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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提落月山庄!”萧依寂星目一变,冷冷说道。举步就yù绕过洛吟霜,俊面满布不悦神sè。
“不许走!”洛吟霜说话之间,娇躯一闪,寒光如电,玉腕翻处,飞寒长剑已是盈然在握,旋即,娇呼道:“萧依寂,你就是不想娶我是不是?”她此刻娇靥铁青,直气得簌簌发抖,凤目含嗔地盯着萧依寂。
萧依寂被问得一怔,沉吟半晌,才道:“这件事情,等我处理完楼里的事情再说,行吗?”他见她真章动怒,实在拗不过她,才略微服软。
“不行!”洛吟霜口中厉叱,一泓秋水却是微微泛红,不时便涌满泪水。
她竭力抑制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剑光的抖动,却让萧依寂有些心疼。倏忽间,他的心头升起无尽的自责,看着她苦苦相逼,自己却只想要逃走,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无奈,让他哭笑不得。直深吸了一口气,才苦笑说道:“别闹了,等我回来再说!而且,我也不想这么仓促觉得我们两个人的一辈子,毕竟,你要成亲的对象,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萧依寂说话之间,俊面一丝苦涩袒露了出来,嘴角牵动了几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发现当年落月灭门,并没有那么简单。我,很有可能还大仇未报,幕后主使的人,还逍遥于世,你懂吗?很可能,这个人我对付不了,但是我很清楚,我和那个人,必定要死一个!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更不希望我会连累任何人!”
萧依寂的话,深深触动了洛吟霜,但那也仅仅只是片刻,旋即洛吟霜凤目一闪,冷笑出口:“萧依寂,你就是在为你自己找借口,你就是不想娶我,是不是?”洛吟霜神sè悲切,原本宛如云雀空灵的声音,也是变得有些哽咽,晶莹的泪珠,不断的滑落,即便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但仍旧低低哭声传出。
“不是!”萧依寂几乎冲口而成,旋即连他自己都惊得不知所措,俊面立时染上红晕,见她伤心,自己竟然这般紧张?他心中隐隐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知道那是什么,可那是他承受不起的东西。
“那是什么?”洛吟霜几次yù言又止,才幽幽出口,飞寒长剑缓缓移动到萧依寂的心脉上。她想要听他说实话,而她又害怕他说实话。她心里矛盾极了,哽住呼吸等待着萧依寂接下来的话。
萧依寂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我们都该冷静一下。”话音未落,他起步便走,丝毫不惧飞寒长剑冷冽的威胁。这一次,洛吟霜没有阻挡,也没有叫住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倒让他心痛难忍。他能听见自己踏着草地的声音,也能听见她哽咽的啜泣,可他却没有勇气回头,只是用眼角余光去打量那个蹲在那里的女子。
和他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如此相像。他不再去看,只是怕再一次触动心弦,便猛提真气,带气呼呼劲风,朝听雨轩疾驰而去。这听雨轩在陌红楼中,位置奇特,偏僻得有些不像是楼主该住的地方。一条清幽的小径,荆棘丛生,荒草及膝,苍松古柏,随风晃动,显是凄凉。他清楚记得,上一次从听雨轩出来,还是桃红染目,说不出的难过。而现在他却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难过。
经过小径,复行数十步,矗立的苍松便成碧绿翠竹,在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二层小楼,装饰古朴简洁,不似陌红楼大殿奢华,倒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小楼右侧,有一处奇花藤萝爬满的土台,在土台上放,放着一面做工极好的扇面,扇面大开,黑sè为底,金丝作字。细细看来,以极妙的绣工,绣着几个大字:百忍成金!
在小楼左侧有一处jīng致的小池塘,从远处山峦间流淌而来,又经过这小池塘,留到大殿前的荷池中。十分巧妙。在池塘前,摆放着石桌石凳,俱是粗粗加工,丝毫谈不上雕工jīng美。此时,在石桌前正坐着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布衣着身,花白头发不似平rì披散,而是束好自然垂在背上,说不出的苍凉韵味。设非他身体周遭裹满戾气,几近以为是平常人家的老人罢了。
萧依寂才刚一踏进这座小院,仇天正头也未回便爽朗开口:“依寂,过来坐!”
“师父!”萧依寂一惊,便想躬身行礼。哪知仇天正却先一步,又道:“不用行礼了,又不是在大殿,没有那么多规矩!”
“师父,你的伤……”
萧依寂话犹未完,只见仇天正微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走动。而后也不作回答,继续向那池塘里投着食物。仇天正每次一抬手,池塘中立时掀起一阵水花。直到他将手中食物悉数投了进去,才转过头,略带赞许地打量着萧依寂,微微颔首,说道:“我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只怕这段时间,陌红楼是要不太平静啊!”
“师父有事,尽管吩咐,依寂万死不辞!”萧依寂低眉颔首,恭声说道。
见萧依寂这么说,仇天正却是喟然叹了一声,面sè凝重,说道:“依寂,我想暂时楼里不接任何任务,直到我的伤势全好了再说。我也听吟傲说了,你死而复生,本就需要时间恢复,恐怕现在陌红楼中能战的人,寥寥无几!”
“师父,料事周全,依寂所不能比!现在,师父,二师兄,云翀,碎月都有伤在身,实在不能再折损战力,否则公孙羽那帮人再折返回来,我们绝不是对手!”萧依寂束手回答道,却只字未提自己的改变,更对莫颜墨白之事,半点未露。
“碎月?”仇天正意味深长地低低吟道;旋即似笑非笑地问道:“依寂,你觉得碎月怎么样?”
“啊?”萧依寂被问得一滞,一头雾水地脱口轻啊,剑眉立时蹙在了一起。
“我是问,你觉得碎月这个人,是不是有些什么?”仇天正略微解释道。
萧依寂沉吟良久,心念一摰,想起碎月种种作为,才恍然似有所悟,低声回道:“碎月这人,做事神神秘秘,令人捉摸不透,倒是十分可怕。而且,在他的身上,我看不到弱点!”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认为!”仇天正喃喃自语道,旋即嘴角一挑,笑道:“依寂,看来,这几次任务,的确让你成长了不少。碎月这个人,绝非像他外表那样简单。”
………【第九十五章 两个公孙羽】………
“可是,碎月的确救过我和云翀,这点倒是没法作假!”萧依寂恍然似有所悟,低声说道。
“依寂,不要感情用事,在这个江湖上,任何东西都不能轻信,任何东西都可以作假!一个人没有弱点,只能说明,他刻意伪装了自己。”仇天正慢条斯理地说道,神sè间毫无怒容,显然早就对碎月设防。
“是,依寂知道了!师父突然说起碎月,可是已经有了对他有了怀疑?”萧依寂心念电掣,涌起一阵烦乱,旋即试探着追问道。他与碎月也算患难,如果碎月的确有问题,他实在不知如何与他拔剑相向。但随即便也释怀,碎月才是真正的陌红楼第一杀手,直到现在自己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即使到时真的无法避免,死的那个人只可能是自己。
“我本来一直拿碎月当做自己人,他不但出手极为利落,而且为人也够狠,实在是我陌红楼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啊……”仇天正的双目赞许,蓦地shè出两道jīng光,口中旋即含恨说道:“这人,始终留着是个祸害!”
仇天正话音才落,萧依寂心头猛地一颤,急忙问道:“师父可是听了什么闲话?据我所知,碎月还算本分,师父交代他的事情,也无一例外的办得妥当,并没有什么异常!”
“哦?”仇天正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不由嘴哂冷笑,说道:“我交代的事,他的确办的漂亮,但他肆意的滥杀无辜,你还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吗?”见萧依寂身形一委,星目微泛波澜,继而说道:“杀人的人,只有两:一种是为了人而杀人,另一种是为了钱而杀人,可是恰好这两种都不是!”
仇天正的话,一字一句都深深砸进萧依寂的心里,立时就让他有些惶然失措。仇天正说这话不假,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杀人,尤其是做他们这一行的,更是杀人已经杀到麻木,厌倦,碎月绝不可能是为了寻求刺激而去杀人。为了钱,就更不用多说,虽然碎月身着补丁衣服,但恐怕他得到的那些赏银已是能堆成一座小山。所以这一条,也已经排除。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点,碎月是为了某一个人而去杀人。萧依寂心念急转,星目一闪,不由脱口而出:“师父是认为,碎月仍效忠其他组织?”
仇天正见他已猜出大概,便也不再隐瞒,黯然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沉吟良久,才提了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怀疑,他效忠的人,是公孙羽!”
“这怎么可能?”萧依寂立时大呼,难以置信地摆了摆手,说道:“如果他真是公孙羽的人,我们怎么可能差点死在矗天堡?况且……”他的话没有说完,见仇天正略微诧异的眼光这正望着他,知道自己失言,面现愧sè,颔首说道:“依寂知错了!”
“你想说,内jiān应该是天鸿对吗?”仇天正也不理他,只是霜眉一挑,反问道。
“是!”萧依寂沉声应是,面sè迟疑,似是碍难开口,唇角抽动了几次,才以奇低的声音,说道:“当rì师父受伤,是大师兄他……是大师兄他让我和云翀去执行任务,而且,大师兄似乎早就知道,那矗天堡十分险恶。缩地成寸的阵眼结界,也是早在很久之前,大师兄交给云翀的……”
仇天正听得连连点头,紧蹙霜眉,沉吟良久,才开口反问道:“所以你认为天鸿才是内jiān?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会在半路上遇到碎月?你不要以为碎月救了你和云翀,就是他有情有义,如果没有龙睛护体,恐怕你是大罗金仙,也跑不出矗天堡!”
仇天正说着嗔怒,却是听得萧依寂暗暗心惊,并非碎月的真实身份,而是自己在矗天堡当中情形,仇天正居然全都知道,这不能不让他惊讶。仇天正见他不反驳,立即口中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道:“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公孙羽竟然跟我玩这一招!”
“师父是说,没有想到他会来楼里闹事?”萧依寂追问道。
“这不怪你,你们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矗天堡!”仇天正苦叹了一声,略带无奈地看向萧依寂的俊面。那张玉面惊诧得呆住,喉头不断翻动,却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他也望着他,似是恐惧,又似后怕。
他见萧依寂如此反应,才继续说道:“真正矗天堡的位置,应该在你们去的地方偏北,大约一百里的地方。公孙羽此人为人yīn沉狡黠,可算得上是老狐狸了。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矗天堡变成那么庞大的目标。据说其名为矗天堡,但实则只是一座略大的庄院,与平素大家宅院比之无异,我想你们上当应该也有这个原因!你们在假的矗天堡中所见,都是上古秘术,恐怕是公孙羽故意制造出来,使你们自投罗网!”
萧依寂惊得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听仇天正这么说,十分疑惑地问道:“可是师父,我们在那里,的确见到了公孙羽,只是与我们见到的这个,不大一样!”萧依寂说着,嘴角不由洒出一抹自嘲笑意。
“你们见到的,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对吧?”仇天正不怒反笑道,紧蹙的霜眉也是舒了几分。
“师父怎么知道?”萧依寂星眸一滞,旋即急切追问道。
仇天正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轻描淡写的说道:“因为,本来就有两个公孙羽!”
“果然!”萧依寂微微颔首,浮起一丝笑意。
仇天正见他没有惊诧,不由一怔。旋即赞许道:“依寂,看来你的确是成熟了不少啊!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这公孙羽并非公孙羽,而是又兄弟二人联手而成,其兄名为:公孙习;其弟名叫:公孙习碧。因为公孙习,从小专研各种上古秘法秘术,而导致走火入魔,身形干枯瘦小,不愿见人,所以后来才有了公孙羽这个名号。江湖中少有人见过公孙习,倒是对公孙羽甚为熟知。所以江湖之中,本来就有两个公孙羽。”
“原来是这样?可那黑衣人又是什么人?我和碎月,在那石洞中,连碎月不是他的对手,似乎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萧依寂颔首恍然大悟,却对那黑衣男人耿耿于怀。只是他还未曾知道,在他昏迷以后,那黑衣男人展现出来的超凡实力。
“我也不清楚,我派出的人,都没有任何资料。有几个我陌红楼探听最为厉害的人,为了查找此人消息,都折在他手上了!这也是我急于想除去公孙羽的原因!”仇天正顿了顿,双目中波动出两道可怖的jīng光,似是要将那黑衣男人抽筋扒皮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这黑衣人的确很厉害,能够像扶桑忍术一样,随意变化出身形!而那公孙羽,也是极为狡诈,难怪师父会这般顾忌!”萧依寂低声附和说道,神sè间却是略带疑惑,又不好问出,索xìng他也就不问了。
“其实,我也怀疑,除了唐清逸和宋清啸,公孙习也有可能当年萧家灭门,和嵌晞楼灭门的幕后主使!”仇天正霜眉微剔,语重心长地说道。
原本在看着水中鱼儿的萧依寂,身形微微一滞,强压下心头震骇,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是他?”
萧依寂此刻仍是盯着水面,但从他细微的变化,仇天正已经能够判断出,萧依寂的惊讶程度。随即也不拐弯抹角,沉声说道:“我只是怀疑,一直没有证据。但是当时我很清楚,公孙习碧是不请自来,必然是有些目的!而且公孙习除了对上古秘法钻研甚深之外,对各类毒药也是了解甚详,要知道,公孙习的父亲,就是被他亲手毒死。而当rì席宴中所用的蒙汗药,我敢肯定,绝不是平常买得到的那种,而是经过jīng心调制,以便足以能够迷倒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们。后来,云天语的软剑上,也是涂了剧毒。怕的就是万一云天语不是萧君醉的对手,也可置萧君醉于死地……直到唐清逸的那封信,我才开始怀疑起公孙羽,其弟公孙习碧,xìng格狡诈多疑,但生xìng平和,喜欢古玩字画,更喜欢模仿名师大家笔迹。在公孙羽鼎盛时期,公孙习碧以字买命,见者必死,也算是江湖中一段耸人听闻的传说。加之客棹山庄沐左公一次,我对公孙羽这两个人更加怀疑,而且,他们也着实比宋清啸唐清逸更加值得怀疑!”
萧依寂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插话,甚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星眸可见的泛红,手中轻推落痕,轻微一声龙吟,和着rì华,泛起一阵炫目的强光。萧依寂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手上用力,捏得剑鞘咯咯作响。
“这件事,仍需从长计议,总之这一次有惊无险,你也没有事情。如果你为了救我而丧了xìng命,他rì泉下,我是真的没脸再见你爹了!”仇天正说着,苦笑着摇了摇头,面sè悲然。
………【第九十六章 楼主之位】………
“他们几个都得死!”萧依寂冷冷说道,含恨的目光尤为可怕。
仇天正一愣,背后爬上点点寒意。他心中身份清楚他这个徒弟,他的xìng格十分有九分都是他养成的,他怎能不知?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依寂,为师的话你可听?”
萧依寂充耳未闻,似是有极大心事,目光冷然地盯着那道白虹。徐徐山风带着cháo湿泥泞的草香,迎面吹来。竹林中立时一阵微微晃动,几片脱离的竹叶簌簌而落,正如他的心,即便在艳阳之下,仍是凄凉无比。落痕断断续续地幻起一蓬淡蓝sè的薄雾,使之看起来更为冷漠无情。
“依寂……”仇天正神sè微微一变,紧蹙霜眉,关切问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师父,我没事!”萧依寂略微沉吟道。周身上下暴戾的气息,仍是愈来愈强,分毫不曾减弱。他倏然星目一闪,转首又问:“师父,你可知苦玉之事与西北有关?”
他声音压得奇低,却见仇天正霍然一惊,眉间轻挑,几乎以颤声问:“你知道?”
萧依寂一见仇天正作此反应,便知其中蹊跷,今rì必是要从仇天正这里套点什么东西出来。心念已定,面sè稍有缓和,佯装迷茫,疑惑问道:“师父果然知道一些事情?依寂只是前些rì子在外行走,听闻人言,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但不知师父能否告知徒儿?";
仇天正瞥了他一眼,心中不由一叹,良久才微一颔首,神sè也是颓然了几分:“也罢,既然你已经听说了,我也不再隐瞒。传说这苦玉的缔造者渔樵老人,就来自西北丝碧小城,而这苦玉也是由渔樵老人从西北带入中原。相传同时得到苦玉和羊皮卷,解开苦于之谜,便可得到至高的武功心法,独步江湖。但是传说也不尽然,那羊皮卷你爹曾与我看过,中间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洞,既不像是自然形成,也不像是被人为破坏。而这两个洞,正是将一副地图最重要的部分分割出来。若我才的不错,苦玉之上必是可有那两面的图形,以合成一副完整的地图!只可惜现在那副羊皮卷已是不知去向,无从查找。”他尽量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呼吸之间都有些断续。
一个不为人知的事件被揭开,他此刻更多的是想要倾诉,这些年这个秘密埋在心底的苦,不由喟然苦叹,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这些年有你在我身边,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早就退隐江湖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你特殊的身份,我才会去追查苦玉之谜,没想到却能让我查到这么多东西……”仇天正刚一动情,胸口立即闷痛难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萧依寂听他悲恸,见仇天正嘴角再次挂起一丝血sè,心头不禁一酸,凄声说道:“师父,依寂自小满门被灭,如不是蒙师父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