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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虽然奴家更喜欢年轻俊秀的少年郎,可是现在饿了,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我瞳孔一缩,一个翻滚躲开了她刺过来的双剑,然后看清楚了她腰部以下的蛇尾。
……美女蛇……
这下,可能真的得换个身体了……
第七夜
我本就刚为金毛吼所伤,身子虚弱还未缓过来,对方又是敏捷度高且攻击力也不弱的蛇妖,我勉强躲闪了几个回合很快便被她拿双剑扎在了山壁上,伤口渐渐的把她那对灵蛇剑愈合在了肉里,美女蛇稀奇的看着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合,然后伸出手,指甲变得长而锐利,生生扯下了我的一只胳膊。
右肩处喷射出大量的鲜血,然后血流量便渐渐开始变少,失血过多的我视野中的光线慢慢变的仿佛掺了水的牛奶,大脑的运作变得异样的迟钝,蛇妖拿起我的右臂送到口边,然后突然脸色成了难看的铁青色。
“有腐烂的味道?!”
美女蛇掩住口鼻扔掉我的右臂,向后退了几步,满脸嫌弃的啐了一口
“真是扫兴,好容易碰上的晚餐竟是只尸鬼。”
蛇妖像是碰上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连忙取出方巾来仔仔细细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掉,转身立刻离开了,甚至连留在我身上的灵蛇剑都没有取走。
我半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我大概逃过了被生生吃掉这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死法,我没有了右臂,只能左手顺着剑锋抓住钉在手上的灵蛇剑,反握住护手,把自己从山壁上放下来,摇摇晃晃走到被丢下来的手臂处,虽然左手掌心的剑柄有些别扭,我还是勉强拾起了右臂,仔细看看,右肩处伤口在愈合,然而还没有完全长起来,我把断口对在一起,靠着山壁慢慢的滑坐下,然后再也撑不住失血过多的眩晕,左手紧按住右肩处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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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了夜晚。
视野很低,很宽。
是三百六十度的视角,而不是我所习惯的一百八十度。
受伤太重,变回狐狸了吗……我试着动动右手,似乎在意识接近模糊的时候我将切口对的不错,现在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灵蛇剑还分别穿透在我的双手上,我随手拔下来,这回的失血倒是不多,不过我怀疑可能是我体内已经没有多少血的缘故。
头还是很晕,然而意识还清醒。我挪动了几步,用嘴咬开逃避美女蛇时从身上掉下来的小包袱,包袱系的不紧,然而这个并不困难的动作我还是累的满眼金星,中途休息了三次才完成。我拿爪子扒拉开包着干粮的纸包,凑过去咀嚼着冷硬的干米饼。
米饼很硬,而且很干,滋味也不怎么好,我虽然吃的很慢,而且每一次咀嚼都很费劲,却是一刻不停的在吞咽着食物,以我这样狼狈的状况,留在珍珠滩过夜并不是个好主意,野外我熟悉各种补血的药草,然而天色已黑我一时也找不到,只有强撑着吃下去点东西才能行动。
吃完了所有的干粮,我挨蹭着山壁向琴川的方向返回去,三步一喘五步一停,走的极慢,我扶着山壁自嘲的笑笑,这已经是第二次跑出琴川了,结果还是要返回去,难道我这一辈子都出不了琴川?我尽量让脑海中不要空着以防这么一倒下去就再也起不来,拼命抬起脚步向前走着,幸好一路上并未遇上什么精怪妖物或者猛兽,等到我终于挪进了琴川的石板路上,琴川已是夜深人静,半点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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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川也并无我所能停留之处,我想了半晌,还是挑着暗处向东方家宅出爬去,下了葬,东方家应是没有什么人了,况且我还记得他的药橱里有一阁整整齐齐受着满抽屉的鹿活草和止血草,在他去后应是无人问津,只留下腐烂风化的结局,不如让我行个方便。
我走的时候曾将东方家打扫过,门也好好的掩上了,此刻东方家的大门却是敞开的,能看道大厅的地板上散乱着些纸钱,几碟瓜果整整齐齐的放在东方的灵位前,我暗笑大约是哪个恋慕东方的姑娘悄悄来烧纸给他,宅子里很静,我绕过大厅,向东方放着药橱的房间走去,脚踩在疯长的野草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被凌晨的静寂衬的无比响亮。
药房的门是紧紧关着的,我窝在草丛休息了片刻积蓄体力,然后爬上了窗户,伸爪捅开了纸窗滚了进去,药房里弥漫着微苦的药香,我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爬到药橱边上才意识到,月光黯淡,要看清抽屉上的标识实在是有些困难,我苦笑了下,收回视线趴在了药橱脚上,然后我看了一个竹编的篮子,立面铺着一层结实的粗布,正是东方刚把我带回这里时我睡的篮子,我爬过去爬上篮子,在柔软的干草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我和东方并没有相处的很久,我却觉得和东方在一起的日子过的比我前一世的十九年还要更加的累,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内心的疲惫,在我以为这将是一场很长很长的纠缠的时候,他却很快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我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总觉得仿佛下一秒,东方便会从这所房子里某个角落里冒出来,抱着肘带着某种讥诮的微笑看着我道
“青珩怎么会在此处?”
这个幻觉过于真实,我仿佛能清晰的听到东方清泠冷冽的声线,清楚的看明东方轻轻扬起一边眉毛的模样,他唇角的弧度优美而没有温度,我甚至连那窒息的压迫感都能明显的感觉到。
我有些迷糊的又把自己蜷紧了些,然后一双手拎住我的后颈把我提了起来。
“我竟是不知青珩是如此眷恋在下这破败小宅。”
第八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昨天写完之后才上来就被踢下去了,电脑欠费断网了【掩面
大家抽打我吧……【泪奔背后传来的声音音色和东方的并无任何相仿之处,然而语气却惊人的相似,连句末带着的半分讥诮半分嘲讽都一模一样,我一下子猛的清醒过来,扭头张口便咬向对方的手掌,来人却并不躲闪,我满嘴的利齿结结实实的扎进了他的肉里,口中尝到了微苦的血腥味,来人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般把我举到眼前,这下我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是东方,是琴川白鹿书院夫子家的儿子云敛。
然而这个云敛却好像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云敛,我所熟悉的云敛是个害羞内向而沉默的少年,他不会用这样略带讥嘲的语气说话,他不会半夜背着严厉的父亲从书院跑出来,他更不会知道躺在这里的狐狸其实是只狐妖名字叫青珩,最重要的是,他方才说了“在下的破败小宅”。这样的云敛,他更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我同样熟悉,而且心存畏惧的人。
心里渐渐升起不祥的预感,我死死盯住这个云敛,他注视了我片刻,喃喃道
“为何每次见到青珩,青珩都是这等的狼狈。”
“云敛”叹口气把我放到了附近的桌上,我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虚弱的吱吱声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现在是兽形,不能说人语。
我向前蹒跚着爬了几步,然后几枚丹药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抬眼看向桌边之人,“云敛”手执一个白瓷小瓶,方桌的抽屉被开了锁半开着,里面似乎还有几个其他颜色的小瓷瓶。“云敛”见我犹豫不决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几分讥嘲几分落寞的弧度
“青珩不信我?你可仔细想想,自你我相识,我可曾害过你?”
我几乎没把注意放在他究竟说了什么上,只知道有某个我一直在怀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就要呼之欲出,我的眼神暗了暗,用尖利的指甲在桌上费力的刻出我憋在嗓子中半天的问句
“借尸还魂?”
“云敛”目光掠过桌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却是并不回答,只轻笑道
“青珩难道不是?”
我浑身一凛,此言便几乎已是默认了他就是东方,他对我的来历果然有着几乎十拿九稳的猜测,虽然不中,但是亦不远。
我在桌上刻道
“东方先生?”
对面人只是笑着看着我,一派优雅从容君子端方如玉的模样,虽是一身书生短襦,眉目稚嫩清秀,我还是有一瞬间错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还是那个广袖宽袍丰神俊朗的东方大夫。
“青珩莫要再浪费时间了。”
东方把丹药又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我盯着朱红色的丹药,脑海里纷乱的全是和东方相处的画面,我总是认定了东方会对我不利,回首一看才发现,东方他从来并没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
从来没有。
长时间而来,我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下意识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人心,再也失去了去相信别人的勇气。
“莫非青珩如此由于其实是想要我替你找个人来试药?”
我一愣,抬眼看向东方,他方才语气平静而略含笑意,甚至还带了点认真询问的意味,然而他的眼睛深处却是有轻微的恼怒鼓胀起来。
我心中不知怎的突然一虚,连忙伸爪子在桌上歪歪扭扭的划道“我信你。”然后便将一边的丹药送入口中,吞下了那两枚红色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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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热。
从身体深处汩汩冒出来源源不断的热气。
我眨掉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眼前的景象却依旧氤氲而模糊,自从服下那两颗丹药我便开始浑身汗如雨下,不一会儿连一身厚实的红色皮毛也被打湿得快要浸透了。
很热,然而浑身上下却并没有难受的感觉,反而觉得是暖烘烘的极是舒服,四肢百骸缓慢的升起一股奇妙的懒洋洋的感觉,让我渐渐躺在桌上一动也不想动,最后竟是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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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醒来,已是不在了东方的宅子里,而是在一辆马车的软垫上。
“青珩睡得可好?”
东方带着我所熟悉的温和而又莫名疏离的笑容看着我,我轻轻点点头,然后东方将手放在了我的头顶,接着一股清凉的灵力流入了我的体内,所过之处带着我身体里的妖力一起流动起来,然后便是视野一阵摇晃,我惊奇的发现,我再次变成了人形。
“……你……我?”
我惊奇的不知说些什么,口中讷讷不成语,东方眯起眼睛显出满意的神色开口
“那么现在,青珩可有什么是要与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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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里?”
“青玉坛。”
“为何?”
“修道。”
“云敛怎么了?”
“莫非青珩忘了自己昨日所说的,借尸还魂?”
“……你这是第几次?”
我沉默片刻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去,东方的神色轻微的变了变然后复又笑开
“青珩又是第几次呢?”
似乎每次我问到关键的地方,东方都不肯正面回答我,我想起昨夜在桌上刻下的“我信你”,似乎在从那一刹那开始心底便突然放松了,略微的对这个可能与我一般的人放下心防似乎并不是那么困难。我第一次抬眼毫无抵触的看向东方的眼睛,认真道
“东方,我们可否开门见山的谈一次?”
东方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然后便眯着眼睛满意的笑开
他说
“自是全依青珩所言。”
第九夜
马车突然一震停了下来,东方皱眉伸指在我额间一点,那股冰凉的气息又拥了进来,视野迅速转换成了三百六十度,我又变回了小狐的模样被东方放在了膝上。
马车帘子被掀了起来,一个中年人探进头来询问道
“云小公子,咱们今晚怕是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只能在这荒郊野外露宿一下,还请小公子多担待啊。”
“无妨,出来本就不能要求许多的。”
东方用云敛的脸温和的笑着,我抬起一只眼睛看他,只觉得那个我所熟悉的和我说话时会涨红了脸磕磕绊绊的少年,原来真的已经不在了。
“咱是粗人,皮糙不管这什么多随便找个地儿就能睡,不过小公子大病初愈,还是在马车上凑合一晚吧。”
车夫乐呵呵的跳下了马车,牵着马车慢慢的走到一处停了下来,然后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大约是他睡下了,我努力回忆着变成人形时候身体里妖力的流向,却一时抓不到窍门,只得吱吱叫了两声,咬住了东方的袖子。
“你啊。”
东方摇摇头,把袖子从我口中抽了出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熟悉的冰凉气息涌入体内,我一能张口说话便立刻开口。
“没问题吗?我才不信东方你没看出来那人并不是什么纯善之辈。”
“哦?那么在青珩眼中,东方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东方挑着眉毛并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打开马车座椅下的包袱,取出几件衣物,整整齐齐叠了叠放在座椅上,我咬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真话。”东方眯着眼睛似乎很愉快的模样,“青珩可是说过,要开诚布公。”
“……”我沉默片刻,一咬牙,直直看向东方的眼睛道,“先生很可怕。”
“哦?”
东方显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在云敛的脸上显得分外的违和,我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先生容止东让人如沐春风,我可总觉那是假象,先生心思深沉什么都能看清什么都不让别人看清,而且……先生身上有血腥味……”
“呵呵,青珩倒是看得分明,莫不是野性的直觉~”
东方笑出了声来,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我躲闪不及又恢复成了小狐的模样,他拎着我的后颈把我放在了座椅上,侧身倒下闭上了眼睛。
“恐怕与青珩的长谈得推迟些,青珩可好好趁机养足了精神,下半夜定然不会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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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时候,我正睡的迷迷糊糊被东方推醒,东方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极亮,他语气里带了一点笑意的轻声问道
“青珩可怕血?”
虽然习惯了血腥了,可是还是不大喜欢见到,我点了点头,东方见我动作,伸手从袖中取了些什么扣在手中,然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小声商议的声音,不多时就停了,东方将我留在车上,一个人掀开帘子走出了马车。
我听到车外一阵嘈杂,东方笑盈盈的声音无比的清晰
“劳烦诸位半夜前来此地,不知有何要事?”
一阵纷乱的声音,最后归于平静。
我从马车里钻出来,看到几个带着武器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眼睛里露出几抹恐惧的神色。
我吱吱的叫了两声,东方弹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弯腰拎了我的后颈把我抱了起来温和道
“青珩莫闹,你若化形,我们这小小的车厢可就睡不下了。”
我一怔,竟是闹了个红脸,幸而火红的皮毛遮挡住了我的一切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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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待东方醒来我便缠着他求他帮我化了形,掀开帘子下去,马车周边躺了一众的人,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东方在车夫的面前蹲下,掀开一个小瓷瓶的封口在他鼻前晃了晃,车夫很快就跳了起来,面带惊恐的神色看着东方,东方却只是微笑道
“劳烦大叔,我们上路吧。”
车夫脸色发青,看了看后面一众的弟兄,咬了咬牙,还是上前牵起了马嚼子。
我转头问东方道
“他们要保持这样多久?”
“七日。”
东方轻描淡写的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我闻言喃喃道
“与其这样还不如杀了比较好……”
“青珩倒是心狠手辣。”
东方笑着攀上马车,顺手把我也拉了上去,我盯着他道
“此地野兽妖物精怪甚多,篝火一灭定然全都围了上来,惨遭分尸还不如一开始给个痛快,哪怕运气好没被发现,七日没有水喝也渴死了,就算没死也没有力气行动了。这难道并非先生所希望的?”
“青珩果真看的分明。”东方敲敲车壁示意车夫上路,笑道,“青珩若是不忍,何不下去给他们一个痛快?”
我摇摇头道
“我才不要脏了我的手。”
“那青珩又怎知我不是亦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东方眉目含笑的神色硬是给云敛那张尚稚嫩的脸上添上了天然一段风流,“何况既然做了这等行当,便应早有得了这等下场的觉悟。”
“……无论何时先生总是有理的。”
我叹了口气,无论说着怎样血腥的话题,东方脸上总是不变的一抹温和笑容,平素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靥在这种时刻便显出几分阴森之气来。我不再说话,倒是东方开口道
“青珩不管了?”
“难道还要返回去?”我垂着头,没有什么语气道,“何况,先生早知我也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吧,与我无关,我何必要管?”
东方不语,我抬眼看向他的眼睛道
“先生莫要再试探于我了。”
第十夜
我们一行人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前到了一个村子,村子很小,不过村民倒是热情,一听我们要投宿便招呼着我们去见了村长,村长闻言也并不推脱即刻领我们去了他家,村民见我们跟着村长走了,还送到村长家些许的食材,于是此间虽是乡村没有客栈酒家,一顿晚餐吃的倒也丰盛。
累了整整一日,前晚又并未休息好,用过晚餐后我们便都觉疲惫各自歇下了,那车夫本想趁着夜色逃脱,不想东方不知何时给那个车夫下了什么药,那个车夫若是离开他百步之外便会有五内俱焚之感,痛不欲生,逃跑这条路早就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被东方不动声色的断了,他也只能乖乖的和我们一起上路。
晚上再次被那车夫吵醒,东方披着外套倚着门框举袖掩口打了个呵欠,看着同样是一脸倦色的被车夫的动静吵醒打开门的我,慢慢眯起眼睛面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同被惊醒,不若秉烛夜谈,青珩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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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
然而屋里的气氛却是半点也和旖旎挂不上钩。
说是夜谈,可是我和东方一人端着一杯茶只低头闷饮,东方明显是在等着我先开口,而我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时间竟是没有人开腔。
寂静间窗户突然发出“吱呀”一声,紧绷的神经突然断掉,我转头一看,东方似乎是睡前没有闩上窗户,夜风推开了纸窗,冰凉的月色顺着窗口铺洒了进来。
“青珩可冷?”
东方起身上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