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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用父亲的话来说，简直不可救药，胸口的怒气象龙卷风一样翻滚，谢承勋别开脸去，伸手去拉言言，却感受到她的身体僵硬着手脚冰凉，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谢母，嘴唇灰白，反倒一笑，“妈，我今天最后一次叫你一声，既然你讨厌我，这种讨厌象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你心里，那我做什么都没用，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就这么样吧，你要走就走，我不做烂好人，我不假好心拦你，你现在走！”
言馨这么说时，那无力苍白的外貌，表情陌生得好象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谢母突然神经错乱起来，迷迷蒙蒙地看着言馨，好象还没听清楚，等好半天才明白，嘴唇哆嗦得厉害，这个一向温顺，没脾气的儿媳妇在……在赶她走。
儿子是早就不待见她，这么些天看都不看，在饭桌上不许言馨喂她，而且还只夹菜给言馨吃，嘘寒问暖，温言温语，完全拿她这个当妈的做隐形人。她在这里住着，唯一能获得资格的就是言馨的那天在病房说的那番邀请她到这里来住的话。她就好象一个落水者，在茫茫大海中，紧紧抓住这仅有的稻草，虽然抛给她稻草的人她极度不喜欢，可只要能和儿子住在一起，她心满意足。
聆现在言馨说这番话，谢母听了受不了，仿佛她心里紧紧攥着的那根稻草又被言馨收回去，那她在这里存在有什么意义？没人待见，没人欢迎，好象除了走，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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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僵尸一样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把拐杖往怀里一夹。
没有声音，空气中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拐杖敲在地毯上发出的一丝丝磨擦的响声，伛偻着腰象个重病伤员一样跌跌撞撞往外走。由于走得太急，左腿打了石膏很重，又没有习惯使用手仗，一打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突然摔倒在地，整个软软地俯趴在地。
客厅空旷，拐杖摔出好远，谢母用手去捞，捞了半天又不到，气急攻心，双手捶地猛然痛哭起来，“让我死了吧！死了吧！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丈夫心里有别的女人，儿子讨厌，儿媳妇又恨我，老天爷，你让我死了吧！我要是有个女儿，哪怕就一个也好啊。你为什么要让我有三个儿子，到头来死的死，讨厌我的讨厌我，讨了媳妇忘了娘，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老天爷，你好狠啊，好狠啊！你让我死了吧，现在就死吧！我要死，让我死吧！”
谢母哭得撕心裂肺，发了疯似的诅咒自己死。谢承勋双手握拳沉默不语，谢母的话极大的刺激到他，刚迈了一步又咬咬牙缩回去。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言馨完全不顾谢母在说什么，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两双软弱的水眸突然燃烧起来，手指着门口冷起声说，“你怎么还有心思说这些气话？面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如果我是你，我应该反醒，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待见自己？为什么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凡事争强好胜，总要分出个高下，你说公公心里有别的女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中间也有你的一大部分责任。这是你和公公的间的事，且不说这些，再来说说你、我，勋，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个僵局？不是因为你讨厌我，勋才讨厌你，是因为你的态度。孩子没了，我痛，他也痛，我知道你这个做奶奶的更痛，可是你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一意孤行，还象过去那样的态度，死不悔改。你有理，凡事总是你占理，别人是蛮不讲理！”
“谁蛮不讲理？谁？谁？”谢母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嚷嚷着，“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蛮不讲理？我是不喜欢你，谢星海和承勋口径一致，说你好，同意你做谢家的长媳，我也认了。我有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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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尾声十一
“不，不是这些。”言馨缓缓走过去，眼神里全是薄薄的雾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讨厌我的症结在哪里？因为你从来没有在谢家得到过爱，你在公公那里没有得到过一丁点，你又太渴/望得到，所以你的心在这渴望的挣扎中枯竭，这种枯竭导致你变得易怒，一点就着的脾气。暮澄打小就招女孩子喜欢，全世界人都以为他是个花心的男人，可偏偏他喜欢上了我，他还说要娶我。后来是勋，他不计较我是他的弟媳，他呵护我，宠我，疼我，不惜与你争吵，反目成仇，也要娶我。这些导致你嫉妒我，你嫉妒我能得到爱情，因为你一无所有！”
宛若被雷击中心口般脸色煞白，谢母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根本不敢看言馨，嘴里却语无伦次，“胡扯！一派胡言！你胡扯……胡扯……我有必要跟你一个小辈争风吃醋……我吃饱了撑着……”
今天的话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言馨平常不善言辞，说这些的时候已经耗去了她太多心力，咬起唇，身子不停颤抖着，好在谢承勋在一旁发现，忙奔过来一把扶住她，她朝他虚弱地勉强笑笑，转而又对防线几乎快要被攻破的谢母说，“我有没有胡扯你自己清楚，你扪心自问，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讨厌我，骂我狐狸精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夺走了你两个心爱的儿子，先是喜欢跟你撒娇的暮澄，然后是打小听话的勋，你没有得到公公的爱，你把所有的爱全倾注在他们两个身上，可是我这个程咬金却半路杀出来，夺走了你最喜爱的两个儿子，就象夺走了你的所有精神寄托，你一下子心里空落落的，于是你把所有的怒火投注在我身上，一看到我就来气，恨不得我马上消失。”
谢母死鱼般趴在地上虚虚地喘气，嘴唇透出乌色，表情扭曲得可怕，面目全非，“没有……不是……怎么可能……胡扯……胡扯……”她的声音发颤，说这些时只是仅存的一点下意识，到底是教授，强烈的逻辑思维使她很快消化掉言馨的这些话。
咖谢承勋扶着言馨，听完后也不觉一震，想不到平常不太会说话的言言今天竟然说出这么多道理来，而且句句在理，一字不差，连他这个儿子都没想到的一层，她却想到了。
再看谢母，只见她不闹了，抹掉脸上的泪，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也不想办法拿甩到远处的拐杖，开始在地上爬，边爬边有大片的眼泪掉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服，打湿了地上的地毯，仍艰苦地在向门口爬。
“勋。”言馨极小声轻唤他，四目相对，他在她眼中读懂了讯息，轻轻点头，缓慢地放开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可怜的谢母从地上拉起来，也不管谢母嘴里在说什么，直接把人背在背上，举步走回房间。
聆“我没脸，儿啊，你放开，妈没脸在这儿……你让我走吧，我今儿爬也要爬出去……”
言馨站在原地没动，她已经泪流满面，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阴霾在她刚刚的那段话中一吐为快，已经不再难受，不再恨婆婆，有的只是同情。同情婆婆这辈子没有得到过爱，爱情真是个甜蜜又忧伤的东西，它可以让人欢喜让人忧，也可以把一个人的心灵扭曲到如此地步，千疮百孔，象一个刺猬，到处刺人，结果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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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母亲背进房间，两个特护才匆匆从外面进来，也不敢看谢承勋，一个低头把轮椅推进来，一个把外面的拐杖捡回来，刚刚这边闹得厉害，她们和保姆躲在厨房里听得真真的，不是她们怕事，而是她们怕房梅。
自打做特护以来，房梅总嫌她们侍候得不好，不是嫌这，就是嫌那，尤其是在男女主人白天上班之后，更是挑剔的厉害，有时候明明是她没理，还要怪她们照顾不周，挨骂是常有的事。
说实话，她们忍得已经够久了，私底下找到男主人，提了几次要辞职，报怨这老太婆不好侍候，男主人什么也没说，只给她们加了报酬，要她们尽心服侍，月底还会加。要不是冲这男主人给的钱比在外面的高五六倍，打死她们也不想在这里做。
谢母被儿子背到沙发上后，木愣愣地盯着某处不说话，谢承勋看了她两眼，以眼神示意特护照顾好母亲，这才闷头出去。
客厅里没人，他心下一惊，本能迈腿进隔壁的房间，门一推开，不由松了口气，言言正在抱了刚醒的暮延喝奶粉，小家伙越来越大，已经会爬了，喝饱之后，在厚毯铺成的小床上爬得不亦乐乎。
一看到谢承勋进来，小家伙仰起小脑袋，咯咯直笑，咧开的小嘴露出刚长出来的两颗小牙，晶莹的口水顺着小嘴巴流出来，别提多可爱。
抽来面巾纸，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细嫩得不像话，谢承勋不敢有丝毫大力，动作轻轻柔柔地给儿子把口水擦掉，话说在对言馨说，“言言，还出去买礼物，去你妈那里吗？”
“要。”言馨轻轻吸着气，挨近他，“计划不变，咱现在出发。”
经历了婆婆和公公这几十年来无爱的婚姻，让她更加懂得爱的重要性，爱可以化解仇怨一切，同时也可以伤害一切，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她不要后者，只要前者。
在车里，他摸了摸她的脸颊，“还恨我妈么？”
“不恨了。”她摇头，“她也挺可怜的。”
他弯起唇，“那就好。”随即亲了亲她的唇，“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说得我妈无话可说，看她那样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反省了。”
“我知道。那你呢，你原谅了吗？”她拉住他的手，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的脸，“你早原谅了对不对？就是你还在为那个无缘来到这世上的宝宝心疼。”
他倒是不在意，语气中全是心疼和自责，“我和医生谈过，医生说你刚刚生暮延，其实短时间内不适合再怀，流掉也好，看你吃苦我更心疼。对不起，是我保护措施没有做好，害得你又面临一次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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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尾声十二
小手抚摸他僵硬的面部肌肉，她笑笑，“那就罚你半年不许碰我。”
他又好气又好笑，“小东西，你真狠心，医生只说流产后一个月不能同房，我这都做了二十九天的和尚，你还要惩罚我半年，不如杀了我来得直接。”
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我才不杀人呢，杀人要坐牢。我要留着我的下半生和你在一起，再多生几个娃，我要儿子和闺女。”
多久了，看着她脸上的笑，他有点恍神，好象快一个月没见她笑过了，突然流掉的孩子在言言的心灵上打击过甚，她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他知道她心里一直在难过。
咖今天能再在这张俏脸上看到久违的笑容，真好……
临近中秋，商场购买月饼的人潮涌动，言馨在比对一番之后挑了两盒价格适中的月饼。一看言馨和谢承勋的衣着和谈吐，销售员马上唾沫横飞推销旁边一种高档月饼。
言馨看了看，她手里的这两盒包装虽没有旁边这排所谓高档月饼包装精致，可颜色外形看上去差不多，反正送给亲人的，只要月饼好吃，包装一般就可以了。
聆“言言，买这种吧。”谁知，她正准备多拿几盒，谢承勋却已经从销售员手里提了五六盒月饼，象是看出了言馨的心思，他凑过来小声说，“这是自咱俩领结婚以来，我去你妈那里第一次送东西，得好一些，反正咱又不是买不起。”
言馨咬唇想笑，原来他是想在丈母娘面前表现表现，不过话说回来，这说明他是想对她妈妈尽孝，是他的一番心意。想了想，她把手里的月饼放回去。
买了月饼，在他的主张下又买了两盒燕窝、两盒鹿蓉、两盒鲍鱼，还有两盒冬虫夏草，全是高档礼品，在等他去付钱的时候，言馨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谁呀？杜晓晓。
“哟，这不是言馨嘛，怎么你一个人？我那好弟弟呢？”杜晓晓东张西望，找谢承勋的身影。
不用再装成二十多岁的小女孩，现在的杜晓晓打扮得优雅而知性，手臂里挽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士，两个人手里也提了几包高档礼品。看来也是乘着休息日来购买中秋礼品。
在打量完杜晓晓身边这个男士之后，言馨回答，“去付款了，我在这里等他。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姓金。”杜晓晓大方做介绍，又指着言馨笑眯眯地给男朋友做介绍，“这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女朋友，叫言馨。”
金男士仍然显得风度翩翩，伸出手，“言小姐，你好！”
“你好！”言馨礼貌性地与对方握了握，然后又小声地纠正，“我和勋上个月领过结婚证了……”
“噢，这么说我那傻弟弟终于开窍了，抱得美人归啦。”杜晓晓倒是不改豪爽，呵呵笑着，“准备啥时候办婚礼，记得要请我啊。”
“那是一定的。”言馨红着脸低头又说，“婚礼还没定，可能要拖一下，婆婆腿摔断了。”原想继续说公公和婆婆可能闹僵了，又说不出口，好象在外面这么讲长辈们的是非不太好。
“这事儿我听说过，这谢家一有点风吹草动，这满北京城全传来了。我爸跟我说过这事儿，我前几天忙，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承勋。不过我估计不是什么她眼花摔倒这么简单吧，我听说你也住院了，为了救你那好婆婆！还有谢星海，我听我爸说他去广东军区那边视察，人去了半个多月，房梅躺在医院里，他倒是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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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晓不亏是学心理学的，在这方面总是能洞悉到旁人洞悉不了的内幕，言馨微微一笑，没接话。
这边谢承勋付完帐回来，看到杜晓晓，挑了挑眉，“你来干什么？”
“这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怎么不能来。”杜晓晓朝弟弟翻翻白眼，又指着身旁的金男士，“这是我男友，你好象还没见过。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谢承勋。”
金男士微笑着与谢承勋握手，两个人男人第一次见面，不见生分，倒象是老朋友。
节假日商场人毕竟多，聊不到几句，就有三五成群的人打身边经过，于是四个人随意聊了两句便各自分开。
看着后车座几大包东西，言馨哭笑不得，都说女人喜欢逛街购物，可这男人也不见得比女人好多少，本来只是送中秋月饼的，怎么弄到最后变成山一样的礼物。
“笑什么？”谢承勋开车时，见言馨只顾在笑，忍不住问。
她摇头，哪好说他买多了，估计他以前也没去过女方家，不知道买多少合适，随他吧，只要他高兴就好。
结果，一看到满满几大包东西，言语露吓了一跳，“这、这也太多了。”于是只把一袋东西收了，其余的东西往谢承勋怀里塞，“过节了，总得给你父母带一些，这么多我一个老太婆哪吃得下，这些你带回去。”
谢承勋抱了几大包东西，显得无可奈何，却见言馨躲在一旁埋头笑，自己也笑了，心想，看来是自己太夸张了，也好，中秋节带回去一些给长辈。以前一直忙于部队里的事，从没有想到要中秋送月饼给长辈。他得承认，自打和言言在一起，他变得顾家了，也多了一些人情味，懂得孝顺长辈。
“阿姨，这些给你，家里补品多的是。”他把怀里所有补品的袋子全给言语露，只留了几盒月饼，估摸着母亲现在养病，家里可能没准备月饼，带回去用得着。
越看这女婿越喜欢，言语露两眼眯成一条线，“都领结婚证了，怎么还叫我‘阿姨’，得改改口。“
他一愣，又看看言馨，转过头来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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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尾声十三
“哎。”言语露爽爽快快答应一声，喜不自禁，“都一个月了，我女儿女婿难得来，今儿晚饭就在这里吃，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言馨蹦了起来，“妈，我帮你。”
“你要帮妈，去摘两根黄瓜。”言语露摆摆手，拿上钱包出去，兴冲冲直奔后街菜市场买菜去了。
黄瓜就长在院子里，言馨直接起身过去，谢承勋跟在后面，“言言，我帮你。”
咖“不用啦，你不会摘。”她弯下腰在密密的叶子间寻找黄瓜，可还没等她发现呢，谢承勋已经摘了一根，拿在手里扬了扬，“你妈说摘两根，已经有一根啰。”
她立刻噘起唇，“哼，下面一根我肯定在你前面摘到。”
他挑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见他一弯身，准确地从黄瓜的叶子中穿过，手臂再缩回来，手里赫然又是一根。
聆“你……”言馨气不过，冲过去一抬抓起他手里的两根黄瓜，却突然一愣，紧接着盯着手里的小黄瓜笑出声来，一面笑一面叫，“瞧你，怎么把这种黄瓜摘啦……”
他没明白过来，把黄瓜拿过去，比了比她纤细的手腕，一脸茫然，“妈不是叫摘黄瓜吗？”
“不是这个。”她笑得腰也直不起来，“这黄瓜太小了，还没长开呢，你瞧那头上的花蕊，还没掉，就是端上餐桌也是不能吃的。”
他皱起眉，不信，拿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然后咬了一口，当场吐了出来，果然是不能吃，吃在嘴里涩涩的。
“我就说吧，你不会摘，摘土豆你还行，摘黄瓜你还嫩了点儿。”言馨边说边低下身在黄瓜藤中找，顺利摘了两根成熟的黄瓜，举起来他留意到头上果然没有花蕊。
偏偏不信，拿过来洗了，咬上一口，嗯，脆脆的，果然言言说得对。
妈妈让摘两根，有一根被他咬了，言馨便弯下腰去摘上一根补上。
这边言语露从菜市场买完菜推开院门，见谢承勋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黄瓜，“承勋啊，你这么喜欢吃黄瓜啊，要是这样今儿饭桌上不做拍黄瓜，你就这么咬着吃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