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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房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虫鸣鸟叫,有着夏日的气息。
笔尖蘸着丹青,唐颜雨在宣纸上渲染着。小姐家的琴棋书画,虽然爹都让师傅来教过她,但是她总认为这些不如摆动花草来得有趣。
可今天,莫明的,她竟然想要画画。
她有多久不曾拿起画笔了呢?似乎自15岁的生辰之后,就不曾再画过画了吧。
宣纸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池水,翠绿的颜色,用来形成大片大片的荷叶,而花,则用浅浅的粉色来点缀着……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一个茎干上只长一朵花,不与人分支,独独鳌头。
脑海之中,又出现了他的印象。他与荷花一样,只是一个,即使周围有人,但是身影却依然落寂。
是孤独吗?还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呢?
因为遭遇过如此惨烈的家变,所以不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了吗?
那么她对他而言,又是什么呢?
“爷!”房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喊声,然后则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唐颜雨站起身子,看着跨步走上前的人。
“为什么刚才没有在大厅用午膳?”欧阳帝绝站定在唐颜雨的面前问道。
“因为不觉得饿啊。”她答道。其实是发呆压根忘了时间。
“你在画画?”他的视线,瞥向了她放在伏案上的丹青、毛笔和宣纸。
“难得窗外就能看到荷花池,所以就画画了。”其实是为了怕自己胡思乱想,所以才画画来分散心思。
“荷花?”
“对啊。”她拉着他来到窗前,指着窗外那大片池塘上的荷花,“怎么样,很漂亮吧。”满池的荷花,别有一番风情。
漂亮吗?欧阳帝绝的眼顺着那葱白小手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碧波,池水的绿和荷叶的绿混成了一片,而那些荷花,则跃于荷叶之上。
“尤其是风吹过,荷花轻轻摇首的时候,就更美了。”唐颜雨继续道。
他转过头,垂眼看着她脸上蓦然鲜活的表情。“你喜欢荷花?”在他眼里,比起荷花,他更想看的是她。
“喜欢啊。”她点点头,“这池子的荷花就好漂亮。不过池子中央的那朵荷花最漂亮了。整片池子里都是粉色的荷花,唯有那朵是白色。”白得高雅淡洁,引人注目。
语音才落,一道人影已经飞窗而出。双脚轻点湖面,几个跃身,摘下了那朵白色的荷花回到她面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武学的修为尽显在腾、挪、点、弛中。
“你……”她呐呐的合不拢嘴。这是别人所说的轻功吗?这是既竹林之后,他第二次在她的面前显示出功夫。
那朵本来在池子中央的荷花,如此轻易的就被他采摘了下来!
欧阳帝绝把荷花递至唐颜雨的面前。
她愣愣的没有接过,“你为什么把它摘下来?”
“你喜欢,不是吗?”既然是喜欢的东西,那么自然是放在身边最好了。
喜欢?只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他才会把这朵白色的荷花摘采下来吗?唐颜雨努力的眨了眨有些热气的眸子。胸口有股热流涌过,似在收缩,有像在膨胀着什么。
有些东西,似乎在不断的变化着。
沉默间,白色的荷花更递近了几分。
“可是荷花是应该长在池子里才能更美的啊。”虽然感动于他的行为,但是她却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有些东西,是只可以远观,不可以亵玩的。”
“你不喜欢?”黑色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欧阳帝绝问道。会摘荷花,原本只是想要看见她的笑颜,但是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朵荷花与其在我的手中,不如在池子里。”唐颜雨急急道,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
“是这样吗?”手一松,手中的荷花跌落地上。而他的眼,则沉沉的望着地上的荷花,“我……不懂。”半晌,他的嘴里轻轻的逸出了几字。
是的,他不懂,不懂她的话,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怔怔的看着他,“其实只要你真正喜欢过一样东西,或者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
喜欢吗……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喜欢——不是就应该要拼命得到吗?”所以那时候才会有那么多的人来欧阳家抢夺雪玉琴。
“才不是!”她连连摇头,“喜欢应该是想让那样东西处得更好,就像这朵荷花,有水的池子,才是最适合它的地方。而我,只要远远的欣赏就很满足了。”俯下身子,她拾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株白色的荷花。
欣赏?!欧阳帝绝抿了抿唇,“若是我喜欢上了,那么……我一定做不到只是欣赏。”
因为不曾有人教过他,只要欣赏就可以满足了。
13
亭台楼阁,迷蒙山水湖色,自是盛景迷人。
一身纯白如雪的长袍,及腰的长发用白色的方巾扎着,欣长的身影端坐于琴前,修长的十指熟稔地勾、挑、托、抹着雪琴上的七根琴弦,如飞泉激浪的琴音骤然舒缓收放,仿若云雪轻飞,鸾凤清歌,音色韵味美妙且明丽。
只不过音色虽美,却没有人敢真正欣赏这人间难有的天籁。毕竟有深厚的内力注入于琴音之中,能够在弹指间就可毁人之性命,真正听完曲子的人,又有几人能够生还人世。
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望着望了一眼十米之外已然倒地不起的不速之客,欧阳帝绝淡淡地唤着身后凝神聚气的手下,“莫沙,把他处理掉。”抱着怀中的雪玉琴,人已然朝着轩雨阁走去。
“是。”莫沙运气略一调息后站起身来,几个起落跃至又一个前来送死的人,呃,如今只能称之为是尸体的面前,快速地抗起,疾奔。一气呵成的动作,仿佛做这类事已经驾驭就轻。
谁叫这年头多的是人想要一举成名,而前来行刺不啻为一个比较好的方法,于是,以爷在江湖上的“美名”,自然多的是人来干这挡子事了。不过这两年来,已经很少有人敢来这里行刺了,可见这个刺客胆子不小。
“爷,”一旁的越眠吐了口气道,“这个人……”
“他不是木易之。”快速的打断了越眠的话,欧阳帝绝冷冷的道,“还是没有查出木易之的下落吗?”
“还没。”越眠摇摇头,“我已经在全国的各大城镇加派人手打听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是吗?”欧阳帝绝喃喃着,手指压在了琴弦之上,“木易之,看来你真的很会躲藏呢!”整整5年了,他找这最后一个人整整5年了,但是五年来,却什么都没找到。
唯一的消息就是自当年他参与了欧阳家的事之后,便隐退江湖,而至于他现在人在那里,没人能说出。
“那就继续派人去查,不管要花费多久的时间,都要找出那人。”他下着命令道。
“是。”越眠抱拳道,才准备退下,却又被欧阳帝绝唤住。J
“越眠。”
“属下在。”
“你有……”轻抿着薄唇,他欲言又止。
越眠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主子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终于,过了片刻,欧阳帝绝开口道,“你有真正喜欢过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吗?”
不是吧!越眠眼瞳瞬间放大,没有料到主子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爷,这个……“
“有还是没有?”
“有,喜欢的东西倒是有不少,至于真正喜欢的人,至今尚未有。”他才只有20,尚未娶妻啊。
“是这样啊……”他轻喃着,手指划过那一根根的琴弦。
“爷,你该不会是……”越眠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主子的表情。虽然依旧还是冷冷冰冰的脸,但是在那漠然的神情中,却俨然有着一丝不知所措,似乎对着某件事存有困惑。跟了主子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有这种神情。
“是什么?”
爷该不会是喜欢上唐姑娘了吧。”越眠壮了壮胆子道。所以才会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瞎子也看得出,爷对唐姑娘的态度绝对不一般。即便唐姑娘能够听完爷的曲子,这态度也早就超过了一个弹琴人与听曲人之间的尺度了。
喜欢?欧阳帝绝微微一怔,他喜欢唐颜雨吗?
“我喜欢她吗?”他似自问,又似在问人。
“属下还不曾看到爷对其他女子如对唐姑娘一般。”就连对武林第一美女钟容容,都没见爷这般有耐心过。
“是这样?原来我喜欢她啊。”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破例,所以才会想要见她的笑颜,所以才会容许她对他的放肆。
喜欢……是从何时开始的呢?也许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听完了他的《绝心曲》后,便已经开始了吧。
“可是,若真是喜欢,我决不会只满足欣赏而已。”欧阳帝绝自言自语道。
“爷。”莫沙推门而入,
“办好了吗?”没有抬头,欧阳帝绝只是手指轻触着琴弦问道。
“已经办妥了。” 莫沙双手抱拳地低头说道。
“恩。”他微微颔首,手指在琴弦上拨着一个个单音。
若是喜欢的话,那么无论如何,她的一生一世,就只能属于他了。
唐府
昏暗的房间中,窗子关得严严实实,连丝风都不透。
唐夫人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怎么办?雨儿待在绝日山庄,即使上次来的那名女子说雨儿现在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多待一日,便多一份危险,我真怕欧阳帝绝会……”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只得拿着手绢不断的擦拭着泪珠。
“夫人,你就别再哭了,哭得再多,也无法把雨儿救出来啊。”唐木天揉了揉额角。短短一个月,他便仿佛苍老了几年。
“救,怎么救啊!”从手绢中抬起脸,唐夫人悲切道,“欧阳帝绝如今的武功,在武林中根本就少有敌手,就算凭借你我二人之力,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我又没说要和欧阳帝绝硬碰硬。”唐木天想了想道,“不如我们找个机会潜入山庄,然后带着雨儿离开苏州,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可是这唐府……”偌大的家业,便要在一夕之间抛之。
“顾不得那么多了。”唐木天道,“本以为今生退出江湖之后,便可以安心了,没想到该来的劫数还是会来。也许人本就不该踏足江湖,而一旦踏足了,便再也无法上岸。”
“夫君!”
〃夫人,你可曾后悔跟了我?”
唐夫人缓缓摇头,“不曾,既然嫁给了你,我便是唐家的人了,就算要死,也是唐家的鬼。更何况这十几年来,你也给了我足够的安稳日子。”
“可是若是我当年听了你的劝,没有去……”
“别说了。”她手一抬,掩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一切皆是命,我只希望雨儿能够平安就可,即使是要牺牲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上苍会让雨儿碰上欧阳帝绝呢?一个绝对不能碰上的人!
14
十指抚琴,弹琴之人用心,听琴之人却显然没有用上心思。
唐颜雨脑袋一点一点的,勉强的撑着犯困的眼皮。
困,真的好困啊!
这几天,因为脑子里老实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欧阳帝绝的影像,甚至连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他。
害得她屡梦屡惊醒,压根就没有睡好过觉。
琴音继续响着,唐颜雨的脑袋也继续顺着节奏点着。
终于,手指轻压琴弦,欧阳帝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显然,他的琴是对牛弹了。站起身子,他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咦,你弹完了吗?”揉了揉眼皮,唐颜雨半睁着眸子看着身旁的人问道。
“没有。”他淡淡的道。毫无变化的表情,让人无法察言观色。
“哦,那你继续。”她摆了摆手说道。
他瞪了她一眼,语气微褞,“不许敷衍我!”他希望能够得到她全部的注意,不希望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却依然视若无睹。
“我……我哪有。”她狡辩道。她顶多……呃,只是太困了而已。
“那你就该认真的听我的曲子。”他伸出右手,捏了捏她的下颚。
“好嘛,好嘛,我认真听!”她举双手投降,终于完全睁开了双眼。反正是没办法补眠了,那就只有老老实实的听他弹曲了。
比起她的懒散,他对于某些事物,显得过于执着了。
“饿了么?”没有起身弹琴,他反倒是伸手自桌上去了一块桂花膏递至她的唇边。
他……他该不会是想要喂她吃吧。唐颜雨努了努唇,“我可以自己吃。”
他没有回话,只是把糕点更递近了她的唇几分。
唉,喂就喂吧,就把他当成茵茵好了,反正有时她忙着看花草的时候,茵茵也确实会在一旁喂她吃糕点。
嘴儿一张,唐颜雨咬下了一块桂花膏的菱角,咽在嘴里嚼着。
“好吃吗?”欧阳帝绝看着唐颜雨鼓动的双颊问道。
“还不错。”她点点头,嚼得更加起劲。
他抬起手指,轻轻擦拭着她嘴角边的屑末。
唐颜雨的脸蓦地一红。这样的举动,似乎太……
微微侧开头,她想避开他的手指。
“怎么?”眸子一眯,他不悦的看着她的反应,“讨厌我碰触你吗?”
“没……没啊。”她赶紧摇头。相处了一段时日,总体来说他还算可以,只是偶尔拉下一张脸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有点怕怕的感觉。“我只是不太习惯罢了。”唐颜雨解释道。
“那么——你最好赶快习惯。”他的手指贴在她的唇角边,他继续拭着那些屑末。
若是爹娘看到这番情景,只怕会气得跳脚吧。唐颜雨暗自想着,目光不自觉得游移于俊逸欣长的身影之上。
飘逸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如雪似霜的肌肤,这样的男人,在世间又会有几个。
看得过了,脸又开始发烫。
“你好漂亮。”无限感叹哪,若是她有他这般的容貌,不是嫉妒,亦非羡慕,纯粹只是感叹。毕竟人人都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她自然也不例外。
欧阳帝绝颦眉微蹙,“雨儿,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用这个词。”若此刻说这话的人不是她,只怕早就无命活在这世上。
“你真的是很漂亮啊。”明明漂亮,却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
“雨儿。”微微低沉的声音,比平时的清冷多了份嘶哑。
“但是……”继续辩解的某人在看到评论对象不悦的表情后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好吧,最多以后不说你漂亮。”反正说美意思一样。
她的话让他表情缓了下来。
“对了,你的功夫很好吧。”唐颜雨转了个话题问道。
“是又如何?”欧阳帝绝不甚感兴趣的反问道。
“学武好玩吗?”她兴致勃勃,“我也好想学武,不过爹爹不准,总说女儿家不应该学武,只要学那些琴棋书画就可以了。”害得她至今连一招半式都不会。
“不好玩。”他轻垂下眸子回答道。
哎?是这样吗?“那飞檐走壁啊,或者像你之前在湖上踏步那样,需要学多久?”她饶有兴趣的问道。若是她会他这样的武功的话,那些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