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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慕容然一见萧依寂追来,猛提真气,速度立时快了一截,仅是几个云步就将萧依寂甩来,一闪身,便出了这铜雀楼的大门。空气中淡淡泥土的味道,让他心情一舒。
此刻冷月正值中天,月华如水,皎洁如练,将这凤羽染上一层银sè。远山上灯火憧憧,隐约可见猎户人家。抬眼上看,层叠的山峦中,飘荡着蒙蒙薄雾,松涛阵阵,呜呜咽咽。楼前的小街上,残花碎叶,凌乱不堪,夜风拂过,脱落的花瓣,簌簌而起,形成一道极为动人的画面。西面山腰上的寺庙,隐在夜sè之下,钟声隆隆,不绝于耳;恍然空灵。
更深夜半,这凤羽小镇中,仍是灯火通明,相峙而立的两处庄院中,人影绰绰,往来不绝。慕容然一冲出来,立即朝着其中一座庄院冲去,他一边飞驰,一边大喝:“慕容家的都给我抄家伙!”他飞驰之下,以眼角余光观察身后情况,见萧依寂没有追上来,才略舒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找我?”一声低喝夹杂着微微有些嘲讽的味道,惊得慕容然立时停住了脚步。却见萧依寂正站在他的身前不远处,看不清萧依寂俊面上的表情,但他清楚地感觉到,方圆几丈之内,缓缓地凝成一股狂乱的气势,使之周围为之起风。与这夏夜不同,这风冷冽得很,仿佛吹进他的骨头里,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冲进他的血脉,让他的行动都变得僵硬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犹豫】………
此刻萧依寂逆光而立,慕容然仅能凭他的声音判断,不由心虚地说道:“阁下尊姓大名?慕容然这方受教了,以后定不敢在您头上动土,还好今rì没有伤到云姑娘,您看今rì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听他说话,显是经过大家教诲,萧依寂不禁侧目冷笑,口中幽幽说道:“就此作罢?”他唇角轻启,喃喃自话,旋即朝那慕容然施施然笑了,剑眉略轩,迟疑地问道:“就此作罢?”旋即,在他的眸中陡然绽放出一抹血sè,仍是yīn冷说道:“若我不在,她就让你毁了,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萧依寂话音未落,一道灿然剑光朝着自己心脉刺来。萧依寂一惊,脚下步子一旋,同时一道湛蓝的奔雷,就撞了出去。只听铮然一声巨响,数点火星爆发出来,演过月华。
待耀华尽毕,那慕容然已经被撞出去一丈有余,功集双腿,猛地蹬住地面,滑了几步距离止住了身形。在他双脚立处,青石板碎裂,双脚深深陷在其中,而在他的身前,有着两道清晰的划痕,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他惊恐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乞丐,口中难以置信地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你不需要知道!”萧依寂冷冷地报以诡异笑意,他面上自若从容,但在他的手上,却是有一道清晰的伤痕,他果然是小看了他。
心念间,慕容然软剑挺身刺来,这软剑似是一条灵蛇,在月华下泛起一阵阵萤萤绿磷。他这一剑,包涵了极为复杂的剑招,萧依寂只觉眼前扑满剑光冷影,根本分不清虚实。他正疑惑间,落痕剑微微轻吟,立时让萧依寂清醒过来,蓦地一剑攻出,剑气激荡着他破烂不堪的缎衫。就在慕容然软剑攻来的一刹那,他功灌臂膀,由落痕剑尖而出,形成一道耀眼光幕。
只见那成千上万道剑影,悉数砸在光幕之上,却不闻半点声音,悉数化作尘埃,愈是接近萧依寂本身,那股压迫xìng的势就越强,慕容然能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如巨石压迫着自己的真气,想要妄动真气,非要先结束自己的攻势。他实在不愿就此放弃,索xìng面sè一变,就刺了下去。
萧依寂冷冷地看着他,甚至在那涨红的俊面上找到一丝他想得到的快感,他朱唇轻启,以极冷傲的口吻,低声道:“慕容然,舒服吗?还是让我来伺候伺候你?”他几乎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仿佛一根根尖刺扎在慕容然最柔软地方。
然而慕容然怒目瞪了萧依寂一眼,软剑更是凌厉了几分,连续挥动出几道剑光,形成一张交织光网,朝萧依寂撞了过去。随着他身形急shè,爆发出一声怒喝,响彻云霄:“我看你如何杀我?”他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如夜枭尖嗥一般,令人心惊。
那软件凌厉的剑势,已是扑向萧依寂。只是萧依寂仍是冷冷看着他,直到慕容然的剑势撞在光幕之上,萧依寂倏然将落痕长剑一格,身形由慕容然身侧滑了过去,旋即人未回,落痕却冷冷反手扫出,挟着凛凛寒光扫向慕容然腰际。慕容然心头一凛,见萧依寂这剑来势汹汹,分明要置自己于死地,飞身暴退,手中软剑猛地一挥落痕剑,叮叮之间,竟硬是封住了萧依寂的一手快剑。
他纵退丈外,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却是凄苦无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腕子上的青筋可见的暴起,正是他强行暴涨功力所致。那软剑在月华之下仍是仿若一条匹练的银蛇,只是微微颤抖着,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吟。冷汗早已将他身上的缎衫浸透,夜风一抚,寒颤沁骨。
萧依寂嘴角牵动了两下,手中长剑凛然一抖,湛蓝sè的剑光由一变二,由二变四,最终化成一盘沙星,随着他猛然爆发出来的真气冲击,悉数打向慕容然。慕容然不禁大惊失sè,他自诩在江湖中还算是个高手,但眼前这人的功力,显然不是他说能对付的了。想到这里,心底却是竟生出誓死一拼的念头。旋即双手握住剑柄,足上一旋,朝着那剑雨迎了上去。虽然这慕容然内力比不上萧依寂,但轻功倒是极为厉害,只见他在剑雨中闪转腾挪,叮叮之声不绝于耳,数点火星泛起一片耀华。仅是片刻便由那剑雨中冲了出来,手上剑式一变,那软剑直奔萧依寂哽嗓,冷焰森森,磷光泛泛,直yù取萧依寂项上人头。
然而萧依寂仍是卓然而立,气定神闲的模样,更让慕容然暗暗吃了一惊,知道自己上了大当,可惜为时已晚。灵蛇般的软剑直到萧依寂身前一尺的地方,便再也迫近不了,即便慕容然将内力提至极限,仍是想要再迫近一寸都难。他几乎能看到萧依寂俊面上露着一丝残忍的神sè,未及他反应,萧依寂左手化作一道残光,电掣而动,以指力轻弹慕容然的软剑,将那慕容然再次震了出去,落到丈外,立时口吐鲜血不止。
“去道歉!”萧依寂厉喝道,冷峻的脸上不带一丝笑意,却也无丝毫杀气。
慕容然听的心头一冷,但仍是肆无忌惮地讪笑道:“向谁?那个贱人?”此刻他的身上,也是无一处完整衣服,着实狼狈不堪,面sè惨白,嘴角不断沁出的鲜血正显是这他受了极重的内伤。他心中极为清楚,他必须尽力周旋至慕容家的人赶到。
“你再说一遍!”萧依寂不怒反笑,口中的话极为轻松,但在他手上的落痕长剑,却是渐渐褪去了湛蓝,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光,落痕三尺之内,矮雾游走,毫毛蜷缩,嘤嘤低吟,似是等待着慕容然的回答。
“我不道歉又怎样?说到底云落愁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少爷我就是要了她,都嫌她身子不干净。那个贱人!”慕容然低声怒喝。
慕容然人字出口,就见萧依寂长剑一抖,猛攻他身上三大要穴。
萧依寂剑法卓绝,慕容然看得不由心头一虚,脚下步子也乱了起来。萧依寂趁此机会,长剑一抖,连着攻出三剑,可谓一剑比一剑狠毒,龙吟清啸间,剑气激荡着慕容然的锦缎长袍,将那长袍划出一道道痕迹,直将慕容然整件长袍都撕裂一般,却又不伤及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不禁让慕容然怒火中烧,这面前的人,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
只是萧依寂并不着急,仍在慕容然身后紧追不舍,知道追出十数丈,慕容然终于抵挡不住萧依寂这种无声的嘲讽,当即长剑一旋剑刃,横锋向萧依寂颈间扫去。这一剑攻得极为巧妙,说是扫,实则力道奇大,一道萧依寂颈间,立刻变为了由上而下的落手式,狠狠地砸了了下来。
萧依寂料准了他会出手,几乎在他落手的同时,猛提真气灌入足下,身形掠地一闪,恍如青烟,横着飘出八尺借着横冲的力道,落痕剑锋一偏就刺向了慕容然的右臂。
这一剑挟冽冽风势不容缓和,转眼便到了慕容然身侧。那慕容然虽是知道萧依寂挺剑刺来,未及做出反应,只觉右臂一痛,软剑脱手而飞,打过一道烁烁圆弧,插进不远的地面。一道血箭随着萧依寂拔剑而喷涌了出来,疼得慕容然惨叫不绝,瘫倒在地上,哀嚎道:“大侠,我错了,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动您的人,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那慕容然此刻被刚刚一剑震骇的魂飞天外,身体蜷缩在一起簌簌抖了起来。
“左手还是右手?”萧依寂自是看也不看他,冷冷问道。
“大侠你就饶了我吧,所谓不知者不罪,我是真不知道她……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敢那样啊,您就饶我一次吧……”慕容然一边抱着流血的臂膀,一边哀求着萧依寂,但在那痛苦的神情下,深深隐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狡黠。
萧依寂仍旧不语,反看了一眼中天上的皎洁的明月,心中陡然凄凉了起来。澄碧的夜空中,玉盘搞高挂,沙星闪烁,耳边不时传来夜枭振翅的声音。他不由苦笑,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厌倦了杀人的rì子,甚至对于慕容然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也下不了杀招。那种血腥的味道,让他由心的厌恶。是洛吟霜吗?他的心变得柔软多情,只是不知道洛吟霜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危险?心念急转,他真想马上了结现在的事,然后快马加鞭赶到潇城,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伊人碎,碎流光,韶华不覆倾离殇。诉一笙离人泪,抚一曲断情殇。终不敌她当年,嫣然一笑醉城皇……”幽幽浅歌,合着琵琶声奏,悲恸得让萧依寂心头一滞,回首望向铜雀楼方向,那一兮倩影如梦而来,只让萧依寂泛起此曲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恐惧】………
琵琶声温柔不失坚韧,正如那朵洁白莲花,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亦如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琵琶声起,由断续则连续,有徐缓渐而渐疾,音尤天外,悦耳怡神。听那铮琮琵琶,轮指显是娴熟,仿佛一片残秋,顺水而行,跌宕蜿蜒,云海绵绵,破水潺潺,有节有序实在是极为动听。那琵琶曲,仅是演奏了一部分,便骤然而停,只剩下萧萧风声,席卷着满山的苍松库柏,呜呜咽咽,说不出的凄凉。
萧依寂心头一怔,但旋即恍然彻悟,这云落愁以琵琶声相告,让他饶过慕容然一命,实在是用心良苦。他不由得动容,以眼角余光去看那可怜的将死之人。这一看之下,霍然就是一惊,原本在他不远处的慕容然,踪迹皆无,那插在地面上的软剑,也是不翼而飞。正当他蹙眉沉思之际,只觉身后蓦然有人欺进,一道极凛冽的剑气,冲击着自己心俞大穴。
尽管萧依寂飞身闪躲,仍是稍显太迟。身后之人,一见萧依寂闪躲,便携一柄耀眼生花的长虹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直刺在萧依寂的左臂上。萧依寂只觉左臂一痛,立时狠戾的杀意顿起,反臂封出一剑,剑光妖红,似是一条傲睨天下的苍龙,贴着慕容然的衣襟扫过,连着几缕丝线,撞在街边一棵桃树上,爆裂在空气之中。这一剑狠毒无疑,只见这一剑落处,一树桃花凌乱,还未落下,便燃成灰烬,落在地上,剑气一荡,便消散开来,空气中立时充满焦糊的味道。而慕容然更是被惊出一身冷汗,手中软件也几乎脱手。
“本想饶你一命,没想到,你这么急于想杀我。你这等狠毒之人,且可让你存活于世?”萧依寂眉尖轻挑,俊面面sè一变,世字出口,身形化作一逾流星,飘逸绝尘,直朝呆若木鸡的慕容然袭去。
剑速之快,捷逾流星,力道极猛。慕容然的眼里,脑海里,填充着萧依寂一招一式,深深的惧怕已是埋在心底,无法自拔。见萧依寂身法轻逸,下意识纵身又退,妄图晃过长剑,谁料,萧依寂长剑中途变式,只听长啸惊天,挟着冷眼寒光,便朝慕容然双腿扫去。那股巨大的压迫力,带动着周围的风势,朝慕容然压去。慕容然不由一笑,立时旋身而上,身形绝妙。只可惜再漂亮的轻功,此刻都难以回旋他错误的决定。
在他身形自负的置于半空时,身前蓦地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红光,那一抹冷笑,注定不是挂在他的嘴角。落痕剑没有半点停留的刺了进去,慕容然想要痛呼,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最终俊朗不凡的五官,扭曲在一处,显得一场突兀。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表情,在他深邃的眸子中,感不到任何快感,或者杀人时那一瞬间的悸动。
慕容然的伤口,血流如注,血顺着落痕长剑流淌着,跟着他生命的气息,他的手不停的在空中不甘心乱抓,似是对萧依寂充满了恨意,他的眸子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恨不得将萧依寂千刀万剐的光。萧依寂自是看到慕容然那惧怕的表情,朱唇轻启,冷笑道:“放心,你还配不上我的剑!”说吧,萧依寂猛地剑尖一旋,又狠狠地刺进慕容然的肩头,立时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慕容然的身体直线坠落了下去,砰的一声,激荡得地面上一阵尘埃四起。
慕容然摔得七荤八素,感觉胸中剧痛难忍,嘴角微微有些咸湿,伸手抹来,一滩刺眼的鲜红。他平rì自是嚣张惯了,哪里受过如此羞辱,一滚身形,就yù再次站起。却不想,他才刚一动,萧依寂的落痕剑比他更快,仅是挽了一式便落在他的颈间,一股寒冰般冷冽的气息,冲进他的体内,令人毛骨悚然。那股慑人的威胁,更是让慕容然动也不敢动上半分。萧依寂手上长剑往前送了送,那慕容然也是身形向后倾了几分,十分忌惮地看着眼前这道致命的冷光,喉头翻动,胸口起伏剧烈。萧依寂冷冷地看着他,手上力道慢慢灌进落痕,缓缓地摩擦着他的皮肤,一波又一波的凉意,陡然冲进慕容然身体的各处筋脉,他终于抵挡不住,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口中呜呜咽咽,似是在说着什么,却被愈渐增大的喘息声所掩盖。
萧依寂长剑微微一旋,便又在他的颈上划了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缓缓涌了出来,艳如百花,月华下,更是显得尤为血红。几乎在落痕长剑还未触及慕容然皮肤时,慕容然已是因为强烈的恐惧感惨叫出声。实际这一剑,萧依寂控制的极为巧妙,纵是在他的颈上开了一道口子,却未触及动脉,不至于让慕容然立时而亡。
“看看是我们谁先死?”萧依寂玩虐地打量着慕容然,面sè极为残忍。旋即话音未落,出手如电,疾点慕容然身上几处大穴。伸手一提,便将慕容然吓得瘫软的身体提了起来。萧依寂这一提才发现,在这慕容然锦衣缎衫的下身,突兀地显现出一片水渍。在他原本瘫倒的地方,形成了一汪淡黄sè的液体,顺着慕容然的缎衫,仍是不但向下滴着水。萧依寂不禁嘲讽的一笑,说道:“慕容然,你好歹是这凤羽慕容家的大公子,就这点出息?”
那慕容然早吓得魂飞魄散,口中哆哆嗦嗦,喃喃自语地重复着几句话:“我慕容家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到底是谁……放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需要多,但是杀你的时间足够了!”萧依寂冷然低喝,声音极尽沙哑,带着yīnyīn死气,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恕O粢兰胖苯饺萑惶岬酵嘎ッ徘靶÷罚潘媸忠恢茫饺萑坏纳硖逅煽D悄饺萑徊乓唤哟サ降孛妫顾莆薰且话阒苯犹痹诘厣希駍è中极尽恐惧,口中仍是微微颤抖着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慕容然似是完全被吓傻了,星目涨红,泛泛已是有了些许泪光。
萧依寂听得反而觉得好笑,剑眉略轩,唇角轻启,道:“萧、依、寂!”
慕容然似是听到这几个字,倏然身体猛地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速度之快,的确是萧依寂不曾料到。直躲到一个无人的摊子后面,蜷缩着生怕露出一点身体,生怕萧依寂看到,不时偷偷瞄一眼萧依寂。
萧依寂不由摇摇头苦笑,心中暗道:“既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会遇上你!”铜雀楼中蓦地传出一阵银铃般的轻声细语,如有耳畔呢喃,十分悦耳,令人心胸一畅。
萧依寂转首,却见那云落愁正拖着自己的雪纱长裙,姗姗迟来,而更令萧依寂奇怪的却是,自己心中想的事情,这云落愁似是全都知晓,刚刚的话,完全是为了他的话所准备。心念及此,萧依寂疑惑地瞟向云落愁,却不想,这一瞥险些让他沦陷。
那一湾澄碧的秋水明眸正含着淡淡笑意望着他。雪白的纱裙和松挽的乌丝对比成一幅极美的泼墨。四目交接的霎那,他分明能感到她冰冷的神情中,浅浅一丝跳动的火。她美极了,灯光月华下,更是显得她凝脂玉肤,白肌胜雪,掩在半透明的白纱裙下;泛起诱人的光泽。银丝束着长发挽起一抹波澜,她离他越近,那丝丝发香,不觉让他心神一荡。略薄的双唇紧紧闭着,仿佛一颗熟透的樱桃,鲜红yù滴,直yù让人轻轻触碰,留一抹甜意。淡扫黛眉轻蹙,犹若含烟远山,凝霜的娇靥上,无时无刻不是柔弱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云落愁五官拼凑的jīng致极了,一望而知是个饱读诗书的清冷女子。这时,她正望着他,即便是萧依寂,也看得心头撞鹿,泛起一阵痴意。她莲步轻移,环佩叮叮作响,十分好听。直到萧依寂近前,萧依寂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俊面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笑意,说道:“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能让陌红楼第一杀手,出手相救,落愁三生万幸!”云落愁樱唇嗡动,绵言细语似是耳边呢喃,听得萧依寂心内顿起酥麻感觉。但那话中之意,却又是让萧依寂隐隐有些不悦,心道:这女人果然是个厉害角sè,她的话,明里是称赞萧依寂英雄救美,实际上却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