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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几位都使劲地憋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笑死了。都说让他注意一下时差了。斟酌了那么久还是白天打了电话。这不是上赶着作死么。
“时差,时差!你以为少爷在国内么?”青龙默默地扶了个额,他的同期怎么会这么二,简直是拉低了他的水准。
白虎咬着手绢:“这个时候应该没睡才对啊。”
朱雀看了看手表,低头笑了笑:“你是不是算错了时差了?”
白虎迷茫地看着朱雀,半晌才尖叫着泪奔了。
玄武叹了口气,起身倒了一杯咖啡。顺手给一起看热闹的陆宁远也倒了一杯。
陆宁远笑着道谢。以前对于杀手的印象都是来自于电影电视剧小说这类艺术形象。真的接触起来,才发现,这些人其实都很平易近人。可能是因为可以轻易地夺取别人的姓名,反而比一般的人要谦和很多。性子内敛,笑容灿烂。看上去仿佛是最平常的人不过了。越是这样,杀伤力越强。
“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我们守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玄武沉着声看着陆宁远。
陆宁远正要喝咖啡,杯子举到嘴边却顿住了。
朱雀转过头来,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小陆,你方不方便跟我们说一说?”
陆宁远坦然地看着他们:“实在对不起,毕竟……这事我没有立场来说。如果左学长点头,我倒是可以将我知道的部分告诉你们。”
这话说的不算过分。毕竟是左及川牵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朱雀他们虽然是保护者的身份在这儿。可他实在是不愿意有一点点偏差。能带着枪来劫持重华的肯定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犯罪分子。一个不留神可能会坑了左家全家人。
朱雀深深地看了看陆宁远,微微地点了点头。倘若陆宁远方才直接就告诉他们,可能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考虑将陆宁远拖到没人的地方去灭口了。
做杀手的,最痛恨的就是嘴不严实的人。一点点交情或者威逼利诱就能够被套话的人,不值得深信。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考虑重华的身份和需要被保护的理由。他们只要执行任务就行了。可看着左家人对重华这样的重视,以及重华这样特殊的体制,渐渐让他们关注起来。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要了解自己保护的是什么人,才能推断出敌方为了夺取这个人会做到什么地步。
一般价值越高的人,保护起来越吃力。
左及川那边断了联系,否则他说不定就真的要问一问了。朱雀端着咖啡突然想起白虎做的蠢事,默默地庆幸自己没有一冲动做出一样的事来。
米国那边,顾诚人私下给左爷爷打了个电话。泪奔了一下午的白虎晚上吃饭之前又被老爷子给叫进书房去单聊了。
顾诚人的预感一向很准,左及川摔手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说不定是个契机。只是不知道谁送来的。于是就下意识地先给老爷子打电话。出乎意料的,让左及川摔电话的竟然是负责保护重华人身安全的职业杀手。
…
忽略掉职业杀手这个职称,顾诚人拜托老爷子搞清楚对方给左及川打电话的意图,若是与调查幕后有关,他就跟那人谈一谈。
于是,白虎泪流满面地拨通了顾诚人的手机。
“你好。”白虎哽咽地打招呼。
顾诚人:“……你好。”
白虎眨眨眼,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个小孩子才对:“我的代号是白虎。是老爷子召来保护睡美人的四个人中之一。”
顾诚人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是职业杀手?”
白虎想了想:“算是前职业杀手吧。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顾诚人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间门:“你好,我叫顾诚人。我现在跟左及川住在一起。一起调查穆静然失踪的事件。你给他打电话是想提供帮助么?”
还有什么比职业杀手人脉更广的么?简直是刚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啊。可左及川睡眠不好的时候血压低,直接就把送上门来的援助给摔了个稀巴烂。
白虎倒是蛮喜欢顾诚人这样直爽的性子,拐弯抹角的最讨厌了:“是的。我在米国有朋友,应该可以查到你们那边丢失的人的去向。本来想要告诉少爷的……。”
顾诚人微微松了口气:“他五六天没睡好觉了,血压有点低。”
白虎默了个,果然踩到了雷点上。他这点子啊,完全可以去买彩票了。
“我给你发过去一个电话号码,你去找他。提我的名字就行了。”白虎小声地说道。
顾诚人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以前混道上的时候代号也是白虎么?”
万一报了白虎人家不搭理他该怎么办?
白虎笑了笑:“小弟~弟很懂行嘛。我那时候叫洛基。你就这样说就可以了。”
顾诚人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么恶俗的代号亏他们叫得出口。有些名字起了就高端大气,有些就听起来格外中二。而且,洛基……你以为演复仇者还是雷神啊?
“小弟~弟,别以为翻白眼哥看不见。你的耳朵绝对是听错了。是洛奇。洛!奇!别以为是洛基,搞错了就麻烦了。”白虎揶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诚人笑了笑:“谢谢你提醒。我还真听错了。”
挂了电话,顾诚人看着那串电话号,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
这串号码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恐怕对方会是势力背景极大的款型。他倒是还好,阴阳师比起黑帮更加棘手。左及川怎么办?他可是正正经经的科研人员。跟黑帮扯上关系岂不是十分不妙。
“电话打完了?”左及川略微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诚人一激灵看向门口,只见左及川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子,嘴里叼着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额……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之前摔电话的是谁啊?
左及川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少废话,电话号拿了怎么不打?”
顾诚人想了想才说道:“我光是看着电话号就觉得这个人是个无底黑洞。你这身份的,可以接触么?”
左及川拿过电话号,吐了个烟圈,顺手拿起顾诚人的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有人接,听上去是个极其绅士的声音:“您好?”
左及川一只手拿着烟,眯着眼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您好,我是洛奇介绍来的。”
对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他还没死?”
…
左及川掐灭了烟头:“我们急需找一个人。能帮忙么?”
对方笑的十分爽朗:“见面谈吧。我在中央广场酒店,你方便过来么?”
左及川一愣:“看来我们很有缘分。我也在中央广场酒店。”
因为调查的关系,来不及回家就在这儿临时住一夜,竟然还能这么巧?
顾诚人豁然站起身,屏住呼吸看着整个房间。这附近并没有那种危险气息很浓厚的感觉。这样危险的一个人怎么会跟他们住的这么近呢?
对方似乎也很惊讶,很快就笑着说道:“我在1202。见面谈吧。我这个喜欢见面谈事情。”
左及川默默地挂了电话,看了看顾诚人:“1202。”
顾诚人瞠目结舌,不但住的近,还是隔壁……
五分钟之后,两个人敲响了隔壁套房的门。
是一个黑人打开了门。看见左及川和顾诚人,眼神略带防备。
“有事?”黑人谨慎地问道。
左及川指了指隔壁:“真巧,我就住隔壁。”
“布兰登,请客人们进来吧。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屋里一个低醇绅士的声音召唤到。
顾诚人眨眨眼,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舒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心头一暖的舒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黑帮的人呢?
左及川和顾诚人在黑人保镖的带领下走进了套房。只见一位看上去年龄不过45岁的英伦绅士正优雅地坐在窗边喝红茶,手里拿着今日最新的报纸。
“亚历山大艾伦。”英伦绅士见左及川走进门,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
左及川看着他,也伸出了手:“左及川。”
顾诚人猛地看向左及川,竟然报真名。对方报的是不是真名还有待考察。万一知道了真名将来有什么麻烦该怎么办?
“这位小朋友不必担心,我没有纠缠别人的嗜好。”亚历山大笑着对顾诚人说道。
顾诚人眉心一拧,不但会察言观色,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这样的人太奇怪了。不符合他对于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群的印象。
“那么,洛奇既然开口了,就说明你们对他很重要。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亚历山大笑着问道。
左及川沉着地看着他:“我们要找一个人。”R1152
第二百五十六章 知晓
终于到了进宫面圣的那一天。
重华穿着得体地跟着洛琛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洛琛也没有重华预料中的那样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这倒是让重华分外的不适应。
洛琛只是闭着眼靠在车上,仿佛在养精蓄锐一样。
莫名地被感染了气氛,重华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若说之前进宫她也不是没紧张过。比如第一次见贤妃那次。可当她见过了这些花枝招展的金丝雀之后,便不再害怕她们那一张张涂脂抹粉精致的面容。
不过是被剥夺了自由而无事生非罢了。不足为惧。
可皇帝是不一样的,他掌握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在这个时代,可以一手遮天的人,便是皇帝。
皇帝在清凉殿召见了洛琛和重华。
重华低着头跟在洛琛身后,亦步亦趋。洛琛稳稳地走在前面,她便踩着他的脚印,紧跟着他。
宫殿是冰冷的。空旷的大殿上静的仿佛冰窖一样。
正在感慨着,前面的洛琛已经率先下跪行礼了。重华连忙紧跟着洛琛就跪了下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洛琛沉稳地行礼。
重华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洛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再抬头的时候已经舒展开来。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两个人。按照重华的身份其实是可以称他为父皇的。可重华却用了陛下这两个字。
“琛儿媳妇许久不见了。总说你身子不爽利,也不常进宫来走动。”皇帝笑着赐座。
重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若是皇帝冷着脸或者威严地发话她还能够坦然接受。可这一上来就打温情牌是几个意思啊?
所谓欲扬先抑,前面有甜枣,后面准没好事。
下面太监们已经端了锦凳上来。重华这会儿也不能站着想这些,只能贴着凳子的四分之一坐下。摆出端庄的样子来。
皇帝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笑了起来:“琛儿媳妇拘谨的很,可见平日里琛儿没少欺负人家。”
重华强忍着浑身的冰冷,低着头温顺地坐在凳子上。
太诡异了,诡异到了她都没办法忽视的地步了。这哪里是皇帝啊,分明就是个普通的老公公嘛。
这样拉家常的架势让重华浑身崩的紧紧的。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洛琛神色淡然地看着皇帝:“父皇多虑了,她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皇帝点点头:“朕觉得也是。否则也不会在文儿手里全身而退。”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洛琛皱了皱眉:“父皇的意思,儿臣不懂。”
皇帝淡淡一笑:“朕的意思是你欺君罔上,懂了么?”
洛琛起身跪在地上:“父皇恕罪。”
皇帝对自家儿子这个反应其实还算是满意的。可眼睛扫到重华。就有些不明白了。
小丫头稳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被揭穿了身份的人不是她一样。
洛琛跪在地上低着头,可余光还是看得到重华。便伸手去拉扯重华,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这样淡定地坐在凳子上。不要命了?
重华被洛琛扯的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可脸上的笑意,却仍然没变。神色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反倒坦然了许多。…
“琛儿媳妇。朕可不是在说笑。”皇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冷了。
重华盈盈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陛下既然知道了,就请辞臣妾个痛快。”
洛琛一拧眉,反手就是一耳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重华被他一耳光扇的倒在地上。低声笑了起来:“纸始终包不住火。这样反倒不必提心吊胆了。甚好。”
皇帝挑了挑眉稍:“你似乎一点都不怕。”
重华淡淡地看向皇帝,冷笑了个:“怕,就有用了么?通江王世子还不是设计凌家全家惨死。江南宁家全家惨死。他都能好好地活着不怕别人索命。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皇帝微微一笑:“你这是在告状?”
重华理了理衣襟。规规矩矩地跪好:“不,臣妾在禀告陛下。臣妾就算是隐藏身份,也是为了活命。”
皇帝冷笑了一声:“欺君也是为了活命?”
重华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地看着皇帝:“臣妾本就不是凌家的人,何来欺君?”
嘴角渗着血丝,眼神仿佛炭火一般炽热。就那样直视着皇帝,一分都不肯移开。
皇帝深深地看着重华,半晌,才微微一笑:“不错,如木老所说。果然是个有心性的。”
洛琛紧紧地捏着拳头,周文渊,这笔账若是不算,他就全家不得好死。
“起来吧。跪着做什么。倒像是朕给你们立规矩似的。”皇帝突然松了口吻,笑着接过太监捧上来的茶杯。
重华一怔,一时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态度。仍旧跪在那儿不敢动。
洛琛低着头,眉心紧拧着。不用问也知道这事是谁捅出去的,可始作俑者,还不是那个周文渊!
“来人,将二皇子侧妃扶起来。”皇帝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还没等重华反应过来,立刻就有宫女冲过来将重华扶了起来,安坐在凳子上。
“你也起来吧。等着人扶不成?”皇帝没好气地瞪了跪在地上的儿子一眼。
洛琛缓缓起身,行了个礼,才坐在凳子上。
皇帝看着脸色都不好的两口子。呵呵一笑:“琛儿倒是下的去手,竟然当真打了侧妃一耳光。回去少不得要跪搓衣板吧?”
重华这会儿脑子乱乱的,根本就跟不上皇帝的路数。叫他们进宫来是为了看热闹的么?都已经捅开了底牌了,不应该把她拖出去砍了才对么?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大事不妙的感觉。可才不过十分钟,情势就逆转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朕原本是怪罪你们欺君的。”皇帝淡淡地说道:“可不管你这个侧妃是什么来路。她能让你下山,心甘情愿地扛起现在的责任。朕,就可以原谅她。”
重华睁大了眼睛看向洛琛。皇帝到底是对洛琛寄予了多大的期望啊?这分明就是除了洛琛就不会传位给别人的架势啊。
“琛儿媳妇。”皇帝眼神微暗地看着重华:“你们那点子小伎俩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么?朕之所以点了头让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女子嫁给身为皇后嫡子的琛儿。那是因为木老什么都跟朕说了。说的很明白。”
重华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木老你竟然早就把我给卖了?!说好的荣辱与共呢?就这么卖了?
洛琛显然也没料到竟然是木老将一切都招了。而且还是在成亲之前招的。这不符合木老的人设啊!…
看着两个小崽一愣一愣的表情,皇帝缓缓地叹了口气:“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
抬了抬手,周围的太监宫女就都纷纷地退了出去。将正殿的门关了严实,门外站了金甲侍卫把手好。
皇帝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才继续说道:“朕,命不久矣了。”
这句话仿佛平地一个惊雷,让洛琛所有的怒气一下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命不久矣?皇帝看上去健康的很,怎么会命不久矣?
“朕也知道你们震惊。朕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可这是无法挽回的事,没办法改变。”皇帝的表情恬淡,一点都不像是将死之人。
“是什么病么?”重华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是肺病。”
重华一愣,肺结核?这个年代肺结核确实能死人。可皇帝看上去一点点肺结核的征兆都没有啊。平时也不咳嗽也不咳血的,怎么会是肺结核呢?
“从你生下来,朕就按照一个好皇帝的标准教育你。可朕忘了,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会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太多的压力压在你的身上,才会让你疏于防范着了别人的道。”皇帝的口气带着淡淡的歉意。
当年的事出来的时候皇帝确实十分震惊和气愤,可事后冷静地想一想,真相立刻浮出水面。
他生气的是洛琛竟然丝毫不反抗。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就那样认下了所有的罪状。若不是他留有私心,洛琛理应处斩才对。可他知道,是这样巨大的压力,让这个原本活泼的孩子,失去了原有的活力。
“你是朕的儿子,朕的江山也只能交给你。作为一个储君,你牺牲了很多,放弃了很多。可这也是咱们家的宿命。朕,也是这样过来的。”皇帝缓缓地说道。
重华仿佛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