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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翁啸虎的双眼似乎被钉在了小语的脸上,无论如何也挪不开。
“发生何事了?公子这是怎么了?”刘老爹焦急问道,这也是其他人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姚雪简要答道:“我们在回来的途中遭遇耶律士兵伏击,主子受了重伤。”
公子果然是为了这一城百姓!他的恩情,他们该如何报答才好?如今,恩人又身受重伤,这冰城里缺医少药的,又该如何是好?
众人焦急万分,妇人们已开始偷偷抹起了眼泪。
刘老爹思索良久,提议道:“遣人去燕州请位大夫过来吧!”
徐逸之停下脚步,对众人道:“大夫就不必了,稍后本公子自会开出药方派人去燕州买药,各位不要再跟着,嘈杂之声对伤者极为不利,就留一位带路便好。”
众人闻言,虽不知这人来路,但见公子的近卫均无异议,便纷纷止了声响,停了脚步。
对于众人的积极配合,徐逸之甚是满意,他对陈二示意道:“还是请陈二哥继续带路吧!”
陈二得了差事,撇开众人,蹿到前头,弯腰做出引路的姿势,道:“好!公子请随小的来!”
纵是再担心再不舍,众人也只能将这些情绪先行收起,公子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养伤,那么,他们便给他营造出这样一个环境来,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为公子做的事了,剩下的便是默默向上天祈祷,祈求老天让公子早日伤愈,早日醒来。
带着众人的希望,将人引入别院里头后,陈二才退了出去。
这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建筑,虽比不上天凌城中大户人家的院落,但胜在清静雅致,也足以看出建造之人的用心。只是摆设物件都以一般男子的喜好为主,小语若真要住在这里,还得再给添些女子之物才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给小语治伤,只是那睡美人之毒尚解不了,也就是说,就算把小语的伤治好了,她也不一定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徐逸之将小语轻轻放于床上之后,便着手开始写药方,这几日有他的真气护着小语的心脉,小语的伤势没有加重,但若想治好,还必须得依靠药物才行。
写好药方,徐逸之又写了封密信,交代姚秦去燕州抓完药之后,亲手交给徐记杂货铺的李掌柜,因为他想知道,在他们离开金都之后,是否有事发生。若耶律宏真有什么举措,他也好提早做准备。
服从会慢慢成为习惯,正如差遣人一样,姚氏四人不知何时开始,对徐逸之的吩咐不再有异议,正如徐逸之不知从何时开始,将他们当做自己手下一般差遣。
当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为了小语好。
只要是有利于主子的伤势,任何吩咐,姚雪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执行。
而徐逸之吩咐他们做的,也没有哪件是为了他自己。
其实,小语是幸福的,只是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她宁愿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中,也不愿醒来看看这些为她操心,为她奔波,为她祈祷的人们。
她只顾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娘!娘……妈妈!妈妈……您在哪儿?您快回来!求求您,别抛下我!别抛下我……娘,妈妈!女儿想您!您出来好吗?女儿很害怕,这里好黑,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小语在梦中不停寻找,不停呐喊,但是她要寻找的人终究没有出现,她不愿相信,有哪个母亲真是那么狠心的,于是,她还是执意在黑暗中继续寻找呼喊下去,也不愿去听外界的声音,因为她期待着母亲温柔嗓音的突然响起。。。。。。
谁都知道,这是徒劳的,但沉浸在睡梦中的人却是不明白。
第一百零三章 储位
天凌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首场大雪。
漫天雪花飞舞,正式为南方的国度带来冬的严寒
畏寒的人早早便躲进屋子,生起了暖炉。淘气的孩童则裹着棉袄,在庭子里追逐起了雪花。
路上鲜有几人匆匆走过,那是为了讨生活而迟归的人。
偶尔也有几辆马车飞驰而过,那是收帐归来的富贵人家。
歇懒也好,忙碌也罢,玩闹也好,严谨也罢,他们都只为了自己那一家。
然而,那些忠于朝廷之人,关心的却都是家国社稷,心系的可都是苍生百姓,各个忧国忧民,为这大兴王朝的强盛久安而殚精竭虑,为凌氏皇权的稳定坚固而鞠躬尽瘁。
宣政殿,文武百官为了皇权的稳固,经过数日争论之后,终于陷入了僵局。他们争论的问题,也正是宣帝一直以来颇为苦恼的问题——册立储君。
争论的核心则是立长还是立嫡?而这个争论却是围绕着凌天宇与凌天彻两位皇子而展开的。
以韩乾韩太傅为首的保守派,坚持建议宣帝立皇长子凌天宇为储君,他们的理由很简单:长幼有序。
除开皇长子的岳父的身份不说,韩太傅乃是众位皇子皇女的授课老师。就平日里对各位皇子的观察,论品性与才学,大皇子在众皇子中算是出众的,虽在谋略方面不及二皇子与三皇子,但韩太傅坚信,只要大皇子虚心学习,假以时日,定会超越其他皇子。
由于激动,韩太傅已经面红耳赤,但他还是据理力争:“陛下,自古储君都是立长不立幼,长幼有序。这是先祖便传承下来的伦常道德。况且,大殿下不论品性还是才学,都是出类拔萃的,若立他为储君。日后大皇子定会造福百姓,此乃天下百姓之福。”
以沈庭沈丞相为首的激进派,则极力提议立二皇子凌天彻为储君,他们的理由也有据可依:立嫡不立庶。二皇子乃当今皇后所出,其嫡子身份毋庸置疑。寻常百姓家亦是嫡庶分明,更何况是帝王家!
那大皇子除了空有一个长皇子的身份,他还有什么能与二皇子相比的!
比起相对耿直的韩太傅,沈庭可沉得住气多了,听了对手的论调,他的脸色未变。不气也不恼道:“陛下,韩太傅所言甚是,然而,寻常百姓家都会将家产交予嫡子打理,更何况是天家!”
不待宣帝表态。韩太傅便吹胡子瞪眼道:“沈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怎可拿寻常百姓之家与天家相比较!况且,那些个小家小户的些微财产,怎比的上这整座江山?”
沈庭反驳道:“天家乃天下第一家,理应为天下所有家庭之表率,两相比较,有何不可?再者说,二殿下才思敏捷。文韬武略样样出众,没有哪一点比大殿下逊色的。”
“你。。。。。。”韩太傅被驳得无话可说,便将目光转向了最终做决定的宣帝,“陛下,老臣一心为大兴江山着想,绝无私心。大殿下绝对是最佳的储君人选,望陛下三思!”
沈庭自是不甘示弱,也向宣帝表达自己的衷心:“陛下,老臣推举二殿下为储君,亦无半点私心。事关大兴王朝的千秋大业,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说得倒是义正言辞,但是说到底,这不过是两位丈人在替自家女婿争取权利而已。中立之人,各个心如明镜。
双方说的都有理,宣帝着实为难,但他犯难的不是在这两个儿子之间如何选择,而是如何两个都不选。正所谓天威难测,没人能猜出宣帝此时的真实想法。
两位元老重臣现在已经争的脸红脖子粗,宣帝将为难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持中立态度的慕容风:“对这储君之事,不知慕容爱卿有何看法?”
被点到名的慕容风,自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人们不禁猜测,这位不久前与皇室结成亲家的慕王爷,他会站在哪一方?而宣帝是否会采纳他的意见?
只见慕容风不紧不慢道:“臣以为,韩大人与沈大人讲的都有道理,但册立储君之事,关乎社稷民生,应当慎重待之。”
听闻此言,宣帝料定慕容风已有想法,紧着问道:“当如何待之?”
慕容风却也不矫情,将心中想法如实说出:“大殿下与二殿下确实是人中龙凤,然而陛下的其他皇子也非寻常之人,臣在想,陛下可否让诸位皇子一同进殿参政,一来给诸位皇子历练的机会,二来也能让臣等见识各皇子的能力,比较之下,才能看出哪位皇子更加适合做储君。”
慕容风的这个想法一提出,便在宣政殿内引起轩然大波。诸位皇子?也就是说,这储君的人选不仅仅限定于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所有的皇子都有可能被选为储君!
给众皇子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胜出之人便能成为储君,以后更能成为一国之君!
宣帝看似满意地点着头,殿中百官心中都有了数,一些年老的官员突然想起,如今的宣帝,当年也无长或嫡的优势,只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六皇子。。。。。。
自己两帮人在这朝堂之上争个半死,慕容风的一句话便要叫他们前功尽弃,韩、沈二人自是不甘心。
韩太傅率先发言道:“陛下,慕王爷的提议,老臣不赞成!”
沈庭也不甘落后道:“陛下,微臣也不赞成!”
官场之事就是这般奇妙,前一刻还是势如水火的两个人,下一刻便可以因为共同的敌人连成一线。原本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的竞争,一个不小心,便多出了那么多个对手,他们当然要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尽量去阻止。
这种现象,在宣政殿已是司空见惯,无甚稀奇,宣帝也不会太将它当回事,各个势力相互牵制,这是需要的,而宣帝的任务就是让这些势力保持平衡。
宣帝向二人道:“二位爱卿的心意朕明白,只不过,朕也很想知道朕的那些皇子们的能耐,就先按照慕容爱卿的提议做罢!”
“陛下!”
韩、沈二人欲再做劝阻,怎奈宣帝肃容道:“朕心意已决,二位爱卿不必再劝!”
“老臣遵旨!”皇帝已发话,韩、沈二人不敢不从,就算有多不满,也得先放放了。
其余百官见势,纷纷俯首称颂:“陛下英明!”
宣帝满意的目光在慕容风身上稍作停留,便继续扫向其他人,终究还是慕容风了解他!
今日朝堂之事,无需多大风力,便会吹进密切关注着朝堂动向的人们耳中。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便是玉瑶殿的徐皇后。
筹谋了许久,今日未得到满意的结果不说,反被人摆了一道,皇后怒不可遏,随手扫翻茶杯,恨恨道:“慕容风这个老匹夫,才当了几天三皇子的丈人,便替那个贱种谋划起将来了吗?就凭他?真是不自量力!”
匍匐在地的沈庭,战战兢兢地回道:“娘娘说的极是!可陛下已经同意,臣也无能为力……”
陛下竟然会同意?这么说,陛下心中还有其他想法?难道他属意之人当真不是彻儿而是另有其人?如此猜想着,皇后心中隐有不安,看来,单靠她娘家的实力,还不能保证彻儿顺利被选做储君,还要另觅他法才是!
皇后收敛了怒气,对沈庭道:“丞相请起。”
沈庭依言站起,却依旧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正视皇后,一副办事不力前来讨罪的模样。
沈庭的势力,皇后还需仰仗,故而皇后对他还不敢太苛刻。既然大家同为一条船上之人,她就不用再怀疑他的衷心。
皇后客气道:“亲家公先请坐,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想起这门亲事,皇后心中甚是不悦。当年,皇后急于替自己儿子在朝中寻找助力,便不顾儿子的感受,执意替他做主,娶了沈庭之女沈欣忆为皇子妃。
本以为,老奸巨猾之人生出的女儿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谁知竟是个心机手段样样不通的。但娶都娶了,不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只要她的丞相父亲尽心尽力帮衬着彻儿便好!
这已经是皇后对沈家的最低要求了,若是连这点也做不到,那么,沈家对于她来说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翌日,宣政殿便发出数道谕令,封各个皇子为王,并召所有已成年的皇子进殿参政。
谕令一下,便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最最欢喜之人,当属慕容娴,才当上皇子妃没多久,便当上了王妃,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个有福之人?不仅给自己带来福气,还给夫君带来好运,长此以往,殿下是不是会对她另眼相看?
那最最不高兴之人便是二王妃沈欣忆,本一心等着二皇子被立为储君的好消息,谁知竟等来诸皇子受封,共同参政的谕令,这么多天高涨的热忱一下子被冷水浇灭。
而最最悠闲从容的还数大王妃韩文惜,一向淡薄名利的她,对于这些权利地位亦无甚兴趣,若不是嫁入帝王家,她倒宁愿与夫君携手去过平平淡淡的百姓生活。
第一百零四章 有一种夫妻
有一种夫妻相敬如宾,有一种夫妻心心相印,有一种夫妻同床异梦,有一种夫妻形同陌路,有一种夫妻相互折磨……
形形色色的人,铸就了各种各样的夫妻关系,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种?
然而,这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选择的了的!
慕容娴一身正装,精心打扮过后,便带着一众丫鬟仆人早早等在湛王府门口,殷殷盼着头日上朝归来的夫君。
原本不被重视的三皇子,如今能够与其他皇子平起平坐,共同入朝议政,这都是自己的父亲慕王爷的功劳。三皇子就算不感激她,对她的态度也应该会好转才是,总不至于再像先前般冷冰冰。
再者,三皇子若借着这个机会大展才华,得了朝中重臣的支持,说不定皇上对他的态度也会有所改变,介时,他们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了。。。。。。
慕容娴展望着美好未来,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怎么收也收不住。
时近午时,才远远看见凌天湛的马车出现在路口,慕容娴索性提起裙子快步走到门前大路上去等着,以便能早一些看到自己夫君身穿朝服时的神气模样。
说来可笑,她本应是第一个看到之人,如今却成了最后一个看到的。就连服侍夫君穿衣之事,也有其他人代劳。
马车即将到达湛王府门前之时,一身鲜艳的柳如烟,也扭动着腰肢来到了大门口。见了慕容娴也不行礼,只扯了扯嘴角懒懒道:“如烟见过王妃姐姐。”
见了她这副得意洋洋又目中无人的嘴脸,慕容娴都有上去抽她俩耳光的冲动。奈何如今凌天湛独宠柳如烟一人,出气泄愤之事,慕容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行动上还真不敢拿她怎样。
幸好,慕容娴今天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然早就被柳如烟的那一身狐媚子劲儿给气跑了,只见慕容娴端起正王妃的架子,宽厚道:“妹妹身子骨弱,这大冷天的还是少出来为好。”
正不正的。柳如烟才不把她放在眼里,也更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去,她故作为难道:“没法子,王爷就喜欢妾身服侍,妹妹我想歇个懒儿都不成,哪能像姐姐您这般清闲?”
“你……”占着独宠就算了,还到处炫耀,慕容娴被气的不轻,却也不好发作,因为凌天湛的马车已经在她身旁停下。
帘子挑动。慕容娴忙请安道:“臣妾恭迎王爷回府!”
其余人等见势,均行礼请安:“恭迎王爷回府!”
凌天湛抬眼扫过慕容娴,虽是低着头,但她满面的笑容还是清晰可见。
凌天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又恢复正常的冰冷。跨下马车,绕过慕容娴,径直朝大门走去,仿佛迎在马车旁的那名盛装女子,与他毫无关系!
的确,他们除了是名义上的夫妻之外,确实是没有任何关系。这点,凌天湛不想再做任何改变。
柳如烟忙堆起妩媚的笑容迎上前,娇声道:“王爷辛苦了,酒菜已备好,妾身伺候您用膳可好?”
“好!”凌天湛满意点头,虽无华丽表情。亦无夸张动作,看着还是寻常模样,但哪个在其心中更有地位,明眼人一看便知。
有人替慕容娴不值,但更多的人却是在想着如何巴结讨好王爷的这位宠姬。
柳如烟欢天喜地之时。还不忘甩给慕容娴一个鄙视的眼神,这叫慕容娴恨得牙痒痒。
望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跟着另一个女人,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慕容娴除了恨,还有满满的不甘。
一个青楼女子竟然骑到了她这个堂堂三王妃头上,我慕容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柳如烟,你等着,你这些日子带给我的羞辱,有朝一日,我慕容娴定当加倍奉还!
还有那些明里暗里嘲笑我的人,总有一天,我慕容娴定要叫你们刮目相看!
慕容娴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向着王府大门大步迈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凭那么一个狐媚子也想飞上高枝?休想!就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慕容娴的院子很大,布置的也很美,只是少了男主人的光顾,一个无人光顾的地方,再美也只是徒然。
雪花无意摧残这满院的景致,但这满院的景致却因了主人的心情而失去了颜色。
花儿季季盛开,只因有人欣赏。女子日日装扮,却是为何?
女为悦己者容,无人来悦,是否就该停了打扮?
待屋里只剩了慕容娴一人时,她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伏在桌上嘤嘤而泣。
嫁给凌天湛已有两个月,可他从未踏进过她的院子,就连新婚之夜,他也没踏进过这个房间,甚至忘了替她掀掉盖头!
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为何我的新婚之夜,他却与别的女人洞房花烛?
那柳如烟真有那么好吗?天天往她那里跑,自己堂堂一个郡主难道还比不上她?像她那种人,除了勾引男人还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