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钍埔源�
晨雾渐渐开去,这山巅上的场景依稀可辨,远山近岫由于昨夜一场雨,而更添了一抹新绿,山涧中开始传来一声声鸟鸣。雾气渐渐浓重起来,将那一蓬光线掩映得有些瑰丽,萧依寂紧绷的神经开始减弱,夜晚总是让人多了一些防备,现在天渐渐放亮,他反倒是不再那么提防。
却见,东天边蓦地冲起一道霞光,金光万道,耀眼生花,半轮旭rì,已爬上了遥远的地平线。而随着这一道霞光,那道绮丽的光线,渐渐淡了下去,最终消失在浓重的雾气中。萧依寂仅是看着,身后便感到一阵阵发凉,压低声音问道:“洛吟霜,你看见了吗?”
洛吟霜微一点头,娇靥凝霜,沉声说道:“看见了,不过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有一团黑影,你不要太紧张了,就算是什么猛兽,现在也退了去,我们还是快走吧!”说着,就去拉萧依寂。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自当是萧依寂小题大做。
谁知,她才靠近萧依寂,就发现,萧依寂体内战火熊熊,涌动着强劲的内力,将她的纱裙飘飘吹起。而萧依寂仅是剑眉一轩,面sè凝重的说道:“走吧!下山一定要小心,踩着白sè石头方可……”他一路下山,一边叮嘱洛吟霜,话犹未完,俊面立时一沉,后半句话,生生止住,身形也是缓慢了下来,这一路下山的白sè石块全然破碎,有甚者更是白sè粉末铺了一地,深深埋在泥土之中。想起那晚云落愁的话,他不由冷冷笑了出来,自己聪明一世,到底还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环环相扣,yù擒故纵。
没有这白sè石头,他该如何下山?他轻叹了一声,颓然无奈起来,望着那山下的景sè,缭绕的云雾下,一片黄sè宫墙,引起了他的注意:“嗯?”
“萧依寂,你觉不觉得不对?”洛吟霜转首朝他无奈说道,娇靥上更是铺着一抹红晕,微微有些喘息声,起伏不平。
萧依寂微微颔首,旋即心头浮现一丝笑意,朝洛吟霜招招手,笑道:“走吧!没事了,这缩地成寸已经破了!”他隐隐能够感到臂上十字战弩的传来的鸣响,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指引着下山的路,几乎让他感到癫狂。他知道,也许一切都会结束,这一次他恍惚间感到了死亡,没有了龙睛的庇佑,他剩下的仅仅是不屈的荣誉!那一柄看似平淡无奇的落痕剑,仍是安详地躺在剑鞘中,不离不弃,他倏然想要大笑,一种疯狂的念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以唇语轻轻嗡动:“走吧,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落痕微微轻吟,似是回答着他的话,又像是在安慰他,轻柔的剑气荡在身体周围,使他看起有些异样,他会心一笑:“老朋友,如果没办法,我只能破例了!”
………【第一百七十章 震撼】………
说话之间,谁手解开腰上束带,脱下长衫,**,胸膛,结实的肌肉,隐隐展现着雷泽,无数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更是恐怖怕人,尤其此刻他的星眸微微泛着血丝,神sè决然,更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强大。 他将十字战弩包好,背在背上,单手提宝剑,两道斜飞的剑眉紧紧蹙在一处,毅然颔首,道:“洛吟霜,走吧!”他说话之间,不经意的剑眉略轩,却是与莫颜墨白如出一辙,那股不可战胜的信念,足以让他傲睨天下。
他不需要再问洛吟霜是否要与他同行,这一刻到来,他反倒有了答案,无论他去哪里,冒怎样大的危险,刀山火海,洛吟霜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他经过洛吟霜身侧,微微拢了拢洛吟霜的乌发,神情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疼惜,却是让洛吟霜又惊又喜。
两人竭力施展轻功,宛如风驰电掣,捷逾流星,尤其此刻是由山上向山下俯冲,更是快逾飞矢,令人看来委实惊心。此刻碧空如海,艳阳照山,山中流水潺潺,轻快的鸟鸣响成一片,远山翠黛如画,缭绕山间的白云薄雾,被朝阳映得幻起各sè瑰丽的sè彩。昨夜一场雨后,茵茵青草中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徐徐山风下,扑面而来的全是这不知名小花的特异花香,浅浅草,更是绿得油量,令人一眼望去,顿觉心胸一畅,好不舒服。
只是萧依寂此刻丝毫没有闲心,去看如画的景sè,心中全然都是陌红楼和仇天正的安危。他疾疾飞奔,掠地而行,身体自然地发出凌厉的气势,直将及膝的荒草都强自分开,由中间而行,全然不顾自己的内力是否承受的住。飞驰间,他想了太多,最后却都归于命运,星眸中悲切已极,轻叹了一声,悲声说道:“洛吟霜,我可能挨不过今天,如果我死了,把我带到我爹娘坟前埋葬,生前我不能尽孝道,死后也当弥补!”他几乎一字一顿的异常正经,没有半点平rì的桀骜不驯。愈是离陌红楼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就愈加让他如坐针毡,忍不住想要战栗。
然而,洛吟霜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做出半点反应,这倒是让他暗暗一惊,却听她口中娇呼:“如果你挨不过今天,陌红楼没有人会看见明天的太阳,落月山庄和嵌晞楼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他们你必须活下去!”她说的极为轻松,只是不再看着萧依寂,明眸中泛泛有泪,只有这一次,她后悔了。
萧依寂哑口无言,无疑洛吟霜说的不是对的,今rì的果,全是前rì种下的因,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特殊身份,绝不会有这场大战。周围的景sè渐渐变得熟悉,耳边隐隐传来喊杀声一片,他抬眼上望,浓密的树枝完全遮挡了阳光,树林中yīn风阵阵,现在本是盛夏,那吹来的风却是旋着落叶,直yù打在萧依寂的脸上,微微带着咸腥的味道。纵然血的腥味他已经麻木了,甚至偶尔带着一点兴奋,但此刻,他的心仍是剧烈的抽动了一下,隐隐的心痛,让他愤怒已极。
他心中正作他想,只听耳畔传来一声巨大的鸣响,直将地面微微颤抖,刚猛强劲的厉风便扑了出来。还未及他反应,便爆发出声声嘲讽的奚落,怒骂。他心头一紧,疾步奔向陌红楼大门,但眼前景象却是令他触目惊心。
原本陌红楼大门处有重兵把守不说,倒也十分干净整洁,但此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那浩浩荡荡的几百人的队伍正嘲笑着一个身材极瘦的男人,不是别人,那正是要替他承担守护陌红楼的碎月,刚刚那一声巨响,显是来自碎月,他赶到之时,仅是看来碎月踉跄数步,险些摔倒,勉强以追星稳住身形,双腿生生撑起,没有跪在地上,神sè间痛苦已极。萧依寂不由看得案犯怒火,碎月此刻已是遍体鳞伤,原本月白sè的长袍,已经被血染透,泛着无尽的杀意。他嘴角沁着鲜血,也正显示着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的身后立着陌红楼所有人,连云游闭关的阮麟浪也是出现在萧依寂的视野中,但最令他感到怒火中烧的,他和南宫烈雪正架着一个弱冠男子,面上凝着极深的痛意,正是昏死过去的上官云翀,他胸前渗着大片血迹,经过包扎仍是显得十分刺眼。仇天正冷眼看着,似有所思,更是极为关注着场中形势,双手合着一起不断的搓着,也是有些坐立难安。
一名提刀男子立在战圈中,见碎月身形立稳,不依不饶口中啐了一口,高声厉喝:“看你还能撑多久,死吧!”话音未落,那提刀男子晃了一式,直向落月肩头劈了下来,力道奇大,迫得碎月竟是倒退了两步,云步一旋,便晃开了那提刀男子的一刀。
旋即,追星剑剑光大作,已是掩过灿然rì华,碎月本就是江湖杀手,自家xìng命如同草芥,此刻,面前男子显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他便也不再顾及,竟是生出一拼之心,情愿与这男子同归于尽。只见碎月手上追星猛地旋起一阵青sè剑光,诡异的吸力,竟是将那提刀男子袭来的一道,旋出攻击范围,那男子身形一偏,便从碎月身侧划了过去,与此同时,碎月左手化掌,直拍在提刀男子的后心上。
那男子惨叫一声,身形猛地向前扑去,险些栽倒在刀尖之上,抽搐了两下,口中不断吐出白沫,双眼亦是上翻,仅是片刻,便不动了,在看着提刀男子,面sè铁青,双唇紫黑,显然是中了剧毒。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便掀起一片哗然,叫骂声再次连成一片。
却听碎月yīn冷的声音,传遍这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还有谁不怕死的,大可以上来,我碎月奉陪!”碎月这一声,穿云裂石,亮如洪钟,却带着滔天杀意,说罢,忍着巨痛,逐个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依寂听得心头一酸,喉头似是有什么哽住,心中隐隐泛痛,他知道,碎月虽非光明磊落,但也是豪气干云,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他绝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取胜。想到这里,他更是悲从中来;切声对洛吟霜说道:“把战弩收好!你……准备好了吗?”
他以眼角余光看向身后的洛吟霜,却见绝美娇靥,莞尔轻笑,轻灵地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勉强。他不觉嘴角浮起笑意,心胸一畅,强压下盛怒,继而又向场内望去。
碎月仗剑而立,眸子中睥睨天下,将生死看淡。左手手掌处夹着三支银针,在rì华下闪闪发光,那剧烈的胸口起伏,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惨烈,数一数,这地上横着的尸体,少说也有百十具。如此想来,碎月必是经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大战。而现在,完全是在消耗意志力战斗。
他心念之间,只觉一道劲风如猛虎一般扑出,还未及他反应,便听到场中再次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他游目一看,身形猛地一颤,霍然大惊。此刻场中,碎月和三个壮汉缠斗在一起。三名壮汉俱是虎背熊腰,生的紫红面膛,络腮横飞,浓眉豹睛,端的是凶神恶煞,手挟着黑金长刀。三人一齐出手,碎月险象立生,顿时东封西挡,仓皇间,连连踉跄向后退去。
三人仍是紧追不舍,碎月暴退间,长剑猛扫出一道光弧,旋即臂上一晃,就朝着三人中的其中一个攻了过去,萧依寂看的心急如焚,手上暗凝功力,巧用旋劲一扣剑鞘绷簧,轻轻将落痕剑推出剑鞘。
碎月轻晃一招,追星剑中途变式,剑光掩过rì华,冲天的杀意陡然直上云霄。只见他脚下轻旋,推臂穿掌,三支银针迳奔面前壮汉shè去,那壮汉一见,知道这银针厉害,立即撤步闪身,三支银针贴着衣角划了过去。此刻碎月完全不顾身后紧追两人,而是流星一闪,剑尖直直插进面前壮汉的心脉,以内力一催,那壮汉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七孔流血,倒地而亡。
身后两柄长刀劈头便砍,冽冽而来的劲风,让他心头一惊,纵身一跃,极细的一道身形略地而起,怎奈仍是稍显迟了,身后那两名壮汉,长刀一送,刀尖划过碎月的内力抵挡,在他的背部生生划开了两道奇长伤口,鲜血汩汩喷涌出来。碎月疼得口中暴喝一声,人未回,追星长剑却是冷冷回了。这一剑乃碎月暴怒攻出,其猛无匹,与那两人长刀相撞,只听铮然一声震天巨响,掀起一股疾风疾浪,由场中扩散开去,使之这空地狂风大作。无数耀眼的火花尽毕,那两柄长刀由中间齐齐断开,巨大的力量迫使那两名壮汉踉跄了数步,才稳住身形。两名壮汉相视一眼,面sè如土,骇然大惊,口中大呼一声不好,慌忙暴退。
………【第一百七十一章 垂死】………
碎月不屑冷笑一声,眸子渐渐冷了下去,追星长剑蓦地再次攻出一剑,剑速之快,剑势之猛,罕有匹敌,宛如一道流星,便朝仓皇飞退的两人扫去,与此同时,碎月yīnyīn冷笑,狂傲已极,喝道:“想跑?你们两个,给他陪葬吧!”
//长刀才一出手,追星长剑赫然出现在面前。只听两名壮汉惨叫未绝,头颅已是脱离颈上高高抛起,身子一歪,倒在血泊之中。
长刀未停,划过空气,亦是直砍在碎月肩头,碎月闷哼一声,身子一顷,倚着追星,半跪在血泊之中。那半截长刀,没进碎月肩头半个刀身,险些将碎月整条手臂齐齐砍了下来。再看碎月,此刻他低着头,面sè惨白,牙齿拼命咬着嘴唇,鲜血从白齿旁滴了下来。
谁知,他一动不动沉吟良久,缓缓将手移到长刀上,随着他撕心裂肺的痛呼,那半截长刀已是被他拔出,一道血箭喷洒出来。他的星眸不再似刚才那般冷漠,旋着怒火,朗声喝道:“还有谁?今rì只要有我碎月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动陌红楼半分!”他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胸中的伤痛,有如阵阵怒涛般地摧残着他的神经,他的额头开始流汗,这是虚弱的表现。
“碎月,退下吧,老夫亲自来会会这群人!”仇天正倏然发话,深沉的面sè上,腾着极尽残忍。手上微微一动,示意南宫烈雪将碎月扶回来。旋即,将身上长袍褪下,露出里面紧身华服,足上蹬剑靴,沉稳之极,立在原地,傲然地看着前面浩浩荡荡几百号人物,万没有半点退缩。他知道,今rì生死存亡之时,只有他才能威慑住这群人,如果他不能,那么陌红楼必亡。
“师父,万万不可啊,师父,吟傲请战!”凌吟傲剑眉一剔,抱拳施礼,心中急切万分,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他本就年少轻狂,此时更是怒火盛极。
然而,仇天正仅是微一摆手,微微正sè道:“吟傲,为师知道你的心意,退下吧,保护不了你们,我枉为人师!”说罢,冷冷看了凌吟傲一眼,颔首而笑。
“属下不死,怎敢让楼主出手?”碎月忍着巨痛,颔首低眉,朝仇天正施了一个大礼,仍是不屑地看着那群人,口中挑衅:“还有谁?站出来!”
碎月话犹未完,他只觉一缕劲风迎面撞到,其疾无匹。碎月心中一狠,身形跌跌撞撞再次站起,提剑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自知内伤极重,无力相搏,在忿恨怒火之下,轩眉嗔目,厉吼了一声,臂上凝力,追星反臂封出一剑,只是剑气稍显微弱。那是一个挟剑的男人,身材略高,惨白如纸的俊面,倒也十分耐看。他手中的剑,直袭碎月心脉,荡着残忍的笑意。无论碎月怎样闪躲,他的剑,始终不离碎月的前心,甚至在以微弱的速度缩进距离。
疾风激荡着碎月染血的长衫,遍体鳞伤的恐怖伤口,赫然在目。萧依寂再也忍耐不了,他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搅着他的神经,战气由丹田中爆发出来,隐隐流转在每一个穴道,体内战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摸了摸身后的十字战弩,习惯xìng的嘴角一挑,泛起一丝冷笑。星眸中一点点冷了下去,长剑一晃奔入战圈。
萧依寂斜着手中落痕,猛地一抖剑尖,一声苍龙咆哮,寒光一闪,直径扑奔那挟剑男人,剑速快的难以置信。那男人倏然一惊,知道身侧有人来袭,手上一沉,立即变了一式,改刺为扫,反臂就朝萧依寂封去。他哪里知道萧依寂此刻盛怒已极,这一剑力道奇大,两剑相撞,铮然泛起无数火花,那男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惊诧地看着这个突然而至的一人,右手虎口染满鲜血,眉宇间更是透着三分痛苦神sè。
这是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的一招,令在场所有人,无不霍然震惊。但当所有人看清来人是萧依寂的时候,更是掀起一片哗然,指指点点只声大作,甚至有些江湖上的宵小之辈,迫于其势,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而更多的人,则是暗暗将手中各式的武器横在胸前,恶狠狠地瞪着萧依寂,恨不能将他斩于自己刀下。
萧依寂哪里顾得其他,剑势一挽落痕反手背在身后,将碎月扶起,剑眉一轩,低声说道:“碎月,现在开始,这里有我!”他扶着碎月,紧紧握着碎月渐冷的手,星眸中感激的泛起泪光,布满血丝,心中激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碎月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黯然回答:“你还是回来了,吟霜呢?”他轻声问道,那声音不止微弱,而且模糊得犹如呓语,显是临近了真气涣散的地步。见他如此,萧依寂心头由怒转恨,无尽滔天的恨意,驱使着他想要报复,疯狂的报复。怎奈他被碎月强自拉着。
“碎月!”洛吟霜娇呼一声,明眸中泪水簌簌滚落,更是哽咽的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俯在碎月肩头不住的哭泣,口中紧张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叠银票,塞在碎月手中,略带着刁蛮的说道:“这些是你给我的,现在还给你,不许你死,我要你活着把这些钱花掉,不许你死……”纵然在这之前,她对他还有无数的猜忌,在这一刻,他用自己xìng命来捍卫陌红楼,她对他已经完全的臣服,翻然的悔意和悲切更是令她难过已极。
“别哭了,吟霜!”他轻轻呢喃,从未有过的温柔口气,让洛吟霜略微吃惊。他眉间凝着剧痛,嘴角却是又有浅笑,有似是有些责备说道:“我不是叫你和萧依寂离开吗?难道你们没有遇到月啸?别哭了,洛吟霜笑起来才好看!”
他的话深深扎在萧依寂和洛吟霜的心里,曾经不可一世的碎月,此刻狼狈之极,陷在死亡边缘。尽管伤口的剧痛,一**侵袭着他的神经,他仍是咬紧牙关,使自己看起来轻松些。看到这些,萧依寂不禁悲从中来,口中嗔骂道:“碎月,你想死也不用这么赶,还想用月啸挡住我们,你疯了吗?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够抵挡这么多人?还是,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够救陌红楼?”
然而,碎月仅是微微摇了摇头,那一丝气声,几乎让人听不清:“萧依寂,照顾好洛吟霜。我不怕死,更怕活着……我不想……”他还未说完,胸内痛楚加剧,不由剧烈的咳了起来,那艳如残阳的一抹血sè,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萧依寂看的心中犹如刀绞,手中更是紧紧握住了落痕剑剑柄,直将剑柄握得咯咯作响。
“二师兄!”萧依寂慌忙大喝了一声,胡乱地扯下了一块衣物,按在碎月的伤口上。他见碎月如此,心中自责,后悔,万千种感觉都浮了起来,即便冷漠如他,此刻也是微微颤抖着,如鲠在喉,惶然说道:“碎月,我本来就是该死之人,你何苦拼了xìng命救我?这些本来就是我该承担的,由我开始,也一定由我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