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悬灯录·中-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提灯像是刚睡醒一般揉了揉眼睛,语气没有丝毫和善,毫不客气道,「你怎么在这儿?」
  卧……槽!
  这,这药效果没这么快吧。
  薛黎陷挑了挑一侧眉毛,心说这人现在已经清醒了?那又要大嘴巴子箍自己了?
  薛掌柜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想好好的跟他道一下他今天白天都做了些甚么让人哭笑不得又惊恐的不得了的事,可又想到精神错乱的病人最激不得,这人又十分喜爱面子,宁肯把那一幕幕烂在自己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於是薛黎陷瞪圆了一双大眼傻愣愣的看了苏提灯半晌,这才道,「我估计是梦游,梦游到这儿来了。不好意思,扰着你睡觉了,你继续睡,继续睡。我这就走。」
  苏提灯的神情有些恍惚,可薛黎陷也来不及细看就忙逃出去了。
  他是真怕,这货冷冷清清的问一句,沉瑟呢?
  可是一推开房门走出去叫这冷风一激,薛黎陷也清醒了些,现在这些个地方都有蛊阵可隔开,苏提灯万一再有点事,便是喊破喉咙估计他在那边也是听不到的。
  而且这人愿不愿喊自己还是另一说,绿奴也睡了,此刻去打扰他也不好,毕竟他那个年龄段正是长身体的好时候,多睡觉才行啊。
  於是薛掌柜内心垂泪默默无言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圆亮亮的满月——老天爷,你为甚么要这么玩我,难道我做的善事还不够多么?
  内心吐槽了几句自己的命运之后,薛掌柜揉了揉腿,御起一身内力缩到房门口,侧躺在冰雪地上继续睡了。
  薛黎陷虽然走得快,但是脚步也极其轻,本身又是练家子,於是苏提灯是一点也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但是把这只臭虫从自己这儿赶出去了,就莫名其妙心情畅快了许多。
  於是也心满意足的拉了被子,侧身对着窗外躺稳了。
  这一醒来之后他也再睡不着了,虽然白天那故意做戏的种种也耗费他不少精力,顶着一身重伤的皮囊去抬抬胳膊也是要疼的。
  可是这世间事又有哪件不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呢?
  他静静的望着窗外,静静的想着月娘,思索了会儿便不敢深思,又把心思动到了算计谁人身上去了。
  沉瑟,到底该拿这个人怎么办好呢,又怎么把月娘的尸体从他手里抢回来呢?
  这人,只要不是沉瑟,换做另外一个其他人,杀了灭口还是毁尸灭迹都是容易的,可他偏偏不想伤沉瑟一分一毫。
  沉瑟这个人,他拿他敬为似父似师似友,他想将甚么都坦白,可却甚么都坦白不得。
  又开始有些微微不解沉瑟的举动,他拿不准沉瑟这一举的初心。
  若是想拦着自己,当初在自己最弱质的时候阻了自己,那便不得了?
  何苦要在这时候,要在……自己就快强大到无人阻拦的时候呢?
  如果,沉瑟不是想拦我呢?他又做甚么要提前把月娘的尸体带走呢……他难道不是想藏起月娘的尸体,迫自己停手么?
  还是他怕他给自己去取起阵所需的武器了,十七在这里糊弄不了薛黎陷,怕薛黎陷去撞破月娘现在只是一个傀儡身的事?
  沉瑟是在帮自己,怕自己露馅?
  一两片白突然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像是沉瑟的衣袍惯常有的颜色。
  苏提灯苦笑了一下,莫非这些年,自己已经开始只要发生一件事,就要往最坏里打算的么?沉瑟……是会向着自己的啊。
  抬起眼来细细打量起窗外再度飘起的细雪,苏提灯看了半晌,又转念到了薛黎陷身上。
  那人,便也这么撂下自己回屋了么?
  苏提灯在内心思量了半晌,恶劣的念头又起了。
  他也不知道为甚么,他不太喜欢用脑子来思考薛黎陷,像是沉瑟,他可能会弯弯绕绕的想去无数个问题,追究无数个答案,但是对付起薛黎陷,他比较喜欢直接求答案。
  想知道他在不在外面挨冻,一个简简单单的法子就足够了。
  还能继续捉弄他。
  一边捉弄他,又能一边收买这个人的人心。
  苏提灯嘴角勾了一勾,无论算计沉瑟与否,薛黎陷这个人,这个人的血,他都是要定了的。
  薛黎陷本身就血热,内力也足,因此虽然被几片细雪落地的声音给扰醒了几次,可也没有觉得冷,继续舒舒服服的闻着新鲜空气睡他的觉。
  只是……
  只是那么几声像小孩儿啼哭的声音就不太对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银银,可後来想起好像一进诡域就再没见着银银了,此刻这声音虽然是从苏提灯房间里传来的,但是自己就这么贸贸然的进去又不太好。
  「娘亲……娘亲……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我很乖的……我听话……呜呜……娘……」
  妈了个……叽……的!
  薛黎陷愤愤的推开门,被屋内的暖意一激又再次冷静下来,关好门后一边忙用内力把自己全身也暖和起来,一边向床走去,隔着锦被拍了拍在里头乱咕蛹的苏提灯,薛黎陷捏着嗓子道,「娘在这儿,娘不走,你快些睡吧。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睡吧睡吧~」
  苏提灯一听到薛黎陷捏着嗓音尖尖细细的唱歌差点笑破功而露馅,只觉此人耍起来简直不是一星半点儿的有乐趣可言。
  又想着验证了自己心里猜测的,这人果然是没放心的下自己,并没有走远。便也安心了点,像是深海里浮浮沉沉抓着了一块浮木,便舍不得松手了。
  被人牵挂着便是这种感觉么。
  尤其是被亲人牵挂着啊。
  这感觉很好,非常好。
  可是薛黎陷……苏提灯厌恶的蹙了蹙眉头,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没有出生在这世上,我也不用遭日后那许多罪了?
  归根结底,你不该存在,我也不该存在。
  恶劣的想要拽着这根浮木同自己一起下地狱的念头一起,苏提灯又在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就算没有薛黎陷,自己四岁那年也逃不过被废经脉吧。
  薛黎陷没有错的地方,他没有,这个世上谁都没有错。
  错的,只是自己罢了,自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秘密是该被随意抹杀的,可自己……却也是被那个男人留住了不是么?
  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断我经脉,让我成个废人,练不了剑,死后也入不了苏家的守葬阵……
  那你们他妈的为甚么还要我活着?!
  为甚么!!!
  我也想有自己的名字活着,我也想被人嘘寒问暖,我也想……成为一个人而活着啊……
  不是被那个道貌岸然的一代宗师作为可供怀念的物品而饲养,不是被日后所遇到形形色色的不同人作为嘲讽鄙夷的对象而存在……
  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没人疼不是么?
  你们欺负的好啊,欺负的好。
  便是欺负我天真善良和蔼可亲不是么?
  假象啊……一群傻子,一群傻子!!!
  苏提灯的手无意识在被子里攥成拳,每当恨不得把整个人世间给搅乱的念头一起,他便忙想想月娘,想想他那美好如天上星的月娘而压下自己的一系列种种丑恶的冲动。
  其实,本质上他还是想要善良的,他是要善良的,哪怕不为自己的以后想想,也要为月娘想啊……
  月娘,我那美好如天上星的月娘啊……
  我不会做那些坏事的,我也就在内心里偶尔想想报复一下下罢了。
  你放心啊,月娘,你放心。
  我只有像以前一样善良,才能配的上你呢。
  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去做那些傻事的。
  毕竟,恨这种情感,实在太沉重了,沉重到,他那么弱的身子骨,根本承担不起。
  快些醒来吧月娘,我好累啊,好累好累。
  薛黎陷又轻轻拍着被子唱了小半段之后,那嘤嘤的啼哭声便止住了。
  小心翼翼的收了音凑过去,才发现那人被子已经不是蒙着口鼻了,直接蒙着头。
  又在心里怀揣着一万只乱蹦跶的小兔子一般的心情,薛黎陷继续十分小心的给他扯了扯,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再扯了扯,薛黎陷就看傻了。
  这个,这个男人哭起来也未免太好看了罢。
  可是,他也是第一次见着有男人是这么个……这么个像小孩子撒娇哭法的。虽然他现在心智不太正常。
  此刻那人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瞳还微微睁着,只不过很失神,长长的如鸦黑睫上还沾着方才哭出来的点点泪珠,挺翘的鼻子下就那一张苍白,只中央一线血红的薄唇,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是……可怜的感觉也就那么一瞬,薛黎陷更多的是觉得后背又在冒冷汗……
  妈了个……叽的……你为甚么……没闭着眼呢……
  你这是清醒着……还是……
  不等薛黎陷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的逃下床,就见苏提灯突然张了张嘴,一双眼就那么定定的冲着他,喊了句,「爹,你要杀我么?」
  卧槽……晴天霹雳……哦不,不,本来就不是晴天……
  薛黎陷脑子炸了一般,虽然他早就怀疑苏提灯不可能是个孤儿,但他的童年也不至于这么悲惨吧,他娘不要他,他爹还要杀他……
  卧槽这熊孩子小时候都干了些甚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月娘,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薛黎陷半跪在床上,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他有点佩服苏提灯的神智了,对着他一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大汉,能认成男的就算了,认成个娇滴滴的女子实在……
  实在……实在太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掐死他了!
  只不过这人本身那经脉就非常的错乱,已经无法通过诊脉来断定这人身上有没有病了,这人身上几乎都是伤,旧年沉疴,痊愈是甭想了,好利索都困难。
  因此薛黎陷虽然觉得苏提灯有点在耍人的倾向,可那神情又未免太真。
  再细细一思量,估计是没哪个心智正常的人能装出一会哭一会笑的神色来,於是便也配合着苏提灯玩了一晚上的你说,我装,回应你,你再说个角儿,我继续装,耍猴戏的一样的配合到了天亮,折腾到苏提灯再度困睡过去。
  这件事,日后叫沉瑟知道了,冷面暴脾气的沉大公子听到后只有一个感想——苏提灯那人早就疯了,早就心智不正常了,你们觉得他冷清又冷静,是,冷静的过了头,那就是更恐怖的疯法。就这样,薛黎陷还想玩的过苏提灯,还想不被他拉入地狱。那简直是在说笑,估计苏提灯指一指前面是个崖,那傻子也二话不说就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卷七 ,花枝碎骨(十)

  这种状态持续了近一个周,一个周之内,苏提灯的病情未见好转,反而更往糊涂层面发展。
  只不过这种发展不是再闹了,而是昏迷。
  有时候醒来就嘟囔几句奇奇怪怪的,甚至有时候还蹦出来南疆名字,甚至连弧青都蹦出来过一次。
  其实薛黎陷心里也有点小怕,苏提灯这种明显更神志不清的倾向,是在他有几次趁他不清醒唤自己爹啊,娘啊之类的时候,故意引导着他往这方面回想,想知道一些他的从前事。
  只不过大概自己真不是个引人说话的料子,越引越往沟里去了,因此薛黎陷之后就明智的闭了嘴,除了配合苏提灯外,坚决不说些别的引他更疯癫的话。
  而且,他也明显的领会到,这位爷脾气也是很大的。
  平日的温善全都是装出来的假象吧……
  比如说那天苏提灯在床上昏迷的好好的,薛黎陷趴在桌子上补觉,迷迷蒙蒙中就听到撕书页的声音,睡眼惺忪的一边扶着落枕的脖子扭回头去寻声音来源,一边就吓醒了。
  苏提灯撕的是他誊写的那些佛经。
  眼瞧见薛黎陷在看他了,他又突然住了手,往后缩了一缩,可随即又不知道怎么了,猛然往前挥了下手,把床头柜旁边的茶杯全给啐了。
  此刻那人脸上分明全是虚张声势做出来的表情,双手死死揪着被角,一瞬就让薛黎陷想到炸毛的小野兽,顺毛捋捋就好了。
  可真等着起身走到他身边了,又觉得那神情像是个只是故意无理取闹然后吸引大人注意的小笨娃娃似的,手还未触到他头顶,被被他突然反捉住了,尔后逮上就是恶狠狠的一口。
  薛黎陷起先讶异了下,随即也便一言不发的任由他咬着了。
  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的,小时候都是正渊盟里各位前辈「打」出来的。
  心绪飘摇万千,忽然又想到,他这时候又是想到谁了呢,才会有这么气急攻心的举动。
  一边想着,便又一边蹲下了身,胳膊仍旧伸直了任他咬着。
  苏提灯下了死口,咬的异常的凶狠,就跟他在南疆有时候为了习得蛊术不得不要吃一些壳比较硬肉比较糙的大虫子一样,下了死力气,他知道,如果自己喝到人血会怎样,但是撕咬了这么久,也无非是尝到丁点血腥味而已。
  觉得再撕扯一下便能连血带肉咬下一口来的时候,他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一瞬间看到了薛黎陷的脸。
  那张英挺的不得了,极其有一代宗师范儿的脸。
  想当年,让苏瞳心心念念挂念着的男人便是也长做这般模样吗?
  能让苏瞳喜欢上的男人,也是因为……有着这样一双温柔又阳光的眼眸吗……
  好奇怪啊,这个人的眼里,为甚么一直会有太阳一般灼目的光呢……
  薛黎陷原本也是打算看看苏提灯的眼睛,打算从那双好看的不得了的眼睛里搜寻着点——到底是甚么人能让他恨到如此地步的蛛丝马迹。
  可那双风彩倾城的眼瞳倒映着的,却只有自己一人的影子罢了。
  但薛黎陷自恋着觉得,肯定不是在恨自己,因为这人一看到自己之后就莫名停止了一切动作,虽然仍旧双手呆呆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子,嘴唇上还蹭到了自己的些许鲜血而显得更有活气,可现在,薛黎陷才真正觉得,苏提灯呆了。
  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薛黎陷觉得真是好玩的不得了,这人傻了就算了,还呆。
  「解气了?」拿捏不准这次又是甚么角儿,薛黎陷只好稍微压低些自个儿的音线开口,有点往沉瑟那方面靠的意思。
  「嗯。」苏提灯继续呆呆的点了点头,尔后卸了力,重新抓过被角,趟倒回床上,倒回床的力度有点猛,反疼的他自己「唔」了一声,不过被角倒是仍旧没有停留的盖过了脸,又把自己整个人蒙起来了。
  薛黎陷现在已经得出「驯养熊孩子」的心得来了,因此第一反应并不是急着给他扯下来,而是自顾自门口扒拉了点雪乎伤口上了,然后又去戳了戳药碳盆,把灰烬扒拉出来一些给清空了。做完这些事这才溜溜达达回到床边,开始试探着一般的往下拉一拉、停一停,把嘴巴也露出来保证呼吸无碍之后,这才准备再回桌边坐下,结果刚一扭头,就瞧见那被子又自个儿往上移了移。
  这次竟然也没睡着。
  薛黎陷顿时觉得脑仁疼起来了,这种……嗯……这种情况就不大好办了,估计是刚才没折腾够数,够数就没这么多额外精力了。
  想是这么想,也不能真放由他憋死自己,薛黎陷只好再度过去拍了拍被子,小声道,「你要是睡不……」
  话未说完,同样绣着暗纹的锦被便噗一下被人抖起来了,那人便是连鞋也不穿,头发也未束,就那样仍旧赤着身子紧紧着了一件那个素色外袍便奔出去了。
  一边奔还一边嘟囔着,「下雪了下雪了,我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了。」
  薛黎陷把那被单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追出去的的时候,就看见漫天轻轻柔柔的扬着很细小很细小的雪片,那人一身素,赤着一双光洁的脚,就那么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的专注。
  那些小细碎雪花好像也有了灵性似的,带着点星星的暗光,在微弱的天色里有些小朦胧。
  这样的雪……苏提灯在内心苦笑了下,是不是很像梨花呢?
  心绪未等飘摇更远,便觉得被人拎起来夹在了肋下,厚重暖实的披风便兜头盖脸的套下。
  不待薛黎陷把苏提灯给再度夹回屋里,便觉到肋下这个脆弱生物在拼命的晃动四肢,一边扑腾还一边吆喝着我不进去。
  薛黎陷无奈,只得夹着苏提灯去了厨房把正在煎药的绿奴也一并提溜出来,尔后在院子里摆开软榻,软榻上甩了七八个暖炉,这才将拿厚实披风包起来的苏善人给放了上去,薛黎陷还不放心,在软榻尾端坐下了,单手拍在榻边用内力温着,这才稍微安心了点。
  你说苏提灯万一不小心病了,再不小心病死了,那沉瑟回来不得找自己拼命么。
  话说……沉瑟又甚么时候回来呢?
  薛黎陷刚想到这儿,便觉袖子又被人扯了扯。回过头去,看到苏提灯递过来甚么后,薛黎陷就愣了。
  *******
  沉瑟甫一落脚半山腰处,就惊飞了一片花枝碎骨。
  漫天绯红流光缭乱,他那一身白衣在暗夜里也就白的更加夺目。
  直到沉瑟走远,远到再也瞧不见身形,那群花枝碎骨这才慢慢的回归了各自原本栖身的树枝上。
  手上还提了一个小油纸包包起来的糕点,沉瑟拿食指勾住的,一路上却时不时的拿小拇指去触碰摩挲,他这几天心里都有点烦闷,就跟这时断时续,却从未彻底化干净过的雪似的,明净一半儿,灰垢一半。
  内心叹了几叹,沉瑟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上所有动作,一脚轻轻踩入阵眼。
  雪下的很轻柔。
  廊檐下的风铃响的很飘渺。
  石桌旁的茶香若有若无。
  但是……
  沉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廊檐下那个软榻他识得,软榻上躺着的那个他也识得,榻尾上坐着的那人他照样识得,只是那人捧着一本佛经读的结结巴巴,他就不太搞得明白这副诡异的画面了。
  又把视线调到石桌那边正在沏茶的绿奴身上,沉瑟默不作声的盯了一会儿,成功的把绿奴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尔后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瞧见了自个儿。
  看着那个小绿色身影颠颠的冲自己跑过来时,沉瑟心里先默默自问自答了自己几个问题,这才抬手指了指薛黎陷和苏提灯那个方向,用眼神示意道——怎么了这是?
  绿奴也有点小紧张,但是一想到这件事全是因为沉公子起的,现在沉公子回来了,就应该好很多了,於是忙道了句,「沉公子,你可算是回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