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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紧皱。
“此事,再议。”凌尚书转身出了房间。往书房去了。
重华扶着雀儿,站在门口。脑子里仍然是乱乱的。突然间的梦境成真对她来说已经是打击了。这会儿又让她待嫁。这怎么能行。
“雀儿,扶二小姐回秋水阁休息,这些天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安心待嫁。”凌夫人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头掉落的雪水。将重华通身打了个湿透。
“我……”重华觉得自己应该辩解,可张了嘴却发现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该说什么?我不是你们家二小姐,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恐怕还没等说完就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吧。说不定还会被灌什么药。或者送到山上的寺庙里被迫出家。这些,重华都是从小说上看来的。
凌夫人冷冷地看了杵在门口想要说什么的重华,淡淡地转过脸去:“嫁妆不会委屈你,你且回去吧。”
重华是被雀儿扶着回到秋水阁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触感。重华让雀儿守在门口,自己则是抱着被子窝在床角。瑟瑟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她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再也无法醒过来么?手头的文还没结局,每日更新并没有存稿,答应了爱丽丝的专栏才写了两行字,妮可还在家里没人照顾……
脸上凉凉的。重华诧异地摸着脸上的泪水。她哭了?
原以为自己就随时消失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可发现真的回不去时,却发现有那么多的眷恋和不舍。
天黑了,雀儿问是否要掌灯。重华让她在门口不要进来。雀儿便急了,担心重华是不是也打算像大小姐那样。哭着求她不要想不开。
重华紧紧地抱着胳膊,不言不语。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第四章 挣扎
定下了心思,重华便淡然了许多。这门亲事说好搅黄其实也是有办法的。通江王那样的地位,只消让他知道预备娶进门的是冒名顶替的庶女。一切就不需要重华担心了。
目前的问题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之中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凌夫人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嫁了人之后,里里外外更是规整的滴水不漏。
第二天便拿着凌月荷的生辰八字送去了通江王府。等凌尚书从朝里回来,想要再商量这件事事。那边都合完了八字,定了日子来下小定了。
“无知妇人!”凌尚书气的都要砸东西了:“你当通江王府的人都是傻子么?咱们家有几口人,他们会不知道?”
凌夫人丝毫不为所动,淡然地端起一杯热茶浅浅地抿了一口:“荷儿,就是妾身的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八字合了是天作之合。通江王府并无异议。”
凌尚书一口气差点没喘不上来。合了八字?还天作之合?最令他震惊的是通江王府竟然没有任何异议?
凌夫人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若没什么事,妾身便去给荷儿准备嫁妆了。”
喜服倒是提前预备了,可两位小姐身量不同,尺寸需要改一改。绣鞋是没办法用同一双,需要重新做。还有要重新整理的嫁妆单子。将面子上做的更完满些,银钱稍减些。毕竟不是亲生女儿。看着华丽实则内空这是持家最基本的手段。凌夫人吩咐了人通知重华,近日起就不要出门了,安心待嫁。
“什么?”重华一失手打翻了姜茶。怎么可能?通江王府那样的地位,竟然都不确认一下娶过来的是否是正经的嫡女?这怎么可能?
本想着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谁曾想凌夫人下手竟然如此快。重华从未觉得时间这样紧迫。即使是所有的截稿日都挤在一起,重华也从未这样慌乱过。
“二小姐,您生下来就是记名在夫人名下的。自然是嫡女了。”雀儿快手快脚地收拾了茶渍,又续了一杯给她。
重华看着雀儿。嫡女?秋水阁在凌府最北边的一角。院里只有前后两间房。除了雀儿这个贴身的丫鬟。就只有两个粗使打扫的丫鬟。连个乳娘都没有。这叫嫡女么?
吃食用度倒是未曾少过,可看着华而不实的料子质量用手摸就知道连中成都比不过。珠花簪子都是镂空的,外面是金子,里面却是空心的。
这样环境下长大的,能叫做嫡女么?
重华握着温热的杯子,却仍然抵不住周身的冷意。凌夫人,这是将她卖掉了。
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将她这个一直养在身边的庶女,推了出去。
夜间失眠,重华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因为代嫁,如今重华的吃穿用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已经用不着乳母了,但到底是派了教养嬷嬷,贴身丫鬟除了雀儿,另外添了三个人。个个貌美如花,水灵秀丽。
重华也从原本的秋水阁搬了出来,住进了如今临近大小姐院子的夏雨苑。
别说传消息出去了,就连寻死都是极难的。重华紧紧地捏着被角,该怎么办?
小定当日,通江王府派了一位极体面的嬷嬷前来相看。
按理王妃应该亲自来相看未来的儿媳妇才是。可毕竟曾经是公主。只派了贴身的钱嬷嬷前来相看。
这通江王妃原是先帝的第四女山河公主。一般公主嫁的人都称为驸马。可通江王是先帝御赐的异姓王。惟独通江王,娶了公主却不称驸马。公主下嫁,称为王妃。
重华此时被打扮的整洁温润,乖巧地站在凌夫人身边。
钱嬷嬷周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不卑不亢地给凌夫人行了个半礼,便毫无顾忌地打量起来重华。
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从头打量到脚。重华只觉得自己是光着身子站在X光机前。微微皱眉,很不适应。
钱嬷嬷却丝毫不在意重华脸上的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重华见她脸色放缓,心头顿时一跳。手在袖子里紧了紧。早前预备好的纸条就攥在手心里。可如何塞给钱嬷嬷却成了个大问题。坐在身边的凌夫人眼神似秋风一般刮在重华身上。重华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淡淡地站在那儿。
“劳烦钱嬷嬷跑一趟,原是应该我家女儿前去王府见礼的。”凌夫人客气地让了钱嬷嬷坐在客位上。
钱嬷嬷也不推脱。积老的嬷嬷比年轻的主子还要有面子。作为公主的贴身嬷嬷,更是比凌夫人地位要高些。淡淡地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香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恕老奴多嘴,夫人准备的丫鬟,大可不必带去。”
凌夫人眉心一跳,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嬷嬷不必顾虑,凌府虽是小门小户,几个丫鬟而已,我们还陪送得起。”
钱嬷嬷似乎一点没感觉到凌夫人绵里藏针,只是笑着说:“这是世子要求的。说新妇家定会陪嫁一些水灵漂亮的丫鬟。会伤身体。”
凌夫人一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钱嬷嬷扫了一眼重华欲言又止的神态,微微一顿:“我家世子倒是有一幅字画托老奴带给新妇。”
言罢,起身,身后一个机灵的丫鬟连忙将一卷画轴递了过来。钱嬷嬷点点头,示意重华过来接。
重华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凌夫人一眼。凌夫人冷冷地微微点头。重华便被雀儿扶着朝着钱嬷嬷走过去。
“这是我家世子的心意。”钱嬷嬷将画轴递上。
重华轻咬樱唇,可我不是你家世子应娶之人。手心一片湿润,咬咬牙,重华借着接画轴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将纸条塞进了钱嬷嬷干燥温热的掌心中。
钱嬷嬷似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笑着点点头:“凌小姐恭顺温柔,我家世子有福了。”
重华感觉到凌夫人刺人的目光在后面刮着自己的脊梁。淡淡地行了个礼,退下了。
她已经尽了力去做力所能及之事了。只是心下打鼓,不知道钱嬷嬷拿了字条或如何处理。
无论哪种处理方式,她都会被生生刮一层皮下来。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愿代人出嫁。
第五章 夜风
仿佛牵线木偶一样折腾了一天,重华两眼无神地让雀儿扶着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粉嫩水润的凌月华正要出院子。重华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拉着雀儿想要避开。谁知道凌月华似乎就是专门等她一样,笑着迎了上来。
“二妹。”
重华知道躲不过,行了个礼:“姐姐。”
如今凌月华的脸色可比那日好了许多,恢复了往日阳光水灵的样子。笑着拉着重华的手。
“如今住的这样近,二妹也不常来姐姐屋里坐一坐。”
重华只觉得那只水葱一样白嫩的手仿佛黏糊糊的触手一样卷着自己。硬生生地忍下心头的恶心,淡淡地说道:“母亲吩咐,不让出门。”
凌月华点点头:“要准备嫁衣也是需要时候的。等你出阁,姐姐定会拿最好的首饰给你添妆。”
是啊,谢谢我替你去受苦,说不定还会替你去死。重华慎重地谢过凌月华,倾身告退了。
凌月华看着重华进了夏雨苑,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掩不住的兴奋。她可以不需要嫁给那个通江王世子了。连天气都这样的明媚。
回了屋子,重华就让雀儿给她打水,反复洗了几次手。却让人觉得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怎么洗都洗不掉。
因为钱嬷嬷的话,凌夫人一夜都没睡好。通江王府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竟然让新妇净身一人过府,这跟纳妾有什么区别。可人家说了,回去就会准备纳彩。要用正正经经地八抬大轿娶回家。只是不让带侍女而已。这……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可钱嬷嬷的态度又不像说假的。翻来覆去也想不通。只能命人将二小姐看紧些。
接连几日,那张纸条仿佛石沉大海。既没有通江王府的人来愤慨地要求退婚,也没有风言风语在外面传出。那种仿佛被隔离的恐惧感紧紧地捏住了重华的心。
她们都疯了么?她们都疯了么?不行,我要逃走。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将自己葬送掉。
重华脸色雪白地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地窝在床角。
“二小姐,冷的紧了婢子给您灌个汤婆子吧。”睡在脚踏上的雀儿感觉到重华的异样,小声问道。
重华看着雀儿迷蒙的眼。淡淡开口:“拿了披风。我想去院子里站一站。”
雀儿一愣,整个人都醒了:“二小姐,外面更深露重的。”
重华一皱眉:“怕我跑了不成?”
“婢子不敢。”雀儿赶紧低下头,伺候重华披了大衣裳,又裹了一件披风。便走出门去。
外间守夜的是新来的翠儿,本在熏笼上打瞌睡。见重华披了披风走出来,连忙下了熏笼迎上来。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只唤了婢子们就好了。”
重华冷冷地看了翠儿一眼。积压了几天的阴郁全都凝结在这一个眼神里。翠儿被重华的眼神骇住,愣在了原地。
“不过出去站站。”重华不理会她,只扶了雀儿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守夜的婆子们。一脸诧异地望向重华。重华一拧眉,也不与她们说话,只是扶着雀儿走出门。
众人手足无措地望着重华,方才二小姐对翠儿说话的语气甚是阴冷。她们又是多有脸面的,能在小姐面前说上话。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重华走到院中的大树下。
“行了,你远远的站着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重华回过头对雀儿说道。
雀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重华。终究是被重华阴冷的目光吓着,低头应是,走到回廊下面远远地望着她。
站在参天大树底下,重华感觉自己的脖颈仿佛被人紧紧的勒住。看过那么多小说,却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深闺秀女的无力感。人生就这样被嫡母摆布着,一点人权都没有。
叹了口气,如此,只剩下寻死一条路可走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只怜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都付与那断井残垣。”低沉的嗓音,带着狂放不羁的笑意,仿佛冰箭一样刺穿了重华。
树上有人?
重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抽回到了心脏,手脚冰冷。脑子却清醒的可怕。
“你倒是个胆大的,有人夜探深闺,你竟然连喊都不喊一声。就不怕……嗯?”那声音仿佛就贴在耳边,笑盈盈的却带着丝丝寒意。
重华不着痕迹地抬头,想要从树影中辨认出是否有人。可天本就黑,又赶上初一,也没个月亮。想在茂密的枝叶中辨别是否有人。简直难于登天。
“别找了。找,你也找不到。”那声音笑的更加欢快,可其中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重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什么人?”
“嗯,这种问法比较中肯。”那声音缓和了些:“明明是你寻了我来。如今看来,心机却没几分。”
“通江王世子?!”重华一愣,险些喊出声来。
“小声些,若让你那些美人儿丫鬟们听见了。本世子今日就走不出去了。”树上的声音调笑到。
“我不是凌家嫡女。”重华才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树上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半晌才淡淡出声:“你可知这话说出来,凌家会又怎样的下场?”
重华直觉血都涌到了头上:“怎样的下场不是我能想到的。”
“倒是个自私的人。”树上那人似乎点了点头。
“凌家嫡女明艳动人,是京中第一才女,你理应娶她才对。”重华静静地说道。
“那因何由你代嫁?”树上的声音显露一分好奇的意味。
重华咬了咬唇:“因为世子名声在外。凌家大小姐怕嫁过去死于非命。”
树上静了半晌:“你呢?你不怕么?”
重华冷冷一笑:“怕,有用么?”
一阵清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重华有一种感觉,那人已经不再树上了。抬头望去,仍旧是黑黑的一片。分辨不出。
雀儿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喊着:“二小姐,天黑的紧了,回屋歇息吧。”
重华想了想,该传达的她已经传达到了。估计明日就会有人来退婚了吧。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往回走去。
突然,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传入耳中:“良辰美景奈何天……”
重华周身一紧,猛地回头望去,只有越发烈烈的风声吹动着树叶,再也没人的气息了。
第六章 心思
一日,半夜惊醒。重华汗淋淋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如今倒是不担心睡觉会做梦了。可眼前的情景是难以适应的。
不行,我不能嫁。想起那夜风中低沉的声音。重华将头埋在被子里。逃吧,只能逃了。可倘若仍然住在秋水阁倒是可以逃脱。可如今的夏雨苑可以说守卫森严。
凌夫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重华住在这儿,不要说逃脱了,就连死都很难。除了教养嬷嬷和新配的三个丫鬟以外。夏雨苑还配了许多身强体壮的婆子。日夜倒班地看着她。就是屋里的熏笼上也是睡了两个值夜的丫鬟。
想逃脱,哪有那么容易……
手边甚至连剪刀都不曾有过。凌夫人是铁了心要让她代替大小姐嫁给那个风评极差的世子。
古时候的女子,哪儿有那么多自主权。更何况是她这种庶女。
重华扶着冰冷且汗津津的额头。到底该像个什么办法离开这里。
枯坐到天亮,雀儿来叫她起床的时候一掀帘子险些吓到。重华面色雪白地坐在床角,身上的衣服都没冷汗浸透了。
“二小姐起来了怎么不唤婢子?”翠儿紧跟着雀儿走了进来。
重华冷冷地看了翠儿一眼。
原本还要接着说的翠儿一下被骇到,噎在了原地。
“你们可听见了吧。王府来人说了,一个陪嫁的丫鬟都不准带。你们觉得,在我跟前还有意义么?”重华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扎在丫鬟们的心口上一样。
“婢子们是二小姐的丫鬟,带不带还不是小姐说了算。”另一个新来的叫做碧儿的丫鬟小声说道。
重华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冷冷一笑:“你们觉得,我会带你们去么?”
几个丫鬟对视了一下,齐刷刷地跪在重华面前:“婢子们舍不得二小姐。”
重华冰冷地扫了她们一眼:“是舍不得小姐我,还是舍不得世子爷的床?”
一句话刺得丫鬟们大骇。没得谁还没跟着陪嫁过去就把心思都露出来的。当下磕头。口中连连称不敢。
“二小姐这是做什么?”刚走到这院子里的教养嬷嬷陈嬷嬷拉着一张老脸,没什么好脾气地嚷了起来。
重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嬷嬷来得正好,她们听说王府不让带陪房过去,全都哭着跪这儿求我带她们去呢。”
陈嬷嬷一愣。王府来人说了不让带陪房这事如今凌府上下皆知。凌夫人未尝没有想让陈嬷嬷去说服重华自己要求带陪房的意思。可这话还没等说出来,重华已经将这事挑明。后面的话反而不好说出口了。
陈嬷嬷登时撂下脸来。狠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不要脸的贱蹄子,竟然做起小姐的主来了。都去后院领罚,张嘴十下,扣一个月的月钱。”
翠儿等人听闻顿时慌了手脚,哭喊着求重华饶命。
重华只是抱着被子,看着陈嬷嬷:“这样的丫鬟大小姐院里若是有,应该如何处罚?”
陈嬷嬷一噎,大小姐院里出来这种丫鬟?那当然二话不说就拿出去发卖或者打死了。可二小姐跟大小姐自然不同。
“自然……是一样的。”陈嬷嬷颇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重华点点头:“嬷嬷的意思我懂了,既然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