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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爵炎跟着她走进屋里,声音沉闷:“是你吓着我才对。”
莫忧不懂他的意思,打个呵欠:“我困了,请回。”
谁料她打呵欠掩嘴的手都还未收回,殷爵炎就忽地将一把拽到身边,迫她直视自己:“你和司邑……”
“殷爵炎。”莫忧打断他,语气玩笑却直呼他的名字,“你太久没睡糊涂了吧,这么晚来找我就为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有些愠怒,面色冰寒,不语。
莫忧挣开他,又打了个呵欠:“你听说什么了么?”
“没有。”
“那你还来烦我,我要睡觉了。不送!”莫忧向着温暖美好的床走去,再次被拽回。
“我看见了,你让他牵了你的手。”
“笑话,想当初,我和阿良还携手共游花街柳巷呢。”她说的是真话,她的确是拉着阿良去给他心仪的女子赎身的。
“我说的是司邑青。”殷爵炎并没有如她所愿追问阿良,或是花街柳巷,不依不饶的劲头让她心烦。
他说:“我有直觉。”
莫忧真是无语凝咽,横他一眼道:“那就是你直觉不准!再说了,我让谁牵手又关你何事?你管得着么?”
她眼疾手快,趁他还未将这段话理解完,更没来得及没发火时便奋力将他推出门外。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哐!”
殷爵炎一拳砸在可怜的房门上,门锁也跟着颤了三颤,莫忧真替那门感到肉疼。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他在门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后终于离去,脚步声很急躁。
一直听闻脚步声远去直至无声,她才长舒一口气,转身气愤地走到窗前,使足了力气猛地推开窗户。
因用力过猛,两扇窗户来回扑扇着,好一会儿才静下来。
月华洒下,落在司邑青月白长袍上,他蹙眉看着激动的莫忧,那眼神仿佛她欠他整座月满楼。
方才莫忧刚进屋时,屋里漆黑一片,屋外月色清明,纱窗上映着他清晰的影子,吓得莫忧连忙点了一屋子的蜡烛。再一次,她不得不钦佩自己的聪明才智。
莫忧倚在窗边,一手随意地搭在窗沿,怒气未消:“有什么话,我们就这样说吧。”
司邑青也学她那样倚在窗户的另一边,殷爵炎给他带来的阴翳此时转作脉脉温情:“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吃饱喝足睡酣,好得很。”
“可我过得不好。”他眸中淡淡愁殇,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忧。
“真的?那我可就太高兴了!”莫忧说得阴阳怪气,“你来就是为了装可怜的?”
“这些日子,我过得不好,因为”他的手掌忽地覆上莫忧支在窗沿上的手背,寂静的夜,月凉如水,他吐气轻缓:“我想你。”
“有劳挂念。”莫忧试图抽回手,但却被握得更紧,就像白日里那样。她无可奈何,只能叹口气道,“但我不想你。”
握着她的手一紧,“因为他?”
莫忧终于没办法再心平气和地跟他好好说话,一竿子麻烦事等着她,他和殷爵炎还跟约好似的来扰她清净。怎一个烦字了得!
她用另一只手掰开司邑青的手,一获自由就大力地关上窗户,隔着窗上的一层薄纱道:“我要睡了,明日还要早起寻医,没空和你们耗。”
“莫忧。”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窗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愿信我吗?
到长林的第一晚,或许是因为在来的路上倦意就已经积了好久,莫忧倒头一沾枕头竟然就睡着了,全然没有受到不相干的困扰。
一觉日上三竿起她是不指望的,可第二天没人叫她自个儿就能早早醒来,还是让她对自己佩服不已。
伸伸懒腰,活动四肢。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虽然她都不知该做什么准备。
寻医,那是要出去寻么?
当然不用,她定是赶路赶急了脑子被灰尘石子堵了,才会忘掉晗阳城中那个精晓各种蛇毒的女人。结结实实睡死了一晚后,她终于想起了萧蛇。
而要想请动不喜生人的萧蛇,她就得低声下气地求殷爵炎了。
她以头撞柱,咚咚响的有她的头和柱子。
早知道,昨晚就对他好点了!
可一转念,楚朝文也算是为他效力,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
正在她犹豫着如何向殷爵炎夸大楚朝文的丰功伟绩时,天上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老头又告诉了她一个道理。
船到桥头自然直。
神医自个儿上门来了。
莫忧之所以称神医,不止因几根银针下去,楚朝文就能在梦中动动手指还说梦话,而是因为神医医术高明,却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
她打量着神医瘦削的身板,暗忖,嗯,还是个弱女子。
不过她不懂的是,神医竟是南杏风尘仆仆带来的。
南杏和神医均是灰头土脸,想来也是日夜兼程赶来的。莫忧难得见到南杏这么狼狈,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两人之间连重逢的寒暄都直接省了。
其实她用许多话想问,可终究没有开口。
即使再担心,她也不能冲动,要善解人意。要是南杏觉得她知道的太多管的太多,今后把一切瞒得更严实,或者把她送到更远处……
莫忧没有多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她想留在他们身边守着他们。
大抵被莫忧盯得不耐烦了,南杏替楚朝文拭汗,回头不耐烦地一指神医跟她解释:“这是我新收的婢女,白芷。”
莫忧哦一声点点头,上下打量起这个今后可能会在南杏面前跟她争宠的女子。
相貌清秀,低眉顺眼,一看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可心人。
她觉得压力很大。
于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体贴乖巧,她生怕人占了先机般抢着去煎药。
司邑青和殷爵炎都在她的无视到底中格外安分,一个面如冰霜,一个笑意温和,没有在南杏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
莫忧忽然觉得睡了一觉起来真是晴空万里,真真是个好日子。把想在一旁看着火候的白芷支走后,就同因信不过她而前来看药的阿良闲聊起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阿良早在来边境前就已经成亲了!
至于他的妻子是谁,莫忧双眼眯成缝,似乎在回想什么。
“昀倩。”阿良万分不愿正眼看她。
“哦,对,就是她!怎么样,我这个媒人还不错吧?她怎么样?我还记得,以前只要一提她,你就羞得两眼冒火。”莫忧摇着煽火的蒲扇,极尽所能地最后羞他一把,可惜未能如愿。
阿良斜她一眼,面不改色气不喘。
“哎哟,都不知羞啦?”她故意语气酸酸:“唉,我知道,你都当上副将了,不是我以前的跟班了。”
阿良听了她的话,莫名长叹一声,看着被水汽冲顶着跳了一下的药锅盖子,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谁都不是以前那样了。”
“你说什么?”莫忧没太听清。
“你还是以前的你么?”
莫忧揭开药锅盖子,拿着长柄小勺胡搅几下,见药快好了的样子,回头乐呵着:“我还是莫忧啊。”
岁月流年,华光灼灼,那时的她从不曾知晓,她会再也找不回自己。
“药煎好了就快送过来吧。”阿良说罢,便转身离去,“我还有事要向白芷姑娘请教。”
莫忧原还怀疑阿良会不会见白芷容貌姣好,性情亦不错,从而动歪念,后来才发现人家坦荡荡,动歪念的是自己。
她端着药给楚朝文送去的时候,正遇上阿良请教白芷毒从何来,可把她乐着了。一来证明阿良是个好男人,二来,这个问题的确可以打压一下白芷。
莫忧把手中的药碗搁在桌上,想将其放凉一些后再喂楚朝文,回头乐呵呵地等着白芷犯愁,可是,她还是失望了。
白芷随意在屋里绕了一圈儿,拿起昨日被她排除得干干净净的银质面具:“毒在这上面。”
殷爵炎和司邑青分站在她两侧,她觉得视线不好,一左一右地推开他们走至白芷面前,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可能?这可是银子,银子你懂么?”
说着便要拿过面具,南杏连忙止住她即将碰到面具的手,朝她摇摇头。
她悻悻地收手,却听白芷解释道:“无碍的,此种奇毒可随风而散,如今只留了些常人嗅不到的气味而已,不伤身。”
终于,谜底在白芷的解说下揭开,那是种银器测不出的奇毒,可从皮肤渗入进而害人,只是这下毒之人又难倒众人了。
看着南杏深思的模样,莫忧只想到两个人,一个是如今在芸姜地位和楚朝文不相上下的权臣李秉,一个就是芸姜三皇子,也就是准太子宇文谨冉。
两个都不好对付,莫忧很头疼,她是不是该劝劝他们,告诉他们性命和仇恨孰轻孰重。
实在不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该明白吧?
“这不是你该忧心的事。”不知何时,司邑青出现在了她身后,温和的手掌安抚地放在她肩头。
莫忧一时无措,吓得像全身都被定住了一般。她心虚地转着眼珠看了看周围,还好,南杏正背对着他们,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药吹了吹,喂给依旧昏迷的楚朝文,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白芷和阿良都站在他们前面,亦没有察觉。
发现无人察觉,她松了口气立刻如炸毛般弹跳至一旁,正撞上全身僵硬的殷爵炎。
殷爵炎稳稳地扶住她,却是气息诡异。
“呵呵,”她觉得这个时候,和司邑青拉扯不清只会让南杏生气,而殷爵炎则安全许多。她怒瞪一眼司邑青,回头好奇地拉着殷爵的衣角,模样可人地冲他炎眨眨眼,“你真聪明,昨天你把面具给我时,怎么怀疑到是它的?”
殷爵炎低头,漠然地看了眼被莫忧拉着的衣角,又看向一旁还维持着抬臂姿势的司邑青,目光忽地变得冰寒。
“直觉。”
莫忧又想拿出招牌假笑应对,却发现自己更想哭。
因为司邑青已经上前一步,欲把她从殷爵炎身边拉走。
她被牵着方走了一步,另一只手就被殷爵炎握住,走不了了。
她在中间被两人牵着,进退不得,那两人眼里却没有她,而是一心一意地用在她看来无比深情的目光对视着。
看着他们纠缠不清难舍难分的眼神,莫忧想,若此刻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那么——她就惨了!
其实此时此刻她最想的就是骂人,最好是泼妇骂街的架势,可是看一眼在床边小心喂药的人,她依旧窝囊得大气儿不敢喘。
窝囊地藏起舌头不要紧,她还可以有骨气地亮出牙齿。
殷爵炎她已经顾不上了,可正在她亮出一排雪牙,照着司邑青的手背就要啃下去时,她的余光竟瞥见白芷和阿良回头了!吓得她顿时止住了所有动作,可这样一来,三人更是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僵持着。
即使和莫忧不熟,白芷仍很给面子地愣住了。
阿良紧随其后,震惊不已,在莫忧祈求的目光中开口打破了平静:“莫忧小姐……”
南杏闻声极慢地转头,可在她还未完全转过来时,莫忧就已经绝望了。
而当南杏的目光忽地变得凌厉时,她唯一庆幸的就是楚朝文仍昏睡着,即使被子上洒了半碗汤药。
“司邑青,”此时南杏似乎愤怒压过震惊,可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莫忧很不平静,“放开她。”
司邑青感到莫忧手心湿凉,微微颤抖,看她脸色也是苍白,不禁心生疼惜,可又见殷爵炎眼中闪过爱怜之意,顿时让他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使了力道,心中主意已定,将莫忧拉到自己身边。
殷爵炎身形未动,定定地看着眼前相依的两人,握紧了手中仅剩的虚无。
莫忧大气不敢出,甚至连动都不敢都,一时之间竟忘了反抗,就这样鼓着眼睛看着他。
她万万没想到司邑青会如此大胆,在烨城时,她向来瞒得很好,她知道其实司邑青为了不和楚朝文反目,所以也并不想让别人知晓。
而现在,她只能绝望地猜测,难道是他见南杏和楚朝文的关系如今发展得非同一般,所以忽然也来了兴致?可像司邑青这种人的兴致,往往就是他人的痛苦。
南杏从床畔站起身,用眼神示意一直呆滞在旁的阿良和白芷退下,步步向他们逼近。
莫忧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甩开司邑青,搓搓手心,又捋捋头发,深深地埋着头。
待阿良和白芷走后,屋里就只剩莫忧,司邑青,殷爵炎,还有南杏和楚朝文。
屋里的气氛如冻住一般,莫忧再次庆幸,还好楚朝文未清醒,不然以他的脾气,这泛冷意的屋子应该会烧起来。
“南杏小姐,”司邑青带着一种洞悉所有的诡异神情,笑着打破屋里的沉静,“或者,我该称你,锦瑟公主。”
南杏就是锦瑟,锦瑟就是公主,十四年前,从孜晖死城逃出的亡国公主。
相较莫忧脸上的苍白,她的面色惨白一片。
这个称呼,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被人叫出,更让她觉得以前小看了眼前这人。
殷爵炎心中亦是一惊,再看向司邑青时的眼神变得危险。
而司邑青,莫忧望向他,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和下颌好看的弧度,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掌控的样子让人害怕。
“不要威胁我!”锦瑟切齿,潋滟花容泛起美人抓破脸的怒意。
“你放心,谨冉还不知道,除了我,烨城没人知道。”司邑青又对莫忧苦笑道,“你也瞒得很好,楚允之女。”
莫忧不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想躲到锦瑟身后藏起来。
权谋治术,尔虞我诈她略懂却不想玩,她是莫忧,她只想无忧无虑好好享乐一辈子,而自己在乎的人能一世平安,除此之外,她不管其他。
她想逃到锦瑟身后,司邑青却忽然半揽住她,她逃不掉。
“放开她!”锦瑟和殷爵炎一同出声。
司邑青温文尔雅的君子风范化作嘴角邪魅的笑,他在莫忧耳畔低语呢喃,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得见:“莫忧,大家都瞒来瞒去的,我们也瞒得苦。不如就告诉他们,其实……”
他话说一半顿住,笑得越发意味深重。
殷爵炎眼中翻涌的狂怒,都不及锦瑟的错愕与失望让莫忧慌乱。
“不,别听他胡说,不是这样的!”莫忧不住地对锦瑟摇头解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不过图一时新鲜,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弃我不顾!”
“如果你是说太子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死了,挫骨扬灰。”司邑青小声地在她耳边诉说着宇文谨欣的死,更令她头痛欲裂。
她连推带搡终于挣开司邑青的桎梏,躲到锦瑟身后。
“王爷,莫忧不过是寻常女子,”锦瑟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她和我们不一样,不要把她卷进来!”
司邑青朝前迈进一步试图靠近,殷爵炎往前一站,正挡在他面前,浑身寒意逼人。
莫忧躲在锦瑟身后,不敢说话不敢动,听见司邑青清朗笃定的声音传来,他对锦瑟说:“太子一事我本无意如此,如今也悔恨不已。我司邑青发誓,今后,定一辈子护她,爱她,不让她受丝毫伤害。”
有人护她,爱她,正是莫忧心中向往。她恍惚想起一个人,无关感情,只是想起他给过的最美好的念想。
陆笙凝视着墙上的红兰图对她说,若我将来能娶得心爱之人,定一心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苦,不让她留一滴泪,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从那一刻起,那边是莫忧最美好的念想。
而就在刚才,司邑青发誓,会一辈子护她,爱她。
她心下动容,如鲠在喉。
锦瑟冷笑着:“我何以信你?”
司邑青的视线越过殷爵炎,越过锦瑟,期盼地落在她身上。
“莫忧,你愿信我吗?”
她以为她能很有骨气的蔑视着他,冷哼一声羞辱他。
可她没有,司邑青的话诱惑着她,她做不到。
早在烨城,在宇文谨欣抓住她时,在她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时,她就已经后知后觉发现,即使她从不过多在意别人,可司邑青于她而言,是不同的。
那时的莫忧想要相信他,相信他会不顾一切挺身而出,就像他大婚之日在谦王府时,他在宇文谨欣面前护着自己一样。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人群中沉着冷静,任由宇文谨欣带走她。
现在他说要护她,爱她,她还该信他吗?
莫忧掩在锦瑟身后,迷茫低语:“我不知道。”
锦瑟凌然的气势在听到这般没骨气的话后渐渐散去,只留一声轻叹。
殷爵炎看向她,拳头不知不觉握得更紧。
这时床上传来些微声响,惹得众人回头。只见楚朝文轻缓地睁开双眼,迷蒙地看着一屋子人。锦瑟上前倾身察看,语气淡淡:“我们之后再谈。”
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暗变
天下万民最崇仰的“天帝”二字,在莫忧心中的地位因为楚朝文掐着点儿醒来而略有提升。
楚朝文的身体很虚弱,锦瑟并未和他提起无关紧要又影响他心情的事。
莫忧殷切地奔前跑后,端茶倒水。
白芷医者仁心,嫌莫忧咋呼喧闹会打扰病人,便想委婉地把她赶出去,无奈莫忧死活不走。她怕要是走出楚朝文的房门,就有人等着她。司邑青,殷爵炎,她谁都不想看到。
和司邑青的过去就该成为过去,虽然说白了他们似乎没什么过去,可司邑青的不依不饶实在让她不安。
而殷爵炎,莫忧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来长林的路上,荒郊外那一晚的浅尝辄止,他或许想得太多。
楚朝文醒来得知她和锦瑟一个没在晗阳,一个没在烨城,气恼自然没免掉,不过他也就只给她脸色看。莫忧早习惯了,该给他灌药就灌药,绝不会温柔的喂。
灌完药,莫忧才发觉楚朝文和锦瑟似乎冷落着对方,一句话都没跟对方说过。
眼见屋子太小,她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可她忘了,门外,站着两个瘟神。
莫忧无法根据他们的面色判断出刚才他们是否和平相处,而正巧她也不在乎。
她灵机一动,极尽忽悠之能事,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谈天说地打哈哈,另两人愣是连话都没插上。
“我去找阿良玩了。”口如悬河一番后,莫忧气儿都没来得及换就连忙招招手,挥别两尊面色铁青的瘟神,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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