定只要有洛琛在,世间就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
有的时候安心的感觉并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就是那样一瞬间,或者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背影。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便会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洛琛见重华看着自己,眼中竟有着平素从未有过的依赖。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世间就再也没有比重华更没心的女子了。那种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重华也未必会皱一皱眉的感觉。
看来,这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春,知不知道是谁在找?”洛琛看向来小春。
来小春想了想:“我记得门口似乎有私兵,看装束似乎是通江王府的人。”
洛琛扫了一眼面色雪白的重华。捡回重华的时候他明明去查过了,确实是从贤妃的车辇中掉下来的。怎么会跟通江王府扯上关系?
想了想,手下重重地按了重华一下,洛琛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回家之后交代清楚。”
重华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害怕得罪通江王府打算把她交出去呢。谁曾想只是让她回家交代清楚。
回家?她还回得去么?
已经盘查到前面的一辆车了。再不行动肯定就躲不过去了。盘查的人并不会因为女子带着面纱就不掀开看。毕竟面纱也挡不住眼睛不是么。
重华正要问该怎么办。只见洛琛直接掀开软垫露出下面的箱子。重华愣了两秒瞬间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对啊,古代马车的结构都是下面有个空的箱子啊。虽然不是用来装人的,但是装些毯子风衣还是可以的。
没时间想那么多,洛琛掀开箱子一把扯过重华将她塞了进去。
力道之大让重华直接撞到了箱底。幸亏底下还有一条毯子,否则说不定这会儿就头破血流了。
又将今日买的布料塞了进来。重华瞬间就觉得原本蜷缩着才能躺进来的空间直接就塞满了。
处理完这些,洛琛迅速地将软垫放好,翻身躺在了软垫上,面朝着里面,将披风盖在身上。
来小春靠在车壁上微微掀开车帘,看着前面的情形。
“过来了。”小声地传达一下之后,前面便有人来盘查车夫了。
车夫大叔迷茫地问啥答啥,东绕西绕的似乎回答了挺多,细想想似乎又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掀开帘子,我等要检查。”为首的领队显然不耐烦跟车夫大叔打太极。直接要求看内幕。
来小春轻咳一声:“外面的是谁?”
“通江王府办事。”外面的人显然理直气壮。
来小春冷笑一声:“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的车也敢拦!”
箱子里的重华屏住呼吸,只能听见如雷般的心跳声。听见来小春不同于往常的狠戾嗓音,不自觉地周身一冷。
老子是谁?敢拦老子的车?来小春是什么来路?都已经知道是通江王府的人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地跟人家叫板。可见来小春的来头应该比通江王府高才行。通江王可是正经的驸马,还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在他之上的……不知为何,重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三皇子的脸来。
难道,来小春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外面的人显然也愣了一下,皇城根底下掉下来个花盆砸中十个人说不定就有四个是皇亲国戚。他们不过是当差的,得罪谁都不好。
想了想,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敢问这位爷,尊姓大名。”
来小春仍然是冷笑,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车帘里探出,手上吊着一块羊脂玉的玉佩。
领队见了玉佩,顿时大惊失色。
第五十八章 问题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
重华没有再听到一个字。不是她耳朵不好使,也不是环境太嘈杂,而是外面的人只说了赶快放行剩下的就一个字都没再说了。
重华紧紧地捏着绢帕,为什么会有一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
马车跑出去好远,洛琛才将重华放了出来。看着重华苍白的脸色,来小春赶紧倒了杯水递给她。
“闷坏了吧?”
重华接过水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着。
“你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是谁?”
洛琛和重华异口同声。
来小春愣了一下,转身低头笑了起来。
重华怔了怔,低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端正了姿态:“我可以跟你们说我是谁,但我要先知道你们的身份。”
洛琛眼神透着冰冷,看着重华:“你是谁不说出来,我们如何信任你,怎么能告知你我们的身份。”
重华皱了皱眉,写文的女子最擅长的不是码字,而是脑洞大开。将两人从头到脚再一次扫了一遍。
“你们……不会是皇子吧?”
洛琛一怔,眼神更加狠戾,浑身的寒气毫无抑制地溢满整个车厢。
重华眉心一跳,卧槽,不会是蒙对了吧?
“重华重华,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皇子呢?”来小春扯了扯洛琛的胳膊,笑着问道。
重华微微侧过脸去,避开洛琛钉子一样的目光:“刚才盘查的人是通江王府的人吧。通江王府在京内地位颇高,可对方连问都不敢问你一句就放行了。只能说明你的地位比他高。能比通江王府高的只能是皇子了啊。”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逻辑,一点都不掺假。甚至都没什么挑战性。
听重华这样说,洛琛的目光倒是回暖了不少。
“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就是笨了点。”洛琛的视线移开,重华觉得似乎呼吸顺畅了许多。
来小春笑着点点头:“你会这样想无可厚非。可是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问我们呢?”
重华愣了愣:“听到的。”
洛琛啧了一声:“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有这种闲心。”
重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吐槽你能死是吧?那时候整个空间里都是静的,除了心跳这种白噪音以外什么都没有。想不听都难啊。
来小春捂着嘴笑的肩都在颤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也不怪重华想那么多。其实那些人没有盘查我们是因为这个。”
说着,将那块羊脂玉的玉佩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大约有ZIPPO打火机左右大小的羊脂玉佩,温润圆滑。隐约可以看见个令字。
“哪儿来的?”洛琛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块玉佩。
来小春眨了眨眼:“当然是借来了。”
洛琛眼神一暗:“你又?!”
来小春顿时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洛琛才不管那些,一个暴栗敲在来小春头顶上:“说了多少次了,一点记性都没有。”
来小春顿时疼的抱住了头,眼泪汪汪的:“还不是那个丫头欺人太甚。我就顺手咯。”
听到这儿重华大概上能够整理出来了。方才在成衣铺里遇到的八成是十分有身份的人。那个小丫头估计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跟她们一样,出门不能表露身份。所以也不可以开口叫小姐,只能假装是姐妹。
这令牌八成就是小丫头的腰牌。需要腰牌的地方有很多。大到皇宫小到王府,出来进去都需要令牌的。来小春偷了人家的牌子……是不是那俩妞儿今天晚上就回不去家了?
那边来小春还在深刻地检讨着自己顺手牵羊的毛病。洛琛冷着脸看他解释,却一个字都不说。
气氛热热闹闹地到了山上。今天的事洛琛已经整理了书面报告交给了木老。
重华有些咋舌地看着那厚厚一摞子的书面文件。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为什么还要写报告呢?
难不成将来洛琛还打算考个科举什么的?没事写文件用来练习写作?
不是常有学校的老师让学生们写日记写周记来训练作文笔法么。难不成这个办法古代也通用。
来小春帮着重华将布料搬回了屋里。陈婶兴高采烈地给重华量了尺寸,打算给重华好好做几件衣裳。
小姑娘家正是爱美的时候,深山野林的虽然不需要太招摇。可好歹也好得体些。
重华虽然事事都能亲力亲为,可通身的气质丝毫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这也是陈婶不敢怠慢重华的原因之一。
重华抱着柴火去了厨房,今天特意买了山上极难吃到的海鲜。虽然不是重华给的钱,但重华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内陆的海鲜价格绝对是贵的离谱的。
木老竟然能拿出钱来买海鲜吃,绝对是土豪中的土豪。
“柴火都放在这儿了。”洛琛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重华的思绪。
重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了谢,就赶紧生火做饭了。
洛琛抱着胳膊靠在门上却不急着走。只是看着重华用稻草将火升起来,看着火旺了才往里添柴火。
“通江王府找你什么事?”洛琛突然开口问道。
重华顿了顿,继续煽火:“不清楚。如果是三皇子找我,我还能理解。”
洛琛本不满意重华的答案,却被那句“如果是三皇子”给吸引了注意力。贤妃确实是三皇子的生母。莫非是三皇子终于喜欢女人了,可这女人却不符合贤妃的标准,所以贤妃把她给处理了?
重华等着洛琛问呢,却不曾想那边洛琛已经脑洞大开了。
半晌,洛琛才算是猜测完,便接着问到:“三皇子喜欢男人天下皆知,你在府中又是什么地位。”
重华看了他一眼,这人平素看着冷冰冰的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眼神犀利着呢。问东西也是直接就戳中痛处。
“我被是通江王妃送进三皇子府的。”反正也没必要瞒着他,既然觉得他令她安心,索性什么都告诉他了,省得以后生出嫌隙来。
洛琛一怔,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可为什么重华的神情却仍然那样淡然呢。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
第五十九章 静观
揽月楼里包间,两个男人对坐无语。
周文渊自斟自饮,丝毫不管坐在对面的人。
三皇子则是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楼梯上传来嘈杂声,有人上楼来了。
“主子,盘查过了,那辆马车里只有两个男人。”来报的人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眉心微皱:“怎么就放行了?”
跪在门口的人踟蹰一下:“对方手里有令牌。”
“令牌?”三皇子转过脸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周文渊。
果然,周文渊也明显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是……宫里的令牌……”他们都是亲眼看见的,虽然没见到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可令牌是绝对不会是假的。
“宫里的?”三皇子捏着下巴满脑子都是问号。
是谁这个时间段还能出城?而且马车里还是两个男人。哎,等一下。
“如何得知是两个男人?”明明前面都说了没看见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却能断定里面是两个男人。
跪在地上的人低头回话:“是……靠听声音。”
三皇子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自己去领罚吧。”
跪在地上那人明显一抖,默默地应是出去了。
周文渊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眼底的冷意更甚了:“竟然没有上车盘查,你手上的人也该换一批了。”
三皇子别过脸去继续看窗外:“他们可是打着通江王府的名号。”
周文渊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瞪了三皇子一眼:“抹黑老子的名声是吧?”
三皇子见他这样反而笑了起来:“你确定方才看到的人真的是重华?”
周文渊因为三皇子称呼重华的名字而顿了顿,半晌才闷闷地说道:“不会错。”
看着一向对女人看得很淡的表哥竟然对一个女子这样上心,三皇子除了惊奇也就剩下惊奇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莫名的就连他都不免想要知道重华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没根据没理由的,他就是这样觉得。那个女子,有一种不应该就这样死去的感觉。虽然重华是他母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