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悬灯录·中-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视线若往下压一压,可以瞧见四跟黑曜石透彻的柱子下,缠绕堆叠了好几圈铁链子。
  沉瑟将苏提灯的那盏蛊灯放在归属于东方的那根柱子之下,接着『化鸿』一现,半凌于水面中央,将苏提灯轻轻扔了下去。
  趁着他整个人还没没入水面的时候,沉瑟闭了闭眼,强提了口内劲,瞬间搅起那四跟铁链,两根缠住了苏提灯的手臂,抻的笔直,两根没入水下,缠在了他的腰间。
  此刻苏提灯只有上半身还露在这玛瑙紫的水面之上,沉瑟对着他身上冒出尖钩的地方看了看,确认了下位置,又回头看了眼退路,这才淡淡开口道,「若是你没让弧青把银银带走,枕骨也不会伤你到如此地步……不,准确来说是你估计根本不会受伤。毕竟他看不透你的想法,他又不知道你袖子里藏了些甚么东西。」
  苏提灯都快在内心默默把蛊咒念完了,没料到沉瑟突然起这个头。
  费劲的猜测了一下沉大公子现在是否在还在气头上,苏提灯有气无力的回,「准确来说,弧青不知道我那晚用意念让银银附在了她身上。」
  「呵,南疆的东西,她能没有感应?」
  苏提灯垂头琢磨了会儿,小声道,「她那晚高兴的很,我陪她睡了一觉,她大抵就没太注意这些事情。」
  沉瑟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脖子上的伤是她啃出来的?」
  「……沉公子未免想的太多。」苏提灯苦笑了下,「并肩大通铺躺了,也可叫做互相陪着睡了一觉。」
  「苏提灯,你瞒的过所有人,可你骗不过我,但我懒得想你到底在算计什么,给我活下去。」沉瑟微微俯下身,瞧着现在被束缚在水面之中的男子,静默的看了两眼之后,淡声道,「别忘了,月娘在等你回来。我让十七替你把她带来了。」
  「嗯。多谢。」
  我也在等你回来,活着回来。
  沉瑟一掌拍出,虽说努力使了个巧劲,把那枕骨留在他体内的两根铁钩打出,到底还是带了些血肉。
  也几乎于此同时,那玛瑙紫的水面之下突然一阵诡异的涌动,沉瑟自知此时不能再做停留,化鸿使足了十成十,飞速向外退去。
  黑金之雾相互交杂,偶或一缕灰雾突出又扯回,又像是一缕缕亡灵在彼此试探,彼此抱团取暖。
  哪怕沉瑟退得再快,还是听到了,那已经模糊了一切的雾气之中,苏提灯一声痛苦的呐喊,以及看到那突然堆满了整座温泉的……像白沙一样的东西。
  风吹的狠了,还能感受些许砂砾的粗糙之感。
  凡尘八月天,会不会下骨灰雨呢。
  沉瑟摇头苦笑了会儿,这才选了个还算僻静的去处,自顾自的开始用内力调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93章 卷七 ,花枝碎骨(一)

  薛黎陷叫沉瑟那一下掼在地上,着实掼的不轻,绿奴寻思着就自己那没发育完全的身板儿,怎么着也不可能把薛大哥再架回车上,可自己就这么在马车上坐着也委实不妥。
  於是跳下了马车,蹲在了他身边,替他把刚才那一下崩开又涌出新鲜血渍的纱布紧了紧,单手跟揉猫似的揉了揉他脖颈后,「薛大哥,你还好罢?」
  「这世上怎么有沉瑟这种脾气能顶暴天的人?!」薛黎陷没好气的回了声,一时半刻也不想起来,索性在地上趴了。
  绿奴笑了笑,沉公子原先就是冷了点傲了点,脾气不大好还真是得打他从南疆回来说起。只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了,这十年来,这暴脾气已经融进沉瑟的骨肉和血里头去了,习惯成自然,改都改不掉了。
  先生从小就教导自己不能做无用功,如果出了糟心的事,第一要做的,不是去挽救,去为其哭泣,而是怎样使损失降低到最小。
  现在沉大公子明显状态不太对,先生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来这里能叫他那颗兔子一样乱蹦跶的心稍微安一些,那么,就是后该让薛大哥也快点好起来了。
  绿奴揉着揉着,揉上瘾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对薛黎陷的那种感情。
  大抵是有点崇敬的。
  也莫名带着点……安心。
  不知道为甚么,就像是他之前会那么愤怒似的,因为他觉得,只要薛大哥在先生身边,就不会叫他出事。
  可是……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绿奴又在内心默默回想了一遭先生教的那些处事准则,眼下必须得想些把己方这边损失降到最小的法子了……
  还有乌椤哥哥,也不知道何时能赶来……
  正这么想着,没料到薛黎陷一个高从地上蹿起来,接着扑喽了扑喽身上的泥沙,「刚才甚么响?」
  「嗯???」绿奴挠头,他甚么都没听到啊,但估计是先生在那边动了蛊术……反正来了诡域就能好很多,绿奴忆起沉瑟交代的,於是去拉扯薛黎陷的手,「薛大哥先随我去竹屋那边吧,沉公子这么说的,他估计一会也就来找你了。」
  薛黎陷第一反应是不,他得去看看苏提灯。
  可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都亮着星星点点,散发着不同光芒的花花草草,连蝴蝶和一些叫不太出名字的飞虫都是振翅带着淡弱光芒飞舞来飞舞去的,又想起起初马车不太对头的那一停一顿一动,估计是走了甚么阵法进来,不然这么漂亮的如同仙境的地方,绝不可能叫正渊盟的地图记载册子里漏了去。
  「这就是你家先生原先提过的诡域么?」薛黎陷挠了挠头,一只手插在怀里捂着肋骨处,黎明时叫沉瑟那一扇子划过去的去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的痛了现在,都全他娘的反上来了。
  绿奴点了点头,当先连蹦带跳的往山腰处走。
  这就是诡域啊……还以为会是甚么鬼气森森的地方,倒没想到出乎意料的美。
  只不过……薛黎陷有点闹不明白的就是,为甚么一来到诡域,苏提灯那边的人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这里是传说中有灵药的地方不假,但问题是他伤的那么重,多少副灵药灌下去能捡回来一条命就不错了,怎么一个个搞的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诡域,一些毒虫蛇蚁,还有些从没见过的花花草草都很危险了,又仔细的琢磨了一边绿奴那句话——沉瑟叫自己先不去找,也就乖乖的听话先不必去讨嫌了吧。
  如此一想,便强忍下心中的种种冲动,耐心的跟着绿奴走。
  只是真等他走到了半山腰,便不能淡定了,虽然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是怎样的,但这半山腰处,几乎被火红的树木给植栽满了,但这又不是枫树的叶子形状……
  薛黎陷瞧得好奇,便躬下身打算捡一叶拿起看看,手还未及触到,那叶子突然自己飞起来,绕着他自己转了一圈,又翩翩落了地。
  薛黎陷眨了眨眼——这他娘的甚么鬼东西?
  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片点叶子也无,他们大概此刻是处在交界处的,这里也应当又是一门阵法,那这些叶子,也定然不是普通的叶子。
  绿奴正在前面蹦跳着往前走呢,再走几步就到竹屋那里了,他晓得先生现在一般是在山顶上的温泉里泡着呢,他想快点做些吃食一会好给先生送上去,於是便打算催催薛大哥,叫他快点,一回头发现他仍旧那样默默的半低着脑袋,一只手在身侧毫无力度的垂着,一只手塞在怀里,但透过纱布也看得出崩了点血迹出来。
  绿奴便把话咽下去了,想等他一等。
  可他渐渐发现,薛大哥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总之走的曲曲扭扭的,大有喝醉了的架势……
  不会吧,这是怎么个情况。
  「薛大哥?」绿奴不放心的喊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薛黎陷抬起头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啊……?」
  「你怎么……你走路……呃,我是说……」绿奴索性不说了,他没法描述出来刚才那种感觉,觉得薛黎陷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扯的摇晃来摇晃去,他印象里的薛大哥永远没有受制于人的时候,此刻再狼狈也不该是这样,而且这里若论及蛊师就自家先生一人而已……也没人能给薛大哥下蛊甚么的啊。
  绿奴哒哒的跑了下来,准备搀着薛黎陷往上走。
  谁知道薛黎陷紧张极了似的,好像毛都炸起来了一下。
  吓得绿奴也忙住了步,激起脚边一堆「哗啦啦」的枯叶声响。
  「啊!」薛黎陷吃惊的看着那群火红的叶子一样的玩意儿自动从绿奴脚边绕开,有的索性在空中优雅高贵的翻飞几圈才又重新归了地。
  绿奴也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一回事,不由得笑了笑,「薛大哥,你刚才该不会是怕踩到这些蛊虫吧?」
  「啊……嗯。」薛黎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蛊虫又不是傻子,干等着叫人上去踩了,倒是自己担心过头了。
  「你真善良,薛大哥。」绿奴笑了笑,退到和薛黎陷并肩的位置,故意绕着他周遭跑了一圈,瞬间激飞起无数红色叶浪。
  那红的极其鲜艳,这样青天白日的乍飘舞起一大堆,只叫人觉得心下默默发寒。
  刚才绿奴估计是动静太大了,连那些栖息在枝头的蛊虫也都瞬间飞舞起来了,尔后……放眼看去只剩下一片苍褐色的干秃秃树干。
  原来树身上都是覆盖了一群的。
  薛黎陷仰头看了看这飞舞起来黑压压又红艳艳的几乎把他俩二人笼罩起来的蛊虫,内心有点发麻。
  倒不知这虫子是干甚么的,此刻他又有点后悔没带柳妙妙来了。
  只是……
  欸。薛黎陷心下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正渊盟在瞒着自己甚么,也不知道柳妙妙有没有瞒着自己甚么。
  他的心里,除了天下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相系外,只挂念着正渊盟的亲友,柳妙妙这个……同门。
  想到这儿,薛黎陷突然心下打了个突儿,心说为甚么要把柳妙妙单独列出来呢,为甚么不把她也归为亲友,而是只想归为同门呢?
  「这种蛊虫,叫做『花枝碎骨』,是先生书房门口镇魂的那两盏蛊灯原料,有些别的蛊灯可能也能用到。这种蛊虫全都依附在蛊化了的树上,很快就能长出一大堆来,只不过很快也会死一大堆,一年到头最终留下的很少,哪怕是先生那么厉害的蛊师,也就能养出二三十只来,最终能留下的蛊虫一般就成了酱红色的那种,那才是真正的『花枝碎骨』,所以现在这样的很容易生,也很容易死,兴许几天,兴许几月就死了。」
  薛黎陷收回愣神,他知道,今次他同他们一起踏入诡域,大概就会知道许多他们身上的故事了,同样,知道一些故事,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薛黎陷暂时还想不出自己能拿出甚么等价的砝码。
  但对于绿奴会跟自己说这些事,还是心里蛮感激的。
  绿奴心里想的也差不多,但凡先生能将人领到诡域来,那就是已经默默的认可他了。所以这种东西比起对方来问,还不如直接交代出去。
  其实绿奴想说的在后头。
  「想当初,先生第一次带着沉公子来的时候,故意使坏甚么也没同他讲。」
  「嗯?」
  「於是就在你刚才发现不同之处的交界点,沉公子一挥扇子差点毁了一圈的树木。」
  「哈哈。」薛黎陷大笑起来,笑的猛了扯着伤口,又开始倒抽着气。
  「所以说,薛大哥,你真是心地很好。」绿奴淡淡的道了一句,他对于沉瑟总是有点怕的,也有点轻微的讨厌,哪怕他知道先生肯定喜欢看见沉公子的时候,比喜欢瞧见薛大哥要多得多。
  因为当初初次见面,沉瑟虽然好看的惊人,但是脾气也臭的惊人,还想要杀了先生。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先生,多么亲近的人都不行。
  但是为甚么面对想杀了自己的人,先生还能那么喜欢呢。
  他想不通,他很困惑,他无法彻底谅解沉瑟和先生之间那没有血缘却胜似有血缘的羁绊。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又更黯然伤神了,先生啊……他那个美好得犹如九天神佛之上谪仙一般温善的先生啊……照样不同自己一般没任何血缘么?
  那么,他们之间也能有羁绊么?
  正越想越伤心的时候,宽厚的大掌按在了自己后脑勺。
  绿奴不解回头,却瞧见薛黎陷笑的仍旧得意洋洋。他喜欢薛大哥的笑,虽然笑起来总是带了点欠抽的嘚瑟模样,但总是让人心下不由得一暖。
  「沉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薛黎陷对绿奴笑了笑,就把目光移到那些『花枝碎骨』再度归回尘埃而让出来的水洗般澄亮干净的天空之上。
  彼时午时刚过,那些『花枝碎骨』落回地面时滑下一道道淡弱的微红碎星光芒,薛黎陷就站在其中,慢慢收了笑,目光也幽远起来,他像是怕打破这难得的宁静一般轻声道,「沉瑟啊,这个人一辈子风声鹤唳惯了,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和我们……不,和我不一样,我小时候是被人保护着长大的,而他……从小过的就是『或许一闭眼,一松懈,就再也没有明天的日子了』,他呢,这个人虽然表面很冷,可是他对你家先生却是真心好,所以你要相信,他对你家先生是没有一丁点歹心的。」
  「一个人的性格是否扭曲,会跟小时候的一些事情相影响,相挂钩。」薛黎陷寻思了会,还是继续开口,淡淡续道,「所以说,沉瑟是个了不起的人,你家先生也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小时候过的应该都不怎么样,但到现今为止,他们没有将苦痛加之于别人身上,反而变成了也乐意去保护别人的人。你瞧,就像是你从小到现在,被他们保护着一样。」
  「呐,」薛黎陷摸了摸下巴,跟绿奴推开一间竹屋走了进去,「心中有屎的人,看甚么都是屎。如果他俩心中但凡还有点不光彩的想法,那么就不会存在你平安无事的活到今日了,估计苏提灯会把你也弄个甚么经脉尽断成个废人似的,沉瑟会把他那姑娘弄成个甚么心理阴暗的杀……嚯!姑娘,且慢且慢……我就打个比方……」
  一身红衣的十七在门口默默的收回了鞭子,冷冷道了一句,「你别乱走动,就在这屋子里,一切等我家主上回来再说。」
  接着就又闪身出去了。
  薛黎陷在内心估摸了一下距离,估计是在这竹屋周围也有其他竹屋,只不过叫那『花枝碎骨』给挡了,也可能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法阵——无聊的紧时,逗乐的东西有了。
  薛黎陷已经在内心盘算好了,苏提灯这身上的伤要养很久,他可能不能等到他伤好全,但就算是伤稳定下来,也需得两三个月吧,那这两三个月不用干别的,挨个去拆阵法便好了,大不了拆完了再给人家补回去。
  绿奴眨了眨眼,他觉得薛大哥说的有道理,又觉着,其实也不尽然,十七姐姐现在就是被沉瑟折磨成了一个心理阴暗又面容阴冷的杀手了。
  但是先生对自己是好的,不止对自己,先生对谁都是很好的,包括所有受过先生恩惠的人,都知道先生是个好人。
  先生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好人了。
  绿奴在内心默默的想了想,觉得先生的优点多的都快数不过来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给薛黎陷收拾下房间了。
  薛黎陷大手一挥示意他自己来就行了,叫绿奴忙他自己的去。
  绿奴本想推辞一番,可又真想快点见着先生,拿着吃食上去找先生,先生肯定是见的,於是绿奴就屁颠屁颠的往厨房赶去了。
  他们其实来诡域的时候,都是这样,一来就必得呆一两个月,要么就是沉瑟单独来一趟,单独来取点药材甚么的……
  噢对了,夫人应该也在的。
  绿奴跑去厨房前想先去找下十七姐姐,给夫人请个安,只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又想到夫人跟先生一样,都不太喜欢这种繁文缛节的东西,於是便作罢,乖乖做起饭来了。
  一边做饭,一边再度想着先生的种种好处,绿奴只觉得平生再无此刻这么满足。
  他其实,有时候是有点病态的想要看到先生受伤的,因为这个时候的先生,让他觉得很柔软,就像他手里这个白白的底下衬了墨绿色叶子的糯米团子似的。
  虽然很多人打第一眼见到先生,都觉得他温善着一张脸,是个很柔的人,但绿奴明白,那都是假象,先生的傲气是骨子里刻出来的。
  他家先生永远都是站在那雪山之巅,睥睨众生一般的谪仙存在。
  可是站在一场最傲最寒的巅峰,他身边自然也没有甚么陪伴的人可言。虽然他不待见沉瑟,可沉公子却是是能陪先生一同呆在那个顶尖尖上的人了。
  傲的有一拼,同样,寂寞的也有一拼。
  可是,先生还有夫人呢,那么沉公子呢……他又有甚么?
  绿奴一愣,心下突然又有点隐隐的心疼起沉公子来了,静了静心神,摇了摇脑袋,绿奴又默默的从先生是个大好人开始重头想起。
  可就是这个被绿奴心心念念觉得是个大好人的苏提灯,此时此刻正在山顶的温泉里,空睁了一双眼,呆滞的望着那些突然从泉水里重新振翅而起的,真正的『花枝碎骨』——那酱红一般的蛊虫叠叠绕绕的盖住了整个他的视线上方,似乎和黑金之雾气混成一片,接着,劈头盖脸的沉了下来。
  同时,水面上猛然被拍打起一阵浪花。
  一只巨大的灰沙虫子,像一条蛇那样,迅疾在苏提灯身上缠绕了几圈,尔后一头扎进他胸腔里,停止了蠕动。
  但那东西又并不是蛇,它的头上还有一只角,一只黑金色的角。
  那些花枝碎骨起先还气势汹汹的,一看到那万蛊之王从水底下出来了之后,便变作了小幅度的原地振了振翅,然后小心翼翼的落在了冥蛊之上。
  停了大约有两三秒的时间,那冥蛊突然将头从苏提灯的心腔里拔出来,还很不耐烦的甩了甩身子,似乎不太欢喜这种杂蛾落在身上。
  苏提灯还被那四根铁链牢固着,那冥蛊一晃荡起来,便震得他浑身疼。
  那些花枝碎骨也受惊了一般又扑腾起了,诡红色流苏一般的小星光便不停的缭绕了起来,看的苏提灯一阵眼花缭乱。
  心烦是一定的,可出口的言语却没慌半分,照旧是那半冷清半怜悯的调子——
  「放肆。」
  明明连音量都没拔高一句,却吓得一群蛊物颤颤巍巍,连冥蛊都吓得趴在了他脖子上好半天不敢动,然后才寻寻默默的继续一头扎进了他胸腔里。
  远处正调息的沉瑟也是一愣,明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