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算了吧。”蓝泽千夏兴致缺缺，“现在三合会与山口组都在追杀我，我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他？不过他现在残了倒也挺好，也算是报了我一半的仇吧。就这样，我去陪陪慕青，你就跟我在我身边保护我吧。”
“是。”锦田点头，却在不经意间深深瞥了眼蓝泽千夏。
出乎蓝泽千夏的意料，慕青居然没有因为南宫冥不肯见他而闹腾，反而更加安静听话，还主动说自己肚子饿了想吃正宗的寿司。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慕青说想和锦田一起叙叙旧，蓝泽千夏只好将买寿司的任务包揽了下来，临出病房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了锦田几句。
“锦田。”
蓝泽千夏走后，慕青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锦田。
“阿青，怎么啦？”锦田关切地询问。
“你带我见南宫一面行不行？”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南宫会长他……”
“我想见他一面，一面就好。”慕青的声音忽然有一丝哽咽，他急的喘了起来，好久才平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自己的秘密说出了口：“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你胡说什么啊？”锦田难以置信：“蓝泽少爷不是说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吗？而且医生也说你现在恢复的很好啊。”
“不是这样的。”慕青痛苦的摇头，话都说得断断续续，“你不知道……”慕青加重了摇头的力度，想竭力保持清醒不要再陷入混沌，“求求你……看一眼就好，绝对不会打扰南宫会长……”
糊涂的时间越来越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到夜晚身体还会痉挛似的抽痛，就连眼睛现在都涣散的厉害，视线急剧下降，有时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慕青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亦或者是得了什么怪病，但却一声不吭硬生生地扛了下来不让蓝泽发现，他知道自己恐怕快要走到生命尽头了，最后的心愿居然只是想见那个还不肯原谅自己的男人一面。
锦田看出了慕青的不对劲。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蓝泽千夏是绝对不容许自己把慕青带走的，但万一阿青说的都是真的……一路走来锦田自然知道慕青对南宫爱得有多苦，即使是蓝泽千夏的人，他也一直都很同情慕青。现在如果连自己都狠下心不帮他，有可能他和南宫冥真的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锦田沉思了良久。
慕青一直用手指掐住自己的胳膊保持清醒，等着一个回复。
“你现在能下床吗？”终于，锦田打开病房的门，四下望了一下，现在医院走廊的人不多，最重要的是蓝泽还没回来。
“可以！”迫不及待的，慕青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然后颤着手拔掉了吊水，将外套直接裹在病服外头，锦田于心不忍，走上前去，帮他穿好衣服鞋袜，然后扶着他迈下了床榻。
一路上，锦田和慕青都低着头，在医院居然也没遇到阻拦，顺利地出了大门。
“上车。”锦田谨慎地将手机关掉，带着慕青一齐上了车。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路上，锦田告诉慕青：“南宫冥已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007 回忆与告白
“阿青，到了。”
锦田将车停下，不意外的看到后座的慕青又陷入了昏睡，轻轻推了推他。
“嗯……”慕青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晃动着身体跟锦田一起下车。
南宫冥和光一现在栖身的地方是光一自己的公寓。地方不大但很僻静，人迹罕至。知道南宫冥不见了过后，裕野平发动了全部力量进行搜捕，却幸好没找到这里。
锦田见慕青走得吃力，就搀扶起他，挪着步子敲响了光一家的房门。
“是锦田吗！”光一兴冲冲地过来开了门，却讶异地看到了慕青，“他怎么也来了？”知道当年的事并不是慕青刻意所为过后光一对慕青的恨意消弭了很多，但还是很看不惯锦田跟慕青亲密的搀在一起。
“光一……我要见南宫！”慕青抬起头，坚决地说道。
“老大不见你！”光一没好气地冲他。
“光一！”锦田吼了他一句，光一才嘟囔着让开了道：“你们先进来吧。”
“刚刚我出去取了些钱，锦田从怀里取出一叠现金交给光一，回头你去给老大买点药品，记住，现在还不能看医生以防被逮到。”
光一点头，收下钱，看到伫在那儿一脸茫然的慕青，粗声粗气地说道：“老大就在房间里，你去见他吧，但是他现在动弹不得，就连说话都困难，你别刺激他！”
听了光一的话，慕青一改萎靡的样子瞬间清醒，跌跌撞撞地向房间奔去。
房间简陋，只有一张大床，慕青颤抖着，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绷带，映入眼帘的全是绷带。
“南宫……”慕青瞬间泪崩，是他，是南宫冥，南宫冥的面容稿暴，脸像是苍老了很多，却在听到自己的声音时，不可思议地转过脸，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
曾经那个嚣张霸道，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居然全身缠满了绷带，脆弱得不堪一击！
什么爱恨，什么折磨，这一刻被慕青完全抛在了脑后，他扑到床侧，伏在南宫冥身上，哑着嗓子哭出声来：“南宫，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看到慕青再一次扑在自己怀里，南宫冥费力地想抬手，像从前那样摸摸他的头，让他不要哭，却有心无力，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怎么也做不到。
这一切被慕青看在眼里，心里更加难过，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喂！你别又刺激我们老大！”站在房间门口的光一大叫道，却被锦田制止强行拉走了：“让他们好好在一起呆一会吧，老大他不是也一直念着阿青吗。”
“南宫……”慕青不知道在南宫冥怀里趴了多久，再次回过神来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南宫冥也合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去了。
“我真没用，又失去知觉了……”慕青又重重地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借着房间内暖黄的灯光，痴痴地看着南宫冥的脸。
刀刻似的五官依然帅气，现在却多了几分沧桑，多看一眼，想拼命地多看一眼，因为有可能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我想你……”知道南宫冥睡着了，慕青才敢喃喃轻语：“好想你……”
南宫冥依旧呼吸均匀，没有反应。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呢，你对我好凶，那一晚，真的好可怕……但是第二天晚上你却把我搂在怀里温柔安慰……当时我还在想这个人怎么翻脸翻得那么快……”
南宫冥悄悄睁开了眼睛。
“我还记得你搂着我，说你关心我，呵，长这么大，都没人那么关心过我，那天晚上真的好感动……”
我也记得。
“后来，弟弟不要我了，是你收留了我……你第一次说喜欢我的那天，我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你知道吗……但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不敢回应……”
我以为，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再后来，再后来……”慕青的精神越来越低落，眼睛也越来越涣散，焦距对了半天才看清南宫冥：“再后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光叔……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怎么才能救回弟弟……南宫，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是我错了……”
不，我没有恨你，我一直担心着你，甚至把慕然错认成你拼却性命地去救你。可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从我身边逃走。
“本来我想去找你认罪的，但我却被警察带走了……在监狱里，我以为你和小然都出事了，愧疚得好心痛。那个时候警察每日每夜的审问我，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吃饭……实在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的时候，甚至拿警棍打我，好痛，真的好痛，那个时候我还偷偷想，如果南宫在的话一定会保护我不会让我挨打……”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找不到你，难怪你身上有那么多伤痕。阿青，是我错怪你了。是的，如果我在，一定把那些欺负你的警察统统杀掉决不让你受一点点伤。
“被遣送回国后还是止不住地想你……你知道吗，虽然跟你的相识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却是我一生中最难忘却的时光。怀着对你，对小然的愧疚，我只能拼命打工，做苦力，想用身体上的劳累减轻心里的痛，有时候想你们想得狠了，我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使劲吸气，心里就不那么难过了……”慕青说着说着止不住落下了泪滴。
阿青，你受苦了。
“我曾经还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你该有多好，但那天晚上，却，却……好多人，把我按在地上，没完没了，无穷无尽……晕过去了就被生生踢醒继续承受……他们还说是你派他们来的……唔，南宫……为什么要那样惩罚我……我真的好脏好脏……”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青，都怪我没能早点想通来找你。还有，你一点也不脏。
“即使这样对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激动……但你却变得好陌生……你说过我的眼泪不值钱……我就再不敢在你面前哭了……你却还是要把我赶走……”泪水模糊了慕青的双眼。
抬起枯槁的手臂，抚上南宫冥的脸。
“南宫，我真的好爱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想见我。”身体中那古怪的抽痛又开始了，慕青吸了一大口气，扯着自己的衣服竭力忍受，裸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青筋暴起，上面布满了数不清的针眼，还有自己掐出来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南宫冥全看在眼里。眼底泛起熟悉的惊怒。
“可是，我就要死了……”慕青不甘心地低声呢喃出最后一句话，终于伏在床上，伏在南宫冥怀里，又沉沉昏睡过去。
008 照料（1）
慕青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轻柔地拍抚他，还有人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地哄着他，仿佛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朦胧。
视力衰退的有些厉害。慕青晃晃脑袋，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眼，才勉强看到南宫冥依旧在安睡。果然，只是一个梦。
慕青有些失落，感受到阳光照进了房里才知道天已经大亮了。
“南宫。”慕青把南宫冥唤醒，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心下一痛，却还是勉强笑道：“你饿了没，还是需要吃药吗？”
身受重伤，大权旁落，南宫所受的打击一定不小。慕青从锦田那得知了这一切后更加心疼南宫冥。
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所以想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因为还爱着。
那么多的伤害，那么多的误会，那么多的痛苦，到底比不得一个爱字来的沉重。
南宫冥没有说话，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慕青。
“我……我去叫光一……”昨光一告诉自己南宫冥虽然因为发了场高烧嗓子发炎了，但却是可以说话的，但从昨天到现在他都不理自己一句，慕青很委屈只当他还是嫌恶自己。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慕青推开了房间的门，光一正在客厅里忙碌。
“你起来了？正好，这是我刚冲的润嗓的药，你替我喂一下老大吧。”光一说着将盛满药汤的碗递给慕青。
慕青接过，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给老大喂药你都不情愿？”光一有些看不惯慕青，锦田出去办事了，说实在的很想揍这小子一顿，但知道老大最心心念念的就是他，所以还是忍住了，而且，就连光一这般粗线条的人都看得出慕青此刻大概也生着病，萎靡不振脸色苍白。
“不是……南宫他生我的气都不肯跟我说话……我怕他不愿意喝药……”慕青声音晦涩。
“你是个傻子啊！”光一生气了，朝他大声嚷嚷：“你以为当初在台北老大是为了什么把你赶走的？难道真是因为误会你跟蓝泽千夏有一腿？那个时候老大已经被裕野平派去的杀手盯上了，他察觉到了，所以赶你走！不想让你有一丁点的危险！他全是为了保护你你知道吗！”
慕青错愕的睁大眼睛。
“还有他只剩一口气的时候都还在叫你的名字，就因为他不说话就是讨厌你？那是因为他不肯喝药，嗓子一直发着炎，开口发声都会痛！你这个人就知道自怨自艾，什么时候站在老大的角度看过问题？你真不值得他喜欢！”
“我……我去……”光一的话让慕青着实惊住了，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是用这样的方法保护着他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自己却还一直误会他讨厌自己，慕青心里愈加难过，连忙捧着药碗来到房间。
南宫冥依旧无力地斜靠在床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他跟光一的对话，居然哑着嗓子叫了声阿青。
“痛就别说话了。”慕青坐到床头，用勺子舀了药，仔细吹凉了送到南宫冥嘴边：“喝下去就会舒服多了。”
南宫冥却执拗地不肯开口，却在看到慕青无意中抬手露出的伤痕累累的胳膊时瞳孔骤然紧缩。
“你就喝一点吧。”见南宫冥始终不肯喝药，慕青端着碗不知该怎么办，急的说不出话。
“你喂我。”南宫冥忽然又一次开口，嗓音虽然嘶哑难听，却是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慕青：“用嘴喂。否则我不喝。”
“你怎么这样！”慕青没想到南宫冥伤重之下还这样调戏自己，又气又恼，重重地将碗搁下本不想再理他但却瞥到南宫冥一脸受伤落寞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天人交战了好久，慕青终于妥协，端起碗，含了一大口药，然后坐到床侧，吻上南宫冥的嘴将药渡给他。
唇齿相交的感觉居然那么甜蜜，仿佛连药的苦味都融化了，两人就这样忘情的吻着，都想将这来之不易的一刻永远镌刻。
管他还能活多久，管他是爱着还是恨着，至少现在，拥有着彼此，那就够了。
好久了，等这个吻已经好久了。南宫冥温柔地注视着主动吻上自己的人儿，却看到他吻自己的时候眼角一直含着泪水。
“为什么又要哭？”一吻了了，南宫冥锐利的眼光审视着慕青，质问道。
“没，没有。”慕青慌乱掩饰悄悄擦着眼睛，紧咬嘴唇。
“你一说谎就咬嘴唇。”不知道是不是药的确有奇效，南宫冥居然将声音抬高了一倍：“把上身的衣服给我脱掉。”
009 照料（2）
“不，不要。”慕青难堪地摇头。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南宫冥无法对自己做什么却还是没有脸当着这个男人的面主动宽衣解带。
“脱了。”又不是没看过，没料到这家伙居然有胆子违抗自己了，南宫冥暗道看来果然是分开太久他都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吧！
慕青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光一……”
“别，我自己来。”慕青死死地咬唇，紧闭着眼睛，抖着手将身上的外套毛衣一一脱下，因为当时走的匆忙，医院的病服还没得及换，所以脱到病服的时候南宫冥果然脸色微变。
终于，瘦骨嶙峋的身体暴露在冷冷的空气中。南宫冥板起了脸。
如果说以前的慕青单纯只是瘦，现在可以说骨头都突兀出来了，洁白的身躯上却布满了陈年旧伤全是丑陋的疤痕，想到还有一些伤是当初自己亲手打上去的，南宫冥就后悔的不能自已。
两条细弱的胳膊则更是惨不忍睹。全是针眼，血痕，有些地方结了痂更多的却还在渗血。
“谁弄的？”南宫冥危险的眯起眼睛，语音里含着浓浓的怒火。
“是我自己……”红痕的确是自己为了保持清醒掐出来的。
“我问谁给你打的针？”那么多支针呐，正常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一直虚弱的慕青？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针到底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南宫冥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是蓝泽少爷。只是一些营养针而已。”慕青硬着头皮回答。
“果然是他！蓝泽千夏！”南宫冥咬牙切齿地默念：“还有你的病服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医院？”
“我做了切除胃的手术。”慕青有些心酸，喃喃回答，手术后的恢复一直不是很好，还有身体的状况一直越来越奇怪，慕青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去让光一准备饭，然后端进来，跟我一起吃。”南宫冥再一次冷冷吩咐，然后就倦倦地闭上眼睛，将沉痛与暴怒深深隐藏。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既然他乖乖送上门，从今天起就一直看着他，强逼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慕青没有违抗南宫冥，顺从地穿上衣服就出了房间找光一去了。
一整天，南宫冥都是看着慕青吃完饭自己才肯吃，因为手活动困难，所以都是慕青喂他的，光一在房门外看到慕青乖巧地照顾南宫冥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为他们合上了房门。
早上过后，南宫冥又恢复了沉默。
吃完晚饭喝完药后，南宫冥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瞅着慕青为他整理床褥，他翻身有些困难，所以是慕青帮助他的，慕青的手碰触到他身体的时候，感觉像有一道电流划过，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你晚上不准再压在我身上睡觉了。”南宫冥忽然闷闷开口：“整个身体都被压麻了。”
“对不起……”慕青羞赧地垂眼：“我昨晚太累了就睡着了，我，我马上就出去，不会影响你休息的。”还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虽然你一句都没听到。
“跟我一起睡。”南宫冥看他转身欲走，无奈地撇嘴，他怎么就总是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呢，还是，要好好教教他？
见南宫冥已经小心地挪开了一点位置，慕青有些犹豫，但在对方半威胁半乞求的眼神下还是认命似的爬了上去，挨着南宫冥躺了下来。
“你身体很痛？”南宫冥见慕青听话，心情大好，扭头看他，“昨天半夜睡醒的时候听到你痛得吸气的声音。”
“没，没有。”慕青否决道：“只是手术恢复期间的镇痛而已，过一阵就没事了。”
见南宫冥果然松了口气转过身去了，慕青才缓缓合上眼睛。
“南宫冥，你还恨我吗。”黑暗中，慕青闷闷发声，声音有些飘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